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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懒了一回,就有第二回,又是个5000字…….11

作者:猎艳公子 当前章节:15511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5:34

“好不知死的小贼,学了两手剑术,便敢同本王叫板,看来是没有听说过本王的金刚不坏之躯”

滚天猿王看到剑光扭转,舍去要害,直取自家手指,不由得冷笑连连,双手上下一合,做了个关门式,十指交叉,顿时扣在青锋七星剑的剑刃上。这一招滚天妖王不知施展了多少次,配合自家强横肉身,收拿对手神兵,从无失利,满拟此番定然手到擒来,不料刚一触及剑光,顿时觉出有一道犀利无匹的剑意,直往自家手指指根缠绕。心中刚起惊疑,便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根食指应声切断。

青锋七星剑宛如撞在刚硬无比的岩石上,坏了滚天猿王两根手指,便有些后继无力。康摩言暗暗惊讶对手肉身之强,把手一招,剑光悠忽之间,宛如细丝,从滚天猿王的指缝间抽走,收回袖中。

滚天猿王哪里吃过这等大亏?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仰天怒吼,音波破开重重黑雾,直冲九霄,这头妖王双拳猛捶胸口,宛如金刚巨猿,原本清亮的眸底瞬间变成殷洪一片,仿佛血海一般深不见底,盯住康摩言怒声吼道:“大胆贱厮,竟敢坏我肉身本王今日非将你法身坏去,生吞了你的肉身不成!”

这一声吼,宛如滚雷,携着无穷的怒火,滚天猿王已经暴怒,巨臂伸展,猛然间扑上前来。

康摩言眼神一动发现滚天妖王通身上下,隐隐渗出血光,原本土黄色的长毛,此刻根根直竖,被血光充斥,宛如红色的硬刺,说不出的诡异。只是无论对手变成什么状态,这小白脸也是无惧,他早将戍土金钟扣住,眼见对方再次冲来,把手一挥,便有一团七彩光气飞出,迅疾无比,划一道弧线,十分爽利的落在滚天猿王的额头上。

当啷一声巨响!

戍土金钟被巨力弹飞,康摩言把手一招,将其纳入元神。滚天猿王的额头却冒出一片火星,身躯被戍土金钟撞正,不由自主的倒飞出数十丈,一屁股载在地上。

康摩言眼尖,瞧见鹰九早没了身影,便朗声喝道:“滚天猿王你还不醒悟?那鹰九早就开溜,却用你来做打手,心思歹毒,你同我拼命作甚?”

康摩言也知斩落两根手指,对方必然恼怒,未必听得进这番话,故而也不期待能够罢手,喊完之后,仍是小心戒备。滚天妖王额头上忽然绽出一片血光,只一绕便又消失不见,这头大妖从地上猛的跳起身来,竟仿佛没有听见康摩言所说,再次挥舞双臂冲将过来。

见对方如此凶悍,却没有任何章法,康摩言也觉出古怪,心中微微沉吟,便住了用戍土金钟继续来撞对方额头的想法,又将青锋七星剑飞出,再次试着去削对手的手指。

“这头夯货不知修炼了什么法术,仿佛失了理智一般,竟然只求攻击无视防守,且再试他一试,倘若真个没有理智,言语上就说不通了,先馈压了让他冷静冷静”

康摩言指挥剑光飞扑,滚天猿王果然如同预料一般,不躲不闪,只将手臂如螺旋一般挥舞,一道红光闪过,居然硬生生崩开了青锋七星剑,直扑康摩言而来,隔了数十丈,脸盆大小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罡风扑面,力量绝大!

康摩言眼眸一凝,人却未动,沉稳无比的抬起左手,七转玄水诀暗暗运使,一道玄蛇煞气从掌心溢出,在指缝间流转,手掌往前一推,啪的一声迎住了挥舞过来的拳头。

七转玄水诀第三转变化修出的力量,连江河都能运载,更使其流转不休,搬山移岭也不在话下,康摩言自是信心满满。滚天猿王所有的冲劲,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康摩言动也不动,悍然如同山岳,这头妖王的右手却骨骼爆响,宛如巨石倾轧,一瞬间竟有些变形。

便在此时,滚天猿王忽然暴喝一声,一圈圈土黄色的光晕再次从肩膀滚下,手臂上顿时生出大力,硬生生扛住了两股力量相冲带来的破坏力。

“好大的力量本王成就法身有万年之久,除了葫山七兄弟中的葫大,便没见过第三个能同我相较力量的人今日运气甚好,居然碰到一个,便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够在力量上胜出,今日之事,本王便不再追究”

说话间,滚天猿王身上红光渐渐敛去,双眸亦是变得清亮,似乎恢复了理智。康摩言瞧在眼中,呵呵一笑,随手将青锋七星剑收起,道:“猿王倒是爽快,康某亦是好奇,想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掌力稳!”

滚天猿王大喜,断喝一声,右手手臂猛然变粗一圈,肌肉虬结,无穷力量从拳头上传递过来。康摩言却是巍然不动,双脚仿佛生根一般,手臂亦是挺得笔直,脸上瞧不出任何吃力的神色,手掌与拳头相抵之处,一道道黑色的煞气缓缓缭绕。

这小白脸淡淡道:“猿王仔细了,康某这就要使出杀手锏,只怕你无法应付!”

滚天猿王见眼前的小白脸还有后手,又惊又喜,把全身法力运起,灌注在一条手臂上,期待不已道:“极好你若是能使出手段胜我,本王便不计前嫌,你伤我两根手指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从此和你做个朋友,那鹰九再敢露面,本王替你收拾了他!”

