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这小白脸便不管外界琐事,只潜心修炼。先用了数年时间,将九曲黄河阵推延至八十一重变化,这套阵法到得圆满地步,一改往日棋盘模样,居然化成一条滔滔大河,河面上阴魂飞舞,风刀猎猎,杀气腾腾,在掌心翻滚不休。
康摩言心中一动,抖手将流沙河丢了进去,得了这条水势加持,九曲黄河阵顿时黄沙滚滚,杀机大盛,悠忽之间与流沙河合二为一,既成了七转玄水诀可以催使的手段,又保留了原本的阵法,威力竟然高出原本百倍不止!
此时尚在西湖,康摩言也无处试验,在掌心把玩数回,压下心中欢喜,把九曲黄河阵收了起来。
康摩言不料竟然偶得这般厉害手段,精神大振,开始试着祭炼戍土金钟。用了数年时间,将这件法宝炼至第九十九重禁制,便再无可能精进。戍土金钟威力自是大涨,但却不如九曲黄河阵那般明显,如今也没有试验的手段,康摩言便将这件法宝也收了起来,转而开始修炼七转玄水诀。
上古玄蛇一族,以肉身最为强横,这套七转玄水诀原本便是给自身加力,不断淬炼肉身的法术,康摩言尝试突破第六重境界,连续数回,从不知该如何去做,到心中有数,便有所感悟,到了第六重变化,这套法术便回归到淬炼肉身的过程。
他与相柳探讨许久,相柳也说不出个所以,毕竟世间修炼到第七重变化的,只有共工一人,相柳连第六重都未有练到,也给不了康摩言什么提示。但相柳却肯定一点,一旦第七转修成,康摩言的肉身必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仍无法像上古神魔一般强横,但也相差不远,绝不是如今的练气士能够比拟。
康摩言见得有这般好处,立刻便把相柳扔进元神之中,开始修炼起来,惹得这老鬼破口大骂。
如今还有不足两百年的时间,康摩言也不确定自家到底能否做到,毕竟世间只有共工修成第七转的变化,还不知花了多少工夫,费了多少力气。
时间忽忽而过,康摩言潜心修炼,也不知过去多少时日,这天他正自运转法诀,忽然心中一动,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发生了变化,尚不待反应,便听到骨骼噼啪作响,肌肤犹如蟒蛇一般蠕动。这小白脸一声大喝,长身而起,不待浮出水面,便自化成一条摩天巨蛇,黑白相间,竟然不知有多少丈长,猛然跃出西湖,直冲天宇
一道道的黑色煞气全身上下的缭绕,四面八方的元气被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康摩言身形疾冲,在西湖上方宛如漏斗一般,倾泻而下。湖水轰鸣,怒浪排空,西湖众人同时惊动,饶是敖青有大罗金仙法力,两百年间道行亦是精进不少,也费尽全力,才压制住元气肆虐,西湖倒卷,免去杭州城生灵涂炭
康摩言起在空中,飞舞数回,把九天罡气都搅动的散乱无比,才将身躯收敛,化成人形,原本的小白脸多了几分棱角,瞧来更显刚毅,双眸深不见底,洞彻天地。此刻他虽然仍然是玉清境界,但无论是肉身,还是道心,都进入前所未有的境地,全身上下仿佛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虽然不能操纵天地规则,却已经不将规则瞧在眼中。
“有气运加身,果然是一件大好事,不过两百年的时间,我老康居然把七转玄水诀修至大成以我如今的肉身强度,加上法力,就算没有南明离火剑和先天混沌剑气,独斗烛龙也不是问题上古神魔法术果然厉害”
康摩言朗声长啸,震动天地,他心中一动,便察觉到有无数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微微震撼,忖道:“原来天地之间还有许多老不死的东西,为了抵御天劫,都做了缩头乌龟,不过他们到时候自顾不暇,也与我无干,如今却有件大事情,要赶在天劫之前解决掉!”
