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周身金红光芒暴涨,如同一轮骄阳坠入战场,瞬间驱散了堂口周围的阴霾。
“楚子!”胡天罡精神大振,一爪逼退骨甲尸魔,声音中带着欣喜。
泉灵支撑的水蓝色光幕也明显稳固了几分。
那血袍老者猛地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竟然回来了?”
但他随即冷笑:“回来送死正好!”
手中骨幡一挥,更多黑气从中涌出,化作数十道鬼影扑向张楚。
“小心!”青松道人及时赶到,袖中飞出七七四十九张符箓,在空中结成“天罡伏魔阵”,将大半鬼影困在其中。
“天地正气,听吾号令。破!”
符阵旋转,金光大作,被困鬼影在凄厉惨叫中灰飞烟灭。
老孙头则直奔那些围攻泉灵的伥鬼而去。他手中赶山鞭挥舞,每一鞭都精准地抽在伥鬼的关节处。
“都给俺滚开!”
更妙的是,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微微震动,干扰着伥鬼们的步伐。几个修为较浅的伥鬼直接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黄小跑化作一道金光,在战场上穿梭。它专攻那些幽冥道教众的手腕和脚踝,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啊!什么东西咬我?”一个教众惨叫着手腕鲜血淋漓,正在施展的法术戛然而止。
灰三爷的声音在张楚识海中沉稳响起:“楚子,那血袍老者手中的骨幡是关键。它在不断抽取堂口积累的愿力,必须尽快毁去!”
张楚会意,纵身直取血袍老者。
“拦住他!”血袍老者厉声喝道。
那骨甲尸魔舍弃胡天罡,咆哮着冲向张楚。它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骨甲上泛着幽光。
胡天罡正要追击,却被另外两个幽冥教众缠住。他们显然精通合击之术,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胡爷放心,交给我。”张楚说话间已与尸魔正面相遇。
他没有硬拼,而是身形一晃,施展出这些时日领悟的身法。金红身影在尸魔周围闪烁,每一次接触,都会在尸魔骨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没用的!”血袍老者嗤笑,“这具尸魔经过特殊祭炼,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然而他话音未落,张楚已经找到了破绽。
在“心灯”的映照下,尸魔体内能量流动清晰可见。在它胸口正中,有一团异常浓郁的邪气在旋转。
“就是这里!”
张楚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在胸前虚抱。金红色的愿力在他掌间凝聚、压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内部,仿佛有万千灯火在闪烁。
“去!”
光球精准地命中尸魔胸口。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微的灼烧声。
但那坚不可摧的骨甲,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光球没入尸魔体内,从内部迸发出万道金光!
“吼——!!!”
尸魔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什么?!”血袍老者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他急忙摇动骨幡,想要召唤更多邪物。
但就在这时,青松道人已经解决了困住的鬼影,桃木剑指向苍穹: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敕令!”
夜空之中,五道紫色雷霆应声而落,直劈血袍老者!
“幽冥护体!”血袍老者急忙将骨幡往地上一插,黑气翻涌形成护罩。
雷霆劈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护罩剧烈晃动,却勉强撑住了这一击。
“看你能挡几次!”青松道人剑诀再变,准备引动第二波天雷。
而老孙头也已经清理完了大部分伥鬼,正与剩下的几个幽冥教众周旋。他看似落在下风,实则每一步都在暗中改变地脉走向。
“地缚,起!”
他突然大喝一声,那几个教众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粘稠如胶,将他们的双脚牢牢困住。
“就是现在!”黄小跑趁机窜出,小爪子快如闪电地划过他们的咽喉。
惨叫声中,最后几个教众倒地身亡。
整个战场,只剩下血袍老者一人在负隅顽抗。
但他手中的骨幡依旧在疯狂抽取堂口的愿力。泉灵支撑的光幕已经薄如蝉翼,堂口内香案上的牌位都在微微颤动。
“楚子,快!”胡天罡一爪拍散最后一道鬼影,急切地喊道。
张楚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愿力提升到极致。金红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凝聚,隐约形成一盏古朴灯盏的虚影。
那是“心灯”的本相!
“以我心灯,照破幽冥!”
他双手向前推出,身后的灯盏虚影随之倾斜,洒出万丈光芒。
这光芒温暖而坚定,所过之处,黑气退散,邪祟消融。
血袍老者惊恐地发现,他赖以生存的幽冥之力在这光芒面前竟如冰雪般消融!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骨幡寸寸断裂,血袍老者的身体在金光中化作飞灰。
随着他的死亡,笼罩在堂口上方的阴霾终于散去。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张楚缓缓落地,身后的灯盏虚影渐渐消散。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极大。
“赢了……”泉灵虚弱的声音传来,水蓝色光幕缓缓收起。她显化出人形,踉跄了一下,被及时赶到的胡天罡扶住。
堂口内,张楚父母相拥而泣,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青松道人收起桃木剑,走到张楚身边:“幸不辱命。”
老孙头也拖着赶山鞭走来,虽然满身尘土,却笑得爽朗:“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黄小跑跳回张楚肩头,得意地甩着尾巴:“唧!俺可是立了大功!”
灰三爷的意念中也带着欣慰:“此战,诸位皆功不可没。”
张楚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誓死相随的仙家伙伴,有肝胆相照的同道好友,有永远支持他的家人。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那些幽冥教徒的尸体时,心头却蒙上一层阴影。
这恐怕,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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