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香火:7柱】
数字悬浮在视野角落,像一枚安静的印记。
张楚骑着电动车穿过清晨的街道,灵觉自然地开启着,却不再感到过度的负担。
送餐到老城区时,他能感知到百年老宅沉淀的沧桑;
路过新建的小区,又能捕捉到住户们对新生活的期待。
这种对城市“脉搏”的感知,让他觉得自己真正开始理解这座城市。
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脖子上的和田玉,感觉灵觉比之前更敏锐了——连窗外老槐树叶的脉络,在他的“视野”中都变得清晰可见。
第六期录制的地点是陈氏祖祠,在城郊的一个古村落里。
张楚提前查了资料,知道这祖祠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是陈氏宗族的精神寄托,最近因为翻修,出现了“异常”。
录制当天,张楚和其他选手一起,乘坐节目组的大巴,来到了陈氏祖祠。
祖祠的朱漆大门在阳光下泛着沉旧的红色,门前的石狮子威武雄壮,门楣上挂着一块“陈氏祖祠”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
陈氏宗族的长者,陈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站在祖祠门口,脸色凝重:“自从上个月翻修祖祠,每到子时,主殿里就会飘着先祖的叹息声。早上起来看,供桌上的牌位还会往西边偏半寸。请了三位先生来看,都说没毛病,可这动静越来越大,连族里的孩子都不敢来上香了。”
周教授举着话筒,声音严肃:“本次10进9考核主题‘不宁的祖灵’,
规则不变——按抽签顺序单独进主殿探查,限时五分钟,提交书面判断与方案。记住,祖祠是宗族根脉所在,言行需怀敬畏,不可碰牌位,不可扰供品。”
张楚的指尖刚碰到抽签盒里的纸条,身后就传来陈骏的声音,带着点挑衅:“张楚,这次的祖祠问题,可不是靠猜能解决的,我的仪器应该能派上用场。”
张楚没回头,只是展开纸条——3号。
不算早,能看看前两位的反应;也不算晚,不用在外面等太久。
他把纸条叠成小方块,塞进裤兜,抬眼望向主殿的雕花窗棂。在灵觉感知中,主殿内弥漫着一层淡金色的“祖灵气”,那是代代族人供奉滋养出的温软气息,像晒透了太阳的旧棉絮。可在这层气息底下,却横着几道细微的“裂痕”,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把这股气给挡住了。
1号是雷婆婆,她裹着军绿色棉袄,手里攥着测电笔,脚步顿顿地进了主殿。三分钟后,她掀着门帘出来,测电笔的氖管还亮着微弱的光:“里面线路老了,有漏电,那叹息声就是电流滋滋响,建议重新布线,再换几盏新灯。”
2号是赵明,他端着罗盘,进去时信心满满,出来时却满头大汗,罗盘的指针歪在盘面边缘,转都转不动:“地脉在这儿打了个结,阴气散不出去才扰了祖灵,得把供桌挪到东边,再用桃木钉把地基钉牢。”
“3号张楚,入场!”
张楚深吸一口气,推开主殿厚重的木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扑面而来,混着陈年木料的味道,呛得他鼻尖微酸。主殿正中的供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牌位,从康熙年间的“陈氏讳某某”到民国时期的“显考陈公某某之位”,牌位前的白瓷香炉里,三炷香正燃着,青烟袅袅地往上飘,在灵觉中化作淡金色的丝,缠缠绕绕地往殿后飘去——可到了新砌的砖墙前,就硬生生撞了回来,散成一缕缕碎气。
他没急着靠近供桌,先在心里掐起小六壬:农历正月十四,申时,“寅上起月,正月在寅;寅上起日,十四日顺数至酉;日上起时,申时为七”,指尖在虚空中划过,最后落在食指第三节——大安。
【大安:身不动时,属木,青龙,主贵人相助,万事顺遂。】
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半截。他顺着青烟撞散的方向往后走,新砌的砖墙还泛着水泥的冷白,砖缝里的灰浆没完全干透。在灵觉感知中,墙后缠着几道暗灰色的“滞气”,像受潮的棉线,正顺着砖缝往外渗,和那淡金色的祖灵气绞在一块儿——难怪牌位会偏移,是这股滞气在“推”。
“还有2分钟!”院外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闷闷的。
张楚快步回到供桌前,目光落在最中间那尊康熙年间的“陈大将军”牌位上——底座果然往西偏了半寸,正好对着那道新墙。
他突然想起老刘师傅说过的“祖祠气口”——祖祠的气口就像人的鼻子,是灵气流通的关键。
翻修时砌的这道墙,正好堵了气口,祖灵气流不通,先祖的“意”没了去处,才会用叹息和牌位偏移来提醒。
“还有30秒!”
