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冷,粘稠,带着浓郁的铁锈与陈腐气味,缓缓漫过口鼻,灌入耳道,带来一种近乎溺毙的、窒息的、沉重的触感。
破口内部,并非干燥的空间。巨墙的厚度远超想象,内部似乎也浸满了墨黑的地下水。水面几乎与破口下缘齐平,陈渡带着林婉,刚一进入破口,便彻底沉入了这片更加黑暗、更加死寂、带着浓重回响的、墙内的水域之中。
视野,瞬间被绝对的黑暗吞没。只有右臂那枚剑意之“核”传来的、微弱的、清凉的守护意韵,和掌心印记残留的、冰冷的、与这片同源环境隐隐呼应的麻木感,成为黑暗中,唯一能够“感知”到的、方向的指引。
陈渡闭着气(尽管这动作在冰冷的黑暗中,似乎已失去了“求生”的意义),用尽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微弱力气,驱动着右臂的剑意、左臂的烙印,配合着双腿极其缓慢的、近乎本能的划动,拖拽着怀中沉重冰冷的林婉,向着黑暗的、感觉中似乎是“前方”、水流微微流动的方向,一点一点,艰难地,潜行、移动。
耳边,只有水流缓缓冲刷身体、以及墙体内部、极其微弱的、空洞的回响声。鼻腔和喉咙里,全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陈腐、以及某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混合了无数岁月、死亡、封存、遗忘的、难以言喻的、绝望的气息。
不知潜行了多久。也许不过数丈,却仿佛耗尽了几个轮回的力气。
就在陈渡感觉自己肺部那最后一点、早已冰冷麻木的空气,即将彻底耗尽,黑暗与窒息带来的眩晕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即将把他和怀中的林婉,彻底拖入永恒的、黑暗的、水底的沉寂时——
前方,那绝对的黑暗,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不是光。是一种更加隐晦的、空间的、开阔感。
水流冲刷的回响声,似乎也变得稍微、空旷、悠远了一些。前方,仿佛不再是紧贴着墙体的、狭窄的、充满水的、甬道,而是一个更加……宽阔的、地下的、空间?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身体周围那粘稠、沉重、包裹挤压的水的浮力,似乎在……缓缓地、减轻?
不,不是水的浮力减轻。是……水,在变浅?或者,前方,有“岸”?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闪现的、微弱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陈渡那即将被窒息和冰冷彻底冻结的、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驱动着右臂的剑意之“核”,将那份清凉、坚韧的守护意韵,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灌注到双腿、腰腹、乃至整个躯干的、每一个还能微微动弹的、肌肉纤维之中!同时,左臂那沉重、冰冷、却可驱动的阴煞烙印,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这最后、最疯狂的、求生意志,传来一丝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滞涩、沉重的、冰冷的支撑力!
“哗啦——!”
一声清晰、却异常沉闷、带着巨大水花声响的、破水声,在绝对黑暗的、墙内的空间中,骤然响起!
陈渡感觉自己的上半身,猛地、冲破了水面的束缚!冰冷、粘稠、却带着一丝极其微弱、流动感的、空气(如果这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瞬间涌入了他大张的、几乎要窒息的、冰冷的口鼻之中!带来一阵剧烈的、带着浓郁铁锈和陈腐气味的、呛咳与干呕!
他顾不上这令人作呕的气息和喉咙、肺叶如同被砂纸反复刮擦的剧痛,只是死死地、用双臂、用腰腹、用尽一切还能用力的地方,将怀中同样刚刚破水而出、冰冷身体上沾满粘稠黑水的林婉,更加用力地、紧紧地、搂在怀里,同时,双腿在水中、拼命地、胡乱地、蹬踏、划动,试图将两人更多的身体,从这冰冷、粘稠、沉重的、墨黑的水中,拖拽出去!
脚下,传来了触感。
不是松软的淤泥,也不是光滑的岩石。而是一种……坚硬的、平整的、微微倾斜的、似乎同样浸在水中、却足以支撑一部分体重的、类似于“台阶”或“坡道”的、石质或某种坚硬材质的、平面。
是“岸”!真的是“岸”!
