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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回 银头立誓.31

作者:猎艳公子 当前章节:13665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5:34

敖摩昂循着小鼍龙的目光瞧去,便自心中一惊,顿时想得明白,知道了康摩言是哪个,不由口中大叫道:“原来方才出手争夺西湖水君之人便是康摩言敖成,你速速调集兵马,屯与此处,摆上水族大阵,另外将阵中水雾散去,不要放走任何一人!”

康摩言遥遥听见,暗道:“敖摩昂却不知我的本事,这等大阵,便是再复杂十倍,也难不倒俺老康,且待我破来再说!”

康摩言见不到四海龙王,便知此番计划大概要落空,当下不欲多做耽搁,在敖成发动阵势,收了各处水雾的时候,便自把脸一抹换了模样,同时将心思沉下,尝试破去所在的大阵。

先前被龟丞相引进来时,康摩言便留了心,虽然几人是凭借水君令牌,避开禁制进来,可这小白脸在云头打坐时,早已把头顶的水雾研究过数回。这些水雾同外围大阵连在一处,康摩言摸得透了,便知其中有几道变化。他当即把手掌往前一推,便好似摸到一层若有若无的墙壁,心思一动,便自脱离出去,到了下一层禁制。

“四海龙王必然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他们没有大罗金仙的境界,只凭真龙之血的法力,我倒是不惧,不过若是哪位大罗金仙同他们交好,给我来上一下,我便要倒了大霉,说不定还要坏了道行。还是先走为先,日后想办法潜入龙宫,再作打算”

康摩言连续破开数十道禁制,眼前一亮,便到得扶桑仙岛上,他四下观望,仍是不见龙宫把大罗金仙等人安置何处,当下不肯再做停留,将云头一纵,就要遁走。

便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一亮,一道白色剑光重如山岳,不知从何处飞出,猛然间降落下来。剑光尚在千丈高空之上,便已经传递下来重重叠叠的厚重压力,让人难生抗拒之心。

康摩言断喝一声,浑身玄蛇煞气猛的一荡,将这道剑光传递下来的压力抵御住几分,如此他仍不把准,将手掌一翻,便有一道蜿蜒河流,在掌心纹理间流淌不息,却是把七转玄水诀吸摄的七成海水,尽数在掌中酝酿,只待这剑光落下,便自全力反击!

康摩言额头忍不住现出汗来,此番虽然只有一道剑光落下,却是平生最没把握一仗,这道剑光含有煌煌天威,分明是大罗金仙才有的法力。康摩言距离大罗金仙玉清境界,尚有一道门户,这一步之间,却是天地之别,未有踏入,便无法领会到大罗玉清境界的高妙之处,纵是身负无穷法力,也无法跟真正领悟天地规则的大罗金仙抗衡

“这道剑光好生厉害,我从青城剑法之中,体会出三招剑势,却被他一剑囊括其中,而且剑光之中还有更多玄妙,似乎把整个空间都封锁起来,让我连遁逃的可能也无,若是胡乱逃走,立刻便要被斩上一剑”

康摩言一手运转七转玄水诀,另一只手中也做好准备,将戍土金钟牢牢扣住,刚做好打算迎接头顶剑光,猛然半空中一声轰隆巨响,一道紫色电光划破天际,忽然间杀到,遥遥击中白色剑光。

剑光猛然一震,方圆数百里的空间,顿时出现无数龟裂,眨眼之间,这些裂痕又迅速消失,白色光华骤然大盛,有人高声喝道:“北极大帝这小妖杀我徒孙,你却两次阻拦我出手,你非要为这妖精,同本帝君做上一场才肯罢休么?”

那道紫色电光亦是光芒暴涨,半空中化成一条通体缠绕雷霆的紫色电龙,北极大帝的声音随之遥遥传来:“王玄甫,你家徒孙不是还走脱了元神,没死干净么?我这徒儿可是如今天底下,佛门之外,最有可能成就大罗金仙的人物,岂能让你这般以大欺小?”

紫色电龙长啸一声,便自缠上白色剑光,两道法力绞杀在一处,顿时把周围空间笼罩在无数剑气同电光之中。康摩言察觉压力猛然一松,当下不敢有半分犹豫,也顾不上瞧看天空中的斗法,只把云头纵起,选定一处方向,疾速飞去。

“原来王玄甫便是东华帝君,没想到他也来参加水神大会当年我在黑风山运用九曲黄河阵,坏了刘海的肉身,他如今却是要替自家徒孙报仇来也”

康摩言心念转了两转,人已在数千里之外,放眼皆是茫茫海水,他也不知自家去往何处,只是闷头疾行,飞不多远,忽然心中生出警兆来……

二四零 九天荡魔祖师

康摩言知道不能托大,当即手掌往下一按,便有一条泱泱大河,从掌心滚滚而出,瞬息间笼罩数百里方圆,声势浩大,滔滔不绝,同身下的汪洋海水,亦是连成一片!

