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片刻,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水是喝够了,可肚子还饿着呢。叹息森林历史悠久,她此刻已深入到罕有人至的腹地,内里许多植物都是别处不大能看到的品种,天晓得有没有毒!赛菲尔看着那些红红绿绿地果实,颜色诱人,她却不敢吃;而没有火种的她又无法猎食动物。饥肠辘辘的她突然怀念起精灵的感应本事来。那高傲家伙在森林里寻找水源和食物可是一把好手啊……
没法子,只能在溪流里捞点水产来生吃了。辛劳许久,赛菲尔给自己塞了半肚子的生鲜鱼虾,虽然腥味难咽,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折腾完这些,林间的夕阳余辉越发黯淡。渐渐变得淡墨地苍穹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春雷阵阵,清凉的雨滴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果然下雨了!
赛菲尔忧虑的望着幽黑的夜空,心里想着。这天气对水使太有利了!在这种最能操控异术的环境里,他会不会很快发现自己?
渐渐细密的夜雨将赛菲尔淋了个通透。全身冰凉凉的。她叹息着,将自己往树下缩了缩,静静等待这阵雨结束。
陡然间,一股阴冷的气侠上后背,赛菲尔猛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道何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片绿莹莹的光,散发着凶光……
隔得近了,她看清了那片绿光地来源——一群白色的狼!雨滴噼啪打在它们身上,竟然同白色皮毛应和着,激起淡淡的朦胧水雾。
那是水狼!好多水狼!
在森林里遇上狼群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们是团体作战的高手,而对方还是能借助水之力量的灵兽……
它们一定是因为下雨才出来群体狩猎的!在这种天气里,它们就是森林里的王者!
赛菲尔心中叫苦,脚下急退。但发现猎物的狼群怎肯放过到手地美食,首领一声低吼,三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水狼便扑了过来!
赛菲尔侧身闪过,右手一抖。细剑便如灵蛇般刺了出去。“哧哧”几声过后,三头先锋水狼便身首异处,跌落在地。
狼群一阵骚动,似乎知道低估了对手。“嗷!”狼群首领低嚎一声,划破夜空,震得赛菲尔心中一颤。“呜呜……”低声地应和来自四面八方,赛菲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群水狼无声无息的包围了,她的周围全是绿幽幽闪着寒光的眼!
“呼!”又有几十头狼扑了过来。不过这次。它们眼里却是闪过蓝光,白色的毛皮上也发出冷寒的光芒!
“当!当!当!”数道水箭从它们口中射出,赛菲尔急急用剑格挡开来,那些狼已经扑到她的面前!
真快!比刚才那三头狼快了好多!
赛菲尔举起细剑,瞅准最前的一头狼用力劈砍过去。剑锋撞上狼头,血花四溅,但赛菲尔也被反震得连退两步,好大的冲击力!
她心中一紧,默默猜想着——这是它们使用了水之力地缘故么?好像到了雨中。它们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平时增加了数倍!
“蓬蓬蓬!”像是撞到了最坚硬的屏障,随后扑到的数头狼都被撞飞出去。赛菲尔趁机举剑连砍,又是几头狼首被她割了下来。
“呜呜……”跌落在地未被杀死的水狼用最怨毒的眼神盯牢了她,周围的群狼被血气刺激,更加躁动不安。对手的反击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嗜血报复之心,面凶光地群狼抖动着幽白的皮毛,喷射着水箭蜂拥而上!
“来吧,群殴我也不怕!”赛菲尔咬牙给自己打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细剑,身周的透明斗气开至全身范围。合身冲向狼群!
不能善了,无法撤退,那就只有战斗,只有杀死你们了!赛菲尔迎向一片寒光闪闪的水箭,黄金斗气和细剑齐齐扫过,只见鲜血同雨水一同洒落。“轰!”又是一声爆炸。黄金斗气威力全开,血花四溅、肢体横飞!
