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底部,别有洞天。
陆青阳落地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
甬道的两侧是黑色的石壁,上面刻满了那种扭曲的符号。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油灯镶嵌在石壁上,发出幽暗的火光。
“这地方……”胡三爷环顾四周,“修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一百年前的东西了。”黄老太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沉而苍老,“那时候,五脉的先辈们还能合力修这样的工程。现在……呵,连修补都做不到。”
陆青阳回头看了一眼黄老太爷,标签闪烁——
**【黄老太爷·情绪·自嘲(表面)】**
**【深层情绪·隐秘的期待】**
期待?
期待什么?
他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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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槽,形状像是一只手。
“需要用手来开?”白婆婆猜测。
陆青阳走过去,把手放进凹槽里。
下一秒,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黑色的石头堆砌而成,约莫五丈高,呈阶梯状,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祭坛的顶部,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纹路——和柳清河脑子里的那道印记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灰三姑的声音有些发紧,“那座祭坛。”
陆青阳盯着那团雾气,标签疯狂闪烁——
**【祭坛·年代·一百三十七年】**
**【建造者·五脉盟主(百年前)】**
**【功能·龙脉意志锚点】**
**【当前状态·沉睡中】**
**【警告:接近将触发觉醒】**
龙脉意志锚点?
建造者是百年前的五脉盟主?
陆青阳的脑子飞快转动。
百年前的五脉盟主,为什么要建这样一个祭坛?
为什么要给龙脉意志设一个“锚点”?
还有,祭坛顶上的那道印记,和柳清河脑子里的印记一模一样,说明什么?
说明柳清河被那道印记“感染”了。
而那道印记,来自这座祭坛,来自龙脉意志。
“陆堂主,你看那个。”狐仙忽然开口,指向祭坛的一角。
陆青阳顺着它的手指看去。
祭坛的角落里,堆着一堆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是一堆薄薄的“皮”,像蛇蜕的皮,但纹理是人类的脸。
每一张皮,都是一张不同的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表情平静,有的表情扭曲。
陆青阳数了数,一共二十三张。
标签浮现——
**【易容皮·共二十三张】**
**【来源·孟执事遗留】**
**【每张皮下·藏有一缕魂魄】**
**【魂魄状态·被困(可解救)】**
魂魄?
每一张皮下都藏着一缕魂魄?
“这是……”白婆婆的脸色变了,“孟执事用过的易容皮?”
“不只是易容皮。”陆青阳站起身,声音低沉,“这些皮,每一张都代表一个被他冒充过的人。而他冒充的方式,是……剥离对方的一缕魂魄,封存在皮里。”
“这样,他就能完美复制对方的记忆、性格、习惯,连亲近的人都察觉不出异样。”
正堂里一片死寂。
“二十三张皮……”柳二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冒充了二十三个人?”
“至少。”陆青阳说,“这只是他留在这里的,说不定还有别的。”
他蹲下身,再次仔细查看那些易容皮。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上。
那张皮的脸,他认识。
或者说,五脉的人都认识。
那是……白福的脸。
“白福?”白婆婆惊呼出声,“他……他冒充了白福?”
陆青阳盯着那张皮,标签闪烁——
**【易容皮·对应身份·白福】**
**【魂魄状态·被困】**
**【被困时间·三天】**
**【可解救】**
三天。
正好是白福失踪的时间。
“真正的白福,还活着。”陆青阳把那张皮捡起来,递给白婆婆,“他的魂魄被困在这张皮里。只要把魂魄放出来,就能让他恢复。”
白婆婆接过那张皮,手都在抖。
“怎么放?”
“我试试。”
陆青阳伸出手,按在皮上,运转灵力。
狐仙在一旁指导:“用入窍的方法,把魂魄引出来。”
陆青阳闭上眼,意识探入那张皮里。
黑暗中,他看见一缕微弱的白光,在瑟瑟发抖。
那就是白福的魂魄。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缕白光引导出来,送回白婆婆手中的玉瓶里。
“先把魂魄养着,等回到药谷,再想办法让他还魂。”陆青阳说。
白婆婆点点头,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陆堂主,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谢。”陆青阳说,“还有二十二张皮,里面的魂魄也应该救出来。”
他开始一张一张地处理,把每一张皮里的魂魄都引导出来,分别封存在不同的玉瓶里。
其他人站在一旁,神情各异。
胡三爷的脸色最难看——二十三张皮里,有五张是胡家的人。
柳二先生的脸色也不好看——有三张是柳家的。
白家的最多,七张。
灰家的最少,只有两张。
但黄家的……一张都没有。
陆青阳注意到这个细节,眉头微微皱起。
黄家的人,从来没有被孟执事冒充过?
为什么?
是因为黄家防范严密,还是因为……孟执事根本不需要冒充黄家的人?
他看向黄老太爷,标签再次浮现——
**【黄老太爷·情绪·平静(表面)】**
**【深层情绪·隐藏极深的秘密】**
**【因果线·有一道细线连接祭坛顶部】**
陆青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黄老太爷的因果线,连接着祭坛顶部的那团雾气?
那道龙脉意志的锚点?
他忽然想起,孟执事说过的一句话——“他欠我一个答案。一百年前欠的。”
一百年前……
黄老太爷今年一百二十岁,一百年前他二十岁。
二十岁的黄老太爷,经历了什么?
陆青阳没有当场拆穿,只是默默地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
现在不是时候。
等时机成熟,他一定会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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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二十三张易容皮之后,陆青阳站起身,看向祭坛顶部的那团雾气。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说着,迈步朝祭坛走去。
“陆堂主,你要干什么?”胡三爷问。
“上去。”陆青阳说,“既然来了,就得见见那个‘它’。”
“可是——”
“放心。”陆青阳打断他,“我心中有数。”
他一步一步爬上祭坛的阶梯,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精神上的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审视他,在评估他,在决定是否要“接受”他。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站在了祭坛的顶部,站在了那团雾气面前。
雾气里的那道扭曲纹路,忽然动了。
它从雾气中探出来,像一条蛇,又像一根藤蔓,缓缓朝陆青阳伸过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五脉之后人……不,应该叫你——”
“陆青阳。”
“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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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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