康摩言嘿嘿一笑,道:“只怕猿王见了我的手段,只会生气,便要忘记自家的诺言!”言罢忽然大喝一声,右手一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金色长锏,只一晃便有车轮粗细,抡圆了,猛的敲在滚天猿王的额头上。

滚天猿王以力得道,更在法身之外,练成金刚不坏之躯,便是不化成法身,等闲法宝伤害不得。这妖王平素最喜同人斗力,有法宝神兵也极少使出,虽被斩断手指,但见到康摩言亦是有许多力量,转怒为喜,非要斗上一番不可,浑没料到眼前的小白脸,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待得他反应过来想要抵御,便已经晚了一步,他所有法力都集中在右臂上,使得这条手臂比混铁还要坚硬,身体其余部分便有些薄弱,康摩言这一锏又不曾留力,抡圆了连七转玄水诀一并涌上,顿时把这头妖王敲得七晕八素,眼中全是小星星,连风头也架不住,晃晃荡荡直朝着天魔窟坠去。

康摩言不想同样镇守的妖王少了一头,便把戍土金钟飞出,将其馈压起来。擒住滚天猿王之后,心中合计道:“方才滚天猿王暴怒之时,身上爆出的红光颇为古怪,不知是什么来历,虽然能增强法力,却十分邪门,连理智都丧失。不过这妖王手段倒是光明,不甚歹毒,且馈压一段时间,不取他的性命只是少了一头妖王,这段血河便无人镇守却是有些麻烦,不过此时都是鹰九引起,不干我的事情,我只装作不知便罢,看他如何收场”

鹰九称二人斗法,已经逃得不知去向,康摩言不想再闯入旁人的区域,也不去追赶,只略略沉吟,便掉转遁光,回转自家的方位。

他还未按落云头,便见举钵罗汉不知何时也到了此处,正为鹤老同天蛇妖王护法。见到康摩言,有几分愧疚道:“都是和尚疏忽,居然没同康施主交代清楚,距离此处几百里外,便是那鹰九镇守的方位。此人法力倒是不强,只是为人歹毒,运练的真气亦是十分阴损……”

二八九 杀心

“如今鹤施主同力施主中了他的玄阴真罡煞气,虽然不会坏了法身,却也十分麻烦,得花上数日的功夫才能驱除.这几日间,只怕要康施主自家镇压此处。”

佛门中人修炼六识,举钵罗汉有金身道行,眼识的功夫自然不差,但他也只是瞧出康摩言法力在鹤老跟天蛇妖王之上,不知小白脸的真正底细,心中倒是真有几分担忧。

康摩言见状微微感动,举钵罗汉待他不错,他也不是没有心肝之人,想了想,便实话实说道:“方才我追逐鹰九而去,误闯入了滚天猿王镇守的区域,那鹰九十分阴毒,勾引滚天猿王同我来斗,被我用了计谋获胜,如今正把猿王馈压起来!”

举钵罗汉闻言大吃一惊,满脸难以置信道:“滚天猿王一身横肉,法身之外修成金刚不坏之身,等闲法术法宝根本奈何不得,康施主竟能将其馈压,着实令和尚意外。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持续太久,否则滚天猿王镇守的血河定然出现问题,被天魔有机可乘,你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康摩言大是不解,忍不住说道:“何以此事非叫我承担责任?那鹰九寻衅在先,滚天猿王找死在后,我念他出手磊落,才未有把他如何,只是暂时馈压,如今反要怪到我的头上?况且那滚天猿王镇守的方位距离鹰九最近,鹰九敢寻衅滋事,便要承担此次后果,就算是天大的娄子,也得先让鹰九来承担”

举钵罗汉叹息一声,似乎也无话可说,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康施主说的也是正理,只是如今这天魔窟方圆万里,只凭我等四十名法身承担,一旦少了一人,分摊开来落在每个人身上的担子便要重上一分,你我这般或者不惧,但有那法力稍弱之人,说不定就抵御不住,反而殒身天魔窟。还望康施主不要计较前嫌,不久之后,放滚天猿王出来”

举钵罗汉说的郑重,康摩言不好坚持,况且他也不想因为一场冲突,便坏了滚天猿王的道行,想了想便答应下来。举钵罗汉听罢也自放心,二人谈了几句,康摩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顺口道:“原本我并不想多惹麻烦,刚到此地便竖个大敌,只是滚天猿王不知修炼了什么法术,颇为邪门,同我争斗起来仿佛失去理智,不死不休。我有许多忌惮,这才镇压他一段时间,倒不是为了一口怨气。”

举钵罗汉在此地镇守数百年,虽然未有认识多少法身之人,但鹰九就在他旁边,滚天猿王在他旁边的旁边,这两个人举钵罗汉还是知道的。他从未有听说滚天猿王出了金刚不坏之身以外,还有什么手段,听康摩言说起,便问了一句,康摩言也不隐瞒,把滚天猿王一身血光的事情说了,举钵罗汉听罢顿时大吃一惊。

“要是真如康施主所说,只怕滚天猿王还是不要放出来的好”大和尚忽然改了口气,满脸忧色:“滚天猿王不是被天魔侵了元神,便是修炼了天魔法术,否则不可能有血光生出。他这副姿态,虽然能暂时提高法力,但时日久了,必然要真正失去理智,只怕不仅不会再镇守此处,说不定还要坏去祖龙布下的禁制”

康摩言微微惊讶,忖道:“原来滚天猿王修炼了天魔解体大法,方才失去理智只是他身上红光不算明显,又跟牛魔王有许多不同,居然叫我看走眼不知道这些天魔什么来路,跟上古天魔一族有什么关系,竟把天魔解体大法传了开?”