狼群嚎叫着,发起一波一波的密集攻击,声势吓人。赛菲尔紧咬下唇,俏目圆睁,纵身劈砍,斗气横飞!此时没有暴身份的顾虑,她尽情的使用着属于比凌的黄金斗气和透明斗气,如灵猫一般轻盈的身手让她在狼群中自如转挪,间或还能召唤两个透明地灵体巨人来助战。血肉横飞间。她的剑上早已染红,剑身上的狼血一滴一滴落下来,更显得她实力可怖,凶猛无比。
雨水冲不淡战场的血腥气味,狼群似乎开始动摇。赛菲尔虽然十分疲累,却依旧苦苦支撑,手下的杀戮丝毫不见阻滞,还是那般迅疾和猛烈。
“吼!”蓦然,一声震天大吼传来。赛菲尔吃惊的抬头。摇曳地枝叶黑影后面,似乎来了什么大家伙。
是吼兽!直到那丑陋的血盆大口咬到自己面前。赛菲尔才终于看清了来者。这是西大陆出了名的肉食凶兽,浓重的血腥味竟然穿透雨雾,引来了它……
还没等她对这吼兽发起攻击,地面一阵剧烈抖动,又是几头巨型凶兽冲了过来。这玩意很像地球上的肉食恐龙,却比霸王龙还要巨大凶悍,皮糙肉厚,力足尖牙,很是难缠。
然后是……源源不断涌来的,比狼群更讲究群体性的穴爪兽,密密麻麻足有数千只……它们耀武扬威般冲了过来,先将地上的水狼尸体打扫一空。只见肠子被拖得到处都是,血肉被撕碎成片,和着血水雨水一同吞咽下去。看得赛菲尔心头发麻,恶心不止,差点儿呕吐出来。
吃完了尸体,被血腥味引来的凶兽们也加入了战团。这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赛菲尔暗暗叫苦,怎么越战斗对手越多,这样下去她总有斗气耗尽、灵力全无的那一刻!
@奇@一场混战……赛菲尔渐渐觉得手脚酥软,呼吸急促,身形越来越慢。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半年前在堪萨岛上,精灵似乎也面临过类似的战斗。那家伙连护体斗气都没有,还能坚持下来、大杀四方,凭什么我就不行?胸中一口傲气顶了上来,她一定不能认输!
@书@一分一秒,时间在流逝……沉重的呼吸声和浓重的血腥味……持续不停的细密春雨……凄厉的兽吼和怨毒的低叫……尸横遍地、肢体横飞、血肉模糊……这是狩猎地夜晚,也是个充满鲜血和死亡的夜晚……
@网@尔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她地斗气接近用尽。灵力底,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的身上衣衫破烂,既有各凶兽喷洒地血液,也有自己负伤后的鲜血,整个人几乎成了血人,红彤彤的。淡薄的雨雾中,她吃力的用细剑支撑自己摇摇欲坠地身体,双目血红的瞪着对面——那里还有近百只穴爪兽……这玩意防御力高,真是麻烦难缠!
——来吧!我不怕你们!
她的唇边突然划过一丝笑意。多久没有这样痛快淋漓的战斗过了?虽然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但她却觉自己心中热血涌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和恐慌!
原来她已经改变了!自从拔剑迎向水使以后,她就发觉,自己的心态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原本被她压抑到复仇者身份之下、不敢拿出来昭示世人的一些东西,已经被她重新翻找出来,接纳入自己的心中。
——勇气和坚持,永不退缩、永不言败地信念。是的,我找回了这些。身为一个战斗者最重要的东西。
她缓缓举起左臂,凝聚起体内残余的所有黄金斗气。抬眼,望向剩下的近百只穴爪兽——让我们来个一次性的决断吧!
幽黑的森林深处,细薄的春雨之中,陡然亮起一道金灿灿的光华!低沉的爆炸声中,巨大地冲击波席卷了剩余的穴爪兽,这是她压上剩余斗气的全力而为,最后的雷霆一击!
金色的斗气冲入穴爪兽群中,又猛然爆了开来。周围散布的穴爪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凌厉地斗气射得千疮百孔。在鲜血和肢体的横飞中。赛菲尔重重倒在地上。
几息后,她直起身子,目光慢慢扫过当场。血斗半宿后,这里的大树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形成了一处直径数百米的空地。鲜血弥漫的林间,横七竖八躺着各式尸体和残肢。似乎没有活着的敌人了……
好累!她又重重躺倒在地,斗气耗尽后的疲惫感和身体的酸麻无力一起袭来,她真的不想动弹。身体松懈下来后,战斗留给她的那些伤口,也涌起一阵一阵地剧烈疼痛,只痛得她眼前发黑。
好想就此睡去,不再疼痛,不再疲累……她慢慢闭上眼睛,脑中渐渐迷糊起来。
但——
“比凌,是你吗?”一声焦急的大喊突然从远处传来。“比凌?是不是你?”
那是……叉子的声音?他,他来了这里?赛菲尔睁开眼睛,拄着细剑站起,拖着沉重的双腿向外走去。他是看到了自己的黄金斗气光芒,所以才赶过来吗?
啊,对了!赛菲尔是不该有黄金斗气的!她苦笑起来,还好,我还剩一点点灵力……
——变身术!
黑暗的林中,满身是血的银发少年将细剑绑回腿上。摇摇晃晃的挪动双脚,吃力地离开那无比血腥的战场。
……
“你看错了吧?”安睁大黑眸。使劲盯着墨色地森林阴影处,“比凌怎么会出现在叹息森林?你不是亲眼看到他被结界关在屋里吗?”
