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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懒了一回,就有第二回,又是个5000字…….10

作者:猎艳公子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5:34

这番话说的甚是自得,应龙听了微微皱眉,心中忖道:“这小子虽然聪明,但心态却不怎么好,看来非有名师传授,先前几句简单道理便可让他受益匪浅,此番不过闯过第八重罡气,便洋洋自得,这般心态只怕在成就大罗时,要成为阻碍!”

应龙心中念头转动,也只是瞬间工夫,他呵呵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招呼康摩言上路。两座云头前后遁行,后面七道罡气不足为虑,到得后来两道,几乎形同虚设,康摩言施展早已不用的龙纹真劲,云团外围玄蛇煞气顿时如波浪一般翻涌,将挤压过来的力量尽数卸去,轻轻松松便度了过去。

出了九道罡煞,真个天高海阔,冷风贯耳,无穷寒意滚滚袭来,众人都是法身道行,应龙更是大罗金仙,自然不惧天气冷热变换。

两座云头继续前进,应龙开口解释道:“极北之地苦寒无比,不适合凡人居住,连海中生灵也不算多,不过这等地方,却常常有大法力之人产生。许多年前,此处还是修仙求道之人历练的场所,毕竟苦寒之地,比起繁华所在,更容易让人清心寡欲”

康摩言不知应龙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想也不想随口应道:“这却是真理,滚滚红尘不是修炼之所,一旦被各种凡俗欲望包裹,陷入其中,分散了精力,便极难再有提高毕竟人生有限,金丹道行也不过数百年光景,若是成就元神,能够不死,才敢稍有松懈。直到炼成法身之后,连肉身亦可不灭,便再无顾忌,是否精进再也不是问题”

应龙听罢嘿嘿一笑便不再多言,反而一直未有说话的敖天忽然开口道:“康道友此言差矣,我辈修真,若不为证得大罗,便是成就法身又能如何?在天地面前还不被视同蝼蚁?一旦有劫数降下,法身之辈根本无从抵御,如果没有高人指点,连趋避的道理也不明白,真要白白枉死敖天以为修炼之人,初始之时便该以大罗为最高目标,只有领悟天地规则,才能永生”

一番话说的甚是豪迈,应龙脸色微微变化,眼神之中露出几分赞许,康摩言被驳斥一通,顿时显出“愤懑”之色,却隐忍下去没有爆发出来。但他此时心中却有几分好笑,忖道:“这位敖天太子还真是个机灵人,呛了我个话头来讨好老龙,罢了,便卖他个乖只是大罗金仙也有三个境界,量劫来时,便是梨山老母这般道行,照样没有把握,以大罗为目标又有什么高明?这爷孙俩目光也不甚长远”

自修炼开始,康摩言处处摸索,历尽千难万险,走到如今这般地步,早已经心如磐石,轻易不为所动。加之领悟天地规则,虽然还没有将世间大道尽数掌握,却已经小有所得,许多道理岂会想不明白?

修炼之人,虽然要有高远目标,却不能不考虑实际,譬如刚刚开始练气,还未在丹田内孕育气息,便开始琢磨如何成就元神,想的多了,自然影响当下修炼,还不如扎扎实实,步步为营,结果更好一些。只是也不能完全不考虑日后之事,在重大抉择面前,往往要以自家长远目标为参考,只顾眼前,便有可能因小失大。

其中关窍,康摩言怎会不知?只是他如今尚不知处境如何,便不肯把自家底细曝露,这才随口一说,被敖天借去,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两座云头前行,已经有大半日的功夫,到了黄昏时候。只是如今昼夜交替,星月变换,对于众人来说几乎没有区别,五人再往前飞行片刻功夫,应龙忽然轻咦了一声,随即康摩言亦是心中一动,但他面上却未有任何神色。

前方隐隐有呼喝之声,随着海风呼啸,传递到了众人耳中。应龙的云头忽然加速,五人飞行一段距离,便见到前方有一团黑雾,浓重异常,阴霾无比,笼罩了数百里方圆,无穷黑气上下翻腾,浓雾之中正有斗法的声音传出。

一道浑厚的大嗓门陡然喝道:“大胆天魔,竟然趁了空隙逃出,真当极北之地是你能够逍遥的么?还不速速伏诛”

喝声不落,黑雾之中忽然爆出一团金光,朝着四面八方射出,把一团雾气通透好似蜂窝一般,随即便有一座十丈方圆的钵盂猛然冲出,起在空中,钵口朝下,金光俯射,犹如巨网,顿时把整座云雾笼罩在内。

那团黑雾之中陡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震人心魄,除了应龙,其余四人听到这般声响,俱是心中一震,好在众人法力不弱,立刻便恢复过来,各自抵御,便也不再受影响。

悬在半空的钵盂猛然一凝,一股无比磅礴的法力,沿着金光传递下来,开始将黑雾缓缓收摄,朝着钵盂当中拉扯!

黑雾似乎无法抵御,嘶吼之声更加犀利难听,但那道金光岿然不动,稳如山岳,几个呼吸之间,便把黑雾收取了十之八九,一尊金灿灿的佛陀金身,随着黑雾升腾,正渐渐显露出来,到得后来,看出原来是一名盘坐在地,双手上举的罗汉

二八四 二转天魔

众人把云头按住,远远观望,正在惊讶之际,猛然听到黑雾之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好似被人这般收走有许多不甘,叫声凄厉,随即一道浓浓黑烟猛然一挣,从金光笼罩之中摆脱开来,直冲九霄!

