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方铁忽然被小丫头捅醒了。
小丫头就是麻烦,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方铁一开始懒得理她,继续睡。可是小丫头不停的在戳着方铁的肋骨,方铁无奈,只好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怎么了田甜?”
“怪叔叔……我……我……”小丫头结结巴巴的且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啊?”方铁有些不耐烦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啊,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呐!
“我……我……”小丫头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肯来个痛快。
方铁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样?”
“没……没事。”小丫头好像不敢说话了。
方铁也就乐得清静,继续睡觉去了。他和这么大的女孩睡一张床本来就挺别扭的,又不是父女关系,什么事都不方便啊,至少他背对着小丫头睡,连头都不敢回。
可是过了一会儿,方铁又感觉到小丫头在拿手指头戳他肋骨。
方铁长长的叹了口气,非常认真的扭转身看着小丫头:“田甜,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吗?”
虽然没有开灯,但是方铁看得到小丫头的表情。
田甜一只手撑着上身半坐起来。低着头。小脸上一会儿羞涩一会儿为难地。似乎有什么很重要地事情想和方铁说。却又难以启齿。
“怪叔叔。我。我说了。你不会骂我吧……”田甜说地可怜兮兮地。抬起眼。大眼睛眼泪汪汪地。
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方铁连忙打开了床头灯。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吧。我不会骂你地!”
田甜紧张地凑到了方铁地耳旁。非常小声地说:“我……把床单弄脏了。我。我流血了……”
“什么?流血了?”
方铁大吃一惊:“哪里流血了?叔叔给你看看!”说着暗暗在掌心酝酿起法力。等田甜把伤处指出来。他只有轻轻抚摸下就可以止血了。
“啊……不要了吧叔叔……”田甜听了好像很不情愿的低下了头,轻轻揉捏着被子角。
看来这孩子还是没把我当成是贴心人啊!
方铁心中感叹着。这个女孩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她既然把我当成了救她的人,当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人,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幸福的长大。
所以方铁为了示意两人之间的亲密。也坐起身子,伸出胳膊把小女孩瘦小地身体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慰道:“田甜,叔叔就是你的亲人。知道吗?
“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叔叔说,叔叔一定会帮你解决的。如果谁欺负你,也一定要和叔叔说,叔叔一定会给你报仇地。需要什么,也一定要和叔叔说,叔叔也一定会买给你。不要害怕什么,也不要顾忌什么,叔叔不会怪你的。叔叔永远都会保护你照顾你,因为我们是最亲的人啊!”
田甜抿着嘴唇,显然是在做着思想斗争。
感受着小女孩在自己怀里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地坦然,甚至像橡皮糖一般贴到方铁的身上。方铁知道自己的态度起作用了,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对她更好,她就会对你更亲。
这孩子虽然跟自己很亲,但是大概自己也需要给她点承诺吧。毕竟这孩子已经大点了,有自己的思维能力,如果自己免去她的后顾之忧,她或许才能够真正把自己当成亲人一样。
“明白了吗田甜?”方铁伸出手轻轻捏捏小丫头的脸蛋,肉嘟嘟的手感很舒服。
田甜重重的点头,抬起眼和方铁对视,眼中地信任感流露于外。
“好吧。那现在我的小甜甜。你可以告诉我,你哪里流血了吗?”方铁温柔的一笑。他的手中那股疗伤的法力已经凝结了很久了。
“这……这里……”田甜挺尴尬,又挺害羞的,但或许在对方铁地信任之下,还是勇敢的掀起了被子,露出了只穿着一条小三角内裤的双腿。她的两条白嫩嫩的腿细长匀称,有着刚发育少女的青涩。而她所指向的地方,竟然是那两腿之间……
“啊……”方铁顿时晕了,映入眼帘的是田甜已经染红了的白色小碎花内裤。甚至连她地两条白腿上,都有着斑斑血迹!
这个,这个……
方铁对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陌生了。
女孩子来月经这种事情,方铁还是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从杂志上偶尔看到过,却也是有些讳莫如深地不会去深入研究。一来神仙对女人月经是很忌讳的,二来方铁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研究那么透彻。
可是现在,咋办?
方铁真地是束手无措了,本来想止血来着,看来也不能止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干涉的了的事儿啊!
“怪叔叔,我……”田甜看着方铁脸色变幻,不禁害怕起来,眼泪汪汪的问:“怪叔叔你生气了吗?”
