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不断地发抖。陈初九扶起他,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轻声问道:“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喝了一口热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哽咽着说:“我叫王浩,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家里穷,我爸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一直想赚大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昨天,我听说鬼市能换钱,就跟着别人进去了。”
“财帛府的掌柜说,只要我签了契约,卖掉我和父母的亲情,就能立刻拿到一百万。我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着钱,就签了契约,拿到了钱。可我拿着钱回到家,看到我爸妈,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跟我说话,我就像是在听陌生人说话一样,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昨天晚上,我妈心脏病犯了,倒在地上,快要死了,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觉得她死了,我还能少花点医药费。就在那时候,我突然清醒了,那可是生我养我的妈啊!我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才知道,我卖掉的不是亲情,是我做人的良心!我不想要钱了,我只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只想我爸妈平平安安的!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后悔了!”
王浩说完,再次跪在地上,对着陈初九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陈初九连忙扶起他,心里叹了口气。还好,他醒过来了,没有彻底沉沦下去。他对着王浩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你签的契约,应该还在财帛阴帅的手里,只要毁了契约,你就能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码头,告诉那些想要去交易的人,交易的真相是什么?让他们不要再被财帛阴帅蛊惑了。”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王浩立刻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不能让更多的人,像我一样,落得这个下场!我要把我的经历,告诉所有人!”
当天早上,陈初九就带着王浩,来到了沂河码头。他把连夜写好的告示,贴满了码头的各个角落,王浩则站在码头的中心,拿着大喇叭,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来往的人群。
他的亲身经历,比任何告示都有用。那些原本想要去鬼市交易的人,听到他的经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开始犹豫了起来。很多人都想起了,村里那些和阴魂交易之后的人,最终都变得疯疯癫癫,不到一年就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清醒过来,放弃了去鬼市交易的想法。甚至有几个已经交易了的人,听到王浩的话,也开始后悔了,纷纷找到陈初九,想要毁约。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有十几个和财帛阴帅交易的人,找到陈初九,说自己后悔了,想要毁约。
而另一边,财帛府里,财帛阴帅听着手下的汇报,气得把手里的金算盘都摔了,脸色铁青,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让陈初九策反了这么多人!”
“大人,现在怎么办?要是再这样下去,三天之内,肯定有超过一半的人回来毁约,到时候,您就输了啊!” 手下的阴兵,战战兢兢地说。
“输?我财帛阴帅,从来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财帛阴帅眼神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陈初九不是想让他们回来毁约吗?我就让他们,永远都回不来!传令下去,凡是想要回来毁约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抽走他们的魂魄!我看谁还敢回来!”
“大人,不行啊!” 阴兵连忙说,“鬼市有规矩,不能强行动手,不然,会引来鬼市的执法者,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规矩?” 财帛阴帅冷笑一声,“在这沂河地界,我就是规矩!快去!出了事,我担着!”
阴兵不敢再多说,只能领命下去了。
财帛阴帅走到窗边,看着码头的方向,眼里满是杀意:“陈初九,你想跟我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秦广王的印鉴,冷笑着说:“阎罗天子护着你又怎么样?秦广王殿下已经下了悬赏,只要能杀了你,就能得到百万阴兵的统领权,还能得到黑袍大人的亲自指点!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而此时的码头,陈初九正在给那些后悔的人,讲解怎么才能毁掉契约。突然,他怀里的罗盘,疯狂地转动起来,一股浓重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码头的周围,出现了无数的黑影,都是穿着黑色衣服的杀手,有阴魂,有散修,还有秦广王的密使,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 陈初九!
“陈初九!秦广王殿下有令,取你项上人头!”
为首的杀手怒吼一声,带着无数的杀手,朝着陈初九冲了过来。
清虚道长立刻挡在陈初九身前,拂尘一甩,厉声喝道:“谁敢动陈先生!先过我这一关!”
王浩和那些后悔的村民,也纷纷拿起身边的棍子,挡在了陈初九身前,大声喊着:“你们别想伤害陈先生!”
陈初九看着挡在身前的人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握紧了手里的七星桃木剑,眼神冰冷地看着冲过来的杀手。
他知道,这是财帛阴帅和秦广王的联手杀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带着村民们,和杀手们战在了一起。这些杀手,虽然人数众多,可都是为了悬赏而来的乌合之众,根本不是陈初九和清虚道长的对手。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杀手,就被全部解决了。为首的杀手,被陈初九用桃木剑钉在了地上,厉声问道:“说!是不是财帛阴帅让你们来的?”
杀手看着陈初九,眼里满是怨毒,突然狂笑起来:“陈初九,你别得意!就算我们杀不了你,也有的是人来杀你!黑袍大人已经出关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完,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药,瞬间咽气了。
陈初九看着他的尸体,心里一沉。黑袍人出关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无数的人朝着码头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些和财帛阴帅交易的人,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和后悔,看到陈初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后悔了!我们要毁约!”
“财帛阴帅疯了!他要抓我们,抽走我们的魂魄!”
“我们不该贪财的,我们错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和财帛阴帅交易的人,有超过八成,都回来了,想要毁约。
陈初九看着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场赌约,他赢了。
当天晚上子时,陈初九带着所有后悔的人,再次来到了鬼市,走进了财帛府。
财帛阴帅坐在大厅的主位上,脸色铁青,看着走进来的陈初九和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知道,自己输了。
“财帛阴帅,你输了。” 陈初九看着他,冷冷地说,“按照赌约,交出第四块青铜残片,封住阴阳裂缝,跟我回阴司认罪。”
财帛阴帅看着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陈初九,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天真了!就算我输了,你也别想拿到残片!”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金色算盘,狠狠砸在了地上。整个财帛府,瞬间剧烈地晃动起来,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阴气疯狂地涌了出来,正是阴阳裂缝!
无数的阴兵,从裂缝里冲了出来,财帛阴帅纵身一跃,跳进了裂缝里,怒吼道:“陈初九!有本事,就跟我进来拿残片!我在里面等着你!”
陈初九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清虚道长说:“道长,你在这里守住,保护好村民,我进去拿残片,封住裂缝!”
他说完,纵身一跃,也跳进了阴阳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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