“那道光芒一定是黄金斗气!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黄金斗气,不是比凌还能有谁?虽然我离开时他是被结界关住,但说不定他早就被放出来了!”叉子一边解释一边飞快的朝前跑去,“快点!他一定是在战斗!”
“哼,找赛菲尔时怎么没见你这幅模样,现在倒着急了……”安低骂道,“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叉子现在哪里顾得上辩解,刚刚那道金光总让他觉得有股拼死一搏的不详气息,若是比凌遇上了水使……这样的想法让他慌乱不已,只能拼命拨开枝叶藤蔓,朝刚刚那金光处冲去。
“叉子,我在这儿……”一声低低的呼唤从前方响起。叉子停住脚,擦亮了随身携带的小型燃灯。
暗淡的光线映出比凌那张疲累不堪的脸,细雨没能完全冲淡他身上恶战一场后的纪念,狰狞的伤口和斑斑的血迹格外吓人。
叉子揪心的皱眉,大步上前扶住他冰冷的身躯:“你还好吧?这是怎么搞的?你怎么到这里……”
比凌吃力的抬起眼望向同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他现在这副衣衫破烂、力倦神疲到快要断气的狼狈模样,还真像当初他在昏迷中被海水冲上岸时。那次也是从水使手里逃脱,也是死里逃生后的相遇。——为什么,每次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就能遇上你……
“我刚和一群凶猛的肉食动物打了一架,好累……”他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然后,便在叉子极度担心的目光里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没有跌在湿漉漉的地上,而是摔进了某人及时环起的臂弯。疼痛和疲累如潮水般袭来,他轻轻“唔”了一声,眼前的一切尽数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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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
一百二十章 无言的相聚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回响,充沛的水元素环绕在四周夜里,死斗后的血腥气似乎怎么也消散不了,一直阴魂不散般缠绕着她。
冰冷、冷酷、血腥、强横……这种感觉,是水使留给她的纪念。那个可怕的白发男子,挥手间就杀掉了她的百余名忠诚属下,漫不经心间就重伤了身如鬼魅的苏迪。要怎样才能打倒他呢?为什么自己还没能拥有足够的力量?!
头昏昏沉沉的,她似乎沉浸在水使带来的噩梦里无法自拔。他带给自己的羞辱和伤害,总有一日要加倍讨还回来!
胸前陡然一热,又是一阵凉意,有什么人在轻轻抹拭着她的肩头和胸口。暖暖的感觉慢慢传遍全身,她却变得无比愤怒起来——该死的!为什么又要来这样玩弄她?水使,我即使死,也不允许你这样对待我!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到对方脸上。
绝不!决不能让你再侮辱我!因为我不再是那个因惧砒畏缩的女孩,不再是那个为了保全自己连尊严都肯放弃的赛菲尔了!
她霍然睁开眼,打算和那可恶的家伙拼命。但——她看清了面前的情景,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的人并不是变态的水使,而是错愕的叉子。在他的脸上,一道红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好好的,你干嘛打我?”他茫然的摸摸脸,“做恶梦了?”
“呃……”原来忘记了,现在他是比凌,不是赛菲尔……迷迷糊糊中,他竟把对方当成水使,怒极下手了……
借着暗淡的光线低头看去。他那破破烂烂的上身衣服已经脱去,血污被擦得干干净净,从肩头到胸腹都绑上了结实的绷带,伤口处正散发着药膏的香味。
原来,刚刚是叉子在帮他处理伤口。比凌有点脸红,呐呐道:“对,对不起,我刚刚还没醒……”
“你没醒时手劲还这么大啊!”叉子表情无辜,特特捂住脸。“打人挺疼地!”
“呃……”比凌抬眼看了看对方红涨的左脸,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庆幸与后怕——幸好他把细剑绑回了腿上,要不然,刚刚就不是打耳光而是一剑劈过去了,毫无防范的叉子估计会被他捅个透心凉吧!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转开脑袋左右望望。他正身处一个狭小的避雨帐篷里,一盏快要熄灭的燃灯在手边幽幽亮着,单薄的防雨布垫在身下,围成一个难得的干燥地带。蓬外的细雨还在下个不停。叉子手拿绑带,半蹲半跪在帐篷口,他的后背似乎全被雨淋湿了。
“你干嘛蹲在那里淋雨?”比凌轻咳一声,“快进来啊!”