康摩言心中存了疑惑,便拐弯抹角向举钵罗汉探问,这位罗汉倒是知无不言,只是也说不出天魔来历。康摩言见打听不出,便不去多想,正要查看一下鹤老同天蛇妖王的伤势,忽然听到举钵罗汉开口道:“康施主能够馈压法身道行,想必有法宝在身,不知可否将和尚送进去,好试试看能否用佛法化解滚天猿王身上的魔性?”

康摩言道:“大师倒是好心,愿意救人。只是那猿王有些蛮力,发起疯来不好收拾,此番是我用计拿住,他心中不服正怒火中烧,天魔上身,我看大师还是待他消停了再处置。”

举钵罗汉摇头道:“多一人镇压天魔总是好事,康施主不必担心,那滚天猿王虽然厉害,却奈何和尚不得,况且他天魔上身也不全是坏事,恰好叫和尚对症施为。”

康摩言见举钵罗汉坚持,便不再相劝,把袖子一扬,立时有几道金色符篆落下,将举钵罗汉裹个严实,收入戍土金钟之内,送去见了滚天猿王。康摩言也不管这和尚如何应对,先查看了鹤老同天蛇妖王的伤势。

这二人都是法身道行,不死不灭,鹰九的玄阴真罡煞气虽然不弱,却不会致命。这二人也是未有反应,加之鹰九的真气藏在黑雾之中,这才着了道,被真气侵入法身之中。只要运转法力,把几道真气逼出,便没有问题。

“鹰九此人平白挑衅,出手歹毒,又没有担当,与他临近总有许多麻烦,说不定关键时刻要被他坏了事情不过眼下不知他在什么地方,下次见面,却不能让他走脱,这种人别说馈压,便是坏了他道行也不为过”

虽然同鹰九只见过一面,但先是直接下毒手,接着挑拨滚天猿王同自己为难,只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顿时让康摩言起了杀心。修炼之人把各种道理想得明白,关于杀人的理由亦是十分直接,不见得要等别人先做坏事,或者证据确凿让人信服,才肯动手。只要认定该死,哪会顾忌太多?鹰九虽然只露一面,做了两件事情,还未有酿成大祸,康摩言却已经容不下他,心中打定主意,下次再见到便要了鹰九的命

康摩言这边起了杀心,却不知鹰九已经偷偷回了自家方位,距离康摩言所在,只有数百里的距离。鹰九虽然生性阴狠,法力却十分普通,平时也不敢惹动旁的法身大妖,只因康摩言初来,他不知底细,再加上同在镇压血河,便是真个闹大,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加上自认为有理有据,无所顾忌,这才下了狠手。

不料康摩言十分警觉,不仅未有受伤,还直接追了上去,鹰九这才有些惧怕,他正面交锋,对自家法力没有半点信心,当即不敢犹豫直接逃走,还撺掇滚天猿王出手,他好趁机开溜。鹰九也不知滚天猿王已经被康摩言馈压,逃走之后过了许久,猜想争斗结束,这才沿路回转,虽然未有见到滚天猿王,却没有多想。又以为终究是为龙族镇压天魔窟,康摩言再嚣张,也不会真个拿自己如何,想来无事,再加上不能擅离职守,便回到镇守的区域。

康摩言查看完二人伤势,便闭目凝神,打坐片刻,将体内佛法运转了几回,压制住浓浓杀意,忖道:“佛法向来是邪魔克星,我修炼的法力虽然薄弱,却也是正宗,能够化解牛魔王体内的天魔,想来应付天魔窟中的魔头也有些用处。举钵罗汉正在试着化解滚天猿王体内天魔,我何不去瞧瞧手段,也好学学方法,日后来用?”

想到此处,康摩言便安下心来,将念头探入戍土金钟内,找到二人所在。

果然不出所料,滚天猿王被康摩言摆了一道之后,勃然大怒,在戍土金钟内好生闹腾,体内天魔亦是被暴戾的气息引动,这头巨猿模样的法身大妖,正一身血光,说不出的诡异,挥动双臂宛如两根巨柱,同举钵罗汉斗的激烈。

举钵罗汉盘身坐在一朵金色莲花上,一手捻诀,一手托住自家钵盂,左右辗转,一面避开滚天猿王的猛扑,一面寻找时机,运用钵盂收去滚天猿王身上冒出的血光。

滚天猿王双臂舞动的像风车一般,从戍土金钟的阵法空间一头追到另一头,举钵罗汉只是躲避,让这头妖王连衣角也摸不到,气的滚天猿王怒吼连连,忽然大喝一声,双拳同时击出,两圈土黄色的光晕,夹杂着少去血光,一左一右,隔空朝着举钵罗汉打去。

这两道光圈十分难缠,举钵罗汉饶了几个大弯都没有躲开,还差点被滚天猿王堵到,知道厉害,连忙诵一声佛号,左手手掌往下连拍两下,顿时有两朵金莲飞出,起在空中有磨盘大小,各自对准一道光圈落下,只一接触便牢牢压制住。

举钵罗汉见滚天猿王身上魔气越来越盛,大声喝道:“滚天猿王你已经入了魔,是你自愿还是怎地?倘若还有理智,速速醒来,和尚我助你摆脱魔头”

滚天猿王怒吼一声,双目满是血光,却未有失却理智,嘿嘿冷笑道:“举钵秃驴休要多事有了天魔入体,本王一身力量便能增加三成不止,如此好事,谁人要除却魔头谁便是傻子你若是真个好心,便把那小白脸叫来,我同他大战三百回合,舒我心中闷气!”

