陈初九的心脏猛地一跳,没想到,太爷爷竟然发现了他。他深吸一口气,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对着陈玄清,深深鞠了一躬:“重孙陈初九,见过太爷爷。”
陈玄清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好,好得很!不愧是我陈家的子孙,有我当年的风骨。我等了你百年,终于等到你了。”
旁边的阎罗天子,也看向了陈初九,眼神威严,却带着一丝温和:“你就是陈初九?不错,小小年纪,就能封住三处阴阳裂缝,揭穿秦广王的阴谋,没有辜负你太爷爷的期望。”
陈初九连忙躬身行礼:“晚辈陈初九,见过阎罗天子。”
“不必多礼。” 阎罗天子摆了摆手,“这里是画中界,是柳如烟用自己的魂魄,结合你太爷爷留下的记忆,构建出来的幻境,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话,你们抓紧时间说。”
陈玄清点了点头,看向陈初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初九,你现在应该知道了,百年赌约的真相。我立下这个赌约,就是为了麻痹秦广王,让他以为我陈家只是他手里的棋子,实际上,我们陈家,就是钉在他阴谋里的一颗钉子。”
“秦广王背后的黑袍人,你一定要小心。” 陈玄清的语气无比凝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不是阴司的人,也不是人间的修士,他来自阴阳两界的夹缝,修炼的禁术,能吞噬阴阳两界的所有生灵,秦广王,也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的目的,是打开阴阳两界的壁垒,让整个三界,都变成他的囊中之物。七处阴阳裂缝,就是他打开壁垒的钥匙。你必须在他打开所有裂缝之前,凑齐七块青铜残片,找到他的藏身之地,阻止他的阴谋。”
陈初九心里一震,连忙问道:“太爷爷,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青铜残片凑齐之后,怎么才能找到他?”
“他的身份,我查了几十年,都没有查到。” 陈玄清摇了摇头,“只知道,他和百年前的那场大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七块残片凑齐之后,会自动拼成完整的破约盘,破约盘会指引你,找到血契的所在,也会指引你,找到黑袍人的藏身之地。”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了陈初九:“这是我当年留下的纯阳玉佩,能帮你挡住黑袍人的禁术三次,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还有,枉死城里,我留下了关于黑袍人的所有线索,等你凑齐七块残片,就去枉死城找我。”
陈初九接过玉佩,入手温热,带着一股精纯的纯阳气息,他郑重地收进怀里,眼眶通红:“太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凑齐残片,阻止黑袍人和秦广王的阴谋,救您从枉死城里出来!”
“好,好。” 陈玄清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整个画中界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天空瞬间变得漆黑,无数的黑色煞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阎罗天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秦广王的人发现这里了!他们要打碎画中界!初九,你必须立刻离开!”
陈玄清也脸色一沉,推了陈初九一把:“快走!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小心黑袍人!剩下的四块残片,都在阴司叛将的手里,他们都是被秦广王蛊惑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赶尽杀绝!”
黑色的煞气瞬间涌了过来,无数的阴兵从煞气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男人,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眼神阴狠地盯着陈初九:“奉秦广王殿下之命,斩除叛逆陈初九!杀!”
“快走!” 阎罗天子和陈玄清同时出手,金光瞬间爆发,挡住了冲过来的阴兵。
陈初九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他对着陈玄清和阎罗天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朝着裂缝的方向冲去。身后的打斗声、惨叫声不断传来,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跑。
终于,他看到了裂缝的入口,纵身一跃,跳了进去。下坠的感觉再次传来,十几秒后,他重新落在了城隍庙的大殿里。
清虚道长看到他回来,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冲过来:“陈小子!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罗盘呢?”
陈初九摊开手,手里正拿着麻衣罗盘,完好无损。他刚才在画中界里,不仅知道了赌约的全部真相,还拿回了罗盘。
他刚要说话,大殿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无数的阴兵,从外面冲了进来,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刚才在画中界里,看到的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男人手里的长剑,指着陈初九,冷冷地说:“陈初九,你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秦广王殿下有令,今日,必须取你项上人头!”
他身后的阴兵,瞬间举起了兵器,朝着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冲了过来。这些阴兵,都是秦广王的亲卫,比之前的阴兵厉害得多,而且数量极多,整个大殿都被挤满了。
陈初九握紧七星桃木剑,眼神冰冷。他知道,这是秦广王的灭口之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这时,大殿的屋顶,突然被一道金光劈开,包判官带着无数的阴兵,从外面冲了进来,厉声大喝:“奉阎罗天子之命,捉拿秦广王叛逆!谁敢动陈先生,格杀勿论!”
青铜面具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包判官竟然会带着阴兵过来。
包判官策马来到陈初九身边,对着他拱了拱手:“陈先生,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陈初九看着他,心里了然。果然,包判官是阎罗天子的人,一直在暗中帮他。
“杀!一个不留!” 包判官厉声大喝,带着阴兵,和秦广王的亲卫战在了一起。整个城隍庙大殿,瞬间变成了战场。
青铜面具男看到大势已去,转身就要跑。陈初九岂能给他机会,纵身一跃,桃木剑带着金光,朝着他狠狠刺了过去。青铜面具男只能回身格挡,两人战在了一起。
交手几招,陈初九就发现,这个面具男的修为,比之前的三个阴帅都要高得多,显然是秦广王手下的得力干将。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陈初九突然拿出太爷爷给他的纯阳玉佩,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狠狠撞在了面具男的身上。面具男发出一声惨叫,倒飞出去,脸上的青铜面具也掉在了地上。
看到他的脸,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同时愣住了。
这个面具男,竟然是之前在清风镇,和他们一起对付玄阴教弟子的那个年轻警察!他竟然是秦广王安插在阳间的密使!
年轻警察看着陈初九,眼里满是怨毒,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狂笑起来,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脏刺了进去。
“陈初九,你别得意!黑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七处裂缝全部打开之日,就是你的死期!也是人间覆灭之时!”
他说完,身体抽搐了两下,瞬间咽气了。
陈初九看着他的尸体,心里沉甸甸的。秦广王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警队里,都有他的人。
包判官解决了剩下的阴兵,走到陈初九身边,沉声说:“陈先生,秦广王已经知道你了解了全部真相,接下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剩下的四处裂缝,会比之前的凶险百倍,你一定要小心。”
陈初九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三块青铜残片。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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