“这避雨篷太小,只躺得下一个人。我若是也挤进来,会碰到你地伤口……”叉子轻轻拽过他的胳膊,一边帮他往伤口处绑绷带一边说,“再说,今晚天气太冷,你又受了伤不经冻。我待在这里还能帮你挡挡风……”
“那个,我,我自己来吧……”
“你能用一只手绑绷带?”叉子没好气的推开他伸过来的右手,“别逞能了。”
比凌默不作声的低下头,任凭对方帮他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口。一阵冷风吹过,后背湿透的叉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对了。我的衣服呢?”比凌终于找到了话题,“我披上衣服就不冷了,你就不用待在那里挡风淋雨地……”
“那个……”现在轮到叉子不好意思了,“刚刚急着给你上药,不小心撕烂了。喏,现在你脚上裹着的那块布就是……反正那衣服也破得没法穿了,还全是血……”
“不是吧?那我就这么绑着绷带当衣服?”比凌有点傻眼,“你当我是木乃伊啊?”
“什么衣?”
“呃,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那个,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大包裹里有衣服,等安回来就好了。”
“安?是安基岛的安小姐么?”
叉子点点头。刚才眼见比凌晕倒,叉子忧急交加,满心只想着尽快替他上药,安却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叉子拗不过她,只得让
前行。他随身的行囊袋只有简易避雨帐篷和药膏,些大宗物件却是在安的坐骑上,被她带走了。
“幸好我早间留了点食物在行囊袋里。”叉子咧嘴一笑。摸出两块面点,“还要感谢安。要不是她老催着我上路,这点吃的也留不下来。”
“你……为什么会跟她一起走?”比凌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不妥,赶紧改口,“你为什么只跟她一起走?安基岛的其他人呢?”
叉子没有察觉前后两句话的不同,直接从他去给伯爵府的人报信说起,一直说到瑞兹镇被毁。比凌听得叹息不已,这下他可是害死了不少人啊!
“那两人都进入森林了?”比凌地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这叹息森林里本就凶兽众多,现在又多了两个实力强大的家伙,安小姐一个女孩子独自前进,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还以为你会更关心赛菲尔小姐的安危呢!”叉子深深望了他一眼,“你大老远跑了来,连结界都关不住你,难道不是为了寻找赛菲尔小姐吗?”
“我……”比凌垂下眼帘,忽然意识到自己无话可说。他无法辩解,又不想欺骗对方,只能沉默。
过得片刻,那盏燃灯的光芒猛然抖了抖,终于熄灭了,黑暗降临到狭小的帐篷里。叉子轻叹一声:“别说其他了,你先吃东西吧!”
嘴里轻嚼着犹带叉子体温的面点,呼吸间是身体散发出地药膏淡香,比凌的心简直揉成了一团,难受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你在害怕些什么呢?全心的信任,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吗?
“叉子……”他鼓足勇气,想告诉对方一些真相。即使不能一次告知全部,至少这会儿要让他知道,他绝不会与“赛菲尔”有任何感情纠葛……
“有人来了!”叉子突然低低说道,霍然转身挡在帐篷外面。细雨声中,远远传来若轻若重的一阵脚步声。
比凌的嘴角抽搐两下,终于放弃了滑到唇边的话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天意?命运?他苦笑几声,还解释什么呢?就这样算了吧!
脚步声缓慢的由远及近,叉子侧耳听着,疑惑道:“怎么好像是个走路不太稳当的家伙啊……”
一个黑乎乎地人影晃晃悠悠走过树林,叉子猫腰溜过去,举手朝着对方后颈劈去。此时比凌受了伤,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叉子很自然的选择了——打晕再说!
手刀落下,对方猛然一闪,滑溜溜的避了开去。叉子吃了一惊,为对方那迅疾的反应和身手。只是那人并没还击,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叉子试探了几下,见那人果然没了反应,便贴近过去,打燃随身的火石晃了一晃。“是苏迪!”他惊呼一声,“喂,喂!你还好吧?”
啊,苏迪果然活着!比凌情不自禁的绽放笑容,挪出帐篷帮叉子抬回苏迪。
在森林中带伤游荡了一宿一天,又在雨里泡了半夜,苏迪看上去比方才的比凌还要凄惨得多。所幸他的半矮人体质强过一般人类,叉子手边又尽是上好地药膏药粉之物,一通忙活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这下真是……”叉子挠挠头,“那帐篷太小,你们两个伤员挤挤吧。”
比凌摇摇头:“我没事了,让苏迪好好休息吧。”他担忧地望着夜空,细雨还在悄无声息的落下,这种鬼天气还要持续多久呢?
叉子却不干了:“你刚绑好绷带,别在雨里淋着,进去避雨篷站着也好啊。”
“那你也一起……”
“嘘!”叉子打断他的话,“好像又有人来了……”
一片漆黑的林中,比凌紧紧皱起眉——这次来的,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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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
一百二十一章 终于骗了你一次
隐稳有力的脚步声清晰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西?难道又是什么凶兽?比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己方只有叉子算是战力,他和苏迪都是自身难保,还需叉子分神照顾!