那名罗汉金身原本双手托举,闭目运法,指挥头顶的钵盂,被叫声一冲,突然张开双目,宛如铜铃大小的双眼之中精光四射,两道金光犹如箭矢,激射而出,轻易穿透了正自飞窜的黑烟。

两道金光夭矫攒动,比飞剑还要迅捷,灵动异常,左右穿插,一眨眼将黑烟搅动的散了数十回。这道浓烟也十分顽强,聚合迅速,每每被搅散一次,便发出一声十分痛苦的尖啸,随后迅速的凝聚,只是还未有完全恢复,第二道金光便立刻穿透过去,只是被金光缠上,便无法再逃窜出去,挣扎数回,都被箭矢般得光芒牢牢盯住

金身罗汉双目开阖,瞧见头顶的烟气被打散数回,由浓转淡,知道到了时机,当即口颂一声“阿弥陀佛”,双掌举在头顶连拍三下,巨大的钵盂猛然调转,钵口对准了窜上高空的黑云,金光笼罩,只一照便将烟雾冲淡。

眼见一场斗法行将结束,那金身罗汉神色之间亦是稍稍放松,不料便在这个空当,异变陡生那蓬黑雾将散未散之际,忽然从中心处闪出一道拇指粗细的血光,随即便有浓烈无匹的杀意从血光上迸发出来,将笼罩下来的金光逼出一道缝隙,血光一闪便即闯了出来。

此时不光金身罗汉脸色大变,连正在观战的众人亦是吃惊不小,那道血光之中蕴含的杀气凛冽霸道,凶悍无匹,虽然只有拇指粗细,却如惊虹,直冲天际,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阻止。

康摩言瞧见这道血光,亦是大吃一惊,勾起一段回忆,暗暗忖道:“先前看到这团黑雾,便隐约觉得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只是最近这般法术太多,便未想到。可那道红光不正是天魔解体大法么?”

应龙见红光逃窜,似乎有几分焦急,忽然开口喝道:“居然是二转天魔诺加跋哩陀,可要老龙相助?”

金身罗汉大嗓门哈哈一笑,宛如擂鼓,脸色却深沉如铁,朗声道:“和尚自能应付,不须应龙费心,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言罢将手一指,钵盂同两道金色箭矢同时飞出,迅捷无比,瞬息间追了上去,同那道血光斗在一处只是血光之中饱含凶悍之气,不如先前那般容易压制,面对钵盂绽放的金光以及两道箭矢,居然十分坚挺,不落下风。

康摩言见应龙讨了个没趣,心中便有许多思量,开口问道:“敢为应龙前辈,什么是天魔?此处有龙族镇压,怎会有这等邪祟之物嚣张?”

应龙呵呵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有妖物修炼了不知什么法术而成,在极北之地作乱。虽然我龙族时常出手压制,但无法面面俱到,总有漏网之鱼。这位大师乃是佛门十八罗汉之一的举钵罗汉,诺加跋哩陀,降服这等妖魔不在话下”

应龙微微沉吟,又道:“极北地处天地边缘,荒凉苦寒,这才有许多异端生出。天魔不过是称呼而已,倒也没有什么深意。此番小友坏了龙族面皮,老龙虽然口说要惩戒,实则是延请小友前来,替极北之地肃清部分天魔即可”

康摩言听了立刻答应下来,道:“伏魔卫道是修炼之人的本分,康某虽然出身妖族,却不是邪魔歪道,这天魔瞧来邪恶万端,杀气凛凛,如若不能肃清,必然祸害世间。前辈吩咐,康某绝不推辞只是举钵罗汉乃是罗汉金身,不输道门法身,应付天魔尚且费了许多功夫,不知我能是否能够将其肃清”

应龙呵呵一笑,似乎对康摩言的态度十分满意,一捋白须道:“小友不必担心,天魔此物,想要彻底肃清没那么容易,魔由心生,一旦修炼入了魔道,说不定何时便又生出一头。我龙族已经合力,将大部分天魔驱赶在一处,只要不让他们出来祸乱,便算成功”

康摩言对应龙所说有许多怀疑,他在牛魔王处见识过天魔解体大法,虽然那老牛口风很紧,没有透露来处,但康摩言早同相柳有过交流,知道此法乃是上古天魔炼体的法术,类似玄蛇一族的七转玄水诀。只是上古天魔十分神秘,相柳也不尽知天魔的秘辛,故而康摩言也未有得到太多消息。

只是凭方才那道血光爆发出的煞气,康摩言已经可以断定,必然是修炼天魔解体大法才有。可向应龙问了几句天魔的事情,这头老龙总是答得模棱两可,康摩言便住口不问,免得未有探出什么消息,反惹应龙怀疑。

“原来应龙老儿带我到极北之地的目的是镇压天魔,知道他的目的即可,只是这老龙十分狡猾,也不说镇压多久,难道要我一世为他龙族效力么?”

康摩言心念连转,开口道:“应龙前辈,我欲救唤作敖青,乃是泾河龙王之女,梨山老母的徒弟。原本与我素不相识,只因我受了梨山老母的好处,无以为报,将其带至海外疗养伤势。只是我对真龙之血有许多不熟悉,不知在前辈看来,敖青须得多久才能恢复?”

