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香火:20柱】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宅的木格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张楚刚在院中练完一套基础的安魂手印,指尖还残留着与泉灵气息共鸣的暖意,
就听见井沿上传来“咔嗒”一声——黄小跑叼着颗沾着露水的松子,正蹲在那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桃木剑。
“你今天要去比赛?带我去呗!”小家伙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土黄色的灵气在它周身绕了个圈,像条不安分的小尾巴。
张楚把桃木剑放回堂前的香案上,无奈地笑了:“节目组不让带‘宠物’,你去了也只能待在我口袋里,啥也看不见。”
“谁是宠物!”黄小跑气得把松子扔在地上,小爪子叉着腰,“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黄家仙!上次帮你找钥匙,这次肯定也能帮上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节目组工作人员的电话,提醒他下午两点准时到录制地点——城郊废弃纺织厂。
挂了电话,张楚看着还在闹脾气的黄小跑,又看了眼井中泛起的粼粼波光(泉灵正在里面梳理灵气),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带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全程不许出声,不许随便跑出来,只能在我口袋里给我递消息。”
黄小跑立刻忘了生气,蹦到他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他的耳朵:“没问题!保证听话!”
下午一点半,张楚站在废弃纺织厂门口,心里忍不住犯怵。
这座工厂是上世纪的国营老厂,破产后闲置了十几年,红砖外墙斑驳得露出内里的黄土,几扇破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窝,风从厂房里灌出来,带着铁锈和棉絮的味道,吹得人胳膊发寒。
“本次项目——‘不息的织机’。”制片人孙导拿着喇叭,
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近一个月,开发商准备改造这里,可施工队一进场,就听见车间里有织布机的声音,夜里还能看见人影在里面晃。求助者希望咱们查清原因,别耽误了改造进度。”
规则还是老样子:按抽签顺序单独进车间探查,限时五分钟,提交书面判断。
张楚抽到了2号,前面是摇铃李。
1号摇铃李提着铜铃进去,没过三分钟,里面就传来急促的铃声,夹杂着他的惊呼声。
出来时,他脸色惨白,铜铃的绳子都被汗浸湿了,在纸上写道:“百工怨气凝结成精,织机声是它们在哭诉,必须请高功法师来做大法事超度,否则这地方根本没法动!”
“2号张楚,入场!”
张楚深吸一口气,把黄小跑揣进外套内袋——小家伙在里面不安分地动了动,土黄色的灵气透过布料,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像在安抚。
他推开锈迹斑斑的车间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机油味和陈旧棉线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车间很大,光线昏暗,几十台老式织布机歪歪扭扭地摆在里面,有的断了梭子,有的织针崩了出来,地上散落着泛黄的棉线,像一团团乱麻。灵觉刚一开启,张楚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无数道灰白色的雾气在车间里游荡,每道雾气都拖着长长的棉线,像穿着工装的工人,机械地重复着“挡车、接线、换梭”的动作,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化不开的茫然。
“好多……好多影子……”黄小跑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怯意,“它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在等什么……”
张楚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台还相对完好的织布机前。
这台机子的梭子还在,上面缠着半截没织完的蓝布,灵觉里,一道最浓的灰白色雾气正坐在机子前,手指悬在织针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
“你是……这里的工人?”张楚轻声问。
雾气顿了顿,缓缓转过身。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张楚能感觉到它的“情绪”——不是怨恨,是不甘,是舍不得。
黄小跑的灵气突然动了动,一道模糊的意念传过来:“她们……以前都在这上班,后来厂子倒了,她们没地方去了……”
张楚心里一沉。他想起小时候听奶奶说过,以前国营厂的工人,一辈子都在厂里,厂子就是她们的家。
这些雾气,应该就是当年的纺织女工,她们对工厂的感情太深,死后执念不散,才被困在这里,重复着生前的工作。
“还有两分钟!”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楚赶紧拿出纸笔,飞快地写:“问题根源是数百名纺织女工的集体执念,与工厂残存的‘厂灵’结合,形成了特殊的能量场。
她们不是恶意作祟,只是舍不得离开曾经工作的地方,也不甘于工厂就这么荒废。
解决方案:1.保留工厂的老厂门和一栋标志性车间,改成纺织博物馆,让她们‘看到’工厂以新的形式存在;
2.举行一场告别仪式,邀请曾经的工人家属来献花,告诉她们‘厂子还在,记忆还在’;
3.不要强行拆除或镇压,否则会激起执念反抗。”
写完刚要出门,黄小跑突然拽了拽他的衣服:“等等!车间后面有个小房间,里面有东西!”
张楚顺着它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车间尽头找到一间小储藏室。推开门,里面堆着几箱旧照片——都是当年女工们的合影,有的穿着工装在织布机前笑,有的戴着大红花领奖。
灵觉里,那些灰白色的雾气慢慢聚拢过来,围着照片,雾气里的茫然渐渐淡了,多了点温柔的情绪。
“原来她们在等这个……”张楚心里发酸,把照片箱抱出来,“这些都会好好保存的,不会让你们的记忆消失。”
出来后,张楚把判断和照片箱一起交给评委组。
后面的选手陆续进场:3号莉莉安出来时眼睛通红,说“她们在等上班的铃声,等厂长喊‘开工’”;
4号慧明法师双手合十,说“执念深重,但非恶灵,超度不如化解”;
5号王选手画了张“镇煞符”,说“集体怨气太盛,必须用符阵压着”;
6号青松道人则一眼看穿关键,写下“此乃‘百工泣血’之局,旧情不散,需以新气象破旧执念,让她们明白‘离别不是消失,传承才是永存’”。
验证环节,开发商当场拍板,答应保留老厂门和车间建博物馆。
当莉莉安对着那些灰白色雾气,轻声说“你们的工厂会一直在,你们的故事也会一直被记得”时,张楚清楚地“看”到,那些雾气慢慢变得透明,像雪花一样,轻轻落在织布机上、照片上,然后渐渐消散。
周教授宣布结果时,特意提到了张楚:“张楚选手不仅找到了执念的根源,还发现了女工们的‘心结’——对工厂的感情、对记忆的珍视。他的解决方案既考虑了现实需求,又尊重了灵体的情感,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最终,王选手因为坚持“强行镇压”,与评委组的理念不符,被淘汰。张楚则以第二名的成绩晋级,仅次于青松道人。
【获取显著信力……】
【香火+6】
【当前香火:26柱】
走出纺织厂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老厂门上,“东方红纺织厂”的字迹虽然模糊,却透着股温暖的味道。黄小跑从口袋里探出头,看着夕阳,小声说:“她们……走了吗?”
“嗯,走了。”张楚摸了摸它的脑袋,“她们知道,自己的故事不会被忘记了。”
回到老宅,泉灵已经在院中等着了,井水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恭喜你。”她轻声说,“这次你不仅解决了问题,还懂了‘共情’,这比任何术法都重要。”
张楚点点头,调出系统界面。26柱香火,够兑换【请仙术(基础)】了。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兑换!”
8柱香火瞬间消失,一股新的知识涌入脑海——如何与仙家建立更深的契约,如何请仙家出手相助,如何用香火或供品作为“报酬”……他看着手心里跳动的土黄色灵气,对黄小跑说:“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伙伴了。”
黄小跑眼睛一亮,跳到他肩膀上,叼住他的头发:“那以后我帮你办事,你得给我买桂花糕!要老字号的那种!”
张楚笑着答应:“好,给你买。”
月光慢慢爬上来,照在堂前的香案上,红布上的“胡黄白柳灰”字迹似乎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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