定定神,他凑到叉子耳边,悄声道:“我看,对方很有可能是敌非友。我背上苏迪,咱们尽量别弄出声响,能逃就逃能避就避。”说完他就要进避雨帐篷里去抬人。
“等等!”叉子一把拽住他,沉声道,“你带着伤,不能乱跑!说不定那只是一头大个灵兽!我先去看看动静,你就待在这里别动!”
难得平常懒洋洋的叉子如此认真,比凌还想说话,却被他一把推到帐篷里,等他再爬起身时,叉子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家伙!比凌咬牙切齿,真当我是累赘了?我还能战斗呢!他有心去追叉子,却又放心不下昏迷中的苏迪,只得强忍心中的担忧,回到帐篷里收拾东西。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条紧巴巴、破烂烂的脏裤子,上身缠满绷带,脚下赤着双足。幸好他这会儿是男性身份,否则他这副半裸模样被人瞧光,他真是不要活了!
蓦的,他想起身上的伤口都是叉子亲手上药包扎,脸上不禁一红。转念间,他又忆起水使施加在赛菲尔身上的玩弄侮辱,心中不由刺痛,双手紧紧握了起来。
自己怎么会那样畏缩,那样胆怯,任凭他施为呢?他竟然会产生宁愿失身也要保全小命的想法!往日的自尊和骄傲都丢到哪里去了?他脑中一阵翻腾,突然很想唾弃自己。冷意和嫌弃之心一起袭来,他情不自禁的蹲下身子,将头埋入腿间的缝隙。
“我是比凌。我是比凌,我不是赛菲尔……”他紧紧抱着双臂,蜷曲在黑暗的帐篷角落,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是比凌,对,我是比凌……”
“唔……”一声低低地shengying响起,苏迪慢慢醒了过来。
“苏迪……”比凌挪了过去,伸手按住对方。“你伤得很重,别乱动。”
“比凌?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迪艰难的扭扭头,“这儿是叹息森林吧?”
“对,我们在叹息森林的深处。你真强啊,这样严重的伤势,竟然只昏迷了半小时。”
“我,我没事……”苏迪挣扎着要起来,“赛菲尔呢?你有她的下落吗?那个水使怎么样了?”
“你肋骨都断了还说没事?”比凌摸索着扶他坐起,温言道。“赛菲尔情况很好,你别担心。安基岛和梵固学院都派了许多人过来,你就别操心水使了,先好好顾着自己吧!”
“她没事就好……”苏迪想想还是不放心,“你确定她没事?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比凌咬住嘴唇,正在寻思着怎么说才能既让对方安心,又不至于暴身份,外面传来连声的叫唤,是叉子和安回来了。
啊。他们回来得正好!比凌精神一振,无比感激两人的及时归来帮他解了围。
原来先前那沉重的脚步声真地只是一头吼兽,叉子杀了那头凶兽后,正在割肉打算做干粮原料,却被返回来的安遇上,直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理由是他残忍……
随同安一处归来的。还有她的那匹棕马,以及装有衣服食物和大帐篷的包裹。这下子比凌总算能结束木乃伊的生活了,寻了全套武士服换上,他这才觉得自己能抬首挺胸的说话了。
四人将各自情况凑了凑,安便笃定赛菲尔逃进了这叹息森林中,执意要换个方位再去找。比凌期期艾艾道:“现在距离镇民们说的大爆炸已经过去一天半夜,说不定赛菲尔已经逃出这里了呢!我们为什么不回到多里安城去打听一下?”
安虽然对叉子横眉冷对动辄喝骂,但对救过米丽夫人性命的比凌却是十分客气:“也许会发生这样地情况,但我还是觉得赛菲尔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离开这片广阔的森林。我还想再找找看,不然我无法安心离去。”
“可。这里太大了,现在又天黑落雨,方位都难以辨识,安小姐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吧!”比凌努力说服对方,“要不这样,我们休息半宿,到天亮再出发找人,好吗?”
安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应了下来。黑眸少女实际已经累得快要虚脱。搭好帐篷便倒头睡着了。
叉子很奇怪的望了比凌一眼:“你怎么好像变得不着急了?”
“着急更会坏事,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冷静和镇定。”比凌嘴上一板一眼说着。心里却无比苦恼——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把比凌弄消失掉,然后让赛菲尔出现在他们视野内呢?
“比凌,你刚刚还说赛菲尔情况很好,原来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养伤啊!”苏迪轻叹一声,“我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伤势而拖累你们。”
听苏迪这么说,比凌更加内疚。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的很想将自己的身份秘密讲给二人听,但理智却又提醒他,不能这样冲动而不计后果。
死叶子!他突然将愤懑郁闷之气都转移到灵宠身上——若是你也和小小一样主动赶过来,我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轰!”远处林中陡然响起一声震天巨响。即使在漆黑的雨
,也能见到一道银亮的光芒组成一个圆形的光晕,在开,光芒过处,引得枝叶乱飞、水花四溅。
银光?水使追过来了?比凌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这真是个充满波折地雨夜啊,总叫人不能安生!