他几乎是小跑着出了主殿,接过纸笔时,指尖还有点麻。笔在纸上划过,字迹比平时急了些,却依旧清晰:
“祖祠不宁非祖灵不满,是新砌砖墙堵了祖祠气口,导致祖灵气滞涩。
墙后或埋有先祖遗物,滞气由此生。建议:1.拆去部分新墙,重新规划气口通道;2.若挖出先祖遗物,需恭敬取出,供奉于供桌侧;3.择吉日举办祭祀,向先祖说明翻修缘由,求其谅解。”
后面的选手陆续进殿。4号是莉莉安,她出来时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块从殿里捡的旧木片:“里面的先祖没生气,就是……找不到路了,那道墙挡着他们回家。”
5号是慧明法师,他双手合十,语气平和:“祖灵气受阻,非恶因,疏通即可,无需镇压。”
6号是青松道人,他进去时,主殿的门帘都没怎么动。
五分钟后,他缓步而出,道袍下摆连点灰尘都没沾,接过纸笔时,毛笔悬了悬,落下的字力透纸背:“新墙占了祖祠‘生门’气口,墙后三尺埋有康熙年间陈大将军的佩剑与家书,取出供奉,重砌矮墙通气流,即可化解。”
7号是陈骏,他提着仪器箱进去,出来后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飞快记录:“墙后检测到金属与纸张信号,地脉在此处有明显断层,建议拆墙探查。”
8号是李雪,她拿着罗盘绕了殿门两圈,写下:“生气位被挡,需在墙侧开通风窗,引气流通。”
9号是吴磊,他举着相机拍了半天,最后写了句“牌位底座松动,重新固定即可”,话音刚落,就被陈老爷子皱着眉瞥了一眼。
10号是那位擅长堪舆的选手,他仔细观察了主殿的格局,写下:“祖祠的‘靠山’位被新墙破坏,需在墙后种植三棵柏树,以补靠山,再调整供桌的朝向,即可化解。”
所有选手的判断都提交后,评委组进行了验证。
工作人员拿着铁锹,在青松道人说的位置往下挖,刚挖了三尺,就碰到了金属——是柄锈迹斑斑的佩剑,剑鞘上还缠着几页泛黄的家书,纸页虽脆,上面“平安”二字却依旧清晰。
陈老爷子捧着佩剑和家书,老泪纵横:“这是先祖的遗物啊!当年翻修时,工人说挖到了东西,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废铁,没想到是先祖的佩剑和家书!是我糊涂,是我惊扰了先祖!”
当天傍晚,陈氏宗族按张楚的建议,把佩剑和家书供奉在供桌左侧,又拆了部分新墙,砌了道半人高的矮墙。
陈老爷子领着族人上香时,供桌上的牌位竟慢慢回正了,殿里那股沉郁的气,也渐渐散了。
周教授站在祖祠院门口,宣布结果:“本次结果:青松道人精准定位气口与遗物,位列第一;张楚提出的拆墙通流与祭祀致歉,贴合实际且显敬畏,位列第二;陈骏探查准确,位列第三。9号吴磊未触核心,本次淘汰。”
吴磊捏着相机带,对着祖祠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张楚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脖子上的和田玉突然发烫,灵觉中,那道淡金色的祖灵气终于顺畅地飘了出来,绕着祖祠转了一圈,才慢慢融进暮色里——这是先祖们,终于安心了。
【获取陈氏宗族与评委信力……】
【香火+10……当前香火:17柱】
【检测到宿主累计香火达15柱,解锁“仙家契约”前置条件:寻找一位野生仙家建立正式联系。】
张楚愣了一下,仙家契约?他想起床底旧木箱上刻的“胡黄白柳灰”——老刘师傅说过,这是东北五大仙家,难道接下来,要找它们正式立约?
“不错,能以敬畏之心待祖灵,还能看透气口症结,进步很快。”身后传来青松道人的声音。
张楚回头,见他手里的拂尘正轻轻扫过台阶上的落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祖祠之事,重在‘敬’与‘通’,敬先祖,通灵气,比任何术法都管用。”
“多谢前辈指点。”张楚躬身行礼。
青松道人微微点头,转身往巷口走,暮色里,他的声音飘了回来:“仙家之路,缘字当头,遇到能搭话的‘伙伴’,别错过。”
张楚站在原地,望着祖祠里飘出的青烟,心里忽然踏实起来。
从青瓷轩的将军罐,到这陈氏祖祠的气口,他好像慢慢摸透了“气”的门道——不管是器物的气,还是祖灵的气,堵了就通,滞了就疏,从来都不是靠压。
他掏出手机,给顾青瓷发了条微信:“祖祠的事解决了,你那将军罐要是有动静,随时找我。”又点开外卖软件,接了个傍晚的订单——得趁着灵觉还清晰,多跑几单,顺便留意黄小跑,说不定,能跟它正式立约。
夕阳把祖祠的影子拉得很长,张楚跨上电动车,车铃“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和这百年祖祠道别。风里还带着檀香的味道,灵觉中,黄小跑的土黄色灵气在前方的老槐树上等着他,像是在说:“接下来,该我们了。”
张楚笑了笑,加大了电动车的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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