默默算计时间,已经快到天劫之时,康摩言呵呵一笑,卷起一道银光,悠忽之间到了长安城的上空。只见一头似真似幻的巨龙,正盘在皇宫上方,昏昏欲睡,没有半分威风,大唐的气数已经到了尽头。
康摩言心中唏嘘,却无多少同情,毕竟人间帝王更迭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他对于这段历史也要有见闻,该发生的迟早要发生,就算他有心,也不肯去搅和人间帝王的气数,这也是天数之一,不好乱来。
康摩言按落遁光,直接在金銮大殿的上方坐下,脚踏青砖,手拂彩瓦,一股帝王家的更迭心酸,种种权利变迁,从下方缓缓传递上来。康摩言正闭目凝神,猛的心中一动,赫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闪过,便见目力所及,三道遁光卷起惊天势头,直扑过来
罡风凛冽,法衣鼓动,这小白脸眸中突然闪出浓重的杀机……
(为娜姐而爆发)
三四九 以一敌三禹王九鼎
“呵,北极大帝,你培养的好徒儿若是当初你不横加阻拦,由我一掌将他拍死,哪有今日他守住大唐气运,制造这天大的麻烦?”
三道遁光在长安城的上方按落,说话的是中间一名童颜鹤氅的道人,这道人双目细长,眼中杀机毕露,赫然是东华帝君在他左侧是一名身形高大,一身黑袍瞧不清楚容貌的老者,通身上下都有煞气缭绕,右侧则是紫薇北极大帝。
三人虚空横渡,几步之间便到了康摩言百丈开外,康摩言可以感受到,有三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家身上,目光之中杀意浓重,显然对方不是单纯来抢夺气运的。
紫微北极大帝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若非有这么个好徒儿,我自家便可将大唐气运篡去,怎会请你两人助拳?”
东华帝君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你我三人虽然未有踏入上清境界,却也不是新晋大罗金仙,康小贼有南明离火剑在手,或者能够单打独斗,胜过普通大罗金仙,但他面对你我三人,何以这般沉得住气?”
三人并未有传音,所说的话清清楚楚传到了康摩言的耳中,这小白脸仍是端坐不动,腰背笔直,仿佛与四周的飞瓦流檐融为一体,但他的目光却清冷无比,比起极北之地的寒冰还要冷酷。
双方陷入沉默之中,良久,康摩言才淡淡问道:“北极大帝请来的帮手定然不是无名之辈,何不向康某介绍一二?”
听到康摩言不称呼自己为师父,紫微北极大帝浑身一震,说不出的感觉,心知这小白脸动了杀机,事实上他自己也清楚,从上次翻脸,二人之间便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此次他打的主意和康摩言如出一撤。
北极大帝还未有开口,那名裹在黑袍之中的老者突然喝道:“康摩言,若非本座的分身被你炼化,你哪里会有如今的进境?如今修成大罗金仙,便不识得本座了么?”
康摩言眉头一挑,这老者一说话,他边听出声音的来处,呵呵冷笑道:“原来是九天荡魔祖师,失敬失敬,不过你也太高看自家分身的法力,那道玄蛇煞气不过对我修为薄有益处,真要算计起来,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没有这道法力,我依然能修成大罗金仙。”
九天荡魔祖师冷哼一声,身上顿时散发出浓重的杀意。康摩言似乎毫不在意,伸手一指东华帝君,喝道:“天下有胆篡夺大唐气运的,首当其冲便是先师北极大帝,前次你二人并未赶来,想必是有所犹豫,此番之所以肯助他一臂之力,想来有一大原因便是要取康某的性命,你该是东华帝君吧?”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同样杀机大作,喝道:“你有胆伤我金丹派门下弟子,便该想到有付出代价的一天,先前两次都被你侥幸逃脱,今日绝没有那般好运!”