他刚把七转玄水诀运转开,便见到极远处的天空中,悬浮着一道不可揣摩的身影。这道身影十分高大,竟似把天空中所有光亮,都遮蔽起来,康摩言定睛观瞧,便看出端倪,这道虚虚实实的身影竟然向四面八方散发出百十道绿油油的魂魄,这些幽魂也似真似幻,满空游走,丝毫不惧白日的阳光。

这道身影虽然带来极大危险,却比方才东华帝君的剑光产生的压力要轻松一些,康摩言心中有所比较,便沉声喝道:“是哪位前辈在此,康摩言这厢有礼了!”

高大身影发出嘶哑笑声,百十道幽魂,齐声开口,咄咄质问道:“康摩言,你私纵魔神相柳,可是知罪?”这些魂魄纵声嘶吼,好似要把天地也吞噬,虽然数量上比不过茅山宗时,上千条阴魂在空中乱滚,但声势却要大出百倍不止,这百十道幽魂个个凶悍,让人瞬间生出错觉,仿佛置身修罗地狱之中。

相柳一事,是康摩言心中一大秘密,如今被人当头喝出,不由心头巨震,暗暗揣摩此人的来历,忖道:“我摄走相柳的元神一事十分隐秘,连青城派也无人知晓,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惊动了九天荡魔祖师的铜像,被他本尊感应。眼前这人,莫非便是九天荡魔祖师?怎的瞧来倒像是一尊魔头”

康摩言心中琢磨一会儿,猛想起自己曾摄拿过一道法力,内中便蕴含数道幽魂,从几头幽魂的残缺记忆中,还探知一座名叫幽都的场所。那道法力的来处,同李八百关系甚大,而李八百正是九天荡魔祖师麾下悍将,康摩言想了个来回,心中立时确定下来,开口问道:“前辈可是九天荡魔祖师?”

来人声音低沉,好似在借助无数幽魂之口回答,回音不断,道:“正是本座康摩言你私纵相柳,已经犯下滔天大罪,还伤我麾下李八百,当真是不可饶恕你若是将相柳乖乖交出,本座或者会网开一面,只将你馈压,不会害你道行!”

康摩言冷笑一声,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且不说相柳已经放走,便是还在戍土金钟内馈压,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乖乖奉上。康摩言闻言只嘿嘿冷笑,道:“荡魔祖师好大的口气,漫说相柳早在青城山时,已经不知去向,便是还在我的手中,是否交出来,也要看康某的心情,还轮不到旁人来下命令!”

九天荡魔祖师怒极反笑,身影耸动,好似在伸手指来,百十道幽魂沙哑道:“康摩言你好大胆,居然不把本祖师瞧在眼中,这也难怪,当初在黑水河时,我这尊化身尚未有修成,如今却自不同,想要将你拿住轻而易举!”

九天荡魔祖师说罢,猛然一声长啸,满空幽魂齐声嘶吼,被他随手一指,便自前呼后拥疾冲下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魂魄,面容狰狞,丑陋无比,头颅栲栳一般大,獠牙参差,凶威甚盛,却不是人类的魂魄,也不是什么生灵,而是从未有见过的妖怪魔神。

康摩言见说来的不是本尊,信心登时大增,他早已戒备,见到满天凶煞也不慌不急,双掌往天空一撑,身体周遭的水势,便自全力翻涌,迎头抵上。康摩言不敢托大,出手便是最强杀招,第三转变化所吸纳的所有海水,化成滚滚大河,尽数被他这两掌顶上了天空。

七转玄水诀第三转变化,修炼的是御水的力道,运使开来,能将一泓死水,转化为滔滔大河,生生不息,潜力层出不穷。康摩言催使的水势,同十几头凶神恶煞般的幽魂猛然撞在一处,顿时掀起滔天巨*,满天空泼洒开来

十几道幽魂嘶吼连连,张牙舞爪,有几头手中握着刀叉,猛力一挥,便把海水撕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显得颇为悍勇。

倘若是一道大水泼上,虽然也能生出持续的力道,但总有力尽的时候,可如今康摩言操纵一条大河,力量无穷,滔滔不绝,打头的十几道幽魂虽然凭借一时生猛,压制了七转玄水诀片刻,但随之而来的力量,却无穷无尽,且愈来愈猛烈,呼吸之间,便几声惨嚎传出,竟有几头凶煞幽魂承受不住,被水浪拍散!

“好你个康摩言,居然修成上古魔神的法术,还说你跟相柳没有关系?”

