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跑这一去,就是大半天。
张楚也没闲着,他将心神沉入识海,一边巩固着因解决东山林地之事而增长的香火,一边细细回忆与杨老爷子相关的细节。
那“白虎冠”既是戏冠,又带“煞气”,失落于几十年前。
“南城”、“老庆丰堂”、“押”……
这几个词组合起来,指向性其实已经比较明确。
南城是老城区,以前三教九流汇聚,当铺、戏园子、各种老字号扎堆。
“庆丰堂”听起来像个商号的名字,而“押”字,在那个年代,多半与当铺脱不开干系。
他几乎可以断定,杨老爷子当年,很可能是因生活所迫,或是遭遇了什么急事,将“白虎冠”押给了南城一家叫做“庆丰”的当铺。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没能赎回来。
时过境迁,几十年过去,那家当铺是否还在?就算还在,当年的票据、记录,恐怕也早已湮灭在尘埃里。
这寻找的难度,不小。
就在他沉思之际,窗边一阵微风拂过,黄小跑的身影凭空闪现,轻巧地落在桌面上。
“楚子!有门儿!”小家伙语气带着兴奋,小眼睛亮晶晶的。
“哦?找到什么了?”张楚精神一振。
“我按你说的,在南城那片老巷子里转悠,感应那些老铺子。”黄小跑比划着,“大部分地方都死气沉沉的,没啥特别的。但有一家,叫‘庆丰古玩店’的,感觉不对!”
“怎么不对?”
“那铺子里面,有股子很沉、很旧的气息,像好多老物件堆在一起发霉的味道。”黄小跑努力描述着,“但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气息里面,我好像……好像感觉到一丝丝,就一丝丝,跟杨老爷子家那紫金冠有点像,但又冷冰冰、带着点铁锈味的波动!”
张楚眼神一凝:“确定吗?”
“不太确定,那味道太淡了,还被其他乱七八糟的气息盖着。”黄小跑挠挠头,“但我绕着那铺子转了好几圈,就它那里有那么一点点感觉。而且,那铺子的老板……”
它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
“那老板,看着有点邪门。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跟个木雕似的,可我感觉他……他好像能察觉到我在附近晃悠,还抬头往我这边看了几眼,眼神凉飕飕的。”
能察觉到黄小跑的窥探?
张楚心中微动。看来这古玩店的老板,要么是灵感天生比常人敏锐,要么……恐怕也是圈内人,懂些门道。
“铺子叫什么?具体在什么位置?”
“就叫‘庆丰古玩店’,门口挂着个旧木头牌子。在南城桂花巷往里走,快到巷子尽头,左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脸。”
“好,辛苦了,跑儿。”张楚记下了地址。
黄小跑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要,几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那家“庆丰古玩店”,前身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庆丰当铺”。
而店里那一丝与紫金冠同源却冰冷的气息,极有可能就是失落多年的“白虎冠”所残留!
虽然气息微弱,但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
接下来,就是他亲自上门的时候了。
不过,面对一个可能“懂行”的店主,直接开口询问几十年前的旧物,显然不明智。
他需要一個合适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对方警惕的身份。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個号码。
是之前文化馆活动时认识的一位本地民俗爱好者,对老城南的历史颇为了解。
“李哥,是我,张楚。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南城桂花巷那边,是不是有家老铺子叫‘庆丰’?对,古玩店……您了解那家店的情况吗?老板姓什么?为人怎么样?”
电话那头说了几分钟。
张楚听着,眉头微微挑起。
挂断电话后,他心中有了计较。
据那位李哥说,“庆丰古玩店”开了有些年头了,老板姓钱,是个性情有些孤僻古怪的老头,不太跟同行来往,但眼力很毒,店里也确实有些压箱底的老物件,真伪难辨。而且有传言,这钱老板祖上,就是开当铺的。
一切线索,都对上了。
张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三爷,小跑,”他在心中沟通,“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去会会这位钱老板。”
灰三爷沉稳回应:“见机行事,谨慎为上。”
黄小跑则摩拳擦掌:“早就看那老头不顺眼了!鬼鬼祟祟的!”
张楚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着。
他打算以一个对老物件感兴趣的普通年轻人身份上门,先探探虚实。
看看那“庆丰古玩店”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那顶“白虎冠”,是否真的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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