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哑谷出来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回白家药谷。
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孟归走在队伍中间，被灰十九和两个灰家弟子“护送”着。他的双手被一道符咒绑住，那是灰三姑亲自画的，专门封禁灵力。
“放心，这绳子不会勒疼你。”灰三姑走在旁边，嗑着瓜子，“只是让你老实点。”
孟归笑了笑：“三姑的符咒，我早有耳闻。名不虚传。”
“少拍马屁。”灰三姑哼了一声，“等你真帮陆堂主找到陆无名，再拍不迟。”
队伍最后，陆青阳和狐仙走在一起。
狐仙趴在他肩上，低声说：
“陆青阳，你真的要信那个孟归？”
“不是信他。”陆青阳说，“是信我的眼睛。”
“标签不会骗我。他说的是真话，这就够了。”
狐仙沉默片刻：“那因果债的事呢？”
陆青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因果债。
陆无名转嫁给他的那道债务。
标签上说，如果不还清，陆无名一死，他就要承担全部反噬。
“回去再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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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药谷，正堂。
众人围坐在一起，孟归被带到正中央，灰三姑收回了符咒，但在他身上布下了三层禁制，确保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说吧。”陆青阳坐在主位上，看着孟归，“祭坛的位置，你知道多少？”
孟归活动了一下手腕，环顾四周，然后开口：
“祭坛在长白山北麓，一片叫‘哑谷’的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庙，庙里有一口枯井。井底有一道暗门，通往地下。”
“祭坛就在地下最深处。”
“你怎么知道的？”胡三爷问。
“我去过。”孟归说，“每次幽冥道有大事要决定，我们就会被带去祭坛，接受‘启示’。”
“启示？”白婆婆皱眉，“什么启示？”
“龙脉意志的指示。”孟归说，“它会通过祭坛，对我们下达命令。”
“下达什么命令？”陆青阳追问。
孟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三年前，它下达了第一个大命令——搜集五脉的秘术典籍。”
“五脉传承几百年，有无数厉害的术法。但这些术法有一个特点——必须通过五脉嫡系血脉才能施展。”
“幽冥道搜集这些典籍，不是为了自己用，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破解。”孟归说，“龙脉意志说，五脉的传承，本质上是一种‘锁’。锁住了它蜕变的可能。”
“只要搜集齐所有五脉秘术，就能找到打开这把锁的钥匙。”
“到那时，它就能彻底蜕变，不再受五脉血脉的限制。”
正堂里一片死寂。
“所以，”陆青阳缓缓开口，“龙脉意志从一开始，就打算毁掉五脉？”
“不是毁掉。”孟归摇头，“是‘吸收’。”
“它需要五脉的力量来维持自己，但又不想被五脉控制。”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五脉的力量吸收进自己体内，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到那时，五脉的传承会断绝，但龙脉会变得更强。”
“而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
“会成为新的‘养料’。”
陆青阳盯着他头顶的标签——
**【孟归·陈述内容·属实】**
属实。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一件事，你可能想知道。”孟归说，“关于你师父陆无名。”
“说。”
“陆无名和龙脉意志的关系，比你想象的复杂。”孟归说，“他不只是偷龙脉的力量，他还在……喂养它。”
“喂养？”
“对。”孟归说，“龙脉蜕变需要大量的气运。而气运的来源，不只是五脉的血脉，还有一种更高效的方式——”
“活人献祭。”
陆青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无名每三个月去长白山主峰一次，不只是吸收龙脉的力量，还是去……献祭。”
“献祭什么人？”
“不知道。”孟归摇头，“但我知道，他每次回来之后，龙脉意志就会变得更活跃一些。”
“而他自己，也会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变得更强。”
陆青阳闭上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陆无名不只是在偷力量，还在用活人献祭来喂养龙脉。
难怪龙脉一直容忍他。
“三天后，我们去长白山主峰。”他睁开眼，看向众人，“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他转向孟归：
“你，知道陆无名具体在哪吗？”
孟归点头：“龙脉意志告诉我了。长白山主峰东麓，有一处叫‘断魂崖’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洞穴，陆无名每次献祭，都是在那里进行。”
“三天后，农历十五，他会去那里。”
陆青阳点头：
“好。”
“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三天后，胡三爷、柳二先生、白婆婆、灰三姑、孟归，还有我——六个人，去长白山主峰。”
“其他人留守药谷，保护好这里。”
“黄老太爷——”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黄老太爷：
“您也留下。您的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奔波。”
黄老太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好。”
但陆青阳注意到，黄老太爷头顶的标签闪烁了一下——
**【黄老太爷·情绪·不安（隐藏某事）】**
他没有追问。
等从长白山回来，再处理黄老太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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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长白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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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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