“不,不不,我没生气。那个……”方铁就想起床去搬救兵:“我去喊奶奶和姑姑来帮你好不好?”
“不要----”田甜忽然哭了起来。
方铁连忙又坐回去,抱着田甜,帮她抹眼泪:“乖甜甜,你哭什么啊?叔叔又没有怪你!”
“叔叔……我怕奶奶和姑姑嫌弃我……呜呜……还有……”甜抽泣着:“你刚刚不是说,呜呜……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叔叔说,呜呜……叔叔一定会帮我解决的吗?”
“呃……可是……”方铁被田甜的话给将了一军,这田甜其实也是个比较纯洁的小孩儿,对男女之事显然她爹妈没怎么教过她,而且她刚刚读小学六年级,学校里显然也没开设什么性教育课程。而小学生,在性的方面,和初中生完全就是有着一个分水岭。大多数孩子,都是到了初中之后,才对性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的。
但是这让方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田甜解释了,如果这时候说错了话,会不会对田甜这个刚刚进入青春发育期的女孩,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呢?会不会使她产生什么不良的性心理呢?
方铁真是发愁啊,可是田甜还在用楚楚可怜的朦胧泪眼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叔叔……你……呜呜……你说话不算数……呜呜……”
“……不可能!叔叔从来就没说话不算数过!”方铁一咬牙把心一横,妈的!不就是个月经嘛!怎么也不能给孩子留下自己说话不算数的坏印象啊!
“那……叔叔……你帮我止血吗……”田甜抱着方铁的胳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止血……
方铁现在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有没有搞错啊!他一个大罗金仙!被来月经的女孩要求止血!这要传出去给仙界那帮王八蛋知道了,自己还用混吗?
“这个……我说小甜甜啊,你,你那里以前流血过吗?”方铁试探着问,想看看田甜有没有自己处理这种事件的办法。
“没……”田甜怯生生的摇头。
“第一次?”方铁还有点不死心。
“嗯!”田甜用力点头。
完了……
方铁彻底心碎了,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这位月经初潮的女孩大概还会向他咨询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连对男人遗精的问题都不甚了了的方铁,哪里知道这么深奥的问题啊……
“怪叔叔,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田甜怯生生的问,很求知若渴的样子。
果然……
方铁的心在流泪,可是现在还必须解决掉两件事情。
第一,怎么给田甜解决掉来月经的问题?
第二,怎么给田甜讲解女孩月经的问题?
好像月经的话,都是要用一种叫做卫生巾的东西吧……
至于为什么会来月经,以及来月经的注意事项……方铁觉得如果这都要靠自己来给田甜普及知识,那真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方铁拍拍田甜的小脑袋瓜:“小甜甜啊,你稍微等叔叔一下,叔叔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说完他起身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到了门口,方铁双手一搓,两道雪白光芒闪过,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包没开包的卫生巾。然后他稍微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进去房间递给田甜:“拿去用。”
田甜眨巴眨巴水淋淋的大眼睛:“怎么用?”
第270—272章 “宝藏”博览会
方铁狠劲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别过脸:“自己看说明!”
这一夜就这么熬过去了,第二天也不是灿烂的一天。
宝藏博览会现场,各个朝代的珍品都有陈列,喜好古董的人们都津津有味的鉴赏着,谈论着。而现场的保安和负责安全的涉外安全组却都是非常紧张的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人、可疑的动作。因为这里面随便丢失一样,或许都是国家一笔昂贵的损失。
方铁穿着黑色西服踱来踱去,他们涉外安全组在公众场合都是这种装束。耳中塞着联络器,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如临大敌。
因为他知道,为期三天的文物展览,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但这最后一天才是最关键的。前两天,犯罪团伙不过只是踩盘子,这最后一天往往才是下手的时候!
