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香火：9柱】
差一柱。
这个数字像根细针，扎在张楚心头，既让他焦躁，又让他充满期待。从别墅回来的路上，他骑着电动车，脑子里全是兑换【灵觉感知】后的场景——是不是能像莉莉安那样，清晰地“看到”灵体？是不是能像青松道人那样，精准捕捉到煞气的源头？
这种期待，让他连送外卖都充满了动力。
傍晚的订单格外多，张楚跑了一单又一单，直到晚上十点多，才送完最后一单。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就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隔壁住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叫林晓，做设计的，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在楼道遇见，会礼貌地打个招呼。张楚犹豫了一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香火”，可让他趁人之危，他做不到。
可那啜泣声持续不断，越来越响，带着深深的绝望。张楚叹了口气，还是敲响了隔壁的门。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林晓红肿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警惕地看着他：“张……张哥，有事吗？”
“我听到你在哭，”张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
林晓沉默了几秒，把门打开了些，让他进来。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着电脑，屏幕上是没完成的设计图。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猫窝，旁边散落着几根橘色的猫毛。
“我的猫……橘子，丢了。”林晓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已经两天了，我找遍了整个小区，贴了寻猫启事，一点消息都没有。它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楚心里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既可以帮林晓找回猫，又能获取最后一柱香火。他在心里掐算起来，月、日、时……指尖移动，最后落在了食指尖——速喜！
【速喜：人便至时，属火，朱雀，主喜事很快到来，办事顺利。】
吉卦！而且指向明确，说明猫还活着，很快就能找到！
“林晓，你别着急，”张楚安慰道，“卦象显示，橘子还活着，就在南方，应该没跑远，可能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我们现在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林晓愣住了：“张哥，你还会算这个？”
“略懂一点，”张楚含糊道，“我们先去楼下看看，重点找南方的区域，比如绿化带、车底、楼道角落。”
林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擦干眼泪，拿起手电筒，跟着张楚下了楼。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张楚按照卦象指示的南方方位，带着林晓在绿化带里仔细寻找。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橘子，快出来，你主人很担心你。”
走到一楼一户人家的空调外机旁边时，张楚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喵”声。他赶紧示意林晓安静，循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只橘猫蜷缩在空调外机和墙壁的缝隙里，前爪好像受了伤，动弹不得，看到他们，又虚弱地叫了一声。
“橘子！”林晓激动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橘猫抱出来，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橘子在林晓怀里蹭了蹭，发出委屈的叫声。
张楚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眼前突然出现了暗金色的文字：
【获取真诚感谢，信力凝聚……】
【香火＋1】
【当前香火：10柱】
成了！
张楚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帮林晓把橘子抱回家，又找了点碘伏，帮橘子处理了伤口。林晓抱着橘子，不停地道谢：“张哥，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想要什么报酬？我给你发红包！”
“不用了，举手之劳。”张楚笑了笑，“你好好照顾橘子吧，我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张楚关上门，迫不及待地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香火：10柱】
【是否兑换“灵觉感知（初级）”？】
“是！”
他在心里默念，几乎同时，【当前香火】的数字从10变成了0。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顺着脊柱往下滑，经过丹田，又向上蔓延，最后汇聚在双目和双耳周围。
“嗡——”
一阵轻微的耳鸣过后，张楚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全新的“感知”。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五颜六色的光点——红色的代表躁动，蓝色的代表平静，黄色的代表温暖，灰色的代表压抑。
他看向墙壁，能“感知”到隔壁林晓抱着橘子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情绪，像一股温暖的黄色气流，从墙壁渗透过来。
他看向床底的旧木箱，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一缕极淡的金色烟雾，从木箱的缝隙里缓缓溢出，带着陈旧的供香味——这就是之前他隐约感觉到的“气”。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街道。夜色不再是单纯的黑，而是流淌着淡淡的银灰色能量流，那是城市夜晚的“呼吸”。偶尔有汽车开过，会留下一道短暂的红色气流，代表着速度和躁动。
这就是……灵觉？
张楚震撼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漂浮的光点。指尖穿过光点，没有任何触感，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看向那个旧木箱。这一次，他能“看到”木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他新获得的灵觉相互呼应，像是在呼唤他。但他现在还不敢打开——他能感觉到，木箱里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张楚沉浸在全新的感知中。他白天继续跑外卖，晚上就研究灵觉的使用方法。
送外卖时，他能“看到”不同顾客身上的能量场：
——那个总是点麻辣烫的程序员，周身缠绕着灰色的气流，代表着焦虑和压力，张楚送单时，特意多等了两分钟，让他先把手里的代码保存好，程序员感激地说：“谢谢兄弟，你太懂我了！”
——楼下花店的老板娘，身上总是笼罩着温暖的粉色气流，代表着平和与满足，她每次见到张楚，都会多送他一朵新鲜的玫瑰：“小伙子，送你女朋友吧，这么好的年纪，该谈恋爱了。”
——那个经常加班的女白领，身上的蓝色气流很淡，夹杂着一些红色的躁动，张楚每次都会提醒她：“姐，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女白领总是笑着说：“知道了，谢谢你啊。”
这些曾经无形的情绪，如今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具体而鲜明。但同时，持续开启灵觉也带来了巨大的消耗——不过半小时，他就会感到头晕目眩，必须关闭感知，才能缓过来。
这让他明白，初级灵觉还很不稳定，需要更多的练习和提升。
“楚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烧烤摊上，金宝盯着张楚看了半天，突然问道。
“什么喜事？”张楚正在烤串上撒孜然，闻言愣了一下。
“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金宝挠了挠头，“眼神特别亮，精神头也足，跟以前那个蔫蔫的样子完全不同。”
张楚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在灵觉感知中，能“看到”这串烤腰子散发出淡淡的黄色气流，代表着食物的香气和满足感。
“对了，跟你说个事，”金宝压低声音，凑近张楚，“我有个远房表叔，家里出了点怪事，想找个懂行的看看。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张楚手里的烤串顿了顿：“什么怪事？”
“说是他闺女，小娟，自从上个月从老家回来，整个人就不对劲了，”金宝的声音更低了，“白天好好的，跟正常孩子一样，一到晚上，尤其是过了子时，就像变了个人，又说又笑，还唱那种老掉牙的山歌，说什么‘借身子玩玩’。”
“看医生了吗？”张楚问。
“看了，各大医院都跑遍了，查不出任何毛病，”金宝叹了口气，“后来找了个神婆，说是撞客了，做了法事，也没管用。再这样下去，孩子的身体就垮了。表叔急得满嘴起泡，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去看看。”
张楚沉默了一下。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拒绝——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底气。但现在，他有了灵觉感知，有了小六壬，还有系统的帮助。他想试试，不是为了报酬，而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能力，也是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好，”他听到自己说，“什么时候去？”
“明天晚上！”金宝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放心，表叔说了，报酬肯定少不了，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张楚摇了摇头：“先别说报酬，看看情况再说。要是我也没办法，你们再想别的辙。”
这一晚，张楚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时而开启灵觉，感知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进来，化作银色的气流，落在地板上，缓缓流动；时而关闭感知，回归普通人的视角，感受着床板的硬度和被子的柔软。
在两个世界间切换，让他对“真实”有了全新的理解。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底的旧木箱上。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木箱里的金色烟雾变得更加浓郁，似乎在与他的灵觉相互呼应，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但他还没准备好。至少现在没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将是他第一次以真正的“能力者”身份，去面对一场未知的超自然事件。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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