二九零 血河萌动

举钵罗汉见说,苦口劝道:“天魔迷人本性,滚天猿王休要只顾眼前,他日入魔即深,想要摆脱便千难万难了。何不趁了此时入魔尚浅,让和尚试上一试,能够化解最好,再不济也能压制下去,容后和尚再传授一道佛法,猿王勤修苦练,花些时日便可自行解脱”

滚天猿王一心要同康摩言再都上一场,哪知眼前的和尚这般啰嗦,当即勃然大怒,一震双臂,两道土黄色的光圈各自迸出殷红血光,猛然一兜,将压在上方两座金莲弹开,倒卷而去,直套向举钵罗汉的光头。

举钵罗汉还待苦劝,康摩言在一旁瞧了半晌,将身一晃入了阵中,喝道:“大师何必同他啰嗦,这货分明已经半妖半魔,失了本心。让人转好不是光靠劝说,对待这种人,还是来硬的比较好”

滚天猿王见了康摩言,脸色大喜,顿时把个烦心的举钵罗汉抛在脑后,连自家一道法术也顾不得收回,只挥舞着双拳就冲了上来,双目之中血光窜出尺许,大盛吼道:“小贼,敢暗算本王,今日大战三百回合,叫你尝尝本王金刚不坏之身的厉害!”

也是滚天猿王还惦记康摩言一身力量是个对手,没怎么记恨那一锏之仇,见到小白脸路面,顿时欢喜大过了怨恨,合身扑上来,呼呼便挥出两颗脸盆大小的拳头,还是打算较量力气。

举钵罗汉见自家手段有些奈何不得滚天猿王,老脸微晒,本想再施展法术,康摩言已经伸手挥出,顿时有百十道玄蛇煞气纵横交错,在半空中结成亩许方圆的黑网,铺展开来,遮住一方天地,直往下兜去。

滚天猿王虽然惦记对手的力量,有些不管不顾,想斗个爽利,但见到康摩言法术厉害,这次也学了乖,把身形往下一落,顿时双脚踏上地面,随即猛然一跺,脚下生风,居然就这般奔跑着躲过玄蛇煞气织成的黑网。

康摩言见到这般情形,心中暗暗发笑,忖道:“这货是真的失了理智,还不知自己已经落在本小爷的阵中,他在空中飞遁,尚自在我掌握之中,如今又从地面上跑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康摩言伸手一招,那道网扣便紧追滚天猿王,把一头大妖气的怒吼连连,更加发力狂奔,眼见要到跟前,康摩言忽然心念一动,滚天猿王脚下的土石凭空窜起一丈多高,把后脚绊了一下,虽然被滚天猿王的金刚不坏之身撞成粉碎,这妖王却也踉踉跄跄,乱了脚步,被从后而至的玄蛇煞气赶上,迎头兜住。

被玄蛇煞气裹的严严实实,滚天猿王怒吼连连,在康摩言手下连续吃亏两次,这头妖王已经快要发狂,双眸隐隐泛红,一道道血光从毛孔间渗透出来。

见到这般情形,康摩言连忙托起掌心,飞出一道蜿蜒河流,在滚天猿王的体表流转不休,虽然没有多少水量,却也怒浪滚滚,不失浩荡之意,更把七转玄水诀修炼而出的力量用上许多。

滚天猿王身上不住有土黄色的光晕掺和血光迸出,康摩言心中忖道:“亏得这货被天魔入体,失了理智,争斗起来有些少根筋,这才被我轻易拿住,否则闹将起来,不知要费多少力气!”

两番交手,康摩言对滚天猿王的法力亦有所了解,对方虽然不似自己这般,已经触及大罗金仙的门径,但一身道行,却在天蛇妖王之上,甚至不输海外三大龙王。康摩言两次将他拿住,都有些侥幸,否则得使出七八分力气,才能十拿九稳。现下胜得容易,倒是免去在举钵罗汉面前暴露实力。

康摩言自家法术一紧,滚天猿王顿时动弹不得,连喊话也变得十分吃力,康摩言这才冲举钵罗汉说道:“大师有什么手段,尽管冲他来使,至于佛门道理,总得他恢复心思才好说明!”

见到滚天猿王轻轻松松被人制住,举钵罗汉大是惊讶,只是康摩言并未施展什么了得手段,不过借助了自家法宝的力量,故而这和尚也未把这小白脸法力想得太过,见说让自己施展手段,便散去坐下金莲,轻飘飘落到滚天猿王的身边。

这头妖王被康摩言用法力摄住,手脚不能撑开,又怒又急,真个应了自家名头,正在满地打滚。举钵罗汉瞧了两眼,道一声:“和尚得罪了!”把手中钵盂往空中一抛,顿时起在头顶三四尺高的地方,钵口对准了滚天猿王。举钵罗汉口中默颂佛咒,便有一片金光从钵盂之中飞出,把滚天猿王全身上下罩住。

