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牙齿放进一个小坑里,盖上土,拍了拍。
“二叔,”我说,“我回来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得坟头的枯草沙沙地响。阳光照在坟头上,暖洋洋的。
我站起来,看着二叔的坟,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过身,走回了乌拉草沟。
村口的老槐树下,老赵坐在石头上抽烟。看见我回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燃子,来坐会儿。”
我坐过去。老赵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点上。烟雾在阳光中缭绕,像一条灰色的蛇。
“燃子,”老赵说,“你二叔走了快两年了。”
“嗯。”
“你以后有啥打算?”
“打算?”我想了想,“先在村里待着。帮乡亲们看看事儿。谁家闹了邪,谁家撞了鬼,我去看看。”
“你不走了?”
“不走了。”
老赵看了我一眼,笑了。“好。不走了好。乌拉草沟需要你。”
我抽着烟,看着远处的老黑山。山还是那个山,光秃秃的,灰蒙蒙的。但我觉得它不一样了。颜色更深了,轮廓更清晰了,像是有人给它重新上了一遍色。
导演说的对。心回来了,世界就有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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