陈渡心中狂跳,用尽最后力气,抱着林婉,手脚并用地、极其狼狈地、顺着那坚硬、平整、微微倾斜的平面,向上、向后,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动、攀爬。
每一次挪动,冰冷粘稠的水就从身上哗啦啦地流淌下去,在身下的平面上,发出清晰的水声。每一次攀爬,都牵动着全身早已麻木、却依旧传来尖锐刺痛的伤口,和那几处沉甸甸的、仿佛已经成为骨骼一部分的、剑意之“核”与阴煞烙印。
但他没有停。也不敢停。只是死死咬着牙,用那最后一点、源自求生本能的、疯狂意志,驱动着这具早已超越极限的、残破身躯,向上,向上,再向上。
终于,当大部分身体都脱离了那冰冷粘稠的水面,当他感觉后背和臀部,触碰到了一片更加宽阔、更加坚硬、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水面的、平整、冰冷、湿滑的、石质或类似材质的地面时,他再也支撑不住,抱着林婉,两人一起,重重地、无力地、向后仰倒,瘫在了这片坚硬、冰冷、黑暗的、“地面”之上。
“嗬……嗬……”
剧烈的、带着血腥味和浓郁铁锈陈腐气息的喘息声,在绝对黑暗、只有水声回响的空间中,异常清晰地响起。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剧痛和喉咙火辣辣的灼烧感。冰冷的、粘稠的、墨黑的水,从头发、脸颊、衣物上不断滴落,在身下的坚硬地面上,发出单调、空洞的、滴答声响。
但,至少,他们离开了那冰冷、粘稠、充满窒息感的、墨黑的水域。
至少,暂时,还活着。还在“呼吸”。虽然这“呼吸”本身,也充满了痛苦与不祥。
陈渡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疯狂起伏。眼前依旧是绝对的黑暗,只有耳朵里,那剧烈的心跳声、粗重的喘息声、水滴声、以及远处、那墨黑水域缓慢流动的、细微水声,交织成一片混乱、却又无比真实的、属于“活着”的、残酷的背景音。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因为过度用力而几乎要痉挛的、紧搂着林婉的双臂,但并未完全放开,只是让两人的身体,稍微分开了一丝,能够并排、仰面、瘫躺在这片坚硬、冰冷、黑暗的地面上。
然后,他尝试着,缓缓地,睁开了因为长时间闭气、以及在水中浸泡、而异常干涩、刺痛、甚至有些肿胀的眼睛。
视野,依旧是绝对的黑暗。但,似乎……并非完全的、纯粹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
在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片绝对的黑暗之后,陈渡极其模糊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首先是上方。很高,很远,似乎也是岩石的穹顶,但不再是外面水域那种光滑湿冷、布满水流痕迹的样子。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粗糙、更加不规则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巨大的、空洞的、穹窿状轮廓。在穹窿的极高、极远处,似乎……也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惨淡的、灰白色的、光晕?比外面水域透过裂缝渗下的天光,更加微弱,更加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上方世界、透过无数层岩石缝隙、艰难渗透下来的、最后一缕、将死未死的、天光。这点光晕,微弱到几乎无法照亮任何东西,只是让这片绝对的黑暗,显得不那么“纯粹”,多了一丝能够勉强分辨“轮廓”的、可能。
然后,是周围。借着这微弱到极致、几乎不存在的、惨淡天光,陈渡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看向身侧、四周。
他们此刻,正瘫躺在一片巨大的、平坦的、似乎由某种整块的、巨大无比的、墨黑色、表面异常光滑、仿佛被打磨过、却又布满了无数细微、湿滑水渍的、石质或某种奇异材质构成的、宽广的、平台上。
平台的一侧,紧挨着他们刚刚爬上来的、那片墨黑粘稠的、巨大的地下水域。水面平静,颜色深黑如墨,缓缓地、无声地、向着平台的边缘、以及更远、更深邃的黑暗方向,流淌、延伸,看不到尽头。
平台的另一侧,则向着更加深远、更加黑暗的、内陆方向,延伸出去。而在那片深远的黑暗之中,借着那几乎不存在的、惨淡天光,陈渡极其模糊地、看到了……一些、巨大的、矗立的、黑影的轮廓。
那些轮廓,异常高大,异常整齐,异常……沉默。
不是外面水域漂浮坟场那种残破、扭曲、堆积的残骸。而是……完整的、方正的、棱角分明的、巨大、厚重、沉默的、仿佛用同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人造”的、墨黑色的、奇异材质、整体铸造、打磨、排列而成的……柜子?箱子?还是……别的什么?
它们一排排、一列列,极其整齐、极其沉默地,矗立在这片巨大、黑暗、空旷的、地下空间的、深处,向着黑暗的尽头,无限地、延伸、排列下去,仿佛一片巨大无边、沉默死寂的、墨黑色的、规则的、森林、或者……阵列?