举钵罗汉当即盘坐在地,口中佛咒不断,指挥那团金光,不住的从滚天猿王体内吸出条条红线,黑线,镇入钵盂之中。

康摩言站了片刻,见举钵罗汉此举要花些时间,心中便有许多思量,他瞧了那悬空的钵盂一眼,暗暗忖道:“这道法术源自于举钵罗汉的佛器,我就算学会了,没有工具也使唤不出来,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只是方才他两手金莲有些妙用,回头试验一番,看看能否化成手段”

六字大明咒同妙品莲华咒的咒力合二为一之后,康摩言便能催使法力,飞出金白两色的莲花,方才瞧见举钵罗汉指挥两朵金莲,镇住滚天猿王的法术,颇为玄妙,这小白脸便有所触动,打算试着修炼一番。

康摩言起了心思,思量举钵罗汉这一坐,要三五日才能结束,天蛇妖王同鹤老正运转法力,化解体内的玄阴针罡煞气,万一有什么异动,没有多少防御之力,便打算出去再说。他不经意间瞥了那口钵盂一眼,心中没来由的起了一个念头,想起一个人来。

“佛门之中使用这种佛器的和尚不在少数,法海手里还有这么一件。在青城山时,他同观音菩萨凑在一处,想来敖青和白素贞的事情,同他有些关联,说不定那个时候便已经闹出矛盾来。此番我虽然把敖青送给应龙救转,白素贞仍不知去向,回转中土之后要解决这件事情倘若我有可能成就大罗金仙,便向观影菩萨硬要此人,想来能够解决”

康摩言自家也有些奇怪,不知何以想得许多,生出这个念头,但他也未多想,便抽身出了戍土金钟。他却未有想到,许多年后,会真个为了白素贞,惹出一场大乱。

此番进出戍土金钟,也不过数个时辰,天蛇妖王同鹤老伤势微有好转,仍在打坐运气。天魔窟四周石壁上有许多凸起的岩石,康摩言随意挑选个地方,距离两个同伴都十分靠近,便原地打坐,思量先前见到的金莲法术。

举钵罗汉施展的佛法,必然同六字大明咒或者妙品莲华咒不是一个路数,故而康摩言也不指望能尽数学会,只打算体会出些微妙法,转用自家法力施展即可。

康摩言坐定之后,只苦苦思索,忽忽便过去了三日三夜。这小白脸将整个金莲法术体会出个十之三四,思量已经足够,便忽然睁眼,把手一抬,顿时有一金一白,盆口大小的两朵莲花,从指尖咻咻飞出,眨眼飞出百多丈高,数十丈远,随即缓缓下落。

这两朵金莲不住下落,转眼过了康摩言所在的岩石,朝着下方的血河坠去。康摩言仔细感应,不多时便察觉有一道极为霸道的吸扯之力,缠上了自家两朵莲花。

康摩言也不知血河威力如何,有心试探,当下运使佛法,指挥两朵莲花,往上空飞去。那道吸扯之力纠缠不住,随着莲花飞起有二三十丈高,便自消弭无形,被收回血河之中。

康摩言探头去瞧,见离血河还有百丈左右的距离,便放心大胆指挥金白两朵莲花再次落下。此番已经心中有数,直落到距离血河四十多丈的地方时,感受到力量已经绝大,两朵莲花有些控制不住,正要运使法力强收回来,血河上方忽然窜起两道殷红的浪头,起有四五十丈高,各自卷住一朵莲花,直接坠入血河之中。

康摩言慢了一步,被血河将两道法力收走,顿时有些吃惊。他倒是不吝啬这些法力,只是没想到下方禁制居然这般玄妙,能主动探出浪头收人法力。

“不愧是祖龙烛九阴布下的禁制,居然这般玄妙,只是他老人家不知忙些什么,既然法力薄弱了,便该修修补补,把来这许多人是为哪般?”

失了两道法力,康摩言对于如何控制佛法,却有了几分心得,一得一失倒也不甚放在心上,正自胡乱想象,忽然瞧见下方血河一阵萌动。康摩言此番修炼所在,故意选了一处靠下的位置,已经可以清楚瞧见血河之中的景象,只见殷红如血的河水之中,有一片区域正汩汩冒出许多气息,好似被煮沸了一般,不旋踵便有一颗大气泡,从水面上缓缓撑开,慢慢变大至十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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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一 剑阵

“按照举钵罗汉所说,血河出了状况,必然是封禁的法力削弱,使得天魔有机可乘,在下方蠢蠢欲动引起。照此看来,一旦这血泡破裂,十之八九要有天魔从里面逃出”

康摩言瞧见下方翻腾,当即把法诀扣住,想要度一道真气下去,暂时压制血河。但他心思一转,又想道:“这天魔出世,也不知是个什么状况,是一头一头还是一群一群的飞出,我从未遇到过,也不知个所以,举钵罗汉虽然实诚,似乎有许多话未说,还是由我自己弄个明白,想来便是走脱几头天魔,凭借本小爷的手段还是镇得住!”

有了这个想法,康摩言便不肯直接度下法力,转而留心观察下方变化。血河之中那颗血泡不住的涨大,只在转念之间,便已经有百丈方圆,外围的血水开始变得淡薄,仿佛随时都有炸开的可能

康摩言正自守候,忽然心中一动,察觉到戍土金钟内举钵罗汉结束了施法,当下便抖手把这大和尚放了出来,一指下方血河,问道:“血河生出变化,大师且看,可是将有天魔出世?”

