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灼热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水,从指尖瞬间涌入,沿着手臂的骨骼、经络、皮肉,一路向上,疯狂地蔓延、灼烧、肆虐!仿佛要将整条左臂,乃至半边身体,都彻底点燃、焚毁、然后按照某种冰冷狂暴的规则重新熔铸!
陈渡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短促凄厉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但他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强迫自己没有立刻将左手抽回,也没有立刻倒下,只是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与那块暗红碎片的距离!
指尖传来的剧痛,在离开碎片尺许距离后,并未立刻消退,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更加清晰、更加深入地烙印进了他指尖的皮肉、甚至骨髓深处!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虚描过那道符文轨迹的指尖,皮肤上似乎……多了一道什么。
他低头,艰难地抬起左手,借着方尖碑碎片那依旧在疯狂爆发、血红色的、混乱刺目光芒的映照,看向自己的指尖。
右手食指的指尖,皮肤表面,赫然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刻痕!
那刻痕的线条、扭曲的意韵、冰冷的规则感,与方尖碑碎片表面、他刚刚虚描过的那道符文纹路,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如同用最精密的、烧红的刻刀,狠狠地、永久地、烙印在了他的指尖血肉之中!
此刻,这道暗红的指尖刻痕,正散发出与碎片同源的、灼热的、混乱的、充满了疯狂警告与某种更深层、更加不稳定规则的、光芒!光芒如同活物,在他指尖皮肤下缓缓蠕动、闪烁,带来一阵阵清晰的、混合了灼热剧痛、冰冷麻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被这道刻痕“标记”、“绑定”、“侵蚀”的、诡异悸动!
而这道指尖刻痕,与他左手掌心那暗红的印记之间,似乎也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冰冷的连接与共鸣。掌心的印记灼痛依旧,此刻似乎也因为这指尖新出现的“子印记”或“衍生刻痕”,而变得更加活跃、更加“完整”了一些,仿佛他手掌上的“标记”权限,被这无意中、或者说被强行烙印上的指尖刻痕,补全、或者深化、了那么极其微小的一丝。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隔空虚描了一下那道符文纹路,怎么会引动碎片如此狂暴的反应,甚至在自己指尖留下了一道如此清晰的、同源的规则刻痕?!
难道,这碎片表面的纹路,不仅仅是“装饰”或“记录”,其本身就是某种极其危险、极其不稳定的、规则的“触媒”或“接口”?任何试图“解读”、“触碰”、“描摹”其纹路的举动,都会被视为某种形式的“入侵”、“亵渎”或“权限试探”,从而引动碎片内部的防御机制、或者更深层的、沉睡的、危险的规则力量,进行反击、侵蚀、甚至在侵入者身上留下“标记”或“反噬”?!
而自己掌心的印记,或许因为同源,反而成了这种“反击”和“侵蚀”的最佳、最直接的载体与目标?!
“嗡——!!!”
仿佛印证了陈渡的猜想,方尖碑碎片爆发的血红色混乱光芒,在达到一个顶峰后,并未立刻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碎片表面那道因为他的冒犯而裂开的、发丝般的、暗金色的裂痕,此刻在血红色光芒的疯狂冲刷下,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目,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着周围蔓延、分叉!
裂痕内部,那种更加深沉、冰冷、充满了“缺失”与“空洞”意韵的、暗金色的、虚无气息,也随着裂痕的扩大,更加清晰地散发出来,与碎片爆发的血红色混乱光芒疯狂地交织、碰撞、抵消、又互相吞噬、湮灭、产生更加混乱、更加不可预测的规则波动与能量乱流!
整个方尖碑,仿佛都因为核心碎片的剧变,而隐隐地震动、嗡鸣起来!碑身表面那些巨大、狰狞、冰冷的符文,也开始不安地、明灭不定地闪烁,仿佛在承受着内部巨大的压力与冲击!
上方,那个缓缓旋转的、暗红色的规则奇点,此刻似乎也受到了下方碎片混乱波动的强烈干扰,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散发的光芒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溃、消散、或者被下方那混乱的力量彻底扭曲、吞噬!
“不好!必须立刻阻止!或者……立刻离开这里!”
陈渡心头警铃疯狂大作!指尖传来的剧痛、掌心的灼热、碎片爆发的混乱光芒、暗金裂痕的蔓延、奇点的不稳定、乃至整个方尖碑隐隐的震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危险的信号——
这里,即将失控!即将爆发!即将被某种难以想象的、混乱的、规则的、灾难彻底吞噬、毁灭!
他再也顾不上指尖的剧痛和那新出现的、诡异的刻痕,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依旧躺在冰冷平台上的林婉。
她依旧沉睡,对外界这末日般的剧变毫无所觉。胸口那暗金色的“壳”在碎片爆发的混乱血光与暗金裂痕散发的虚无气息交织映照下,反射出诡异、冰冷、却又异常“稳定”的光泽。但陈渡能通过连线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已经“平衡”、“凝固”的暗金色“奇点”,似乎也受到了周围剧烈混乱规则波动的、极其微弱的、扰动,其“稳定”的状态,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涟漪。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带她走!离开这平台!离这该死的方尖碑越远越好!