余下的幽魂齐声呼啸,满空里绿意更甚,九天荡魔祖师大手一挥,百十道凶煞魂魄,猛然分成七八道路线,绕过大河,猛然扑向正在施法的康摩言。

康摩言微微一愣,这百十道幽魂散开,九天荡魔祖师面前便露出好大一个空当,仿佛卖出来的破绽,转等人冲上前攻击一般。康摩言心中想道:“九天荡魔祖师本尊已经有大罗金仙的道行,却还用这种手段来斗法,当真是小看了我,他必然有后手,不过俺老康也不是什么准备也无!”

康摩言只闪了一个念头,便自催起手中大河,宛如蛟龙,轰隆而上,直扑九天荡魔祖师,却把周围厮杀上来百十道幽魂视若无物。

九天荡魔祖师心中冷笑连连,忖道:“妖怪便是妖怪,即使有法身道行,也是蠢笨的可以,我卖个破绽居然便冲撞上来!”

这位祖师将手一抖,袖中忽然飞出一团绿油油的光气,见风便长,膨大无数倍,瞬息间成了一头百丈巨蛇,通体燃烧着幽绿的火焰,似真似幻,分不出是魂魄还是一头凶兽。巨蛇甫一现身便是一声怒吼,如同炸开惊雷,振聋发聩。巨颌开张间,猛然一吸,立时将大片海水吞入口中,随之狂喷而出,同翻卷而来的大河撞在一处

两道大水砰然撞击,一声震天巨响,七转玄水诀生出无穷力量,顿时占了上风,把巨蛇喷出的水势,牢牢压制。

便在此时,那百十道幽魂已经近到身前,康摩言眼神一凝,戍土金钟赫然飞出!

先前在茅山宗时,康摩言担心戍土金钟会将所有阴魂炼化,便不肯用这件法宝装摄魂魄,此时同人斗法,已经是生死交关,康摩言便顾不得许多,他手中不忘操纵水势,疯狂冲击,另一面却将戍土金钟祭起。

这件法宝往空中溜溜一转,便有青、蓝、金三道光芒流转不息,在三道强光掩映下,另外还有四道较弱的光气缓缓转动。幽魂一经接近,便有七色光气生成的符篆,仿佛触手一般密密麻麻的伸出,将敢于凑近的幽魂一一缠住,直往戍土金钟内的阵法之中拉扯。

戍土金钟体表的符篆仿佛无穷无尽,一些弱小的魂魄承受不住,先有七八道被摄入这件法宝之中,此刻康摩言腾不出手抹去九天荡魔祖师的法力,只能将这些幽魂,暂时馈压。

九天荡魔祖师不料康摩言居然祭出一件强力法宝,瞬间扭转战局,此时他两手法术都落了下风,不由的心头大骇,忖道:“我这尊分身虽然未有达到大罗金仙的境界,却已经把玄蛇幽魂祭练,远非普通的法身道行能够比拟。这小贼不过刚刚成就法身,断然不是我的对手,却是因为他手中金钟不凡,才抵住我的法力,若是能将其抢来,这小贼立刻便要败在我的手中”

九天荡魔祖师心中起了计较,便也不顾自家释放的无数幽魂,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下一刻,这位祖师突然出现在戍土金钟的上方,大手一挥,便牢牢扣下,欲要抢夺这件法宝!

康摩言此时才瞧得清楚,九天荡魔祖师居然穿了一身黑色法袍,袖子极长,露出的手臂也是苍白无比,一身打扮竟有些想是康摩言后世瞧过的许多披斗篷的死神图片,不过这位祖师相貌还算唐正,面容严谨。

“我所料果然不差,戍土金钟经过再次祭练之后,威力显现,连大罗金仙瞧了也起心思,日后却要谨慎使用。”

康摩言闪了几个念头,动作却不慢,心念一动,戍土金钟猛然光芒暴涨,数十道七色符篆,猛然飞出,牢牢缠绕出去。九天荡魔祖师浑不在意,哈哈一笑,任凭符篆将自家身躯缠了结实,一张大手却已经扣在戍土金钟的钟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竟是要把这件法宝生生夺走!

康摩言心头猛地一震,察觉到自身同戍土金钟的联系,忽然出现许多阻隔,对九天荡魔祖师的法力,便生出许多惊骇。

但他却是早有准备,在数十道符篆缠住九天荡魔祖师的同时,康摩言猛然一声清喝,道:“九曲黄河阵和在?”