举钵罗汉瞧见下方血泡足有百丈大小,不由得骇了一跳,叫一声“不好”,来不及回答康摩言的话,连忙把双手往下按压,顿时有两朵金莲徐徐落下,被血河腾起一道浪头卷了下去。得了这道法力,这一段血河立刻流淌的欢快起来,河水鼓荡,慢慢把血泡压制,使其不再涨大。

压制滚天猿王体内魔气,已经耗去举钵罗汉许多法力,如今又度下两道真气,这和尚马上脸色发白,有些法力不济,但他强自忍住,对康摩言说道:“施主小心,这魔头一旦出世,再想要拿住便十分困难,且不说血魔之类,除了本身一团烟气之外已经练出血液,一滴血便可重生,就是一转天魔,也很难对付,一旦走脱,想要拿住所耗法力,比起镇压血河多出十倍不止此次血河还未有平静,和尚却已经真气不济,还望施主不要吝啬法力,速速镇压血河才是正经!”

康摩言有心弄清天魔的情况,故意不去封禁血河,把举钵罗汉放出来,亦是为了一问究竟,没想到这和尚好心,居然不吝啬自家法力,将两朵金莲打入血河之中,以来阻止天魔出世,一番举动让这小白脸颇为尴尬。

见举钵罗汉催促,康摩言也不好意思提起自家的想法,只能将一道寒冰真气度出,往血河中打去。连续得到两道真气加持,此段血河流淌的更加欢快,隐约听到汩汩水声,那血泡亦是愈来愈小,不旋踵便只剩下十丈大小,渐渐被压制下去。

举钵罗汉放下心来,起手诵一声佛号,道:“和尚所在的方位,离此地甚是近便,此处血河出了状况,不知这几日我那里是否有异常,和尚要速速回去查看。那滚天猿王已经恢复理智,只是体内魔头尚未尽去,还得靠他自家努力化解,道友择时将其放出来即可,和尚先去也”

康摩言连忙起手相送,举钵罗汉走后,这小白脸瞧看下方血泡已经稳住,便将袖子一拂,把滚天猿王放了出来。

这头妖王身上法力未解,体外有一圈圈的水流滚动,身体仍是动弹不得,不过已经恢复了理智,虽然口中能言,却紧闭嘴巴一句话也不说,只把一双溜圆的大眼瞪住康摩言,转也不转。

康摩言不甚在意,淡淡道:“你不必如此看我,不管是怨恨也好,感激也罢,都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干只是奉劝一句,如今你体内法力未有恢复,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在我收去封禁的法力之后,最好老老实实,起码也等恢复了法力再找麻烦!”

康摩言把话说完,也不啰嗦,伸手一抓,便将封禁住滚天猿王的法力收入手心,想了想,干脆一股脑的扔进了血河之中。得了这道法力滋润,血河上方顿时泛起阵阵波涛,汹涌澎湃,那道血泡再也支撑不住,被狠狠压制下去,一丝半点也瞧不出来。

滚天猿王得了自由,活动一下全身,听到关节劈啪作响,浑身上下仿佛是铁石锻造,稍一动作,便砰砰有声,这妖王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在旁边寻了一处平坦岩石打坐运气,恢复法力。

康摩言也不知滚天猿王做了什么打算,见状愣了愣,随即不去管他,自己飞身回到天蛇妖王旁边,闭目静思,等待两名同伴转醒。

才来三天,血河便有了状况,让康摩言不敢太过大意。虽然至始至终应龙也未有说过,要康摩言如何如何,但事关救治敖青,镇压天魔窟的事情康摩言便不好应付,最起码面上也要过得去,不能影响到最重要的事情。

康摩言这几日想起一件事情,鹰九也是镇守血河之人,定然离不开自家的范围,故而他有打算,直接去鹰九镇守的方位,除了这头狠毒的妖精。只是血河没人镇守,保不齐会出现状况,没有天蛇妖王鹤老2人同自己轮换,想要抽身离开一会儿也是不能,自己初来乍到,对镇守的方位有许多不熟悉,不得不打起精神,将收拾鹰九的事情,暂且放下

鹤老同天蛇妖王各自打坐已经三日,体内鹰九的真气逼出大半,不久便将转好,滚天猿王修炼法力更快,不出半日,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这头妖王感觉差不离,便一跃而起,招呼也不打一声,径自朝着自家方位飞身而去,眨眼便消失在浓浓黑雾之中。

康摩言见滚天猿王飞远,这才思量起镇守血河的事情,暗暗合计道:“烛龙布下的血河虽然玄妙,但过了几万年,已经有些法力不济,而且没有什么规律,说出现问题就出现问题,前三日一点朕兆都无,今日却冷不丁有魔头想要飞出。看来把希望寄托在血河上,有许多不妥,倘若能够在此之上,另设一道禁制,则要稳妥的多,也不用整日里傻呼呼的守着”

康摩言起了念头,便琢磨起自家的手段,他想了几回,把使用九曲黄河阵和戍土金钟的念头都打消了。这一阵一宝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如今初入极北之地,又有龙族在上方压制,他可不愿这么快亮出底牌。康摩言沉吟良久,把主意打到鹤老送来的道书上。

这部道书记录了一道阵法,也没个什么名头,康摩言初得之时,曾试着修炼过,只是口诀颇为艰涩,练了几日,连最简单的九十九道剑光布阵也未有练成,便暂时搁置。

“用剑光布阵有许多好处,一旦有天魔冲出血河,我第一时间便能知晓,便是恰好不在此地,只要不算太远,剑光阻拦的功夫,也能赶了回来;此外便是剑阵被破,也没有什么可惜,都是法力所化,大不了将其融入血河之中,修葺禁制”