应龙笑眯眯道:“此事不难,虽然真龙之血不是寻常之物,可敖青既然是龙族中人,便没有不救的道理。不过她肉身被坏,没有数十年苦功,只怕难以恢复,小友不必焦急,切在极北之地安心等候”

康摩言听罢心中大骂应龙无耻,脸上却现出惊容,问道:“怎要这么久的时间?”

应龙笑道:“小友如果害怕失信于人,大不了我龙族安排人手,直接将敖青送回中土,梨山老母与我龙族颇有渊源,想来不会责怪时间太久!”心中却道:“这小子居然满口扯谎,将老龙我当傻子看待,为了一个女伴,将我的儿子侄儿擒下,不惜得罪龙族,这般做法,还说什么与自己无干?看来他颇不安分,不知在想些什么,须得加以防范,免得惹出乱来”

康摩言不知已经惹起怀疑,见应龙把话说到此处,赶忙住口不言,免得关心太甚,让人当成把柄要挟。他来到海外的目的十分清楚,为的便是救治敖青,倘若目的达成,任何付出都是值得,在此地镇压天魔自然不算什么。不过要是因为旁的事情,把治疗敖青的事情耽搁,便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康摩言心思稍定,其余诸事暂且抛至脑后,不再多问,转而将目光投向前方的斗法。

举钵罗汉同二转天魔缠斗许久,已经稳稳占了上风,那道血光冲突数次,举钵罗汉早有准备,指挥两道法术围堵,形成一道墙体,拦截的风雨不透,时间一长,那道血光之中透出的杀意渐渐后继不足。举钵罗汉瞧出破绽,大喝一声,钵口金光暴涨,随即猛然一收,顿时将二转天魔收入钵中。

原本展开有十数丈的钵盂,收了血光之后,被举钵罗汉把手一招,溜溜一转,迅速缩小至巴掌大小,黑乎乎一团,被罗汉一把抓住。那道血光在钵口游走不断,被一道黄光拦住,始终冲突不出,但总是跃跃欲试,不肯安分。举钵罗汉忽然张口喷出一座金莲,稳稳落在黑色钵盂之中,将红光压制下去。

压住天魔之后,举钵罗汉又将双目一瞪,天空中的两道金光一齐回转,飞入眼中。举钵罗汉大战一场,耗费了许多法力,脸色有些发白,就这样站在半空闭目片刻,稍稍存神,恢复法力。

应龙见机,飞身上前,呵呵笑道:“大师果然法力精深,不愧是十八罗汉之一,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便要让这二转天魔走脱老龙现下为大师寻了一个帮手,亦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镇压天魔之事,大可交代给他,大师回转可将其一并带上!”

举钵罗汉缓缓散了法诀,斜眼瞧了应龙一眼,又向康摩言等人所在看了片刻,微微笑道:“应龙不必取笑贫僧,今日这天魔走脱,贫僧脱不了干系,回头定然多镇压十头天魔算是惩罚至于你所说的帮手,不过尔尔,这些年来,龙宫找来的能手还少么?那天魔窟还不是愈来愈压制不住?况且,将这几个能手交付于我,真龙可能放心?”

举钵罗汉说话毫不客气,应龙也不以为意,仍是笑道:“有甚不放心?要说镇压天魔窟的能手众多,可像大师这般人物能够几个?不过此人法力颇有不凡,足可担当要位,大师不必多虑”

举钵罗汉呵呵冷笑,瞥了康摩言几眼,目光之中有许多轻视,冷笑道:“既然真龙这般有信心,贫僧自然遵命。我观真龙带来那头小龙修为不弱,可要一同前去,立下大功?”

二八五 同是佛门中人

应龙脸色微变,被举钵罗汉冲撞几次,似乎也有些羌怒,但还是勉强忍住,沉声道:“敖天乃是龙族中人,此番前来另有要事,或者事完之后,能让他前去天魔窟历练一回!”

举钵罗汉嘿嘿发笑,也不理会应龙的脸色,一震身上的黄袍,朝着康摩言招手道:“施主可是要去镇压天魔,随我来吧!”言罢袖袍一拂,径自化成一道黄光飞去,也不管康摩言是否跟来。

应龙脸色不悦道:“举钵罗汉虽然言语无状,却是镇压天魔最得力的几人之一,小友不必迟疑,这就随他去罢,老龙不送了待到敖青好转,定然通知小友!”

康摩言道一声谢,也不啰嗦,将云头纵起,直追举钵罗汉的遁光而去。

应龙瞧见康摩言云头走远,才朝身旁的敖天开口问道:“此人从中土而来,你可知他有什么本领?”

