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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那单独的一声鸦啼,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张楚的耳膜。
伴随着啼声,村子中心石屋阴影里的那两点猩红猛地暴涨!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撕裂暮色,从石屋中激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乌鸦。
它的体型大得惊人,双翼展开近乎两米,羽毛并非纯黑,而是一种仿佛被陈年血污浸透的暗红褐色,边缘处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它的鸟喙弯曲如钩,尖端透着令人心悸的幽暗,一双眼睛是完全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猩红,里面只有最纯粹的暴戾与对生机的贪婪。
它飞行的轨迹诡异而迅疾,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留下曲折的、带着残影的轨迹,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直扑越野车!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死煞”与怨念聚合体——“煞鸦”!】
【能量等级:高危!】
【特性:物理攻击附带“死煞”侵蚀,啼叫蕴含精神冲击与诅咒,对生机极度敏感且憎恶!】
系统的警告与灰三爷急促的意念几乎同时响起:
“不可力敌!此獠乃此地枉死生灵怨气与北邙阴煞交织所化,近乎不死,寻常手段难伤!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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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张楚瞳孔收缩,心脏狂跳。那煞鸦的速度太快了!倒车绝对快不过它的扑击!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
他猛地推开车门,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外翻滚!几乎在他身体离开驾驶座的瞬间——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爆响!
那煞鸦如同俯冲的战斗机,一只闪烁着幽光的利爪狠狠抓在越野车刚才他头颅所在的位置!坚固的车顶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开三道巨大的口子,边缘处金属扭曲,并且迅速蔓延开一片不祥的灰黑色,那是“死煞”在疯狂侵蚀!
“砰!”
张楚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卸去力道。左肩撞在一块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他半蹲在地,右手已闪电般探向腰后,握住了父亲磨砺过的那把战术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因惊吓而有些发烫的神经略微冷静。
“哇!”
煞鸦一击落空,猩红的眼珠瞬间锁定地面上的张楚,发出一声饱含愤怒与饥饿的啼叫。它双翅一振,带起一股腥臭的阴风,再次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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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左边!”黄小跑在识海中尖叫预警,它的灵体光芒急促闪烁,显然也紧张到了极点。
不需要提醒,张楚那初步恢复的灵觉已经捕捉到了那致命的轨迹。他猛地向右侧扑倒,动作因为身体的僵硬和旧伤而显得有些笨拙狼狈。
呼——!
煞鸦带着阴风从他左侧掠过,锋利的翅羽边缘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刺啦!
户外冲锋衣被轻易割裂,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刺痛瞬间从背部传来!仿佛那不是物理切割,而是直接将一股“死寂”的能量注入了他的体内!
【受到“死煞”侵蚀!局部气血运转受阻!】
【“灯火巡脉”自主加速!香火-0.5柱!】
【“泉灵的本源水精”效果持续,微弱净化侵蚀能量!】
张楚闷哼一声,感觉左半边身体都微微一麻。他强忍着不适,在扑倒的瞬间,左手已然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看也不看,朝着煞鸦可能飞行的轨迹猛地扬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干扰!
噗!
沙土弥漫,虽然无法伤到煞鸦,却短暂地遮蔽了它的视线。
“就是现在!跑!”灰三爷的意念如同惊雷。
张楚没有任何犹豫,双脚猛地蹬地,爆发出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如同受惊的野兔,朝着与废弃村落相反方向的黑暗荒野,亡命狂奔!
他不敢回头,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那恐怖的怪物。这是赌博,赌的是那煞鸦受到某种限制,或者,赌自己的速度能换来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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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身后传来煞鸦被激怒的、更加尖锐刺耳的啼叫。显然,猎物的挣扎和那蕴含微弱生机(泉灵水精)的沙土干扰,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
剧烈的破空声紧追不舍!
张楚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充满死意的气息就在脑后,越来越近!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还未愈合的伤处。
这样跑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那腥风几乎要触及他后颈的刹那——
“进草丛!左前方!”黄小跑的意念尖利响起,带着一种发现救命稻草的急迫。
张楚想也不想,凭借着一股狠劲,身体强行扭转,一个鱼跃,扑向了左前方一片格外茂密、近乎一人高的枯黄草丛!
在他身体没入草丛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将体内那缕运转不休的“灯火”,混合着仅存的一丝泉灵水精的气息,猛地向外一扩!
嗡……
一股微不可查的、带着生命暖意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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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身后紧追的煞鸦发出一声带着疑惑和厌恶的啼叫。它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突然散发出令它极度不适气息的草丛,俯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竟在空中一个急转,盘旋了起来。
它似乎对那片蕴含着微弱生机与净化之力的草丛颇为忌惮,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顾忌地冲入。
它盘旋着,发出焦躁而充满威胁的啼叫,猩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不断扫视着草丛。
草丛内,张楚蜷缩着身体,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汗水混合着背部的血迹,浸湿了衣物,带来冰冷的触感。他紧紧握着匕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它……它不敢进来?”他在意念中问道,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不全是,”灰三爷的意念带着深思,“此草丛下或有微弱地脉残留,汝之灯火与水精,短暂激发了其一丝生机,形成了对此等阴煞之物的天然排斥。然此非长久之计,地脉微弱,灯火亦会熄灭,彼时……”
话音未落,空中那煞鸦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张楚身上那诱人的生机与它厌恶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彻底激怒了它。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啸,双翅猛地一扇,不再盘旋,而是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再次朝着张楚藏身的草丛,狠狠扑下!
猩红的眼中,只剩下毁灭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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