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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前沿基地比想象中更加简陋,更像是嵌在雪山褶皱里的几座加固营房和军用帐篷,被呼啸的寒风和永恒的冰雪包围。空气稀薄干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刮过喉咙的刺痛感,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惨白光芒。
“磐石”小队的成员们显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们动作麻利地帮助张楚和青松换上特制的防寒服,检查装备。这些防寒服内部铭刻着简单的保温符文,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酷寒,但面对昆仑深处那种据说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效果如何还未可知。
队长“山盾”是个话不多的实干派,他摊开一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军用地图,手指点向一条蜿蜒深入群山的路线。
“张先生,青松道长,这是我们根据卫星图和前期侦查规划出的最优路线。”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但条理清晰,“我们将乘车抵达‘黑风隘口’,之后的所有路程,都需要靠步行。预计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寂灭海’的外围区域。这条路线上有几个已知的冰裂缝区和雪崩高发带,必须万分小心。”
李振国部长裹紧了厚厚的防寒大衣,脸色被冻得有些发青,他最后叮嘱道:“所有的通讯设备在进入‘黑风隘口’后都会受到强烈干扰,届时我们将与你们失去联系。一切……就拜托二位了!‘磐石’小队会全力配合,但主要依靠二位的判断和力量。”
张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营房,投向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银装素裹。识海中的“蕴灵斝”在此地异常活跃,那种对“雪魂莲”的渴望变得无比清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没有多余的告别,车队再次出发。离开相对安全的基地,道路变得崎岖难行,车轮碾压在冰雪和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除了雪,便是裸露的、被风蚀成各种狰狞形状的黑色岩石。
几个小时后,车队在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山隘前停下。前方已然无路,只有漫天的风雪和深不见底的冰雪峡谷。这里就是“黑风隘口”,风声在这里被扭曲,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卷起的雪沫打在防寒面罩上噼啪作响。
“只能送到这里了!”山盾大声喊道,风声几乎将他的声音撕碎,“后面的路,靠走的!保持队形,注意脚下!”
张楚、青松以及“磐石”小队的六名成员,背负着沉重的行囊,踏入了这片生命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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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行程是枯燥而艰苦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积雪中,每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稀薄的空气让普通队员即便是戴着辅助呼吸设备,也喘息粗重。寒风无孔不入,即便有符文防寒服,那股子阴冷也仿佛能渗透骨髓。
张楚默默运转“灯火”愿力,一股暖流自行周天,驱散了侵入体内的寒意,也让他步履相对轻快。他甚至能分出一丝微弱的力量,形成一个小小的避风区域,略微减轻身后队员的压力。青松道人身形飘忽,踏雪无痕,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显狼狈,显示出极高的轻身功夫和对环境的适应力。
胡天罡的灵体在这种极寒环境下似乎受到了一些压制,金光不如往日炽盛,但他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四周,任何一点风吹雪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灰三爷的意念则不断分析着环境数据,并与古籍记载相互印证。
“此地寒气非同一般,蕴含着一丝‘寂灭’之意,非纯粹低温。”灰三爷提醒道,“需以生机对抗,你的‘灯火’正是其克星,但消耗会加大,需谨慎使用。”
第一天有惊无险地度过。夜晚,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搭建起简易帐篷。点燃特制的固体燃料,微弱的火光在帐篷内跳跃,带来一丝可怜的暖意。队员们轮流值守,风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冰层断裂声,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第二天,路途变得更加艰难。他们开始穿越一片巨大的冰川,冰面光滑异常,布满了隐藏的冰裂缝。队员们不得不拿出冰镐,小心翼翼地探路前行。有一次,一名队员脚下突然一空,半个身子瞬间坠入一个被积雪掩盖的冰缝,幸亏安全带和旁边队友及时拉住,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张楚的“灯火”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尝试将愿力凝聚于双眼,金红色的光芒闪过,竟能隐约看透表层积雪,察觉到下方冰层结构的异常和隐藏的裂缝,为队伍规避了许多风险。青松道人也适时出手,以精妙的符箓暂时加固了一些不稳定的冰桥。
然而,越是深入,那种源自“寂灭海”的无形压力就越发明显。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寒冷和险峻,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压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带着冰冷的恶意。队员们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幻觉和耳鸣,需要频繁轮换休息才能保持清醒。
第二天傍晚,他们按照计划抵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宿营地。然而,就在众人刚刚松懈下来,准备搭建帐篷时——
“唧——!”
一声尖锐无比、充满警示意味的啼鸣,猛地从风雪中传来!是胡天罡!
几乎同时,负责警戒的队员也发出了警报:“有情况!两点钟方向,雪线以上,有东西在快速接近!”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上膛,目光锐利地投向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山坡。
只见白茫茫的风雪中,数个模糊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它们体型似狼,却更加瘦长矫健,通体覆盖着与冰雪几乎融为一体的苍白长毛,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它们四肢在陡峭的冰壁上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只有破开风雪时带起的凄厉呼啸!
“是‘雪猁’!”青松道人脸色一沉,认出了这种昆仑雪域特有的凶兽,“小心!它们性喜群居,狡诈凶残,爪牙带有寒毒,能冻结气血!”
话音未落,那七八头雪猁已然扑至近前,带着一股腥风与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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