陈渡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忍着指尖和全身传来的剧痛,再次扑到林婉身边,一把将她冰冷沉重的身体死死搂进怀里,用肩膀和腰腹的力量,强行将她抱起,然后转身,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离开这平台的路径!
回水域?那片墨黑粘稠的水域无边无际,深处不知隐藏着什么,而且刚才已经有残骸炸开,天知道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东西被惊动!
冲向柜子森林深处?那里是无数恐怖存在即将苏醒、暴走的源头,冲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留在平台上?等死!
目光,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再次投向了那座巨大的、此刻如同一个即将引爆的、不稳定的、规则炸弹般的、方尖碑!
不,不行!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能靠近!
但……就在陈渡的目光,死死盯住方尖碑底部、与平台相接的、那片区域时,他眼角的余光,极其偶然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迹象。
在碎片爆发的、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的血红色混乱光芒,与那道暗金裂痕散发的、冰冷深邃的暗金“虚无”气息的、激烈交织、碰撞、湮灭所产生的、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光暗交错、规则扭曲的、间隙之中——
方尖碑巨大的、墨黑色的碑身底部,紧贴着平台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光影,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扭曲、与……模糊?
就像……那里的碑身,并非完全“坚实”,而是存在着某种……极其隐蔽的、不规则的、向内凹陷的、或者……质地不同的、区域?
是之前那个巨大的破口?不,位置不对,那个破口在水面方向。而且大小和形状,似乎也……不太一样?
陈渡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被恐惧和剧痛填满的脑海!
难道……这方尖碑的底部,除了那个巨大的、通往水域的破口之外,还存在着别的、更加隐蔽的、通道、或者……入口?!
或许,正是因为此刻碎片爆发的混乱光芒与暗金裂痕的虚无气息激烈碰撞,造成了局部的规则扭曲与光影紊乱,才让这个平时被完美隐藏、或者说被某种更高明的规则力量“掩盖”、“屏蔽”的、入口,极其短暂地、显露出了一丝、破绽?!
没有时间犹豫了!这是视野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疯狂暴动的柜子森林、冰冷水域、或者即将彻底爆发的方尖碑、直接、彻底、堵死的、可能的、空隙、与、方向!
赌了!
陈渡眼神一厉,爆发出最后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不再看身后那愈发狂暴的混乱光芒,不再听周围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柜子撞击、抓挠、哀嚎、碎裂的恐怖声响,也不再感受脚下平台那越来越明显的震动!
他只是死死搂紧怀中的林婉,低下头,弓起背,将自己身体的大部分,护在林婉的身前,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迈开如同灌了铅、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折断的、双腿,向着方尖碑底部、那片光影扭曲模糊的区域,疯狂地、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
身后,是无数更加狂暴、更加清晰、更加接近的、柜子撞击声、抓挠声、哀嚎声、碎裂声、以及,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沉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规则的、震动、与、轰鸣!
头顶,是方尖碑碎片爆发的、愈发混乱刺目的血红色光芒,与那道暗金裂痕散发的、愈发冰冷深邃的、暗金“虚无”气息的、更加激烈、更加不可预测的、碰撞、湮灭、所引发的、空间的、更加剧烈的、扭曲、与、崩塌般的、波动!
脚下,是冰冷湿滑、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塌陷的、平台石面!
陈渡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光影扭曲模糊的区域,用尽全部的意志、最后残存的生命力、与、对怀中这个冰冷沉睡女子的、最后一点、疯狂的守护执念,驱动着这具早已超越极限的残破身躯,向着那未知的、扭曲的、黑暗,一头、狠狠地、撞了进去!
“噗——!”
没有预想中撞击坚硬碑身的剧痛,也没有落入水中或坠入深渊的失重。
触感……很奇怪。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冰冷、却又异常“柔软”、充满了无数细微、冰冷、规则线条与暗影交织的、凝胶般的、黑暗帷幕之中。
身体被一股强大、粘滞、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吸力”的力量,瞬间包裹、拖拽、向着某个既定的、更深、更黑暗的、方向,狠狠地、拉扯了进去!
眼前瞬间被绝对的黑暗吞没。
耳边所有疯狂的声响、混乱的光芒、恐怖的震动,都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厚厚的、隔音、隔光的、膜、彻底隔绝、减弱、变得极其遥远、模糊、不真切,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仿佛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模糊的、背景噪音。
只有身体传来的、那种被粘稠、冰冷、缓慢流动的、黑暗“介质”包裹、挤压、拖拽的、诡异的、失重、与、沉沦感,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指尖那道新出现的暗红刻痕,在此刻这绝对的黑暗与粘滞中,传来一阵清晰的、混合了灼痛与冰冷麻木的悸动,仿佛与这片粘稠黑暗的“介质”、或者说、与拖拽他们的力量本身,产生了某种同源的、微弱的共鸣。
掌心的印记,也变得更加灼热,与这片黑暗空间的、那种更加内敛、更加“底层”的、规则气息,隐隐呼应。
而怀中的林婉,胸口那暗金色的“壳”,似乎也在这片粘稠黑暗的拖拽中,微微地、搏动、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更加内敛、却更加“适应”这片环境的、冰冷的规则光泽。
他们,坠入了方尖碑底部的、那片被隐藏的、扭曲的、黑暗入口、内部、的、更深、更未知的、黑暗、与……
虚无的,甬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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