敖天恭敬道:“小龙出海之时,从未听说法身之中有这号人物,元神道行之中,也定然不会有这么个人况且北海龙叔修炼的覆海翻云化龙大法,只传给蛟魔王,绝没有第三个人修炼,故而小龙也不知他的来历。不过,三位龙王同康摩言交手过,应该知道一些深浅”

应龙冷哼一声,道:“那三个蠢货被人轻易拿住,只怕未有试出这小子的法力如何,而且他们在我面前不肯尽说实话,把康摩言的法力说的一无是处,自己被人拿住全是意外,这等话语怎能听信?不过听你所说,此人当在你出海之后,才有所成就,虽然如今修为不错,又能如何?况且他根本过不去第九道罡气,应该不足为虑”

敖天不知应龙在分析些什么,也不敢插嘴来问,对方毕竟是自家长辈,又是大罗金仙,一切听命便是。应龙沉吟片刻,也不解释什么,只卷起云头,携了敖天,一路朝着另一方向飞去。

康摩言云头迅速,追上举钵罗汉的遁光轻而易举,不过片刻便紧随其后。

方才应龙的话不尽不实,有许多疑点,不光康摩言有所察觉,连天蛇妖王同鹤老也起了怀疑。天蛇妖王沉吟半晌,忧心忡忡道:“天魔这般厉害,连罗汉金身的和尚都费了许多法力,我等修炼的法术不克制魔头,只怕更加困难方才这老龙提出镇压天魔,康道友何以不问他年限,如今只管去做,却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康摩言淡淡道:“老家伙十分狡猾,我几次想问,都被他言语盖过,其中定然有古怪,索性不去问他,免得将你我心思也透露出去要说天魔厉害,二位道友尽管放心,我虽然不精佛法,却有把握应付况且方才是二转天魔,或者有更弱的存在,不必早作担心!”

鹤老道:“以我二人手段,遇到天魔慢说是镇压,保不齐一个疏忽便要坏了道行,此去天魔窟,要烦劳康道友分心照顾!”

康摩言自是爽快答应下来,三人凑在一处商量许久,也没个真正主意。鹤老同天蛇妖王本事不济,总要依仗康摩言,而这小白脸却心中有事,敖青未有好转,便是他一块心病,总不能撇下直接走人。三人商议许久,虽然觉出古怪,却没有好办法应付,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一路飞行有小半个时辰,举钵罗汉的遁光虽然远不如应龙迅速,却也不慢,已经飞出数万里远近,康摩言架住云头在后,猛然见这罗汉的遁光一折,朝着自家云头落来。

“贫僧化个小缘,施主的云头这般迅速,不如载贫僧一程?”

举钵罗汉大嗓门喝了一声,不待康摩言答应便将身上金光收敛,飞到云头上方,一屁股从半空中坐了下来!

“我这辈子最恨秃驴可惜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还得跟这和尚亲近亲近”康摩言嘟囔一声,口中却道:“大师哪里话,康某的云头非是正道,能被大师瞧在眼力,求之不得,是造化来也!”言罢,将手一扬,玄蛇煞气裂开一道缝隙,把举钵罗汉让了进来。

举钵罗汉身形硕大,足有九尺高下,浓眉大眼,康摩言一见之下,忍不住想起花和尚鲁智深来。这和尚赤着双足,也不见外,直接往三人中间一扎,盘坐下来,语气冰冷道:“若是换了以前,和尚必然不肯坐这等妖气腾腾的云头,说不定见面之后,连话都不说,直接动起手来可如今在极北之地带了许多年,见识了大奸大恶,心中渐渐明白,所谓善恶,不过是浮云,什么正道邪道仙人妖精,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中土佛门之中,多是降妖伏魔之辈,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度化旁人,方才见举钵罗汉举止怪异,康摩言满以为这和尚也不好相处,故而不肯上前亲近,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兜搭。康摩言呵呵一笑,道:“大师有此想法,足见与众不同,佛语有云,众生平等,说的便是这个道理,正邪善恶,岂能靠出身看出?”

举钵罗汉对康摩言的看法十分赞同,二人谈了几句,倒有几分投契。举钵罗汉佛法精深,又有金身道行,一开口便直指佛门大道,让康摩言受益良多,对于佛法的领悟精进几分。康摩言一身佛法早就扔下,此番同举钵罗汉攀谈几句,反而引动体内六字大明咒,缓缓运转,不过片刻便微有精进。

康摩言对此倒不甚在意,不过也不会拒绝,一面分神修炼,一面同举钵罗汉攀谈,他本就有许多对这个世界来说,十分新奇的道理,解释开来,让举钵罗汉时常拍手叫好!

这二人谈的甚欢,却苦了鹤老跟天蛇妖王。妖精修炼,哪里管过什么众生平等,我佛慈悲?至于正邪善恶更是极少考虑妖怪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只要自己能力足够,见到好处便抢他娘的行事说话,更是只考虑是否对自己有利,哪管许多道理?二人坐了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只好各自入定,打坐起来。

康摩言正自说话,忽然体内法力生出变化,受了举钵罗汉点化,六字大明咒的法力精进之后,把原本弱不可查的妙品莲华咒的咒力亦是勾引起来,两道佛门法力相互糅杂,正在渐渐融合。康摩言不料有这等变化,忍不住惊喝一声,头顶猛然飞出一座璨白如玉的莲花,有车轮大小,旋转不休,体内佛法咒力猛然间融合,增强倍余

举钵罗汉见康摩言头顶飞起佛门莲花法力,先是惊讶不已,旋即大喜,一拍掌,大着嗓门道:“怪道跟康施主有许多话说,原来是同门中人只可惜这道佛法不甚正统,而且法力太弱,应付不了天魔!”

康摩言将莲花收起,散去六子大明咒的法力,笑道:“不瞒大师,康某修炼佛法时日不多,也只是掌握一点皮毛,不敢妄想藉此抵御天魔。只是来时应龙未有说的详细,不知那天魔窟有什么说法,对我法身道行可有危险?”