北极大帝被康摩言一句“先师”气的七窍生烟,强压肝火,冷冷道:“如今大唐气数已尽,康摩言你不必这般固执,速速退开,或者我念及师徒情分,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否则我三人联手,你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康摩言嗤笑一声,伸手一指北极大帝,道:“北极大帝何以说出这等骗人的话来?今**我四人,有谁还是为了大唐气运而来?大唐气数已经,你们谁人着意,大可将气运夺走,不过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便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三人闻言同时勃然大怒,他们都是成就大罗金仙许久的人物,又经历过许多阵仗,连八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都领教过,对于自家实力有足够的信心。北极大帝之前同康摩言斗了一场,并未有试出这小白脸的真正实力,只以为他凭借南明离火剑,才能同自己抗衡,此番邀来东华帝君和九天荡魔祖师,三人联手,只图稳妥,真正心里哪里将康摩言放在眼中?听到这小白脸如此一说,岂有不怒的道理?
“小贼,好大的口气”
东华帝君率先出手,童颜一冷,指尖一道金灿灿的剑光应声飞出,划出一道百十丈长的金虹,破空而至,双方离得太近,不待眨眼的功夫,剑光已经到了康摩言的面前。
当啷!
一声脆响,一道火光翻卷而出,南明离火剑斜刺里一绕,便绞住了东华帝君的剑光,两口宝剑顿时一通好杀,金红两色光芒乱闪,剑气纵横,虚空阵阵崩塌,裂开一道道黑沉沉的豁口。
康摩言神色一凛,南明离火剑居然同东华帝君的剑光斗了个旗鼓相当,对方飞剑之强,剑术之高绝,闻所未闻。
东华帝君冷笑道:“天下间剑术高过本座的,没有几人,你这小贼能有什么能耐,敢与我拼斗剑法?”说话间把手一指,金色剑光顿时暴涨,竟然分出数百道金芒,剑气纵横,铺天盖地倾轧下来。下方宫殿早已承受不住,纷纷崩塌,呼喊之声不绝,康摩言心中微微一动,忽然卷住自家剑光,长身而起,直入九天。
“东华帝君,有胆便随我来”
东华帝君三人交换眼色,同时长身而起,追逐康摩言的遁光。
起到数万丈高空,康摩言忽然将身一折,双掌一搓,一道殷红刀光如霹雳炸响,轰然飞出,直取率先追来的北极大帝。这位紫依老道呵呵冷笑,也不见有什么动作,高空一团乌云之间忽然落下一道紫色闪电,轰然击在戮血化神刀上,红紫两道光气顿时溃散成点点烟花,煞是灿烂。
北极大帝大喝一声,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瞧瞧为师的手段罢!”伸手一指,一声霹雳响动,天罡五雷剑气应声飞出,瞬息间追上了康摩言的遁光。
雷法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力量,北极大帝修炼的天罡五雷剑气,更是锤炼千万年世间,比起普通神兵法宝强出无数倍,青锋七星剑被一绞之下,便成了一块玩铁,敖青的斩妖剑乃是上古神兵,亦是当不得天罡五雷剑气的威力,伤了元气,威力之高,可见一斑。
康摩言把手一挥,南明离火剑便卷起一道殷红的剑芒,同天罡五雷剑气绞杀在一处。只稍一耽搁,东华帝君的剑光便已经追了上来,直往康摩言的脖颈间绕去。
康摩言断喝一声,戍土金钟赫然飞出,卷起一道七彩霞光,宛如烟幕,同东华帝君的剑光缠斗在一处,这件法宝祭炼到了九十九重禁制,趋近圆满,威力更盛,一时间倒也不落下风。
恰在此时,九天荡魔祖师遁光赶到,大喝一声,道:“这小贼果然有些本领,两位帝君莫要留手,免得被他趁机走脱,先让他试试本座这几万年来祭炼的法宝?”
