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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期,像悬在头顶的沙漏,每一粒沙落下,都带着清晰的催促。
堂口内的气氛,因王猛带来的消息和那封“速来”的信笺,陡然变得不同。之前的宁静修炼,此刻都带上了临阵磨枪的紧迫。
张楚几乎将所有清醒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中。“灯火巡脉”运转到极限,香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又被堂口稳固的根基和泉灵辅助快速补充。他不再满足于疏通经脉,开始更激进地冲击那些阻塞严重的“死煞”节点,剧痛时常让他脸色煞白,汗出如浆,但他眼神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身体掌控度:36%】
【香火:22.3柱(高速消耗与补充中)】
【“微光破邪”熟练度提升,可于指尖凝聚寸许微光,对低级阴秽之物有微弱驱散效果。】
进步显著,但代价是巨大的疲惫。若非泉灵的灵气时刻滋养着他的神魂,以及父母无微不至的照料提供着最基础的生命能量,他恐怕早已再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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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最先察觉到儿子那份近乎“拼命”状态的人。
她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因为心疼而絮叨或劝阻。她只是更加沉默地忙碌着。除了准备那些耐储存的干粮,她翻出了压箱底的一块深蓝色土布,又从自己的旧衣服上,拆下了一些颜色鲜亮的丝线。
在张楚修炼的间隙,或是深夜他疲惫睡去后,母亲就坐在灯下,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什么。她的眼神专注而虔诚,仿佛将所有的担忧、祝福和不舍,都细细地缝进了那细密的针脚里。
父亲则更加沉默。他不再修理东西,而是开始反复检查张楚那简单的行囊。他将母亲做的干粮用油纸包了又包,检查水壶是否漏水,将王猛送来的那份地图和资料用防水袋封好。他甚至根据地图上的标注,用铅笔在几个可能的关键节点画上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他的守护,从加固这个“家”,转向了为儿子打理远行的“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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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
月光如水,洒满寂静的小院。
张楚结束了一整日近乎残酷的修炼,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因力量的提升而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他推开堂屋的门,想到院子里透透气。
却见母亲独自一人,坐在井边的石凳上,就着清亮的月光,还在缝制着那件物事。
他走近,才看清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巴掌大小的布囊,形状古朴,上面用红黄两色丝线,绣着一盏极其抽象、却意蕴悠长的灯火图案,灯焰的位置,还缀着一颗小小的、温润的白色石子——那是母亲不知何时,从泉灵依附的古井边捡来的。
“妈。”张楚轻声唤道。
母亲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倦容,却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将最后一针收尾,用牙齿咬断丝线,将那小小的布囊递到他面前。
“小楚,给,戴上。”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夜露的微凉,“妈没啥本事,也不会画符念咒。就用咱家的布,井边的石头,照着咱堂口这灯的样子,缝了个小玩意儿。你带在身边,就像妈……就像家里的灯,一直照着你。”
张楚接过布囊。触手温润,带着母亲的体温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小小的布囊里,凝聚了母亲何等纯粹而强大的愿力——那是不求回报,只盼平安的,最本真的“守护之念”。
【获得特殊物品:“母亲缝制的护身符”。】
【物品效果:微弱提升神魂安定性,微弱抵抗阴邪侵袭,携带时香火恢复速度获得极其微弱的永久性加成。】
【备注:此物蕴含至纯“亲缘愿力”,其效力随制作者心意而动,无法以常理度之。】
系统的提示,让张楚心头巨震。这看似朴拙的手工制品,其蕴含的力量本质,竟如此不凡!
他珍而重之地将护身符贴身收好,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日的疲惫都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谢谢妈。”他声音有些哽咽。
母亲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舍:“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家。”
“嗯。”张楚重重点头。
这时,父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战术匕首,递给他。
“拿着,防身。”
依旧是言简意赅。
张楚接过匕首,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上,残留着父亲手掌的温度和力量。
他没有推辞,将匕首仔细别在腰后。
月光下,一家三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没有更多的话语。
所有的叮嘱、牵挂、支持和勇气,都已在这临行前的夜晚,密密缝织,交付彼此。
明日,便是北上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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