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五脉内部的分歧后，陆青阳回到了祭坛。
他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龙脉意志说的话，陆无名临死前说的话，还有手记上记载的内容——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但这幅画面，还缺少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需要和龙脉意志再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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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金光依旧笼罩着一切。
陆青阳站在祭坛中央，闭上眼睛，主动敞开意识。
“龙脉意志，”他在心中呼唤，“我有事想问你。”
沉默。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
“我知道。”陆青阳说，“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之前说，百年前五脉之盟的破碎，是你故意引发的。”陆青阳说，“但手记上说，陆远山是为了完成蜕变，主动牺牲了所有人。”
“这两个说法，哪个是真的？”
龙脉意志沉默了很久。
“都是真的。”它终于开口，“但也都不是全部。”
“什么意思？”
“百年前，我和陆远山做了一个交易。”龙脉意志说，“我告诉他，如果想让龙脉蜕变，必须付出代价。”
“那个代价，就是五脉的力量。”
“陆远山答应了。”
“他以为，用五脉的力量，可以让龙脉蜕变。”
“但他错了。”
“我的蜕变，不是靠牺牲别人来完成的。”
“我需要的是——共鸣。”
“共鸣？”
“对。”龙脉意志说，“龙脉和五脉，本是一体。”
“五脉的力量来自龙脉，龙脉的稳定来自五脉。”
“如果五脉愿意和龙脉共鸣，龙脉就能从共鸣中获得力量，完成蜕变。”
“但百年前，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他们只想利用龙脉，不想和龙脉共存。”
“所以，陆远山选择了牺牲。”
“他以为，牺牲五脉的力量，也能让龙脉蜕变。”
“但效果很差。”
“蜕变只完成了一小部分，我就陷入了沉睡。”
“而五脉，也因此衰落了。”
陆青阳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想说的是——”
“我这一次的蜕变，不是靠牺牲完成的？”
“对。”龙脉意志说，“这一次，你选择的是共鸣。”
“你让五脉的人接受了我，让他们愿意和我共存。”
“这种共存的力量，远比牺牲更强大。”
“所以，蜕变才能顺利完成。”
陆青阳低头思考。
共鸣。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不是牺牲，是共鸣。
不是对立，是共存。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问，“陆远山——我的前世——他现在在哪里？”
“什么意思？”
“他把自己献祭了，”陆青阳说，“但他的灵魂转世成了我。”
“那他的意识呢？”
“他还在吗？”
“还是说，他已经彻底消散了？”
龙脉意志沉默了很久。
“这个答案，”它终于说，“你应该自己去找。”
“怎么找？”
“去陆家旧址。”龙脉意志说，“百年前，陆远山在那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也许，你能在那里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陆家旧址？
陆青阳皱眉。
陆家——他的“前世”陆远山的家族。
但陆家在一百年前就灭亡了，旧址在哪里，没人知道。
“我知道在哪。”龙脉意志说，“长白山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村庄。”
“那里，就是陆家旧址。”
“你去找找看，也许会有收获。”
陆青阳点头：
“好。我会去找的。”
“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祭坛深处：
“你能不能……具现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龙脉意志沉默了一下。
“你想看我？”
“对。”陆青阳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这不公平。”
龙脉意志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是陆青阳第一次听到龙脉意志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释然的、温暖的笑。
“好。”龙脉意志说，“既然你想看——”
话音落下，祭坛深处的金光开始凝聚。
金光渐渐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条龙。
真正的龙。
身长千丈，通体金色，鳞片闪闪发光，龙须飘扬，一双龙眼深邃如渊。
它盘踞在祭坛之上，俯视着陆青阳。
“这就是我。”龙脉意志的声音从龙口中传出，“龙脉的意志。”
“也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陆青阳仰头看着那条巨大的金龙，心中震撼。
这就是龙脉。
这就是他一直在与之对话的存在。
“谢谢你。”金龙低下头，用龙须轻轻碰了碰陆青阳的肩膀，“谢谢你的信任。”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
“愿意和我共存。”
陆青阳伸手，摸了摸那条金色的龙须：
“不用谢。”
“这是应该的。”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金龙笑了，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
“是。”
“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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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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