三人斗法经验丰富无比,一经缠斗,立时有了决断,要直接施展辣手,把康摩言打杀了事,免得夜长梦多。九天荡魔祖师率先发难,一声断喝,黑色袖袍忽然绵延开来,犹如天地间突然出现的一座黑洞,九道蒙蒙青光从袖袍之中咻咻飞出,直往康摩言头顶扣来。
“大禹王的九鼎?”
见到这九道光气,东华帝君跟北极大帝同时忍不住惊呼。康摩言却是心中一凛,感受到九道压力,从不同方向挤压过来,虽然九道青光只在头顶还未落下,却已经逃无可逃,仿佛四周空间,已经发生了变化,被这九道青光牢牢占满。
听到九天荡魔祖师放出的法宝有这么响亮的名号,这小白脸心中也是一突,暗暗忖道:“这老东西也是苦心积虑,知道道门没有气运,想要在道行上有所突破极为困难,便躲在武当山祭炼法宝,不知用了多少年,居然赶在天劫之前完成。也是老天不开眼,为何不让他失败,好让天劫弄死这老家伙?”
康摩言心中腹诽,却不敢有丝毫轻忽,手掌一翻,九曲黄河阵便化成一条通天大河,滚滚淌出,一时间鬼哭狼嚎,流沙漫天,立时便将头顶盘桓的九尊青铜大鼎卷了进去。
三人见状同时大吃一惊,北极大帝骇然道:“他前次法力绝无这般厉害,这才不过两百年时间,怎的犹如此威力的手段?”
康摩言一招得手,精神大振,双脚踏住风口浪尖,犹如架住一尊巨龙,满空盘旋,直往三人扑来,口中喝道:“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师父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怎的修成如今境界?”
洪水滔天,怒浪翻卷,在九曲黄河阵同流沙河合而为一组成的法术面前,三人虽然是大罗金仙,却显得无比渺小,仿佛瞬息间便要被洪水卷走。
便在此时,九天荡魔祖师沉声一喝,道:“禹王九鼎乃是天地至宝,若这般容易就被人困住,也不会费去我数万年苦功才能彻底祭炼,这小贼太过托大!”言罢双手连挥,九曲黄河阵中赫然冲出九道青芒,化成九尊铜鼎,悬于万丈高空,溜溜直转……
三五零 玄武
康摩言大吃一惊,连忙收束九曲黄河阵,刚把自身护住,便觉九道青光猛然落下,犹如重锤,连续击打在九曲黄河阵上。一时间浊浪滔天,黄沙翻滚,耳中只听得隆隆作响,九道绝大的力量,透过九曲黄河阵,直接传递到康摩言的身上,这小白脸登时闷哼一声,似乎吃亏不小。
“禹王九鼎对得起这个名头连九曲黄河阵也抵敌不住,这件法宝不知道怎的落在这老东西手里”
康摩言怪叫一声,九曲黄河阵猛然一收,抽身便走,堪堪在禹王九鼎落下之前,挥掌破开四周被压制的空间,横移开数千丈的距离。
九道青光尾随疾追,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吊住康摩言的遁光,悠忽之间便到了身后。这小白脸不敢怠慢,正要折身遁走,正自冷冷瞩目的北极大帝忽然大吼一声,双掌往天空一举,顿时乌云滚滚,沉沉压下,一道道殷红的闪电在云层间跳跃攒动,几乎只在下一刻,无数闪电轰然落下,方圆数万里的空间,电闪雷鸣,一片血光。康摩言尚未有走脱,便被数百道电光同时击中,护身罡气一震紊乱,似乎全身都有些麻木,脚下顿时缓了半步。
北极大帝放声大笑,双眸中然藏不住得意和杀机,狰狞喝道:“做徒弟的两百年间法力精进不少,师父又怎能示弱,落了下风?这九天神雷虽然威力不强,却足以把你留住,今次便是康摩言你的死期”
见北极大帝一招法术阻住了康摩言的去路,九天荡魔祖师精神大振,连忙伸手一指,禹王九鼎呼啸而至,宛如九座小山,迭次落下,气势逼人,亿万钧的力量从康摩言的头顶直压下来。