方铁的目光触及到舒畅,舒畅对他嫣然一笑。方铁也笑笑,移转目光,却又迎上了韩冰的眼睛。前一晚的事情好像让她看到方铁的时候也有些不太自然,韩冰就像没看到方铁一样别过脸去。
深深呼吸一口气,方铁再次调整了视线角度,却正迎上了一张斯斯文文的脸。
“我们又见面了。”王岳很有风度的对方铁点了点头,但是方铁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高人一等的自傲。王岳自然是不会把方铁看在眼里,他之所以今天对方铁这么有风度,那也是一种优越感的展示罢了。
方铁说了句你好。他实在不知道跟王岳如何打交道,而且也没有打交道的必要。他完全是非常可怜的被卷入了进去,被韩冰当了挡箭牌。
“感谢你们这么用心的保护我们大家的珍藏。”王岳双手插着兜,以视线所及为方铁指点了附近一个展台:“喏,那边的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就是我的。”
这里的展品也有很多是私人珍藏,拿出来与大家共赏的。当然其中也免不了炫富啦、攀比啦这些小心眼地东西在内,王岳虽然没明说,但是那暗藏的炫耀还是有地。毕竟暴发户才会喜欢那真金白银。好古董这口的一般都是有点品位层次的。
方铁看了一眼那青花鱼藻纹大罐。若无其事地问:“多少钱买地?”
见方铁丝毫没有羡慕地样子。但是却又问价钱。王岳有些摸不准方铁地意思。却还是以淡淡然地语气回答道:“一个朋友在京城国际饭店参加嘉德地拍卖会。当时二十八万拿下来地。后来我看到觉得还不错。就同价拿过来了。其实多少钱不重要。关键还是个人地爱好。我虽然在国外生活久了。可是就好这一口“二十八万……”方铁不禁摇了摇头:“我说这位朋友。就您这罐子----”
“不是罐子。是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王岳非常认真地纠正。
“好吧。就您这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就算它是真品。不过也就能值得个五万块钱罢了!”方铁叹息着。似乎是对王岳地不懂行而感到同情。
王岳脸色一变:“我怎么会不知道它到底价格几何?我说了。其实多少钱不重要。关键还是个人地爱好!我喜欢地东西。哪怕它原本就值一块钱。我也愿意花一万块钱去买!是不是这个理?”
“可是这罐子。哦不。对不起。是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乃是现代地仿制品。撑死也就百来块钱地东西啊!”方铁说到这里。非常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忘了。其实多少钱不重要。关键还是个人地爱好!您就爱这高仿地赝品呢!不过。这赝品摆在宝藏博览会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个……”王岳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一会儿两人的对话吸引来附近客人的关注。等方铁说完。人们都用戏谑的目光强烈围观王岳。这其中懂行的人当然占多数,不禁在背后窃窃私语,对王岳指指点点地,显然不是出自善意。
王岳只感觉自己在瞬间成为了众人俯视的对象,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抓着方铁胳膊问道:“既然你说这是赝品,你有什么证据?”
“这还不简单吗?”方铁耸了耸肩,对于他来说,明朝时候的东西可是最熟悉不过的了,他就是明朝人的嘛!
走到这“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的面前。方铁刚要说话。他的耳塞中传来了韩冰的声音:“方铁,如果你不懂的话千万不要乱说。小心他向上级投诉你!”
方铁放眼看去,正和韩冰目光迎个正着。这次韩冰地目光没有避开,方铁从中清晰地看到了韩冰对自己的关心。他对韩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没问题。
韩冰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她对那个王岳是非常地不满意,可是她不希望看到方铁出什么事情。她下意识的认为是方铁想替自己出气,才故意找王岳的麻烦。她生怕方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王岳借此把方铁给投诉了。王岳毕竟是外宾,到时候可麻烦透了,涉外安全组刚成立不久,只怕方铁会成为树立的反面典型都说不定。
“你这罐子,哦不,对不起,是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的高仿品,应该是仿的嘉靖时期的官窑青花。比较明显的破绽有两点,一是嘉靖朝的青花瓷器主要用西域地区的钴料回青及江西产的石子青配合使用,描绘出色彩艳丽闪紫的纹饰。由于回青料含铁量低,所绘纹饰没有黑色斑点,又由于含锰量高,纹饰浓艳泛紫。”
方铁说着指了指这“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的纹饰:“看到黑色斑点了没?”
王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吭声。
旁边围观的人们倒有凑趣的,比当事人还积极的追问:“帅哥,那第二呢?”