举钵罗汉道:“海外龙族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原本我不打算开口提醒,好叫你们先吃个苦头,知晓厉害,不过既然先坐了你的云头,后又知道你修炼佛法,自然要跟你说得清楚。”

天蛇妖王同鹤老早被康摩言一声断喝惊醒,听到举钵罗汉说起天魔窟的厉害,各自仔细聆听。举钵罗汉略略思索,道:“和尚我是五百年前从中土出发,想要游历海外,寻找成就正果的机缘。当时也是巧合,莫名其妙闯过九道罡气,到了极北之地。在此处闯荡多年,中间发生许多事端,后来心中领悟,知道极北之地非是我缘法所在,打算回转中土时,才发现那九道罡气远非进时那般容易,凭我道行居然闯不出去”

“我初时还不知这些罡气来历,后来九大真龙之中的苍龙出现,同我说起,才知其中关窍我自然不肯束手,气恼不过,便同苍龙斗了一场他有大罗金仙道行,我自是不敌,被他擒住,同我定下约定,要在此地镇压千头天魔,才允许离开”

鹤老大吃一惊,问道:“那天魔窟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天魔?方才那一头便已经十分厉害,千头天魔如何才能镇压得住?”

举钵罗汉摆摆手道:“你们有所不知,那天魔窟中的天魔远不止千头数量,只是被烛九阴用法力封禁,才没有闯将出来。不过烛九阴封禁的法力已经过去数万年,难免有些松动,许多天魔蠢蠢欲动,常有破开封禁,窜逃出来。”

说到此处,举钵罗汉忽然面带怒色,气道:“可是龙族中人都不守信用,和尚我在天魔窟镇守五百年,馈压早已超过千头天魔,他们却从不提打开罡气的事情。被我逼问不过,便用法力将我馈压一段时间,着实可恶你三人千万莫要相信他们所说的期限”

康摩言倒是没有想到极北之地会是这般情况,听到举钵罗汉提醒,苦笑道:“大师有所不知,我等也是出于无奈,不得不来到此处,那应龙更是狡猾,丝毫未提期限的事情……”

二八六 天魔窟

举钵罗汉嘿嘿冷笑,也不问康摩言缘何而来,口气颇有几分嘲讽道:“海外龙族行事不讲缘法,这次他们却学的乖觉,干脆连期限也省了说,分明是打定主意,要让三位永远做下去,替他们看守门户。不过,现下天魔窟的众人,哪个不是早过了期限?心里也都明白,什么时候能走,要看龙族的脸色”

康摩言听到天魔窟还有旁人,便顺口问道:“原来此去,还有旁的道友相助,不知同样镇压天魔窟的有多少人,都有些什么手段,请大师分说一二,康某好心中有数。”

举钵罗汉大嗓门哈哈一笑,道:“都是些落身平阳之辈,能有什么值得说起?”虽然这般感叹,举钵罗汉还是把天魔窟的情形略略说起,康摩言这才搞了清楚,不由得吃惊不小。

天魔窟中镇压天魔的法身之辈,原本统共有五十三名之多,各自选定方位,施展法力,将漏网天魔或者打杀,或者镇压下去,使其不能逃窜出来。天魔窟外围虽然有祖龙布下的法力,但时日久了,便有些松动,许多厉害的天魔无法遁出,一些一转天魔却可以漏过缝隙。到得最近数十年,法力愈加变弱,一些二转天魔亦可寻到机会,闯将出来作恶。

一转天魔只是一道似烟似雾的存在,虽有灵识,对于法身之辈来说,镇压起来却不算难事。可二转天魔便有许多难测,这等存在虽然还未有炼出肉身,却已经修出天魔血液,被称为血魔,只要不被彻底消灭,滴血便可重生,十分顽强。镇压天魔窟的法身之辈,初时不晓得厉害,很是陨落了几个,到如今只剩下三十七人。

康摩言三人听得心中骇然无比,忍不住问道:“血魔这般厉害,比起方才那头二转天魔又如何?”

举钵罗汉微微沉吟,似乎在心中比较,过了片刻才缓缓道:“有强有弱,不过方才那头已经是十分厉害的血魔,滴血重生,现下也只被我压在钵盂之中,不能杀死,还得将其送回天魔窟镇压。”

三人听罢心思各有不同,鹤老跟天蛇妖王自然有许多担心,康摩言却没多少顾忌,他如今法力不凡,降龙罗汉也不是对手,暗暗比较,便未把血魔放在心上,只又问起镇压天魔窟的人物有哪些。

举钵罗汉摆摆手,粗着嗓门道:“天魔窟的入口甚是广大,众人又各自分开,常年不见,哪里知道旁人有哪些?只是大概知道个数量罢了和尚我在镇压天魔窟多年,也没有结交几位朋友,有数几个还在数百年间已经陨落,不堪提及。不过有几个能人却是如雷贯耳,可以说给你们听听。”

举钵罗汉把几个能人说起,康摩言三人听了顿时又吃惊不小。原来镇压天魔窟的三十七人之中,最为厉害的便是当年震开九道罡气,直闯极北之地的葫山七兄弟。先前天蛇妖王虽然说起这七人,却只知他们未有回转海外,此时才晓得七人竟然在镇压天魔窟。除了葫山七兄弟之外,还有一人十分了得,唤作红云老祖,虽然法力不强,却练就一口戮血化神刀,专克魔物。此外有一对仙侣,从不与人来往,举钵罗汉也不知二人是什么名头,可这对仙侣联起手来,镇住一方区域绰绰有余,法力远在众人之上。

康摩言听到葫山七兄弟时,心中便有许多思量,瞧见两名同伴俱是欲言又止的神态,知道许多问话还得落在自家身上,微微沉吟,便直接向举钵罗汉说道:“不瞒大师,我兄弟三人身在海外时,倒是知道葫山七兄弟的名头,听说七人甚是了得,曾经联手坏了烛龙布下的罡气。不知为何,竟落得替人镇压魔头的地步?况且这七人既然到了期限,何以不自行离开?”