“这次不许丢下我!”他一把抓住叉子的胳膊,“让安带着苏迪离开,我们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银色的光芒骤然一乍,那道光圈竟然已经扩展到他们的面前!好快!三人大惊。叉子一个飞身挡到另两人的面前,猛然抬手,运起黄金斗气!情急之下,他的斗气竟然脱体而去,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层淡金色地半弧护圈!
“喀嚓”一声轻响,银光被金色斗气组成的半弧挡了挡,便绕过此处,慢慢延伸到后方。叉子擦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还好……”
“叉子。你刚刚的斗气……”比凌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喜,“斗气离体,你的黄金斗气已经超越七级了!”
困扰他许久的斗气瓶颈,就这么轻易的突破了?叉子只觉身在梦中,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我已经超越七级了?”
“哎呀,真厉害,是能离体地七级斗气喔……”银光彻底消失后,一个轻佻地声音飘忽忽的传了过来。“两位,我们又见面……”
“利亚兰阁下,你来叹息森林,也是为了赛菲尔小姐么?”比凌迎上那阴魂不散的桃花眼,面上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赛菲尔小姐的下落?”
“咦,你受伤了?”桃花眼晃悠悠的走近,看到比凌手上的绷带,难得的收敛了嬉皮笑脸地习气,颇关切地问道。“难道你也遇上那个不男不女的白发变态了?”
“多谢阁下关心,我只是在和凶兽拼斗时受了点小伤,并没遇上其他人。”比凌斜了他一眼,心想——你比水使更加不男不女吧?还好意思说别人?
“那还好,真受重伤就糟糕了。”桃花眼摇头晃脑道,“因为——你们得快些跑了!现在那变态就追在我后面。我刚刚灭掉了他地一个水元素巨人,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混蛋!既然水使已经追过来了,你还干嘛这么闲庭信步一般在这里乱晃荡?比凌险些破口大骂,眼睛的余光扫过勉力直起身子的苏迪,他一咬牙:“阁下,你还欠我四个要求!”
“你要我现在去打倒水使,那是不可能的。”桃花眼慢悠悠的说,“现在是雨天,正是他能发挥最大力量的时刻,我可没把握在这种情况下解决他!”
比凌眉头一皱:“即便如此。阁下总能保证遇上水使时可以安然脱身吧?”
“那是当然,我说过,像我这样的前辈高人……”
比凌一口打断他地自吹自擂:“那阁下能带走几人?”
“呃?你是这个意思……”桃花眼淡淡扫过当场,“一个,只能一个!这个重伤的矮人我可以带走,那个睡死的小妞我可不管!”
“那好,阁下。”他突的一个旋身,手刀竖起,轻轻劈在苏迪颈后。便将动弹不得的矮人打晕过去,“我的第二个要求。是请你将苏迪安然无恙地送出叹息森林!”
“啧啧,你还真是好心……”桃花眼意味深长的望了他一眼,“你自己呢?”
比凌一指边上的棕马:“我们嘛,骑马逃命呗!”
他想得清楚,桃花眼明显不愿和雨中的水使正面对敌,强迫他去拖住对方并不现实,还不如让他带走苏迪。因为若让重伤的苏迪和他们一起奔波逃命,估计还没跑多远他就要不行了。万一发生战斗,苏迪更是首当其冲要遭殃。他是因自己才落得这般凄惨境地,不管怎么说都要让他安全离开。
比凌静静的回望叉子,同伴冲着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明白他的用心。比凌淡淡一笑,俯身扶起苏迪,将他交给了桃花眼:“我相信你的信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是当然,五个要求就是五个承诺,我都会完成。”桃花眼凑近他轻声说完,留下一个极尽魅惑的笑容,便背着苏迪消失在当场。
比凌轻吁一口气,叉子已经扛起安,又卷起帐篷扔上马背,沉声道:“你上马走吧。”
“你……”
“我会跟在你马后,你不用担心……”
“叉子。”比凌将安在马背上放好,随即翻身上马,回头轻笑,“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回到从前当佣兵的时候?”
“一点儿不像!”叉子在这个时候反而一本正经地开起玩笑来,“你比我多了一件负重!还是个极麻烦的包袱!”
比凌抖开马缰,一夹马肚:“叉子,让我们再比试一场!”话音刚落,一人一马已经跃空而起,飞快的朝前跑去。
叉子跟着棕马跑了一程,听得对方越跑越快,他突然脚下一个急停,“笨蛋,我终于骗了你一次!”
他换过身来,面对身后凭空出现的数个黑影。细看之下,原来那是一大堆水气氤氤的水元素巨人。水使可真是大手笔!他感叹着——大棕马啊大棕马,你可千万别停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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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 英雌救英雄,美人在哪里?
