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各路援兵的加入,破阵的速度瞬间快了数倍。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陈初九带着众人,兵分多路,按照太爷爷留下的阵图,依次破掉了剩下的四个阵眼。有戚将军的戚家军正面牵制阴兵,白马寺的高僧以佛光净化魔纹,城隍的阴兵封锁四周,再加上陈初九对破阵之法了如指掌,每一个阵眼,都破得异常顺利。
玄阴魔帅墨渊,自从莲花洞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一直守在奉先寺的主阵眼里,再也没有出来阻拦破阵。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怕了,而是在奉先寺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中元节那天,和陈初九做最后的了断。
七月十四,中元节的前一天,最后一个阵眼 —— 天枢位的古阳洞,被成功破掉。
随着古阳洞里的魔纹阵基被金光击碎,笼罩了整个龙门石窟两个多月的黑色魔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七煞锁天阵的七个阵眼,被全部破掉,只剩下奉先寺卢舍那大佛下的主阵眼,还有那道阴阳裂缝。
潜溪寺里,众人齐聚一堂,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被救出来的村民们,也都恢复了健康,家家户户都拿出了吃的喝的,送到寺里,感谢众人的救命之恩。
可陈初九,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站在寺门口,看着奉先寺的方向,眉头紧锁。七个阵眼虽然破了,可他能感觉到,奉先寺的方向,一股更加恐怖的魔气,正在不断地汇聚,越来越强,甚至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
“在想什么?” 清虚道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经过半个月的调养,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气色也恢复了过来。
“我在想,墨渊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初九沉声道,“七个阵眼都破了,七煞锁天阵已经废了,可他身上的魔气,反而越来越强。我总觉得,他还有什么阴谋,我们没有预料到。”
“太爷爷的阵图里写过,七煞锁天阵,就算七个阵眼全破,只要主阵眼的阴阳裂缝还在,阵法就有重新启动的可能。” 清虚道长叹了口气,“而且,明天就是中元节了,鬼门大开,阴司的阴气会源源不断地涌入人间,墨渊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打开阴阳裂缝,让他兄长上古阴魔,降临人间。”
陈初九点了点头,拿出了怀里的六块青铜残片,拼合在一起的破约盘,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应着最后一块残片的气息。他轻声说:“明天,就是决战之日了。第七块残片,就在墨渊的手里,只有拿到它,激活完整的破约盘,才能彻底封住裂缝,克制上古阴魔。”
“你放心,明天,我们所有人都会陪你一起去。” 戚将军大步走了过来,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戳,发出铿锵的声响,“我三千戚家军,早已整装待发,就算是阴魔来了,我们也能挡得住!”
白马寺的住持也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陈施主,老衲已经联系了整个中原的佛门高僧,明天都会赶到这里,布下万佛降魔阵,助你一臂之力。”
洛阳城隍也躬身行礼:“陈先生,周边十八个县城的城隍阴兵,都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看着眼前的众人,陈初九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他一直以为,这条路,是他一个人在走,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愿意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守护这人间的安宁。
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明日一战,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陈初九在这里,谢过各位了。”
众人连忙扶起他,纷纷表示,守护人间,本就是分内之事。
当天晚上,陈初九独自坐在潜溪寺的大殿里,看着太爷爷留下的卷轴,还有那半块破约盘,整整坐了一夜。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知道,明天的决战,不仅是为了拿到第七块残片,封住裂缝,更是为了救回太爷爷的魂魄,阻止上古阴魔的阴谋,守护这人间的万家灯火。
第二天一早,中元节,鬼门大开。
天刚蒙蒙亮,整个龙门石窟的天空,就变得阴沉下来,黑色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奉先寺的方向,魔气冲天,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黑色。
陈初九走出潜溪寺,看着眼前集结的众人。戚将军的三千戚家军,列着整齐的军阵,杀气腾腾;白马寺的上百位高僧,手持念珠,身披袈裟,庄严肃穆;周边的城隍,带着数万阴兵,严阵以待;还有全真派的弟子,拿着桃木剑,眼神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初九的身上。
陈初九握紧了手里的七星桃木剑,看着奉先寺的方向,振臂高呼:“各位!今日一战,邪魔在前,苍生在后!我们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封住阴阳裂缝,阻止阴魔降世,守护这人间安宁!随我,杀向奉先寺!”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军号声、佛号声、兵戈声交织在一起,众人跟着陈初九,朝着奉先寺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决战之日,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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