而每一座巨大的、墨黑色的、柜子或箱子的表面,似乎……也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与巨墙、与乌木手杖、同源的、但更加微小、更加精密、更加繁复、充满了无尽“封存”、“标记”、“债务”、“典当”冰冷意韵的、扭曲符文与图案的、刻痕。
这些符文,在绝对黑暗与那几乎不存在的惨淡天光中,似乎……也在极其缓慢地、微弱地、明灭、闪烁着、一种、冰冷、内敛、暗沉的、墨绿色、或暗红色的、极其微弱的、光晕?
仿佛,这些巨大的、墨黑色的、沉默的柜子或箱子,并非死物。而是……某种仍在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却永恒运行着的、冰冷的、规则的、“装置”?或者……“囚笼”?
而更让陈渡感到心悸的是,在那片巨大、沉默、墨黑色的柜子森林的最前方,最靠近他们此刻瘫躺的这片平台的位置,在那几乎不存在的惨淡天光,与这片空间的、更加深沉的、纯粹的黑暗的交界处——
赫然,矗立着一座,更加巨大、更加醒目、更加……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墨黑色的、方尖碑、或者某种、奇异祭坛般的、建筑。
其高度,远超周围那些墨黑色的柜子,几乎要触及上方高远、粗糙的穹窿。碑身同样通体墨黑,表面布满了更加巨大、更加狰狞、更加充满某种“终极”与“源头”意味的、扭曲符文。而在碑身的正中心,大约一人高的位置,似乎……镶嵌着一个东西。
一个,颜色暗沉、却在周围墨黑背景与那几乎不存在的惨淡天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醒目的、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的、碎片。
那碎片的颜色、质地、以及散发出的、那种与周围环境、与那些柜子、与陈渡掌心印记、乃至与他怀中林婉胸口铜钱,都隐隐产生着某种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本源”的、规则的、气息……
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那块碎片……那块碎片!!
是它!是之前在荒原上,那个怪人怀中掉落、被林婉铜钱光芒“抹去”、却又诡异地、连同那怪人一起、消失无踪的、那块诡异的、暗红色的、非金非木的、布满了同源扭曲纹路的、巴掌大小的、碎片!
它怎么会在这里?!镶嵌在这座巨大的、墨黑色的、方尖碑的、中心?!
而几乎就在陈渡认出那块碎片的、同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唤醒”、“共鸣”、“确认”意味的、冰冷的、规则的嗡鸣声,以那座巨大的、墨黑色的方尖碑为中心,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在这片巨大、黑暗、空旷、死寂的地下空间中,荡漾开来。
嗡鸣声中,方尖碑中心、镶嵌的那块暗红色碎片,骤然、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稳定的、冰冷的、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亮起的瞬间,周围,那片巨大无边、沉默死寂的、墨黑色的柜子森林,其表面那些密密麻麻、微小精密的符文,也仿佛被“唤醒”、“激活”,同时、极其微弱地、整齐地、明灭、闪烁起了、冰冷的、墨绿色或暗红色的、微弱光晕。
一时间,这片巨大、黑暗、死寂的地下空间,仿佛被无数冰冷、微弱、却又异常“规律”、“整齐”的、光点所“点亮”,呈现出一种诡异、冰冷、沉默、却又充满了某种宏大、古老、残酷、规则运行美感的、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景象。
而更让陈渡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方尖碑那块暗红色碎片、以及周围无数柜子符文、被“唤醒”、亮起冰冷微光的、同时——
他左手掌心,那暗红的、被乌木手杖最后“交割”烙印的印记,也骤然、传来一阵、清晰到极致的、冰冷、灼热、剧痛、与某种更深沉的、仿佛被“确认”、“召唤”、“连接”的、悸动!
他怀中,林婉胸口,那已经“凝固”成暗金色、半透明“壳”的铜钱,其中心、那嵌合的、不稳定的能量“奇点”,也仿佛受到了这同源的、“唤醒”与“共鸣”的刺激,再次、极其微弱地、却异常清晰地、搏动、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圈、冰冷、稳定、却带着更加深沉、浩瀚规则意韵的、暗金色的、微光!
甚至连他右臂深处,那枚“斩邪”剑意被强行压缩凝聚成的、淡青色的、冰冷的、沉重的“核”,也仿佛受到了这片空间、这突然“唤醒”的、冰冷、庞大、规则“场”的、刺激与压迫,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排斥”、“警告”、“守护”意味的、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悸动与震颤!
陈渡的身体,在这多重、突如其来的、冰冷、庞大、规则的“唤醒”、“共鸣”、“刺激”、“压迫”之下,猛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了极致痛苦、震惊、以及某种更深沉恐惧的、短促、嘶哑的闷哼!
