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煞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就到了陈初九的胸口。陈初九瞳孔骤缩,却没有后退半步,指尖凝聚起纯阳之力,快如闪电般点在了小虎的眉心。
金色的纯阳之力瞬间涌入小虎的体内,那股黑色的煞气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疯狂地消散开来。小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翻白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是晕了过去。
“小虎!” 陈老栓夫妇连忙冲了过来,抱住晕倒的孙子,看到孩子恢复了正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着陈初九连连磕头,“多谢陈先生!多谢陈先生救命之恩!”
“栓叔,您先别谢。” 陈初九的脸色依旧凝重,“孩子只是暂时晕过去了,附在他身上的那缕童魂,并没有被打散,只是暂时躲起来了。这缕童魂执念极深,而且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不把它彻底解决掉,它还会继续缠着小虎,甚至会危害到整个村子。”
陈老栓夫妇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问道:“那…… 那怎么办啊陈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小虎啊!”
“您放心,我一定会解决掉它的。” 陈初九安抚了他们两句,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小虎的身体。孩子的脉象平稳,只是魂魄受到了惊吓,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在他的魂魄深处,那缕童魂留下了一道印记,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钉在了上面。
更让陈初九心惊的是,这道印记里,竟然真的带着一丝陈家的血脉气息,和他的纯阳血脉,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缕童魂,真的和陈家有关。
“道长,您看出来什么了吗?” 陈初九站起身,看向旁边的清虚道长,沉声问道。
清虚道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捋着胡子,脸色凝重地说:“这缕童魂,至少有上百年的修为了,而且怨气极重,执念更是深到了骨子里。最诡异的是,它身上的纯阳气息,确实是陈家的血脉,这一点绝对错不了。可陈家世代单传,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太爷爷也只有你爷爷一个儿子,往上数几代,都是单传,根本不可能有旁支的童魂,留在陈家沟上百年。”
陈初九也想不通。
陈家世代单传,这是写在族谱里的,从祖师陈抟定下规矩开始,麻衣派的嫡系传人,世代都是单传,就是为了保证纯阳血脉的纯粹,不会外泄。别说旁支的孩子,就算是嫡系,除了传人之外,根本不会有其他的男丁。
那这缕带着陈家血脉的百年童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它说,它等了陈家一百年了,还说陈初九拿了它的东西,要陈初九还给它。它到底是谁?陈初九又拿了它什么东西?
无数的疑问,在陈初九的脑子里盘旋。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恐怕和他不知道的陈家秘辛有关,甚至,和玄天界禁地的那个恐怖存在,也脱不了干系。
“栓叔,我问您,这孩子出事之前,除了去村口的老槐树下烧纸,还去过什么地方吗?” 陈初九看向陈老栓,认真地问道。
陈老栓仔细想了想,连忙说:“没去什么别的地方啊…… 哦,对了!昨天下午,小虎和村里的几个孩子,去了村西头的那座荒宅玩!就是那座荒废了上百年的老陈家宅子!我们平时都不让孩子去那里玩,说那里闹鬼,谁知道昨天几个孩子偷偷跑过去了!”
“荒宅?老陈家宅子?” 陈初九愣了一下,“陈家沟还有别的陈家老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有的有的。” 陈老栓连忙点头,“就在村西头的山坳里,那座宅子荒废了上百年了,是清末的时候建的,据说也是陈家的人住的,只是后来那家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宅子就荒了,一直到现在。村里的老人都说,那座宅子闹鬼,平时根本没人敢靠近。”
陈初九和清虚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在陈家沟生活了十几年,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然从来不知道,村西头还有一座陈家的荒宅。父亲留下的族谱和手札里,也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座宅子,和这一支陈家的人。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栓叔,您带我们去那座荒宅看看。” 陈初九立刻说道。
“啊?去那里?” 陈老栓的脸色瞬间白了,“陈先生,那座宅子邪门得很,村里好多人都说,晚上听到里面有小孩的哭声,还有人看到过穿红衣服的小孩影子在宅子里晃悠,太吓人了……”
“就是因为邪门,才要去看看。” 陈初九说,“小虎出事,肯定和那座荒宅,还有那缕童魂脱不了干系。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去那里,找到根源。”
陈老栓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我带你们去!只要能救小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安顿好小虎夫妇,陈初九和清虚道长,跟着陈老栓,朝着村西头的山坳走去。
越往村西头走,周围的阴气就越重,路边的草木都变得枯黄,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了,安静得诡异。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三人终于来到了山坳里,一座破败的老宅,出现在了眼前。
这座老宅,比陈初九住的陈家老宅还要大得多,青砖灰瓦,飞檐翘角,能看出来当年的气派。可现在,院墙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荒草,正屋的门窗都烂了,黑洞洞的,如同怪兽的嘴巴,散发着浓重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座老宅的格局,竟然和陈家嫡系的老宅,一模一样,甚至连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 这根本就是照着陈家嫡系老宅建的。” 清虚道长满脸震惊,“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建了一座一模一样的陈家老宅?”
陈初九的目光,落在了老宅的正屋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红色的衣服,背对着他们,正是小虎嘴里说的那个 “红衣服小哥哥”。
听到动静,那个小小的身影,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脸色惨白,眼睛漆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正是附在小虎身上的那缕童魂。
他看着陈初九,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细,却又带着一丝悲凉:“陈初九,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百年,终于把你等来了。”
陈初九握紧了桃木剑,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陈家的血脉?你和这座宅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小男孩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谁?我是本该继承麻衣传人的陈家嫡系子孙,我是你太爷爷陈玄清,唯一的儿子!你的爷爷,本该是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陈初九的头上,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个百年童魂,竟然是他太爷爷陈玄清的儿子?!
那他的爷爷,又是谁?陈家世代单传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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