元神之中,蟹将一声嚎叫,康摩言的袖中赫然飞出一座巴掌大小的四方棋盘,迎风便长,只一眨眼,便自扩展成数十亩方圆,将周围一切,牢牢圈在当中……

二四一 穆桂英

九天荡魔祖师听到康摩言的呼喝之时,便觉有些不妙,但他自持法力高明,加之从未见过康摩言的手段,便有些托大,待得见到九曲黄河阵时,要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康摩言几乎将九成法力打入戍土金钟内,这件法宝顿时威力大增,几十道触手一般的符篆力道强了数倍不止。待得九天荡魔祖师察觉不妙,拼尽全力猛然一挣,虽然也摆脱了束缚,却仍被阻得慢了一线,再要走时,九曲黄河阵已然铺展开来,笼罩数百里方圆,四周空间猛然变幻,已经身在阵中。

九天荡魔祖师不知自家落入何种阵法,他只是一道化身,堪比法身道行,心气却是颇高,入了阵中,却不肯先自走脱,转而尝试收回释放出来的幽魂。但他试了几次,虽然能够把所有幽魂联系起来,却无法牵动,都被各种法力牵制,就连不久前祭炼成功,威力最大的那头巨蛇幽魂,也无法召回,这才有些心急。

九天荡魔祖师心中忖道:“这小贼手段层出不穷,居然让本座也着了道方才我见他法术不俗,便要引他来攻击我本身,转用幽魂取其性命,没成想他居然还有一件法宝傍身,能收摄魂魄我刚又打算拼了几十头魂魄不要,强行收取这件法宝,他却又弄出一座阵法,将我困住,连自家法力也收不回来这座阵法有些古怪,且先闯出去,再想办法将法力收回!”

身在阵中,处处受制,九天荡魔祖师也知不好动作,便起了心思,要先闯出去再说。这位祖师浑身一震,无穷法力顿时蓬勃而出,也不尝试破阵之法,只迎头冲起,欲要用强悍法力,直接冲开阵势。

任何阵势,都有破解之法,若是专营此道之人,便是身陷无穷变化之中,也如闲庭信步游刃有余。譬如康摩言在扶桑仙岛的大阵之中,虽然事先不知这套阵法的路数,但他研究戍土金钟内的阵法,跟九曲黄河阵久矣,便自有一套破阵之法,也能轻轻松松脱出身来。

也是因为扶桑仙岛的阵法乃是困阵,同戍土金钟内的阵法性质相同,只能将人困在里面,不能走脱,康摩言事先有所研究,这才抽身而出。可九曲黄河阵,却是一道杀阵,内藏无穷杀机,便是深懂破阵之人,若是无法抵住各处杀机,也要殒命阵中。

九天荡魔祖师眼光不凡,自然不会把这道阵势的特性看错,他本也不是钻研阵法之人,便要沿用最为直接的方法,凭借无上法力,冲开阵势一力破万法!

九曲黄河阵共有九重大的变化,八十一重小的变化,蟹将推演至第五十重禁制,已经把前五道大的变化,操演熟练,加之有九大结丹妖怪站住阵脚,外加六百小妖操纵,这套阵势的威力已经今非昔比,远不是当初刘海那般元神道行,能一冲而出的半吊子杀阵。

此时九天荡魔祖师猛的一冲,顿时牵动五重变化,水、风、沙、罗刹魔王、烈火齐出,铺天盖地倾轧下来,水中尚还有无数幽魂纠缠,九天荡魔祖师全力施展,居然未有把五十重禁制尽数破开,待得他缓口气的功夫,所有禁制瞬间发生变化,趁机恢复如初。

九天荡魔祖师连试几次,都没有成功,不由的暗自恼怒,心道:“若不是我法力分散,又收不回来,也不会被这阵法困住这小贼的法术、法宝、阵法都是不凡,莫非他背后,有什么秘密不成?且不管他,我还是先应付眼前的杀阵,再思量如何闯出去吧”

九天荡魔祖师分身只有法身水准,但他本尊却有大罗金仙玉清境界,虽然身陷杀阵,却不甚惊慌,恼过之后便自冷静下来,一面应付五重大的变化,一面思虑如何闯阵。

康摩言将九天荡魔祖师收入阵中之后,便从蟹将手中夺了九曲黄河阵的控制权,时刻关注阵中变化,待得见到这道大罗金仙的分身安分下来,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九曲黄河阵已经是康摩言最后依仗,若是凭借这套阵势,还不能拿下荡魔祖师,他便要开始考虑逃走的后路。毕竟对方本尊毕竟有大罗金仙道行,若是分身带有什么强力手段,只怕不好收拾,好在如今已经将其馈压,再有什么凌厉手段,也不怕他施展

康摩言收了九曲黄河阵,便在水面上合计一番,心中想道:“没想到这次天下水神大会十分晦气,不光连老龙王的面没有见到,还遇到两个仇家,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好在有师父他老人家替我挡住东华帝君,我自己收了九天荡魔祖师的分身,这才化解了危机,却不知道这位祖师的本尊是否也来到此间,他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还是不屑同我动手,只弄个分身来拿我?”