他猛地、挣扎着、想要从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坐起来,想要将怀中的林婉、更加紧密地、护在身后,想要看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做点什么、来对抗、这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无法抗拒的、冰冷的、规则的、恐怖的……
“降临”与“注视”。
但,太迟了。
就在他挣扎着、刚刚撑起上半身、用那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极致震惊、警惕、与最后疯狂的眼睛,死死地、望向那座巨大的、墨黑色的方尖碑、望向其中心、那块亮起暗红光芒的碎片、望向周围那片被“点亮”的、冰冷、沉默、规则的、柜子森林的、瞬间——
“吱——嘎——”
一声沉重、古老、缓慢、带着巨大摩擦声响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巨大的、金属、或某种更加沉重坚硬材质、的、门轴、转动、开启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从他们身后、那片紧挨着墨黑水域的、巨大、平坦的、平台的、另一侧、更加深远、更加黑暗的、内陆方向的、尽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无数声、同样沉重、古老、缓慢、巨大的、门轴转动、开启的声响,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平台内陆方向的黑暗尽头,由远及近,一声接一声,整齐、规律、却又充满了某种冰冷、无情、自动运行般的、节奏感,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响起、蔓延、向着他们此刻瘫躺的、平台的位置、靠近、再靠近!
仿佛,那片巨大、黑暗、沉默的、柜子森林的、最深处、那些紧闭的、墨黑色的、巨大的、柜门、或者……别的什么、门,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冰冷的、预设的规则力量,依次、缓慢地、自行、开启。
而随着这无数沉重、古老、缓慢的、开门声的响起、靠近——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充满了无尽“封存”、“遗忘”、“债务”、“典当”、“质物”、“规则”气息的、混合了无数种陈腐、绝望、不甘、死寂、以及某种更加非人、更加浩瀚、更加“本源”的、恐怖的、规则的、“洪流”与“气息”,如同决堤的、冰冷的、黑色的、海啸,从那片正在“开启”的、黑暗的尽头,向着平台、向着瘫躺在地的、陈渡和林婉、轰然、席卷、扑来!
陈渡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枯叶,在这恐怖的、规则的、气息洪流的冲击下,猛地、剧烈地、向后一仰!喉咙里,再次涌上大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眼前,瞬间被更加深沉、更加混乱、充满了无数冰冷符文、账目、锁链、柜影、以及模糊扭曲的痛苦面孔的、规则的、幻象与残响、彻底淹没!
而怀中的林婉,似乎也在这更加庞大的、规则的、气息洪流、以及周围冰冷、沉默、柜子森林、与方尖碑碎片的、多重、“唤醒”与“共鸣”的、刺激下,发生了更加剧烈、更加诡异、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变化。
她那一直平静、空洞、睁着的、暗金色的、规则的、眼眸深处,那浩瀚、冰冷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明亮、无比混乱、无比……“活跃”!仿佛她胸口那枚“凝固”的铜钱、与这片空间的规则本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的、“同步”与“交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更加清晰、更加痛苦、却依旧毫无波澜、冰冷的、短促的、气音与呜咽!那已经“凝固”成暗金色、半透明“壳”的胸口铜钱,其中心、那嵌合的“奇点”,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旋转、搏动、闪烁!散发出更加刺目、更加不稳定、充满了毁灭性冰冷能量的、暗金色的、光芒!
“不——!!!”
陈渡睚眦欲裂,发出一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绝望、不甘、与疯狂守护的、无声的、灵魂的嘶吼!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死死地、将怀中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林婉,更加用力地、搂进怀里!同时,右臂深处、那枚淡青色的、沉重的剑意之“核”,被他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再次驱动、激发!试图用这最后一点、清凉、坚韧、守护的、意韵,去对抗、去隔绝、去斩断、那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试图将怀中之人、彻底“吞噬”、“同化”、“改造”的、冰冷的、规则的、洪流与气息!
但,他的抵抗,在这片突然“苏醒”、“开启”的、冰冷、庞大、浩瀚、规则的、空间、与“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如此……微不足道。
如同试图用一根稻草,去阻挡、席卷而来的、灭世的、海啸。
“轰——!!!”
无法形容的、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更加充满了规则终极威严与恐怖的、无声的轰鸣,在这片巨大、黑暗、空旷、此刻却被无数冰冷微光“点亮”、被无数沉重开门声“唤醒”、被更加恐怖规则气息“席卷”的、地下空间的最核心、最深处,轰然、爆发、回荡!
陈渡的意识,连同怀中、那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林婉的、冰冷身体,一起,被这最后的、终极的、冰冷的、规则的、轰鸣与洪流,彻底、淹没、吞噬、卷向、那片正在缓缓、沉重、古老、自行、开启的、黑暗的、尽头、与……
未知的、更加深不可测的、恐怖的、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