康摩言选定用剑阵应付,便不再犹豫,回忆一番道书上的法诀,甩手挥出九十九道剑光演练开来。只是这道剑阵颇为难碍,有许多艰涩之处,康摩言试验了两日,也只是略有进步,离布阵还差得远。这个时候,鹤老跟天蛇妖王已经相继恢复过来。

二人刚刚逼出体内异种的法力,状态都有些低迷,但无缘无故被人摆了一道,两人都是怒不可遏,天蛇妖王咬牙切齿道:“咱们三人被应龙逼来此地,已经许多无奈,没想到还有人这般阴毒,暗箭伤人,若非我跟鹤老法身都有些功夫,便要坏了道行,如此也平白吃了大亏,这件事情不算完,康道友可知是什么人做的?”

康摩言把剑光收起,也不做隐瞒,把鹰九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天蛇妖王听罢勃然大怒,骂道:“此人这般恶毒,相比而言,我在海外做的事情,连他千分之一个赶不上,他也是该死只是我法力未有复原,又没什么手段,定然奈何他不得,我想借康道友的力量,把他除了,不知道友肯不肯做!”

康摩言哈哈一笑,道:“我早有此意,只是有两个顾忌,才耽搁了动手。一来是天魔窟的镇压问题,两日前血河刚刚发生状况,差点有魔头飞了出来,让人不能大意。二来两位正自疗伤,没有自保之力,需要有人掠阵守护,这才让那厮多活了几日。如今我正自演练一套剑阵,待得有些眉目,便可用来暂时镇守血河,你我三人抽出身来,便好同去报了此仇”

天蛇妖王吃了大亏,恨不能现下便赶去把鹰九屠戮,只是他也想亲自下手,打算称了这段时间,先恢复了法力,见康摩言如此说,正合心意便点头答应。

鹤老没有天蛇妖王这般激烈,却也恨鹰九入骨,见三人有共同的想法,心中一阵快意,开口道:“康兄弟所练的剑阵,老朽亦是有所触及,虽然不算精深,却也有几分心得,不如大家一同参详,能够早日悟出门道,也好尽快报这暗算之仇!”

鹤老虽然也未有练出剑阵,但他参详这部道书有许多年,有不少经验,康摩言自是十分欢迎。天蛇妖王见有好处可得,亦是连声叫好,表示愿意贡献一份智慧,不由分说加入到二人当中。

三人参详道书,相互之间有所提醒,加之有鹤老数百年的经验,不过七八日的时间,康摩言便隐约摸到门道,他剑术本就可造,如今指挥剑光更加得心应手。

二九二 哪里去

天魔窟血河上方,鹰九所在的河段,整面都是光秃秃的峭壁,只有一块方形岩石突兀的探出头来,这块岩石通体乌黑,上下左右以及前面,都被人用法力切割的平整。鹰九正端坐在岩石的前方,目不转睛的往下看去。

下方血河十分平静,正缓缓流淌,偶尔荡起浅浅的红波,鹰九瞧看一会儿,忽然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自从回到此处,已经过去十多天,那小白脸也未找上门来,想必是有所顾忌,不敢拿我如何嘿,这货也跟其余大妖一般,害怕龙族的手段,行事瞻前顾后,被我这般羞辱也能忍下去,合该这许多大妖之中,让我得了缘法,知晓了血河下面的情形可惜这小贼手底不弱,未能将其制服,夺了他身上的法宝神兵来用,如今以我本身力量,没有办法深入下去,还得再做打算!”

鹰九把话说完,微微沉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神色变幻,忽而略有喜色,忽而又唉声叹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平复,正要打坐片刻,猛然心头起了警兆。

“是谁人不知死活,竟然在此处窥伺你家鹰九爷爷”

黑雾之中有一道声音,冷飕飕的答道:“本妖王初来天魔窟,自问不曾得罪什么人物,你这头秃鹰却敢偷袭于我,分明是自己找死,本妖王今日便取了你的性命!”

说话声中,天蛇妖王踏步走出,他身形本就有些瘦长,在黑雾之中行走,闪闪呼呼,越发显得诡异。天蛇妖王亦有自家手段,一眼瞧出鹰九的出身,十分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鹰九见到天蛇妖王却是大吃一惊,心中忖道:“这厮不是那小白脸身边两人中的一个么?连我的玄阴针天罡煞也躲不过去,倒是没什么厉害,只是他敢来此处,想必那小白脸也在左近”

这般想着,鹰九便有些额头冒汗,但他毕竟是积年老妖,不会轻易乱了方寸,稍一合计便腾身而起,也不同天蛇妖王拼斗,直接纵起遁光朝着滚天猿王所在的方位飞去。一个天蛇妖王鹰九倒是不惧,但想到康摩言可能也在附近,他便不敢有任何侥幸,直接逃走。

“哪里走?”

天蛇妖王怒吼一声,手掌斜刺里劈出,顿时有一道滚滚如墨的刀劲,融入到四周的黑雾之中,尾随鹰九的遁光追去。天蛇妖王的刀劲不似鹰九的玄阴针罡煞气,能够无声无息在黑雾之中穿梭,飞出时呼呼有声,卷起道道漩涡。

鹰九身形一晃,便横向移开数十丈,轻轻躲过天蛇妖王的刀劲,他也不停下遁光,暗骂天蛇妖王蠢笨,居然不来追赶,正要一路飞驰逃之夭夭,猛然眼前一黑,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鹰九刚道一声不好,再躲已经来不及,连忙把玄阴针罡煞气运转,数百道细如针丝的真气,接连飞出,仿佛落雨一般,抵住飞来的法术。耳中听到噗噗连响,真气宛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旋即有人冷笑连连,朗声道:“阁下哪里去,不见见旧朋友么?”