举钵罗汉对康摩言印象极好,也不有什么隐瞒,实话实说道:“他们何以落得这般地步,和尚我也不能尽知,想来也是龙族闹得玄虚。他们想要走,却没那般容易,像你我这种,无法破开九道罡气的,自然少了许多限制,不过葫山七兄弟听说被人下了禁制,想走走不了,反而比旁人多受些苦”

举钵罗汉说到此处忽然住口不言,康摩言识趣倒也没有多问。他心中明白,正如自家有敖青在应龙的手中作为挟制一般,其余人或多或少有不能走的原因,便是举钵罗汉也不例外,天蛇妖王和鹤老同样如此。葫山七兄弟有能力破开罡气,故而体内便被种下禁制,其余人没有这个能力的,亦会有旁的束缚,或许轻一些,总之都要为龙族卖力。否则极北之地也不是不广阔,天大地大,便是出不去,也大可逍遥

“龙族有九大真龙,个个道行不在法身之下,像应龙这般还是大罗金仙的修为,镇压天魔窟想来不是难事,何以要大费周章,逼迫许多法神道行之人替自己卖力?”

康莫言早觉出整件事古怪,不过他也不好多想,便是龙族要闹破天来,只要管好自家的一盘棋便可,况且他来到极北之地,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心甘情愿,倒是谈不上多少逼迫。

云头匆匆疾行,举钵罗汉指点了方向之后,变双掌一合,打坐修炼起来。方才降服血魔好去不少法力,称了这个空挡好恢复几分。

极北之地虽然也多是海域,但比起海外则要荒凉许多,四人驾云飞了许久,估摸已经出了数十万里,也不曾见过半个岛屿。极北之地的海面上,各有一层灰蒙蒙的气息,康摩言从高空俯视,一路行来,除了偶尔几头丑陋水妖从海下探出头来,便再未瞧见什么生灵。

再行有顿饭工夫,举钵罗汉忽然按住法力,开口道:“再往前行三万里左右,便到了天魔窟,康施主初来乍到,虽然见过血魔的威力,但未有交手,总难以知道深浅,不如在和尚的旁边选一处要地,一旦有天魔冲出,相互之间也好帮助!”

康摩言自是万分愿意,爽快答应下来之后,直接问道:“不知天魔进出可有什么规律,是否需要有人轮换来守,免得一时不查,走脱一头自己也不知晓?”

举钵罗汉摆摆手,道:“此事无有什么规律,只看祖龙布下的法力是否薄弱,倘若出现破绽,及时用法力封住,就不会有大问题只是血魔相当厉害,一旦出现缝隙,往往镇压之人还未有施法完成,便已经冲了出来。故而你我几人相互帮助,才有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否则便似和尚我这般,追出数十万里,来擒一个魔头”

举钵罗汉浑不在意提到自家走失天魔之时,把其中厉害同三人分说明白,康摩言听了心中有数,倒也没有多少担心,他这边有鹤老跟天蛇妖王相助,三名法身道行联合一处,法力自然不弱,加之康摩言本身法力雄浑,远非普通法身能比。举钵罗汉能够降服血魔,既因自家法力不弱,亦是仗了佛法降妖伏魔的特性。可对康摩言来说,直接凭借法力,应付血魔也不是难事,况且他手中还有一座杀阵,两件法宝,总有手段能够应付。

四人在云上又商量了几回,通过举钵罗汉的口述,康摩言刚把方位选定,便听举钵罗汉大嗓门喝一声“到了”,一震僧袍,化成一道金色遁光,飞出了云头。

三人打眼去瞧,便见举钵罗汉的遁光迅疾无比,直往前方海面上一团浓重的黑雾中落去。那团黑雾方圆万里,就平白铺开在海面上,极北之地的寒风刮过,搅动的黑雾一阵缭绕,却十分柔韧不见消散。三人之中尤以康摩言的眼光最为高明,但瞧看这团浓雾,也只觉出是大法力凝聚,目力无法太过深入,看不出核心是什么东西。

三人正自惊异,猛听到举钵罗汉大嗓门远远传来,喝道:“天魔窟已到,三位施主还不随我进入,免得失了方位,误入旁人的领地?”