康摩言想到此处,便觉有许多不稳妥,自己收了九天荡魔祖师的分身,对方本尊必然不会安心等候,自家目前又没有能力将这道分身打杀,留在身边,便好似一个卫星定位系统按在身上,十分烫手。

可若是把这道分身放出,康摩言却没有把握能再次将其拿下,到时候反而要多斗上一场,说不定立刻便要吃个大亏。

“九天荡魔祖师的本尊,也不知是否便在附近,无论如何,我且先离开此处,躲得远远的,就算被他后来找上,中间也有许多时间思考应付的办法”

康摩言想到此节,便须臾不肯多待,将云头纵起,划出一道长虹,一路疾驰,不过顿饭工夫,已经行出万里有余。放眼处皆是茫茫海水,他也不知去往何处,只选了陆地相反的方向前进,正自疾行,突然前方一座圆形海岛上,飞出两片银白色的刀光,凭空拦住了去路。

这两片刀光并不甚强,似乎也没有多少恶意,只是康摩言正在跑路,不肯多做耽搁,便从云头中探出手去,虚虚一弹,顿时有两道法力飞出击在刀光上,将两把飞刀弹落下去。康摩言也无心瞧看是谁人在此弄法,云头不停,眨眼已经在百里开外。

他这边正走的惶急,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焦急喝道:“康道长请留步,小女奉家师梨山老母之命,在此地等候多时矣……”

后面的话被海风一吹,遥遥听不清楚,但康摩言到“梨山老母”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按住云头,回转时,便见身后一道火红遁光,疾速追来,到得身前,看清是一名高挑女子,生的眉清目秀,头上有一道红巾箍住头发,显得落落大方,身上衣衫非绸非纱,不显贵气也不落轻飘,身上背一把长弓,显得勃勃有英气。

康摩言把云头收敛,虚虚站在半空,拱手一礼,问道:“不知仙子如何称呼,唤住贫道有何贵干?”

这女子方才追的甚急,一停下来,脸颊都有些红扑扑的,见康摩言施礼,赶忙抱拳回道:“小女穆桂英,奉了家师梨山老母之命,在此地等候道长多时矣!”

康摩言听到来人报上名号,不由得吃了一惊,却没想到能在海上遇到大名鼎鼎的杨门女将。敖青曾跟他说过,梨山老母共有四名徒弟,康摩言闲时也想过这个问题,除去大徒弟白素贞,小徒弟敖青,猜想另外二人极有可能便是樊梨花跟穆桂英,但这也只是猜想,康摩言却未有真个打算去验证,如今撞到了,一时便有些愣住。

穆桂英见康摩言盯住自己瞧看,便把头一歪,忽然摆出一个灿烂笑脸来。康摩言再次一怔,这才清醒过来,心道:“这位穆桂英元帅果然不同凡响,若是换个女修,被人这般瞧着,定然要扭捏起来,她却是笑的爽朗!”

康摩言穿越到这个世界,所见过的女子,便是如敖青那般敢爱敢恨的性情,说话行事亦是不出古代女子的框框,该拘谨时便拘谨,可眼前穆桂英却是落落大方,大有后世女孩儿的几分风采,让康摩言顿时好感大增。

但这小白脸却没有真个糊涂,回过神来,亦是会心笑道:“不瞒仙子说,康某如今惹了一身麻烦,正在跑路的空当,梨山老母不知有什么吩咐,还请仙子快快赐教,康某听后,也好赶紧动身!”

穆桂英扑哧一笑,道:“家师正在同几名大罗金仙周旋,不过片刻便能赶来,她老人家有什么吩咐我却不知。不过,道长也不必心急,家师算到道长有此担忧,便着我带句话来,那追你之人不在扶桑仙岛,他两百年内也不会有动作,道长大可放心”

康摩言闻言暗暗心惊,忖道:“梨山老母的算计果然厉害,不光能猜到我逃走的路线,派一名徒弟半路拦截,连九天荡魔祖师能否追来,也算的一清二楚。当初泾河老龙的事情,她都能找到我头上来,想必这件事也错不了”

康摩言想到此处,心中才自安定下来,又听穆桂英说道:“家师或者还要过会再来,桂英在下方摆了好酒,道长若是不嫌弃,何不下去小酌等候?”