打头青光尚未加身,便有无穷力量压迫的人几乎站立不住,直欲往下方坠去。便在此时,第一尊青铜鼎已经飞至头顶,康摩言不敢怠慢,断喝一声,酝酿许久的一掌轰然拍出,砰的一声,击在青铜鼎上。
这道掌劲连烛龙也难挡威力,康摩言本拟禹王九鼎再厉害,也比较不过上古真龙的肉身,一掌下去定然四分五裂,禹王九鼎就变成了禹王八鼎。不料一击落下,首当其冲的禹王鼎却只是剧烈震动,并未有出现心中预计的裂痕,随即掌心与禹王鼎接触面,却有一道无形无质,蕴含无穷至理的波动,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这道波动看似声势不强,浑浑无力,但所过之处却摧枯拉朽一般,无坚不破。紫微北极大帝施展的九天神雷被轻轻扫到,顿时大片大片的溃散,满天聚拢的乌云瞬息间便消弭于无形,一道九天神雷便好似没有施展过一般。
康摩言心中怒如火烧,面色却沉静如水,得了空挡,身形急闪,瞬息间便避过随后追来的八道禹王鼎,随即将身一折,直扑向九天荡魔祖师。
他心中想得明白,禹王九鼎乃是当前最大威胁,连九曲黄河阵同自家的掌力也不能完全制住,拖延下去必有无穷后患。为今之计,只有先拿下九天荡魔祖师,制住九鼎才是上策。
康摩言能够胜过烛龙,对自身法力已经极有信心,根本未有将三人放在眼中,心中所想,最多要费些手段,就算南明离火剑不成,掌法一经施展出来必然能够获胜。没想到九天荡魔祖师却祭出了禹王九鼎,这一套法宝施展开来,丝毫不弱于自家的掌力,康摩言最大的依仗失去,不得不重视起来。
一道惊天剑网凭空落下,拦截在康摩言的身前,东华帝君在这个时候忽然出手。
双方都是久经战阵之人,一经接触便知对手厉害。三人对于康摩言并无轻忽之心,故而出手时,便是雷霆万钧的攻势,只不过他们还是小瞧了这小白脸的实力,初时未有使劲全力。到了这个时候,连禹王九鼎就有些奈何不得,这才万分重视起来,也开始放下架子,开始相互配合。
禹王九鼎乃是上古大禹王降服神魔,治水平天下的首要至宝,比起孙猴子手里的定海神针铁高明不知凡几,神魔大战之后,大禹王陨落,这件至宝也不知下落。直到此时再现,已经过去数万年,不须想也知当初便落入九天荡魔祖师的手中,否则这几万年间,不会没有任何风声。
这九口一套的青铜鼎连神魔都能降服,威力自然不容小觑,但饶是如此,康摩言也能一掌接住,三人心中惊骇无以复加,其中固然有九天荡魔祖师法力不济的缘故,但这小白脸的道行,也着实显得高绝。
康摩言断喝一声,扬手间黑水河汩汩涌出,犹如腾起一条惊天黑蛇,只一绕便将满空剑光牢牢圈住。东华帝君一脉修持九真天仙金丹心法,素以剑术作为攻击手段,天地间少有匹敌,康摩言也知凭借黑水河奈何不得对方的剑术,却扣住九曲黄河阵,隐而不发,为的便是防止三人有更多手段应付。如今能够阻一下东华帝君的剑光便已经达到目的。
东华帝君的剑网忽然一抖落,所有剑光各自揉成金丝一般,破水而出,但这一耽搁,康摩言已经越了过去。
九天荡魔祖师在康摩言闪身的一刹那,便化成一团黑烟急退数万里,却眨眼间被康摩言追至面前,一道掌劲赫然飞出,直印向荡魔祖师的胸口。
无穷压力滚滚而至,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缓慢至极,仿佛永远也抵达不到,但悠忽之间,掌劲催起的疾风已经触及到九天荡魔祖师的护身真气,相互倾轧之下,虚空寸寸塌陷。九天荡魔祖师全身黑袍顺着掌风疯狂股东,露出一张清矍消瘦,却又冷厉无比的面容,神色甚是凝重。
连禹王九鼎都能够接住的掌力,九天荡魔祖师哪里还敢怠慢?况且这道掌风虽然未有勾动天地规则,但其中蕴含的变化,却无穷无尽,层出不穷,仿佛与天地浑然一体,又仿佛能够破碎虚空,打碎一切规则。
“好!”