康摩言闻言不敢耽搁,催动云头,迅速跟上举钵罗汉的遁光,紧随其后投入万里黑雾之中。一入其中,更觉视线受阻,凝眸远望,竟然瞧不出百里之外的情形,连忙跟紧了举钵罗汉,耳中听到摩擦之声,却是云头外围,正同黑雾相撞,有许多阻力。

随着举钵罗汉飞行盏差工夫,感觉深入地下极深之处,才见前方遁光停住。三人瞧见身下是一座巨大无比,直上直下的洞窟,只能瞧见自己这一方的边缘,却因视线受阻,看不出具体有多大。举钵罗汉的遁光,在洞窟一侧的石壁上隐去,现出身形之后,朝着三人招手。

康摩言在举钵罗汉旁边的一块突出岩石上按落云头,刚把玄蛇杀气散去,便觉出四面八方有无穷压力袭来,听到举钵罗汉说道:“施主便在此处守护,和尚我的所在,距离此地有三百里远……”

二八七 滚天猿王

“下方便是天魔窟的入口,这团黑雾乃是祖龙施展法力布下,防止外人轻易踏入。康施主请看,那道红色的光华就是入口的封禁据说是数万年前,烛九阴从中土将血河搬来,运用龙宫秘术练成绝大法力,拦在此处成为一道禁制。中土血河凶煞无比,平时天魔根本不敢接近,但其流转不休,难免有薄弱的环节,到时候便有厉害的魔头,乘了空隙闯将出来,康施主要仔细了”

三人顺着举钵罗汉所指,定睛一瞧,果然见下方百里左右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道血红色的光华流转。

举钵罗汉伸手一指,便有一道佛门咒力所化的金莲缓缓降下,临到下方,那道红色光华骤然大盛,分出一道细流轻轻一卷,便将金莲收走。吞了金莲之后,血红色的光华之中,多了一层金色。

“这条血河甚是厉害,不拘是何种法力,都能被它吸收,转化成封禁的力量,连佛法也不例外倘若出现薄弱,康施主便可打入部分法力,血河吸收之后,便能自行将破绽修复”

举钵罗汉说完血河的特点,又将四周的方位略略提及,康摩言这才知道大概。这座天魔窟宽大无比,深不见底,目下有三十多人镇压,分摊开来,每人要负责数百里甚至上千里的范围。举钵罗汉同康摩言所在,相互之间只有三百里远近,已经是极为靠近,而另外一名靠近康摩言的法身之人,则远在七百里开外。

而这些方位所在,都是血河薄弱环节,最有可能被天魔所乘,虽然身在雾中,目力只有百里左右,却也不必担心旁出出现纰漏。康摩言同举钵罗汉所在的方位,原本靠的十分近,都由举钵罗汉负责守护,如今多了人手,举钵罗汉便将其引到此处,共同抵御天魔闯出。

对于这样的安排,康摩言自是欣然接受,他本就对这件事情不甚上心,能够少分担一些,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举钵罗汉把话说完,又嘱咐康摩言千万仔细,不要走脱了魔头,这才卷起金光,疾行而去。

举钵罗汉一走,鹤老疑惑道:“既然镇压此处的人都不是自愿,何以还谨慎小心,这般卖力?难道其中有什么古怪,走脱了魔头。龙族能够察觉不成?或者有其他手段,逼迫众人就范?”

康摩言沉声道:“想来如此,龙族必然有钳制众人的手段,否则断然不能让人如此卖力不过咱们三人合力,相互提醒,亦可以轮换守护,比其余之人便宜许多,却是一件好事!”

鹤老点头称是,忽然听到天蛇妖王在一旁说道:“这里黑乎乎一片,雾里面又有许多压力,不光影响视线,连施展法力也束手束脚,不知道龙族如何想的,居然布下这等禁制,给守护之人增加难度。”

康摩言微微沉吟,旋即笑道:“我看倒也未必,既然是祖龙布下的禁制,必然更多是对天魔有影响,真要斗起法来,也是天魔吃亏,咱们占了便宜。此处距离举钵罗汉所在的方位较近,三百里的距离虽在视线之外,却限制不住法力,相互之间大可救援,对咱们三人来说,可是轻松了许多,且先在此地守候,待得摸清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

三人各自占据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商量一阵,也没有定下计议,便住了口修炼起来。康摩言已将戍土金钟祭炼到第七十三重禁制,本想乘了次时,再多祭炼几冲,但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来时佛法有所精进,还未有查看分明,便先将六字大明咒运转起来。

他把体内佛门法力在元神之中运转一周,才瞧出其中变化,六字大明咒修出的金灿灿的佛法,不知何时,已经同妙品莲华咒练出的白色莲花法力融合完全,运转开来,变化成朵朵或金或白的璀璨莲花,沿着经脉四处游走,法力增强一倍不止。

佛门修炼,向来看重领悟,有立地成佛之说,甚至有佛经中提到,一个恶人原本做尽了坏事,却机缘巧合,猛然间醒悟过来,放下过去,也放下心中负担,立刻便能成佛的故事。康摩言只同举钵罗汉探讨半路,便有如此收获,倒是有些意料之外,对于佛法修炼的奇妙之处赞叹不已。

康摩言将佛法在体内运转,身上便有金白两色的佛光轮换闪耀,硬生生撑开了四周的黑雾,他正沉浸其中,猛然听到远处有一道十分尖细的嗓音,阴测测的说道:“我道为何你三人刚来,却懂得镇守此地偷懒,原来是佛门中人,得了举钵罗汉的指点,让我等众人承担更多,你们却在此地逍遥快活,还有闲暇修炼!”

说话声中带了许多怨气,康摩言停了修炼,猛然睁眼去瞧,便见百里开外,朦朦胧胧有一道瘦削的身影,藏在黑雾隆隆之中,也不凑近,只在远处说话。

康摩言心思转动,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是朋友还是天魔,速速报上名来,莫要让我错拿了你!”