话音不落,先前黑影猛然一张,铺天盖地倾轧下来,黑影背后有一人正缓步走出,脚踏金莲,身外百丈之内剑光缭绕,隐隐组成一道阵势,好似背后站了一尊巨兽正咆哮怒吼,只是初具形状还不甚明朗。

鹰九瞧见堵住去路之人,正是先前的小白脸,不由心头大震,这才知自己打错了主意,但对方动起手来,许多话已来不及说。鹰九心思狠辣,也是既有决断的人,当下大喝一声,背后凭空探出两片丈余长的羽翼,灰蒙蒙的翅膀用力一扇,顿时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反而将身一折,宛如利剑,冲天而起,引动滚滚黑雾在身后旋起一条粗大的龙卷风。

“既然这小白脸都出现了,说不定那头老鹤精也藏在某处,要给我来个偷袭,看来要小心应付不过我这般振翅一飞,大罗金仙都不一定追的上,他们三人只能吊在后面,被我耍弄”

鹰九心生警惕,不肯怠慢,把自家法术捻住,振翅直冲,片刻便从滚滚黑雾之中脱开身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康摩言同天蛇妖王都不料对手有这般神通,各自慢了一步,但二人脸上也不见担忧,反而有几分古怪,相互递了个眼色,便飞身而起从后方追去。

鹰九本身极其瘦削,加之修炼的真气属于阴系,成就法身时,更把自家炼得好似枯柴饿鬼一般,但他一双翅羽展开却十分宽阔,扇不两下,便如裹着皮包骨头的身躯,如电一般,冲出了天魔窟上方的黑雾。

黑气抛在身后,天空高阔,鹰九对自家双翅信心十足,正思量是否要戏弄康摩言几人一回,再离开此地,眼神一动,猛的瞧见一只通身雪白的仙鹤,正在头顶上空盘旋翱翔,发现鹰九之中,立刻发出阵阵啸声。

“鹰九,你太不识抬举,居然敢惹我三人,你不知那小白脸的手段,今日只怕连法身也留不住了”

仙鹤口吐人言,双翅一震,顿时有成千上万道白色剑光落雨一般,从两翅之间扑扑射下,把半个天空都遮成一道剑网,没有丝毫缝隙。

鹤老这几日同康摩言一起参详道书,虽然他自己心得积累更多,但境界眼光差了康摩言许多,二人取长补短,加上天蛇妖王掺和,反而薄有进境。康摩言得了鹤老的心得经验,加之自家参详,已经能够指挥九十九道剑光,大略挽出阵势模样,只是时日较短,还有许多不完善。鹤老出手便是数万羽剑,不惯操纵百十道剑气,反而落在康摩言的后面。但他所获也是不少,这一番出手已经初现威力,剑光舞动更加密实,顿时把数百里的空间笼罩住。

鹰九眼力不差,虽然瞧不出这些剑光之中的门道,却也看出有几分不凡,十分厉害,好在他有所防备,不待头顶剑光落下,便从翅下把双掌腾出,往天空连拍,顿时有一道道阴沉乌黑的真气飞出,在头顶上方宛如开伞一般,起了一团数十丈方的乌云。鹤老的剑光坠落下来,击中云团时如中棉絮,噗噗有声,却未有真个穿透,反而许多羽剑被鹰九的法力禁锢。

只是这道法力施展开来,鹰九的遁速亦是缓了一缓。这妖精想的明白,康摩言同天蛇妖王正在下方追来,二人联手更不好相与,反而不如拼了法力,破开眼前限制,先走一步来的稳妥。

打定主意,鹰九便催动云气,把自己裹在当中,随意选了个方向,一路冲去。

鹤老的剑光虽然极多,但对方只是藏身十丈方的云团之中,满天剑光飞舞,却无法把所有威力施加上去,只能眼睁睁瞧着鹰九的云团左右冲突,操纵羽剑前仆后继,不住往前方拦截。鹤老指挥数万到剑光,正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觉,忽听下方一声长啸,康摩言已经率先追来,大声喝道:“鹤道友只管收了剑光,让这厮瞧瞧康某的手段!”

康摩言此番却是架住云头,熟悉间追了上来,刚喝了一声,便把手一扬,一团黑气缭绕的宫殿,便从掌心飞出,迎风便涨,瞬息间就有十里方圆。康摩言见鹰九的云头不大,便止了掌中宫的变化,伸手一指,这座宫殿便卷起一道云光,朝着鹰九落去。

鹤老见得康摩言出手,便把自家剑光分开,给掌中宫腾出一片空间,但他担心鹰九逃脱,也未有将羽剑收起,而是在四周布下了防御。

鹰九见康摩言追到,他自己却未有冲出鹤老的阻挠,心知想要逃走已经极难,连忙拨转云头,双翅连扇,从羽翼之间飞出无数黑如针丝的真气,铺展开来,去抵挡掌中宫的下落。玄天针罡煞气密如集雨,鹰九满拟便是不能生出,也足够抵住眼前法宝。不料两相接触,却感觉如同刺中一团烟气,前方宫殿看似巍峨坚固,却甚是软和,没有着力之处,顷刻便把自家法力卸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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