方铁对周围围拢起来的群众们点头致意:“第二,嘉靖时期官窑款既有粗犷的,也有清秀的,但总的说写得比较规矩,靖字地偏旁立一般都写在青字的上中部。”
说着方铁又指了指这“明朝青花鱼藻纹大罐”上地“靖”字,一切不言而喻。
王岳的嘴角隐蔽的抽搐了两下,他的表情实在是古怪极了。
人们都是喜欢聚群的生物。他们在这里一聚群,全场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大半。即便是没过来的。坚守在岗位上地保安和涉外安全组同事们,注意力也都移了过来。
听方铁说的头头是道,众人都在频频点头。许多资深人士都是此道中人,在他们的证明之下,大家都对方铁投去了佩服的目光,对王岳自然就充满了鄙视。
众目睽睽之下,王岳实在是觉得脸上发烧。
方铁却已经被另一样物事吸引住了目光。
在描着金边的黑漆木展台上。横着一杆足有两米长的枪。银制一体的长枪显然经过无数锤炼,千年的沉睡之后,尚能保持着那明晃晃的光芒
凑近一看,枪尖上透着浓浓的杀气,摄人魂魄。
方铁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触碰那那寒光四射枪尖,“咝……”方铁轻轻吸气,指尖上已经被那枪尖释放出的锋芒刺破了,一滴鲜血涌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都在渐渐地变暗,整个世界就像是被灰色的雾笼罩着似的。渐渐的。灰色的雾被阳光撕破,方铁的眼前却换了另一个景象---
四眼望去,硝烟滚滚、黄沙漫漫。两军对垒杀声震天!
这哪里还是在宝藏博览会现场?分明就是在杀伐之中地古战场!各着不同颜色军服的士兵们手执着长枪大刀厮杀在一起,此时天还只是蒙蒙亮,旭日挥洒出点点阳光映得大地一片鲜红!
鲜红的却不仅仅只是阳光,还有血光!遍地都是鲜血,就像是在阳光下冰雪融化一般,红色占领了整个大地!
一具具的尸体。还有散落着的胳膊腿到处都是,以至于厮杀着的士兵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把握不了重心。
方铁大吃一惊,他还从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杀人并不可怕,可是当你亲眼看到人已经死得比蚂蚁还要卑微的时候,你自然会感觉到那场面带来的彻入骨髓地战栗与惊悚!
方铁心惊之余,慌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身上穿得不是校服,却是一身亮锃锃地银甲。上面沾满了血渍,只是却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地。银甲下面的战袍被血凝结成暗紫色,风干之后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在方铁看来心里就更疙里疙瘩的。
他双手紧紧握着一杆银枪。巍然骑在一匹高大白马之上。俨然就是一位驰骋沙场的威武将军,可是----方铁呆了一呆之后。他又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这个将军,而仅仅是附在这个将军的身上看这个世界。就好像是方铁在人间玩的一种叫做CS的联网游戏,自己扮演的角色死去之后跟在队友的身后去观战。方铁并不参与这个世界的一切,可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却又能让他感同身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正在迷茫的时候,方铁看到了那杆银枪!方铁清晰的记得,那杆银枪就是在宝藏博览会上展览的那一杆,也就是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前看到的那一杆。
方铁记得清清楚楚,那杆银枪旁的介绍:赵云赵子龙用过的亮银枪……
如果说那杆银枪是赵云用过的亮银枪,那么此时此刻,手持银枪的这位将军,莫不就是赵云赵子龙?
想到这里,方铁的血液似乎都在为这个伟大的名字而***!这个伟大的名字即便是在近两千年后的今天,也是被无数历史迷甚至游戏迷所津津乐道的,即便八十老朽又或者黄毛小子都耳熟能详!关羽成为武圣,赵云又岂是凡人?据方铁所知,赵云也是以武入道,现在似乎已经成为武道中屈指可数的几位大神之一。
这是一颗在历史上最耀眼的将星,他的名字是无数人心中完美的代名词----
赵云!
赵子龙!
在方铁为之兴奋的同时,也终于知道现在是在哪里!
这个地方,叫长坂坡。
近两千年前,这里拉开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赤壁鏖战的序幕。而在长坂坡一战成名地。正是赵云!
这一段故事,方铁实在是太了解了。即便他不了解,至少也听说过在这里,赵云将在百万军中杀个几进几出,而且背上还要背着个小崽子。
老实说方铁虽然看过三国演义的书和电视,也玩过以三国为背景地各种游戏,自己曾经也是挥手间让人灰飞烟灭的陷入,可是当真正在战场上身临其境的时候。他还是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一排排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过来,践踏在躲避不及的步兵身上,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般随意!俯视着马蹄下如烂泥般瘫软的同类,他们纵声狂笑。同时他们手中高高扬起地马刀,在晨曦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辉,光辉闪处,血光四溅,人头落地!