二四二 梨山老母(5000字章节)

(一边学车,一边弄字,不小心感冒了,今天少了点,大家见谅啊——)

得知九天荡魔祖师的本尊未有参加天下水神大会,而且两百年内不会出现,康摩言心头好似放下一块大石,有这么长的时间准备,便是最终奈何不得九曲黄河阵中的荡魔祖师分身,说不定也已经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应对。

如今处境安全,对于穆桂英的邀请,康摩言便不打算拒绝。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一见梨山老母。这位传说中的头号女仙正是敖青的师父,有此机会,康摩言无论如何也要同她老人家扯皮一番,便是不能让其出手相助,也得问出一个救人的门路,让她老人家尽到做师父的责任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同穆桂英说起,这位英姿勃勃,女侠般的修真者,见康摩言点头后,便自爽快回身,双足踏住两把短刃飞刀,纵起一团火红遁光,须臾间飞回方才经过的岛屿上。康摩言亦是不慢半分,云头起处,带出长长的尾袂,轻飘飘的随后而至。

这座岛屿只有数里方圆,说是一座海岛,反而是更像一块巨大的岩石兀立海中。岛四围怪石嶙峋,没有什么植被,中央则是一处几十丈宽的凹陷,积蓄了少许海水。

穆桂英收了两柄飞刀,在凹陷处按落遁光,伸手轻轻一指,水面便似煮沸一般朝两侧滚滚分开,一座四五丈方的石台,轰隆隆从水底冒出头来。

康摩言从身后赶来,见了这副状况,不由笑道:“穆仙子弄出这般阵仗,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想来在此地等候多时了罢?”

穆桂英轻快一笑,爽朗道:“家师虽然算出道长的路线,却拿捏不准时间,她老人家也说不好康道长是否定会在水神大会之后离开,故而着我早几日前来。”穆桂英将身一纵,便自落在石台的一侧,盘膝坐下之后,冲康摩言大方招手道:“家师曾说,道长乃是自家人,不须十分拘泥,请来就坐吧!”

康摩言嘿嘿一笑,对这个“自家人”的说法也有几分满意,他缓步走上石台,刚刚落座,便见穆桂英不知从哪里搬来两个酒坛,都有磨盘大小,坛口有法力加持,里面不知盛装了多少酒水。康摩言暗吃一惊,忙问道:“穆仙子这两口酒坛非同小可,不知里面有多少货色,说实话,康某不胜酒力,只怕顶抗不过去,到最后要喝醉了也!”

穆桂英好似未有听见,将其中一尊酒坛往前一推,送到康摩言的身前,自家却单掌落下,拍开另一坛酒的封印,将手指一勾,便有一道细细的酒水从坛口飞出,随着她檀口轻轻一吸,顿时饮了一小口。

吞了一口酒水之后,这名爽朗的女修发出满足的叹息,脸颊亦是泛出红晕,这才缓缓开口道:“桂英本是山寨出身,不大遵守礼法,事先未有准备盛酒的器皿,还望道长不要介意。道长若是不嫌弃,请尝尝桂英酿制的酒水”

康摩言不是扭捏之辈,他只是未有见过这般爽朗的女子,才有些思虑,既然穆桂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会推辞,便呵呵一笑,伸手搬起面前酒坛。酒坛一入手,康摩言便有些吃惊,感觉其中酒水至少有千斤往上的分量,虽然不能让他觉出吃力,却着实不是小数。

康摩言亦是把手指一勾,便有一道细弱的水流从坛中飞起,被他轻轻一吸,入了口中。这道酒水一进嘴里,顿时有股辛辣之意直冲后脑,饶是康摩言如今身体强横,仍是感觉识海中轰隆一声,好似炸开一道响雷。随后酒水落入喉中,辛辣之意顺流而下,便有股无法形容的香气,逆转而上,在口中打转

康摩言精神一振,被这种感觉冲击,似乎连本身法力都有所萌动,胸中立时生出无限豪情,便再不肯运用法术,只把酒坛举起,端到嘴边仰头猛灌。这酒坛的坛口有斗笠大小,但说来也怪,流出的酒水却无一丝一毫浪费,尽数被康摩言吸入口中。

片刻之后,坛中酒水便少了一半,康摩言自觉到了程度,这才放下酒坛,一拍肚皮,哈哈笑道:“穆仙子好手艺,康某一口气便喝下许多,只是在下量浅,剩下的便有些难处,若是用法力帮助,却要浪费了好酒,不如留待下次再饮!”

康摩言发了豪情,说完之后也不经穆桂英同意,直接把酒坛收入袖中,这才撇撇嘴,体会到丹田内,有股蒙蒙热气,缓缓渗入全身每一寸肌肤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穆桂英在一旁瞧看摩言仰头饮酒,双眸之中忽然灵光闪动,好似有许多欢喜,可当这小白脸喝完,她目中的精光,却已经藏觅起来。穆桂英也不在意康摩言把剩下的酒水拿走,只将身前的酒坛一收,笑道:“家师片刻便至,桂英不敢在师父面前摆酒,此番却是不能陪道长尽兴了!”

