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漆黑一片,无数的阴煞朝着陈初九涌了过来,他立刻拿出血书,血书爆发出金光,护住了周身。下坠了十几秒,他落在了地上,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和沂河相连。
财帛阴帅就站在暗河的岸边,手里拿着第四块青铜残片,看着追过来的陈初九,狞笑着说:“陈初九,你果然敢进来!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吹了一声口哨,暗河里的水瞬间炸开了,无数的水鬼从水里钻了出来,这些水鬼,都是当年漕运的时候,沉在泗水里的船工,怨气极重,被财帛阴帅用邪术操控,成了他的打手。
“就凭这些东西,也想拦住我?” 陈初九冷哼一声,七星桃木剑一挥,金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水鬼,瞬间被打散了魂魄。
可水鬼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从暗河里不断地涌出来,如同潮水一般。财帛阴帅站在后面,不断地念着邪咒,水鬼们变得更加疯狂,悍不畏死地朝着陈初九扑过来。
陈初九一边斩杀水鬼,一边朝着财帛阴帅靠近。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财帛阴帅,这些水鬼自然会散去。
就在他快要冲到财帛阴帅面前的时候,财帛阴帅突然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青铜残片,扔进了暗河里:“想要残片?自己下去捡吧!”
陈初九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纵身一跃,跳进了暗河里。暗河的水冰冷刺骨,无数的水鬼朝着他围了过来,他立刻拿出淮河龙王给的本命龙鳞,龙鳞瞬间爆发出金光,周围的水鬼吓得四散奔逃,根本不敢靠近。
他快速朝着河底游去,很快就看到了躺在河底的青铜残片。他伸手捡起残片,放进怀里,刚要往上游,突然看到,暗河的河底,沉了一艘巨大的古代漕运官船,船身上刻着 “泗水漕运” 四个大字,无数的怨魂,被困在船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艘船,竟然是百年前,沉在泗水里的漕运官船!
陈初九心里一动,包判官给的卷宗里写着,第五处阴阳裂缝,就在泗水的沉船里,镇守的,是叛逃的漕运阴帅,生前是漕运总督,当年因为贪污赈灾款,被皇帝斩首,死后入了阴司,掌管泗水漕运,后来跟着秦广王叛逃了。
没想到,泗水的沉船,竟然和沂河的地下暗河相连!
就在这时,暗河的水面突然炸开了,财帛阴帅带着无数的阴兵,从上面跳了下来,朝着陈初九冲了过来:“陈初九,把残片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初九冷哼一声,拿着桃木剑,朝着水面冲了上去。他现在已经拿到了第四块残片,没必要和他在这里纠缠。
两人在暗河里战在了一起,财帛阴帅的修为,比之前的勾魂阴帅要弱一些,根本不是陈初九的对手,交手不到十招,就被陈初九用桃木剑刺穿了肩膀,钉在了暗河的石壁上。
“你输了。” 陈初九冷冷地看着他,“说!秦广王和黑袍人,到底有什么阴谋?泗水的漕运阴帅,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打开第五处裂缝?”
财帛阴帅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毒,突然狂笑起来:“陈初九,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五处裂缝已经全部打开了,漕运阴帅已经带着阴兵,从泗水出发,沿着运河,一路南下,所过之处,所有的魂魄,都会被收割!你根本拦不住!黑袍大人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他说完,猛地用力,身体朝着桃木剑撞了过来,桃木剑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了暗河里,魂飞魄散了。
陈初九拔出桃木剑,心里沉甸甸的。漕运阴帅已经带着阴兵南下了,沿着运河,收割魂魄,再晚一步,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命。
他立刻游出暗河,回到了财帛府。清虚道长已经安抚好了所有的村民,毁了他们和财帛阴帅签的契约,村民们都恢复了正常,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陈小子,怎么样?拿到残片了吗?” 清虚道长看到他回来,连忙问道。
“拿到了。” 陈初九拿出第四块青铜残片,和前三块放在一起,四块残片的纹路,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已经能看出完整破约盘的雏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好了,第五处裂缝在泗水的沉船里,漕运阴帅已经带着阴兵,沿着运河南下了,正在一路收割魂魄,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阻止他!”
清虚道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运河沿岸,有几十个城镇,几百万人口!要是让他一路收割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泗水!” 陈初九收起残片,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不敢耽误,立刻驱车,朝着泗水的方向赶去。泗水位于山东南部,和京杭大运河相连,是南北漕运的要道,沿岸城镇密集,人口众多,一旦被漕运阴帅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疾驰,天亮的时候,两人终于赶到了泗水码头。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冰凉。
整个泗水码头,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地上只有零星的血迹,还有散落的行李,和之前淮河王家坝的景象一模一样。沿岸的十几个村子,全都空了,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还有浓重的怨气和血腥味。
“还是来晚了一步。” 清虚道长的声音带着颤抖,“漕运阴帅已经来过了,这里的人,全都被他抓走了。”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最终指向了运河的下游方向,那里的怨气,浓重得几乎化不开。漕运阴帅,已经沿着运河南下了。
“他走了没多久,我们追!” 陈初九咬着牙,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这时,码头的水面上,飘来了一艘乌篷船,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蓑衣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船桨,对着他们喊:“两位先生,可是要追漕运阴帅?”
陈初九停下脚步,看向老者,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老者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对着陈初九拱了拱手:“老朽是泗水的河神,当年,多亏了你太爷爷陈玄清,老朽才能坐稳这泗水神位。漕运阴帅带着阴兵南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老朽无力阻拦,只能在这里等着先生,希望能助先生一臂之力。”
陈初九心里一动,原来是泗水的河神。他连忙回礼:“河神大人客气了。您知道漕运阴帅,去了哪里吗?他抓来的村民,又在哪里?”
“他们都被关在了运河里的一艘巨型沉船里,那艘船,是当年漕运总督的官船,也是第五处阴阳裂缝的所在地。” 河神沉声说,“漕运阴帅就在船里,他要在今晚子时,用抓来的三千生魂,祭祀裂缝,彻底打开阴阳通道。现在,船已经到了下游的微山湖里,离这里不到五十里。”
陈初九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离子时,只有不到六个时辰了。
“河神大人,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去微山湖?” 陈初九问道。
“当然可以。” 河神立刻点头,“老朽的船,能在运河里畅行无阻,两个时辰,就能到微山湖。两位请上船吧。”
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对视一眼,立刻跳上了乌篷船。河神拿起船桨,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船身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微山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初九站在船头,看着滚滚的运河水,握紧了手里的四块青铜残片,眼神无比坚定。
漕运阴帅,第五处裂缝,第五块残片,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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