而侥幸逃过的步兵反用手中的长枪刺入骑兵们的肋下,盔甲总是有缝隙的,而肋下则是缝隙最大的地方。只一枪。枪身就隐没了好长一截。然后忽然在骑兵的颈子或者肩头喷出一股血泉,一点星光般的枪尖在那里凭空冒出。等步兵奋力抽回自己的武器,那骑兵就一头栽下马来。
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无论是曹军还是刘军,他们地尸体躺在地上,肩挨肩甚至互相叠压着,就像是最亲密的伙伴。他们的血液在大地上流淌着,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一片片地红色积水。渐渐渗入地下……
有的断了腿的,嚎啕呼号着在地上爬行,希望自己的同伴可以带上自己逃跑。可是没有人顾得上谁,即便曾经是一起把酒言欢的好友。偶然有关系特别好的,回头伸出手犹豫着是否拉上他一把,却在这么一耽搁地工夫,被后边追赶上来的骑兵一刀砍下了头颅。
然后他的身体甚至还在向前奔跑着,跑了几步之后才终于用尽力气,不甘心的向前扑倒。他的人头却被那骑术精湛的骑兵掠过的时候一哈腰抄在了手里。系在腰间。
这----
就是那个时代的战争!
“妈的!”方铁忍不住骂了一句。直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管几度痉挛可惜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并非做作。虽然也杀过人,而且不是少数。可是看到这个场面地时候,他才觉得自己那根本就不叫杀,真地可以称为超度。人与人之间血淋淋的战争,那才是最残酷地杀!
这简直就是绞肉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一块块肉丢进了巨大的绞肉机里,然后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从另一端冒出来。生命在这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脆弱……
但是此时,方铁没有选择。
因为他只是在赵云的视角里看待着这一切。方铁知道这一定是和那杆银枪有关,可是他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因为他之所以能够进入到这个幻境中,是因为银枪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和方铁产生了共鸣。
这个幻境就是银枪的力量所幻化,如果方铁主动退了出去,那么必将失去与银枪的联系,以后再想和银枪产生共鸣可就难了。而如果方铁在和银枪共鸣之后,退出这个幻境的同时,银枪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也就能够被方铁成功的一起带走了!
战争还在继续!
却见赵云一拍胯下的白马,那白马就像是通了赵云的心意似的,长嘶一声就向长坂坡的方向奔去。
没到长坂坡的时候,一路上所见方铁已经觉得心惊肉跳,但是等到了长坂坡,方铁才发现原来之前所看到的,叫做战争,现在看到的,却是叫屠杀!
长坂坡到处在四散奔跑,哭爹喊娘的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手无寸铁,披头散发的躲避着身后穿着闪亮盔甲的曹军的追杀。而拼命抵抗的却是一些残留在这里的刘军,他们混在百姓当中,和数量悬殊地敌人做着殊死搏斗!
在这里。曹军才真正称得上是耀武扬威。他们身穿从头保护到脚的金属盔甲,手中地大刀长枪锋利无比。每一次起落都可以看到血花四溅----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曹操号称百万的大军已经如乌云般席卷了这天、这地---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遍地尸骨!老百姓们甚至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他们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奔跑,却不知道这样也只不过能够多活须臾而已!
战争总会死人,这个他能够理解。可是----屠杀百姓。这算什么!方铁不禁攥紧了拳头,如果他可以阻止这一切,他一定会去阻止。可是现在,他只能是个旁观者。
那一个个无辜的淳朴百姓,他们或是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或是挺着肚子抱着婴儿,战争和他们有什么相干!他们不过是本本分分过日子地老实人,凭什么让他们用鲜血来祭奠胜利者的军旗!