大吼一声,双眸之中射出汹汹战意,全身法力暴涨,一道道玄妙无比的纹理,犹如青灰色的铠甲,在体外若隐若现,九天荡魔祖师双掌叠加,一齐朝前方推出。
砰……
一声沉闷无比的响动,康摩言全身巨震,仿佛手掌印上了一座坚实无比铜铸铁打的山峰,无穷反弹之力,沿着掌劲传递过来,护身真气被倾轧的劈啪作响,康摩言疾退数十丈,才缓缓压制这股反震之力。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脆响紧接着传来,九天荡魔祖师护身铠甲寸寸龟裂,双臂被康摩言的掌力齐齐断去,这老道一声闷哼,不知死活,被掌风带起,斜刺里急冲出去。禹王九鼎呼啸而至,但失去九天荡魔祖师的控制,被康摩言飞出九曲黄河阵狠命一压,顿时收了回来
剩余三人同时大惊,东华帝君跟北极大帝不料康摩言有这等手段,一掌之间,便将九天荡魔祖师制服,二人心中同时萌生退意。康摩言则没有想到,能够把烛龙肉身击溃的掌力,居然未有把九天荡魔祖师杀死。
但他反应极快,九曲黄河阵应声飞出,早已追上了九天荡魔祖师,水势一卷,便把这位大罗金仙镇压下来,一经接触,他才恍然大悟,暗暗忖道:“原来如此这九天荡魔祖师,居然是上古神魔玄武一族之人,看来神魔大战之时,玄武一族也站在了佛道一方。不过,这九天荡魔祖师也是奇葩,他本身是玄武一族,分身却修出玄蛇一族的煞气”
禹王九鼎虽然厉害,不输康摩言的掌力,但毕竟只是外物,九天荡魔祖师本身说到底还只是玉清境界,被康摩言欺到身边,自然要败下阵来。
镇压了禹王九鼎,康摩言身上压力尽去,伸手一指,九曲黄河阵分出两道浩浩水势,直往东华帝君跟北极大帝卷去。
二人哪里还敢犹豫,东华帝君把手一招,收回剑光,施展剑气雷音的法术,将元神合入剑光之中,破空而走,速度极快,眨眼便消失无踪。北极大帝却是单手掐诀,一道电光闪过,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康摩言大喝一声,道:“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么?你二人总要落在康某的手中”
言罢,收起戍土金钟和九曲黄河阵,南明离火剑一卷,雷火交加,亦是剑神合一,直追东华帝君的遁光,悠忽之间,便到了东海上空,无边水汽,在康摩言身后化成无穷助力,这小白脸的剑光风驰电掣,不旋踵便吊住了东华帝君的遁光。
康摩言正要施展法术,海中一座仙气盎然的岛屿上,忽然飞出七八道剑光,极为灿烂,直往自家的剑光拦来。只是这些剑光并无多少威力,被南明离火剑撩着一记,便纷纷折断,直坠下去。
康摩言眉头一皱,不知是谁人竟敢在这个时候捣乱,翻手便要落下一掌,将下方岛屿夷平,忽听前方东华帝君大叫一声“不好”,竟然折身而回……
(端午节快乐)
三五一 再见梨山老母
“道友手下留情,不要断了我金丹一脉的道统”
东华帝君遁光一敛,虚空横渡,迎着康摩言缓步走来,有几分无奈道:“道友有所不知,下方便是贫道法场,方丈仙岛,亦是金丹派的根基。待得天劫过后,我金丹派若是幸免,必然要大放异彩,成为天下道门中的翘楚,倘若今次断送在道友手里,却是大大可惜”
康摩言剑光一收,亦是脚踏虚空,阔步前行,一步之间到了东华帝君的面前,目光深深盯住这位大罗金仙,手中却扣住掌劲,嘿嘿冷笑道:“帝君瞧来不像是舍己为人之辈,怎会为了几名元神道行,放弃自家的性命?况且下面几人道行实在不堪,恕康某不能相信,光大道门要靠他们”
