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在运河里疾驰,两岸的风景飞速后退,不到两个时辰,就抵达了微山湖。微山湖是京杭大运河的重要节点,湖面广阔,芦苇荡一望无际,此刻,整个微山湖都被一层黑色的阴气笼罩着,湖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风都没有。
“先生,那艘沉船,就在湖中心的位置。” 泗水河神指着湖中心的方向,沉声说,“整个微山湖的阴气,都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周围的渔民,都不敢靠近这里,说湖里闹鬼,进去的船,没有一艘能出来。”
陈初九拿出罗盘,指针死死地锁定在湖中心的位置,疯狂地震动着,盘面的金光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沉船里,有无数的生魂气息,还有一股极其浓重的煞气,正是漕运阴帅。
“河神大人,麻烦您,把船开到湖中心去。” 陈初九说。
“先生放心。” 河神点了点头,拿起船桨,轻轻一点,乌篷船缓缓朝着湖中心驶去。
越靠近湖中心,阴气就越重,湖面的黑雾也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米。周围的水里,时不时有黑影游过,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在黑雾里若隐若现,都是被阴气吸引来的水鬼。
好在有泗水河神在,这些水鬼根本不敢靠近乌篷船,远远地就躲开了。
十几分钟后,乌篷船终于停了下来。陈初九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水面上,露出了一艘巨型沉船的桅杆,船身大部分都沉在水里,只露出了上层的甲板,船身上刻着 “漕运总督府” 五个大字,正是当年漕运总督的官船。
整艘船,都被黑色的阴气包裹着,无数的怨魂在船身上爬来爬去,发出凄厉的嘶吼。船里,隐隐传来了村民们的哭喊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
“先生,就是这里了。” 泗水河神说,“老朽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这艘船被漕运阴帅布下了邪阵,老朽的神体,根本进不去。里面的事情,就只能靠两位了。”
“多谢河神大人。” 陈初九对着河神拱了拱手,“麻烦您在这里守着,要是有阴兵从里面跑出来,还请您拦住他们。”
“先生放心,老朽一定尽力。”
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对视一眼,纵身一跃,跳上了沉船的甲板。刚落到甲板上,周围的阴气瞬间涌了过来,无数的怨魂嘶吼着,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清虚道长拂尘一甩,金光闪过,扑过来的怨魂瞬间被打散了。他沉声说:“陈小子,村民们的哭声,是从船舱下面传来的,我们先去救村民!”
“不急。” 陈初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整个甲板,“漕运阴帅布了邪阵,我们要是贸然下去,只会掉进他的陷阱里。先破了他的阵,再救人不迟。”
他拿出罗盘,顺着罗盘的指引,在甲板上一步步走着。这艘沉船,被布成了一个巨大的聚阴阵,甲板的八个角落,都插着一面黑色的令旗,正是聚阴阵的阵眼。
“道长,我们分头行动,毁掉这八面令旗,破了聚阴阵!” 陈初九对着清虚道长说。
“好!” 清虚道长点了点头,立刻朝着左边的四个阵眼冲了过去。
陈初九也纵身一跃,朝着右边的四个阵眼冲去。守在阵眼旁边的阴兵,立刻冲了上来,朝着陈初九砍去。陈初九桃木剑一挥,金光闪过,瞬间解决了几个阴兵,抬手一剑,劈碎了黑色的令旗。
不到十分钟,八面令旗全部被毁,聚阴阵瞬间被破,笼罩着沉船的阴气,消散了不少。船舱里的哭喊声,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走!下去救人!” 陈初九大喊一声,和清虚道长一起,冲进了船舱里。
船舱里漆黑一片,到处都是散落的尸骨和腐烂的漕运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两人顺着哭喊声,一步步朝着船舱深处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底舱。
底舱里,绑着密密麻麻的村民,足足有三千多人,他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到陈初九和清虚道长,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想要说话,却被嘴里的布团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底舱的周围,站着几十个阴兵,手里拿着兵器,死死地盯着这些村民。
“动手!” 陈初九大喊一声,和清虚道长一起,朝着阴兵冲了过去。这些阴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到几分钟,就被全部解决了。
两人立刻解开绑着村民的绳子,拿掉他们嘴里的布团。村民们瞬间哭了出来,对着陈初九和清虚道长连连磕头:“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多谢先生!”
“大家别慌,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你们立刻跟着我们出去,泗水河神在外面等着,会送你们上岸。” 陈初九大声说。
村民们立刻站起身,争先恐后地朝着船舱外面跑去。
就在这时,整个船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底舱的大门,“哐当” 一声,瞬间关上了。无数的黑色煞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整个底舱,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笼。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船舱的顶部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陈初九,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闯进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陈初九猛地抬头,只见船舱的顶部,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正是漕运阴帅。
“漕运阴帅!” 陈初九厉声喝道,“你抓这些无辜的村民,用他们的生魂祭祀裂缝,背叛阴司,祸乱人间,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魂飞魄散?” 漕运阴帅狂笑起来,“我当年为国效力,督管漕运,兢兢业业,可就因为一点小小的贪污,就被皇帝斩首示众,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我在阴司做牛做马三百年,依旧被人看不起!现在,秦广王殿下给了我翻身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做?”
“等我用三千生魂,彻底打开阴阳裂缝,放百万阴兵入人间,我就是人间的帝王!到时候,谁敢看不起我?”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长刀,朝着陈初九狠狠劈了下来。刀身带着浓重的煞气,整个底舱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陈初九立刻拿出桃木剑,迎了上去。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陈初九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漕运阴帅生前是武将,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死后在阴司修炼了三百年,力量比之前的几个阴帅,都要强大得多。
清虚道长也立刻冲了上来,和陈初九一起,夹击漕运阴帅。三人在狭窄的底舱里,战在了一起。
漕运阴帅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就算是两人联手,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打了半个多时辰,依旧分不出胜负。
就在这时,漕运阴帅突然卖了一个破绽,故意让清虚道长的拂尘扫中了他的肩膀,同时,他手里的长刀,狠狠朝着陈初九的胸口刺了过来。
陈初九根本来不及躲闪,长刀瞬间刺中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陈小子!” 清虚道长大喊一声,目眦欲裂。
漕运阴帅狂笑起来,就要拔刀,再给陈初九致命一击。就在这时,底舱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从地下升了起来。棺材上刻着将军的图腾,一股无比威严的煞气,从棺材里爆发出来。
紧接着,棺材盖 “哐当” 一声,被狠狠推开了。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他的眼神威严,手里拿着一把长枪,死死地盯着漕运阴帅,厉声喝道:“叛国逆贼!当年你通敌叛国,贪污赈灾款,害死几十万灾民,今日,本将军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奸贼!”
漕运阴帅看到这个将军,脸色瞬间惨白,眼里满是惊恐,手里的长刀都差点掉在地上:“戚…… 戚将军?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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