那人听了此话顿时万分生气,怒声尖叫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居然敢戏弄本座,不要以为有举钵秃驴撑腰,便可在此地嚣张,本座还不将他放在眼中你如此狂妄,说不得要教训教训,叫你知道本座是谁才成!”

那人叫了一声,却不见有什么动作,仍在百里开外晃悠,康摩言正有些诧异,忽然心中生出警兆,大喝一声“小心”,提醒鹤老同天蛇妖王,同时把袖一扬,青锋七星剑应手飞出。耳中听到叮叮连响,火星四射,剑光过处,见到密密麻麻的黑色细丝,宛如落雨一般,倾天盖地朝自己扑来

眼见已经在里许开外,当下不敢怠慢,把手一指,青锋七星剑一分,百十道剑光上下飞绕,将密密匝匝的黑丝拦住大半,康摩言把身形一闪,已经离了原地,朝那道黑影飘去。

“此人好生阴毒,居然用这等法术偷袭,哪里是教训于我,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他如此待我,怪不得我手辣”

康摩言身形极快瞬息间便疾冲出去,二中却听到鹤老同天蛇妖王同时发出怒喝,随即远处那人却轻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康摩言反应这般迅速。

“好小子,算你命大,本座今日不同你计较只是你这般偷奸耍滑却不成,总要叫你付出代价本座去也”那人偷袭不成,微微惊疑,却不恋战,直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蒙蒙黑雾之中。

康摩言冷笑道:“想要走,哪有这么容易,让你也尝尝康爷爷的手段!”

话音不落,把手往前一指,数千道剑光铺天盖地飞了出去,顿时将数百里的空间映照的金光四射,一片灿烂。映着剑光,望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当即怒喝一声,把手一扬又是一道漆黑无比的烟云,宛如张开的巨网直接扣了出去

二人相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一番追逐都用尽全力,只一晃便出去千百里,康摩言一道法力飞出,顿时听到有人粗声粗气的骂道:“鹰九你这个王八蛋,在哪里惹了厉害人物,跑到老子这里,把祸害引了过来,想死不是?”

康摩言心中一惊,反应过来追的远了,到了旁人的领地,连忙将剑光跟玄蛇煞气一同收起,随即听到先前那人尖细着嗓音道:“滚天猿王你好大的口气,我鹰九怕你不成?今日却不是我鹰九惹祸,而是来了新人不守规矩,想要偷懒耍滑,三名法身道行却聚在举钵秃驴的领地镇守,我气不过才出手教训”

那道粗嗓门顿时怒道:“还有这等事情,可是你身后那小贼不守规矩?那两名法身在何处?本大王将他们一齐教训,倘若肯听话,便留他们命在,收了法宝神兵,来替本大王卖力,若是不听话,便直接馈压没有二话”

两人没说几句,便达成共识,连如何分润好出也算计出来,康摩言在远处听得颇有些无语,远远瞧看,只见到先前那道瘦削的身影,和一头高有两三丈的巨怪凑在一处。

“天魔窟看不到全貌,其实也不算广大,不过万里方圆的范围,却挤了四十头法身大妖,这才追了片刻,就撞见两头,还是先回转,原地不动,有鹤老同天蛇妖王相助,也好施展手段”

微微沉吟,康摩言便打算先回去瞧看鹤老同天蛇妖王的情况,再作打算。他刚要回身,便听那滚天猿王大声喝道:“小贼休走,便是来了一个,本王便收拾你一个,不嫌少,回头再去拾掇你两个同伴!”

喝声刚起,便听到有一股罡风迎面而至,那头巨大的身影已经合身扑了上来。康摩言这才瞧出对方样貌,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猿,满是凶悍之相,浑身白毛,腰间系了块破布遮羞,双臂展开有两丈多长,也未有施展什么法力,只挥舞着刮起道道罡风,抓向康摩言的头顶

二八八 猿王仔细了

“这厮不用法身,却敢直扑上来,难道他的肉身比千锤百炼的金铁还要强横?”

康摩言心道一声古怪,人却丝毫未动,把手一指,铮的一声,青锋七星剑破空飞出,使出青城剑法的第一式,黑气缭绕之中,有一道青光锐不可当,绕开滚天猿王的手臂,直接刺向咽喉!

青锋七星剑乃是龙宫海藏的神兵,虽不是上上之品,却也千锤百炼,慢说销金断铁,便是一座小山,只须轻轻一绕也直接平了。再加上康摩言练出的剑法,玄蛇煞气催使剑光,锋锐之中另有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

滚天猿王怒吼一声,两条臂膀从肩部往下,荡起一圈圈的土黄色的光晕,直落手掌,被他一把抓住。这些土黄光晕同他本身的毛色十分相近,一落入手掌之中,两条粗如梁柱的臂膀顿时发出咔咔脆响,筋肉暴起,泛出坚硬如同土石一般的光芒。滚天妖王两只大手猛然探出,竟然无视青锋七星剑的锋锐,直接抓向剑锋。

康摩言不料对方竟是个狠角色,这般冲撞,让小白脸也发了狠意,大喝一声,把双指一转,玄蛇煞气裹住的剑光突然一顿,于极速之间转圜剑刃,切向滚天妖王的十根手指。

青锋七星剑毕竟是神兵,锋锐难当,加之剑术一流,向来擅长破坏,从不惧坚硬植物,滚天妖王的手指再硬,康摩言也不信挡的住自家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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