正在这时,忽听附近传来震耳的马蹄声,方铁连忙转头望去。却见几名曹军骑兵正在策马狂追两个刘军士兵,这两名士兵已经是遍体鳞伤,勉强在向前奔跑着以期望躲过追杀。
但那当先两名骑兵不知是为了向谁炫耀。抑或是杀得兴起。眼看还有几米就要追上,两名骑兵忽然对望了一眼,然后极其默契的丢出了手中的长枪。
“嗖嗖”两声,那两杆长枪化作飞虹,由于用力极大,所以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有形轨迹!这两杆飞枪不但蕴含了极大的力量。而且准头也极好。
只听两声凄惨的哀嚎,那两名逃跑的士兵就被这两杆长枪穿透了身躯。长枪狠狠的把两名士兵地身体钉在了地上,枪尾还在呼啸着颤抖----
还不等枪尾回复静止,那掷出长枪的两名骑兵已经呼啸而至。极其精准的计算下,驰马而过,本来钉在尸体上地长枪已经重回了他俩的手中。
那两名骑兵就像是两名参加竞技比赛的运动员一般,互相比划了下示意对对方的庆贺,就差击掌叫好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杆银枪就像条毒蛇般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一名骑兵正在看着自己的同伴。却见一个散发着逼人寒光地枪尖瞬间从他那狂笑着的大嘴里冒了出来。同时。还伴随着如雨雾般的鲜红----
他的同伴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枪尖已经像钻头一样贯穿了前个骑兵。然后快如闪电的插入了他的喉管。他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被鲜血染红的枪杆渐渐被自己吞进嘴里。
陡然那枪就像刺出来时一般诡异的撤了回去,这名骑兵忽然感觉一种莫名地空虚感充斥着自己地脑海,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霎那间随着枪尖被抽出去了。
“扑通!扑通!”
两声沉闷地重物坠地声,两名刚刚还豪气万千的骑兵就像个破布口袋似的砸在地上,转瞬就被自己的马拖着不知道奔到哪里去了……
一匹白马横在了那里,赵云喘息着缓缓扬起了银枪。
“杀----”
赵云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气闷,猛地仰头向天嘶吼了一声!这一声,像是对周围敌人的蔑视,又似是赵云对自己彻底释放杀意的宣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股杀意从背后袭来。赵云头也不回,手中银枪忽然反手向后抽去。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那杆银枪刚好点在了身后袭来的那杆枪尖上!
那杆长枪立刻就像是被打了七寸的毒蛇一般软了下来,那敌人的杀意也就在这一瞬间被赵云瓦解了。
赵云完全是下意识的身体向后一倒,同时手中银枪却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了出去。尽管只是单手持枪,但是位置却是恰当的很。这一枪刚好刺中了那敌将裸露在外的咽喉!
那敌将似乎是没有想到赵云会出这么诡异的一招,他只感觉到喉咙在那一瞬间变得凉飕飕的,似乎大量的冷风在争先恐后的灌入了他的胸腔。
出于恐惧,他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双手握住了枪尖,试图阻止赵云的下一步动作。只可惜,这只是徒劳。赵云手一抖,那敌将地十指就被锋利逼人的枪刃集体割断,就像是一篮子胡萝卜打翻在地……
一道血雾“哧”的一下从他的咽喉里喷了出来。像极了方铁上班的警局大院一进门的那个音乐喷泉,真是血腥的美丽……
赵云却在那名敌将倒下之前把人家背着地宝剑抓在了手里。随着“呛”的一声龙吟。赵云拔出了这把宝剑,宝剑把子上有金丝镶嵌的两个字:青!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婴儿啼哭声。赵云收了收心神,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穿得绝非寻常人的妇人抱着个婴儿在躲避着追兵。
赵云慌忙跳下马,向妇人跑去。随着他脚步有节奏的前冲,眼看越来越接近那妇人。忽然斜刺里冲过来几个曹军的步兵。几杆长枪交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网,向赵云的面门罩了过来。
几人同时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果然不同。赵云身子向下一伏,单腿做了个大鹏展翅,恰恰好让过了那看似天衣无缝的枪网。正在那几个士兵一枪刺空,还没来得及收回地时候,赵云手中的枪就像是神龙摆尾一般贴着地面横扫了出去。
银枪快速扫过激荡得空气都发出了“呜呜”的呼啸声,那几个士兵根本就没有反应地时间,就一起被扫得飞了起来。这一枪认位极准,刚刚好扫在了每个人的脚踝上!
异口同声的惨叫之后。一排几个飞得如同训练过一般同等高度。然后不约而同的在落地之后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赵云并没有停步,他继续向前冲去。手中长枪就像是一条白龙在围绕着他身边上下飞舞,笼罩着他的身体就像是在一个银色的球体里面。向婴儿啼哭地地方滚去。
银球所过之处,凡是挡路的士兵都被扫得横飞出去。每每摔落地上,必然身首异处。如果运气好的,就是抱着断了的胳膊或者小腿在地上哭喊着翻滚。
他这么一路厮杀,自然是杀出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路出来。赵云终于冲到了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面前,却见那妇人长得颇有姿色。虽然逃亡之中衣服早就扯破。蓬头垢面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是那眉、那眼都透着水汪汪的媚。
更兼撕破的衣服里面露出了雪白如藕地皮肤,这个时候在血腥地环境下,反而显得颇为妖艳。方铁忽然心中一凛:按照史书记载,这女人是要跳井的吧?