夜色苍穹下,策马疾驰的比凌只感觉到凉风和细雨飞快过。安的大马很有灵性,在这漆黑的森林里也能风驰电掣般飞奔,似乎知道身后有莫大危险一般。
枝叶和黑暗挡住了比凌的视线,持续不停的风雨声阻隔了他的听觉,当他察觉不对劲,特特勒住缰绳时,叉子早就不知道落在何处了。比凌猛然意识到,叉子是故意留在后头,要帮他引开追兵的!
这淳朴慵懒的渔村少年,竟然学会了耍花招——为了掩护他安全离去而选择主动对敌!比凌心中又酸又热,险险落下泪来——正因他懂得,叉子这家伙从来就不是无私到舍己为人的性子,他此刻的举动才让他更加感动和珍惜。
一个猛拨马头,比凌决意回头同叉子一起面对敌人。谁料大棕马这一下转得急了,“哗啦”一声,伏在马背上的安被狠狠甩了出去,因累极而睡死的黑眸少女终于被摔醒了。
“安,现在情况紧急,你就待在这里!”比凌此刻也顾不得保持平常的温柔作风,厉声喝道,“不要乱跑!若是我和叉子到了早上还不回来,你就直接出林,听到没有!”
安揉揉眼睛,见比凌打马就走,不禁急了,口中唿哨一声,那大棕马就猛然半身竖起,直接将身上的比凌摔了个跟头。
“你先站住!”安竖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叉子呢?你身上带着伤,别到处乱跑才对!”
“水使追来了!叉子留在后面,我要回去和他一起战斗……”比凌话没说完,安一下子蹦了起来。想了想,她一个跨步越近,“唰”的一声将身体凑近了比凌。
尽管是漆黑的夜晚。又下着淅沥细雨,但比凌仍能看清那双近在咫尺的诡异黑瞳。纯黑剔透的眼眸似乎在黑暗中也能反射出光芒,有如最纯净的黑宝石一般。
“安,你别耽误时间……”话语突然卡在嗓子里,比凌陡然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了!接着,一股奇异地麻痹感席卷全身,他的躯体就像被人点了穴道,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你已经伤成这样。还想回去战斗?我问你,你的斗气应该全部用光了吧?现在的你回去战斗只能是送死!”安摇摇头,吃力的将他推上马背,“我看,需要待在这里的人是你!”
比凌很想反驳,很想挣扎,但他那如石头一般的身体全然不听使唤。安将他放置在马背上,又用绑带将他牢牢固定住,嘴里说着:“别担心。这个石化瞳术是不带攻击性的,只会维持一个小时。”
她从马背上扯下自己的行囊袋,随即拍拍大棕马地头,低低说道:“你可要乖乖的,带着比凌跑得越远越好!”
到了这会儿,比凌连懊悔的表情都做不出来——自己实在太大意了!竟然会着了安的道儿!都怪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安的异术,总是只把对方当作雷达使用,忽略了她身为异术者的真正实力。即使在赛菲尔身边多年,除了以出色的视力和洞察力教导侍卫,安从未展示过她的瞳术。谁能想到她的异术中会有石化功能?
比凌心中发苦,气闷无比,却只能瞪着双眼,看着安狠命一拍马屁股:“快走!”大棕马帘发足狂奔,被绑在马背上一动不能动地比凌眼睁睁的看着安快步朝来路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啊!他真的很想仰天大叫——叉子。安,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
“轰!”
叉子高高跃起,灵巧的躲开铺天盖地的水箭,以一记有力的踢腿狠狠击中了一个高大的水元素巨人。
为了让比凌和安能有更多时间逃离,叉子尽量将这些几乎和细雨融为一体的水色透明巨人引到其他方向。为了不让反应过来的比凌迅速找到他,叉子在战斗初期连黄金斗气都没用,单单依靠滑溜如泥鳅地近身格斗功夫和透明斗气护体,同那些巨大的透明巨人战斗。
万幸的是,水使并不在这里,叉子的对手“只”是一堆氤氲着水气的水元素巨人——这些巨人在雨中的威力出乎寻常地大。而且似乎怎么都打不死灭不掉……叉子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才桃花眼用那么具冲击力的招数才消灭掉一个水元素巨人了——在这雨中,这些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战斗本能的大家伙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动力和支持!就相当于得到了无穷无尽的生命!除非能以百倍千倍的力量彻底消除水使赋予它们的灵力联系,否则它们就是不死的存在!
伸手抹掉脸上的雨滴,叉子猛一咬牙:“打不死你们,缠死你们也好,来吧!”