康摩言呵呵笑道:“酒已下肚,康某自问已经尽兴,哪里还敢要求更多?既然梨山老母将至,我还是起身恭候吧”

梨山老母乃是大罗金仙道行,康摩言不敢大大咧咧的伺候,听到穆桂英说起,忙振振衣衫,想要起身恭候。他这边刚要动作,突然听到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久久不息,道:“烦劳道友久候,老身失礼了!”

穆桂英听到这道声音,便自盈盈一拜,恭敬道:“桂英拜见师父!”

康摩言虽然只听到声音,还未有瞧见梨山老母,却不敢造次,赶忙拱手:“小道康摩言,见过老母,老母折杀晚辈,不敢同老母称呼道友!”

话刚说完,眼前忽然一花,一名妇人赫然出现康摩言的身前,这名妇人鬓髻当顶,头发半垂,身上穿一件金色法衣,不显任何光华,手中扶一根木杖,单凭面相瞧不出多少年纪,也看不出任何修炼的气象,只给人一种历经沧桑,从容内敛的感觉。

梨山老母现出身来,便用目光上下打量康摩言,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道友不必过谦,过不几百年,说不定便是老身配不上这个称呼我那个徒儿,却是辛苦你了!”

这几句话,包含无穷深意,梨山老母显然已经知道敖青的前因后果,一番话从她嘴里说出,顿时让康摩言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康摩言原本打算好生扯皮,思量便是不能把梨山老母拉下水,也要狠狠敲一番好处出来,可当他真个听到这句话,却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好半晌,才叹口气,开口问道:“晚辈该如何去办,还请梨山老母示下!”

梨山老母顿了顿拐杖,道:“敖青乃是老身的徒儿,本该由老身亲自出头,可此番天劫不同往日,老身同四个徒儿都要牵扯进去敖青如今身在劫中,我另外一个徒弟樊梨花,却未有度过劫数,已经坠入滚滚红尘之中。若是老身出手,虽然她们都能轻松度过,可不出三百年,便要被老身牵连,经历又一场更大的磨难,断无度过的可能”

顿了顿,梨山老母又道:“我这四个徒儿之中,只有白素贞的秉性脾气合道,最可能有所成就。只因她素来心软,便要在数百年后经历一场磨难,如今落入佛门手中,虽然受些苦楚,却也是造化,说不定便有机会避过。老身此番前来,便是要告知道友,欲要救下敖青,便要去海外走一遭”

康摩言疑惑道:“海外?莫非在四海之外,还有空间?晚辈不甚明白,请老母明示”

梨山老母沉吟片刻,道:“天下并非只是四大部洲外加四海,四海之外还有无限广阔的地域,只因四海龙王道行有限,掌控四海水域之后,再往外延伸便力所不及,外加四海有万万里开阔,故而人们才只当天底下,由四海外加四大部洲组成!”

康摩言倒是不曾听过这一说法,只是他如今有了方法救下敖青,便不大愿意去什么海外,闻言便问道:“海外不知有些什么特异,可也跟四海同四大部洲相同?不知如何能救得敖青?”

梨山老母淡淡一笑,却不答这个问题,只道:“老身虽然不能参与敖青的劫数之中,却不曾放弃关注,故而知道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我今日赶来,便是告知你一件事情,四海龙王体内的真龙之血不能夺取,否则必然四海大乱,到时候天下水族必然失去掌控,只怕道友你承担不起这道因果”

康摩言微微皱眉,语气却十分坚定道:“用天下大乱,来换一个完全康复的敖青,虽然代价太过,得不偿失,但对我来说却是值得的!”

梨山老母面容沉静,目光中却露出许多嘉许,闻言点点头,道:“你如此对待敖青,老身感到十分欣慰,今日老身便将这徒儿彻底交到你的手中,至于白素贞你目下却不须再做理会,待得天劫之后,倘若老身尚在,自会向佛门讨个说法,亲去料理此事!”

康摩言听得心头大惊,骇然道:“晚辈只听得有天劫一说,却不知居然厉害到这等程度老母乃是大罗金仙,有无穷法力,怎会过不去这道劫数?”