他脑子里刚想到这里,那女人忽然把孩子放在地上,扑到井边凄然喊了一句:“妾得见将军,阿斗可以得保全了……望将军可怜他父亲飘荡半世,只有这点骨血。将军保护这孩子去见他父亲吧。妾死而无很!”
“妈地!果然是!”方铁忍不住骂了一句。但看那妇人已经趴在井沿子上了,赵云正劝说道:“夫人你上马吧!我步行也一样保护夫人杀出重围!”
那妇人果然是继续说着大义凛然的话:“不可以----将军岂可无马!这孩子全靠将军你保护。妾已重伤,死何足惜---
噗通一声,妇人跳下了井去!
“夫人----”赵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手中的银枪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方铁的耳边也响起了柔声呼唤。“铁子?你怎么了?”
方铁猛地从幻境中脱身而出,他睁开双眼,身边果然已经恢复成了宝藏博览会的场景。他定了定神,这才感觉到背心冰凉,手心里竟然生起密密的一层细汗。
再一看,那银枪上的浓浓杀气,以及那摄人魂魄的寒光都已消散不再。
而自己的身体里却似乎多了一些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
方铁一时不及检查自身,因为他现在身旁有人,还是得先应付了再说。转脸一看,原来是韩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旁,正在关切的看着他。
“没,没什么。”
方铁透了口气,现在他的心还跳的很剧烈。刚刚那杀戮的场面,在他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真的没什么?”韩冰关切的追问了一句,她明明看到方铁的额角上还在淌着冷汗,这宝藏博览会里可是一点都不热,中央空调可不是摆设。何况方铁刚刚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脸色不停的变幻着,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了?方铁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
方铁摇摇头,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自己。对韩冰笑笑:“放心吧冰姐,我真的没事,可能昨晚没有睡好吧。”
韩冰也没有逼得太紧,只是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方铁:“擦擦汗吧,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下。”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方铁接过面巾纸不禁微微怔了一下,看来韩冰是发现了什么啊。他下意识的用面巾纸抹了下额头,才发现额头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韩冰悄悄回头一看,方铁正在擦拭额头,她又连忙转回头去。这时,孙解放忽然匆匆的跑了过来:“组长!出事了!”
“怎么?”
“有一对九龙杯不见了!”孙解放是个老成稳重的人,这时也是沉不住气,声音中都透着焦急。
“什么!”韩冰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九龙杯不见了!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且不说失窃了国家文物,他们涉外安全组难辞其咎。
单说这九龙杯的价值,韩冰觉得自己就愧对祖先啊!
在明朝洪武年间,官府在景德镇开设了“御器厂”,专门为皇宫制造御瓷。当时许多手艺高超的瓷工都汇集到御器厂,经他们之手造出的御瓷都是精巧之至的佳品,九龙杯就是其中一种。
洪武皇帝朱元璋得到九龙杯之后,便经常使用这种珍品盛酒宴请文武大臣。在一次宴会上,洪武皇帝有意奖赏几位心腹大臣多喝一点酒,便特意为他们把御酒添得满满的,而对其他一些平时喜欢直言不讳进谏忠言的大臣则将酒筛得浅浅的。结果事与愿违,那几位被皇上有意照顾的大臣点酒未喝,御酒全部从“九龙杯”的底部漏光了,而其他大臣都高高兴兴地喝上了皇帝恩赐的御酒。皇帝对此甚是不解,究其原因,方知此杯盛酒最为公道,盛酒时只能浅平,不可过满,否则,杯中之酒便会全部漏掉,一滴不剩。为了谨记“九龙杯”的公道,洪武皇帝便把“九龙杯”命名为“九龙公道杯”。
有着这种来历的九龙杯自然不是凡品,而丢失了这对九龙杯,对于警方的名誉,对于国家的损失来说,这都是难以估量的。
第273―274章 盗亦有道
一定是刚才在方铁和王岳说那赝品的事情时,人们都关注在他们身上,所以使得九龙杯遭窃的。\\而当时方铁被银枪拉去到幻境之中,否则也不至于就被贼人轻易得手。
这可真是让韩冰心都凉了半截,怎么办……怎么和上级解释?