他又扑了过去,迎向那批水气腾腾的麻烦对手。晶莹而冰寒地水箭在黑暗的林间纷飞。混杂在细雨里,单靠肉眼很难辨识出来。叉子早就舍了目力预判的企图。硬是以超人一等的反应和护体的透明斗气硬扛着攻击。水花飞溅中,他就像一只翻飞在空中的雨燕,飘逸的,轻盈的,腾挪在巨大的对手之间,无畏地奋战着!
“叉子!”一声娇叱陡然击碎貌似凝滞的空气。黑肤少年心头一颤,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水巨人地双臂怀抱之中——被它禄把可就没命了!
一个翻身,叉子跃到空地上,怒道:“安,你来这里做什么!”
“帮你打架啊!”骑马装少女伸手在叉子肩头一拍,“
我防御吧!”
在叉子惊奇的目光中,这素日最喜骂人的少女突然稳稳站定,修长的两手快速结印,作出令他眼花缭乱的各种不明图案来。
随着手印的完成,黑眸女子的双瞳有如明珠,在黑夜中也那么闪亮。她的眼中似乎滚动着一层别样的光芒,忽而暗紫,忽而幽蓝,衬得那双没有眼白地奇特黑瞳越发诡谲莫测。
她没有斗气护身。也没有体技倚仗。她只是安静而坚定的站在叉子身后,亮着那双纯黑的眼瞳,慢慢扫过呼啸着抡起胳膊砸来的几个巨人。
成群的水箭冲到面前,叉子这才醒悟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启了黄金斗气,在自己和安定面前构成一道弧形圆盾,牢牢护住了己方。再抬头时,时间仿佛被人拧紧了发条,慢慢在这一刻静止了。叉子眼睁睁的看着冲到面前的几个水元素巨人在雨中变得缓慢。最后凝固,就像目睹一连串慢动作一般。
“再来一个!”安低低说道,“给我坚持住啊!”
叉子对她的话不明所以,只能使劲将斗气护盾开至最大,死死顶住狂风暴雨般地水箭袭击。安再次双手结印,黑眸的亮光闪过,又是几个水元素巨人化身雕像,一动不动的静止在雨中。
“快,趁它们不能动。我们快跑!”安软绵绵的倒在叉子背后,“累死我了!”——石化瞳术又耗灵力又伤眼,若不是情况当真紧急,她才不会施展一次又一次呢!
叉子终于醒悟到这是安异术的效果,不禁乍舌——这种异术若在战斗时突然使出,那对手不就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了?
“快跑啊!”安说话虽有气无力,口气却还是那么凶悍,“你这个家伙还在等什么?这些水元素巨人只是被我暂时石化,它们灵力充沛,很快就能冲破我的瞳术!”
叉子一把扛起安。撒腿就往另一方向跑去。安被他这粗鲁的动作气得半死,想要用力捶他几下,不知怎的又想起当年在堪萨岛,他也是这样扛着她逃命,心里的某处微微一动,拽紧地拳头便放了下来。
……
夜雨还在下着。那晕头晕脑的色大马一阵猛跑,被绑在马背上的比凌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进入叹息森林的深处禁区。
颠簸、劳累、疼痛,加上极度担忧,比凌竟在马背上陷入半昏迷状态。等他的石化效果完全解除,身上的绑带也在飞奔中变得松弛,他从大马上狠狠摔了下来,这才睁开眼清醒过来。
咦?天已经大亮了!雨也停了……他怔怔望着眼前,这里是叹息森林么?怎么景色完全不同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派深秋才会出现的林中风光。明明是初春。这里的树叶却是艳红一片,比枫叶还要火热的缤纷红色,耀花了他地眼。微风吹过,树叶像花瓣一般在空中飞舞,不禁让人想起樱花纷飞的时节,直看得他目瞪口呆。
我到底是在哪里?他站起身,环顾四方,根本看不到一点来时的迹象。他四下走了走,目之所及。似乎处处是那些鲜艳的红叶林。
难道我迷路了?他的心中浮起浓重的忧虑:叉子和安现在还好吗?我跑来这不知何处地鬼地方,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那他们就永远找不到赛菲尔了!
冷静!镇定!他暗暗对自己说着,索性闭了眼,盘膝坐在树下思索起来。根据书上的记载,叹息森林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不少冒险者想要深入腹地探寻,却都有去无回。他突然后悔起来,若是早点让叶子把那本记录它万年轮回史的自传写完,说不定他能从中发现点此处的秘密呢!
一想到叶子,比凌又叹了口气。他和灵宠能时刻保持心灵联系,但这种联系却会因为主宠距离的关系变得薄弱。若是叶子在他身边,他不仅能直接将自己思考的一切反映到灵宠脑中,还能直接和灵宠进行心灵语的对话。但此时相隔远了,他除了保持最基本的心灵波动掌握外,就只能单方面向灵宠下达命令,很难接收到灵宠那方地心灵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