梨山老母摆摆手,道:“你有所不知,大罗金仙有玉清、上清、太清三道境界,这三境大有不同。法身道行若是法力足够,又参悟透彻天地规则,便可踏入玉清境界,成为大罗金仙。可玉清境界的道人,却只能按天地规则行事,换句话说,便是要受到天地的束缚,不能逾越半分。而天劫是弥补天地规则的不足而产生的变化,玉清境界既然在规则之内,便无法摆脱这道劫数老身正是这一境界,自然无法规避”

康摩言从未听人细说过大罗金仙三境的关系,闻言不由惊骇万分,同时也大起兴趣。穆桂英也不曾听过这些说法,眼睛眨也不眨,耳朵早竖起来,显然也在聆听。

梨山老母好似知道康摩言的心思,便讲解道:“大罗金仙上清境界,同玉清境界相比却又大不相同。到了这一境界,便可将天地规则化为己用,对于其中缺陷了如指掌,天劫自然影响不到这般存在,除非遇到无量大劫,否则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太清境界,这般人物已经能把规则摆弄于鼓掌之间,翻手为天覆手为地,便是无量劫数来临,也怡然不惧,恍如未觉”

“那么,什么是无量大劫?天下可有太清境界的人物存在?”康摩言忍不住好奇问道。

“无量大劫一旦发生,除了太清境界的大罗金仙,天地万物生灵都要归入应劫的范围之中,便是天地也要发生改变。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便是一场无量大劫,当时天地变幻,天柱崩塌,洪荒世界破碎成四大部洲,灵气四溢,陨落的大罗金仙不计其数,连大禹王那般存在,也不能幸免,余下之人大多有些侥幸,才能存活”

梨山老母顿了顿,又道:“天地间确实有太清境界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人,至于有哪些人物,你却不须多问,待得你法力足够,彻底领悟天地规则时,自会知晓!”

康摩言听得悠然神往,长叹一声道:“修炼之人常说,元神不死,法身不灭,原来都有前提,却不是一劳永逸想要长寿,只需练气温养即可,可要长生却非得铸就元神,锤炼法身之人才敢说起,欲要永生,便是大罗金仙也不成,非得太清境界才能做到!”

康摩言赞叹一回,猛然间醒悟过来,想起差点忘记正事,忙问道:“方才老母提到海外,不知这海外如何去得,我去了之后,又如何能救得敖青?”

梨山老母点点头,道:“敖青伤了肉身,只有真龙之血才能救治,你去海外,须得找到一人,从他身上求得真龙之血即可此人在上次无量大劫之后,便出了四海,在海外闯荡,他道行本就在我之上,我也算不出他的去处,只知他大概在海外北方某处!”

康摩言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一个人来,说道:“晚辈听家师北极大帝说过,世间拥有真龙之血的人,除了四海龙王,便只有一名惹不起的人物,唤作烛龙,此人乃是上古祖龙,道行渊深难测,要从他身上取得真龙之血,难度太大,反不如四海龙王来的容易!”

梨山老母断喝一声,似是有些恼怒:“我瞧你也是个聪明人物,怎的在这件事上糊涂起来?真龙之血四海龙王各有一滴,珍贵无比,自然不会拿出来救人,可对烛龙这等上古真龙来说,真龙之血却满身都是,只要你懂得变通,让他放下面皮,怎会舍不得一滴血液?”

康摩言被梨山老母一喝,猛的想通过来,心中暗暗忖道:“的确如此我怎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那烛龙虽然不好应付,但只要不是个穷凶极恶,见人便嗜的家伙,总能有机会交易一番。反而四海龙王一方,若是打真龙之血的主意,便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此看来,我那个师父果然不值得信任,竟然把我往歧路上引”

梨山老母好似猜到康摩言的想法,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善道:“紫薇北极大帝此人行事难测,不安常理,谁人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你也不需的太过遵从他的法旨,免得稀里糊涂,陷入危机之中!”

提到自家师父,康摩言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向梨山老母询问海外的方向。梨山老母道:“由此往西,到得一处唤作天涯海角的地方,便是四海的边境,过了此处,便可到得海外,到时你一路往北即可不过,海外比四海还要广大,老身也不知你能否有所收获!”

康摩言听到此处,不由的皱眉,四海有多大,他心中也没个数目,如今听说海外比四海还大,又没个准确位置,茫茫间哪里去找什么烛龙?如此一来,反倒不如放四海龙王的血来的把准

可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被康摩言按压下去,他心中想道:“无论如何,去海外是最好的一个办法,放四海龙王的血本就不是十拿九稳的法子,更何况还有许多后遗症,日后便是我不在乎,敖青又会如何去想?我怎能将她卷入水族的仇恨之中?况且,虽然此去不见得定能成功,但渺茫希望,却值得追求,我若是定不下心,便要两下错过”

康摩言计议已定,便不再犹豫,把眼前诸事想了一回,同梨山老母说道:“多谢老母指点,康摩言已经决定去海外走一遭,此番路途遥远,加之前路艰难,不知多久才能回转,如今有一个故人,想请老母将她送回黑水河中!”

康摩言说罢,便将木兰唤了出来,木兰却是识得梨山老母,赶忙先行拜过。梨山老母笑道:“原来是木兰,等若老身半个徒儿,康摩言你放心去吧老身自会送她回转。”

木兰在一旁听到,忽然开问道:“康道长要哪里去?”

二四三 落花有意老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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