“韩组,您……您还好吧?”孙解放见韩冰失了神,连忙关切的低声询问着。
韩冰毕竟不是寻常人,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马上对孙解放命令道:“通知所有兄弟,封锁所有出口!”
“是!”孙解放得令立刻行动起来。
韩冰深深吸了一口气,九龙杯失窃,这么大的事,已经足够让刚刚成立的涉外安全组夭折了……即便是心理素质极佳的她,隐藏在袖口下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九龙杯不大,却也不小。
这一对九龙杯,如果带在身上,那必然是会凸起很大一块。所以在控制了所有出口之后,韩冰便安排了心细的舒畅还有方铁和孙解放,他们三人暗地里观察所有在场客人。
而韩冰则带着大胖子莫乐去调出来刚刚的现场监视录像,还好她能够确定九龙杯失窃的时间是在十五分钟以内。于是两人快进着查看,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画面,唯恐拉下每一个细节。
时间进行到了大约十分钟之前的时候,韩冰忽然捕捉到了什么,连忙命令:“胖子,倒回去!”
莫乐连忙遵命向后一帧一帧的倒放。
“停!”随着韩冰地命令。莫乐也把画面定格在了某一帧上。
录像上显示。一个剃成光头地中年男子正伸手去拿九龙杯。他地速度非常之快。可能也就是一眨眼地功夫。他就把上着锁地玻璃柜打开了。再一眨眼。那九龙杯就已经消失了。
速度这么快!
韩冰让莫乐一帧一帧地播放着。终于看清了九龙杯失窃地整个过程。
只见那光头中年男子一直双手抱肩地站在九龙杯面前。似乎在专心致志地观赏。
然后方铁和王岳地冲突开始了。人们都把目光移转了过去。这中间大概也就是十来秒地时间。而这个时候。大概也就是中间有三四秒地时间。没有任何人关注九龙杯这里地事情。
而就在这三四秒之间,光头男子手中不知道怎么多出来一根铁丝,灵巧的一拨弄,就把那玻璃柜的锁给打开了。然后他的动作几乎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探手进去,拿出九龙杯,仅仅用了一秒钟地时间!
太神乎其技了!
韩冰暗暗咬着嘴唇,这家伙的手法上来看,实在是太专业了,应该不是本地人。
“你这个时候在干吗?”韩冰指着屏幕冰冷的瞪着负责监视的工作人员。
“我喝了一口可乐……”工作人员畏畏缩缩的指了指工作台上摆着的一瓶可乐,已经下去了半瓶。
喝一口可乐的时间!
韩冰长长舒了口气,在耳麦中发布了命令:“各单位注意,迅速抓捕一名光头男子。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水绿色短袖衬衫内衬白色背心、蓝灰色牛仔裤。”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尽量不要惊动周围的客人!”
她的目光含着煞气盯着那屏幕上正在观赏唐代砚台的光头男子,这家伙,死定了!
“收到!”
方铁听到命令马上轻声回了一句。然后刚想走过去,却被舒畅拉住了手。“怎么?”方铁低头看看舒畅,舒畅拍拍自己胸口,然后抛了个眼神。方铁就知道了舒畅地安排,配合的让给了舒畅。
光头男子可不是普通人,他也是神偷门传人之一。名叫殇乱。殇乱并不是他的名字,正如翼飞也不是翼飞地名字,这只是个代号罢了,杀手无名,盗贼同样也无名。
代号都是自己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是这两个代号在华夏的贼界里,却是大名鼎鼎的存在。翼飞是偷遍了岛国的达官贵人阔佬大亨,随即用之于民。
而殇乱却是受人雇佣的大盗,不过盗亦有道。他做事有他自己一套规矩。所以在业内名声极好。而他地收入也都捐献给了百姓,算是与翼飞齐名。
殇乱正在故作认真的观赏着唐代砚台。他其实已经发现了出口处的秘密封锁。这对他来说其实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每次他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他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就在这时,他的身旁忽然有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窈窕的女子急匆匆的走过,在他的肩头碰撞了一下。
殇乱目光一凝,他已经预感到应该警方已经从录像上发现是他下手地了。这来人不知道是不是警方派过来地试探者,当然殇乱相信警方不会现场抓捕他,因为现在在观赏古董的人甚至还有外国地领事和巨商!
于是殇乱以一个正常反应倏然回过头,看了看撞到自己的女孩。大约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她的小圆脸上透着青春的气息,贴身剪裁的套装下浮现出成熟女性才有的美妙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