说话间,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东华帝君,此时,就算这位大罗金仙有什么动作,也逃不出康摩言的手掌心。
微微一笑,东华帝君一张童颜居然露出沧桑的神色,这位大罗金仙也未有运使法力,只是淡淡道:“康摩言,你终归是修炼日短,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一身道行直压玉清境界,但说到底,有许多事情,却不似我等千万年苦修之人看得明白。”
顿了顿,东华帝君忽然笑道:“况且,以你我之间的差距,再逃下去,想来也要落得跟九天荡魔祖师同样的下场,何必再搭上门下弟子的性命?”
康摩言冷冷道:“你却是算计的清楚,不过却要算错一点,你跟九天荡魔祖师的命运或者不同,你两次三番都要杀我,你那个徒孙刘海更是差点害了我徒弟,我要杀你泄愤也说不定!”
东华帝君面色不变,显得十分冷静,却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若做个交易如何?”
康摩言笑道:“我知你心中打算,但是你凭什么和我交易?”
东华帝君叹了口气,幽幽道:“贫道修炼了千万年,才有今日成就,怎会无端说些没用的话?今日之事着实失策,不仅失了主动,更是几乎把我金丹派的运数搭上,说到底也是被复仇的心思占据,才混了头脑,失了道心。若是道友答应照拂我金丹派渡过天劫,此番贫道愿意作为道友的助力,共同抵御劫数”
康摩言早料到东华帝君会提出这个要求,此事对于这位大罗金仙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仅化解了眼前危机,而且对于渡过天劫提高了许多可能,付出的代价却几乎没有。原本东华帝君便逃不脱康摩言的追逐,这么做不过是拉下面皮,主动送上门来而已。
多了一名大罗金仙相助,对康摩言来说也有极大好处,这小白脸微微沉吟,便即爽快答应下来。
毕竟此番天劫非同小可,二人都是从实际出发,考虑自家利益,至于东华帝君所说的什么失了道心,康摩言便只当是好听的。他心中清楚,若是北极大帝一方占了上风,眼前这位大罗金仙,绝不会考虑道心的问题,直接便是雷霆手段叫自己好看。
这小白脸答应的爽快,但心中闷气却难以纾解,正要勒索些好处,忽然见到方丈仙岛上纵起几道遁光,直往二人置身处飞来。当头一名袒胸露乳的粗犷汉子,伸手挽出一道剑气,犹如青龙出海只扑上来,口里大声喝道:“是谁人敢对帝君无礼,我钟离权要他好看!”
康摩言冷笑一声,道:“有了帝君护佑,门下弟子都不知低调二字该如何去写,日后免不了吃些苦头,既然咱们要联手渡劫,也算是有了交情,便让康某代为教训一下这些不开眼的家伙吧!”
言罢,根本无视钟离权的剑光,长袖翻卷,顿时把一干人镇压到元神之中。东华帝君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叹口气,闷声道:“道友何必如此,我答应的事情岂会食言?”
小白脸笑吟吟道:“我如今道行,岂会怕你食言?不过是因为你两次三番想要杀我,最后却要同你联手,心中有些气闷,泻泻火罢了”
东华帝君不料对方如此坦白,微微一愣神的功夫,猛的瞧见满天水势落下,下一刻已经被康摩言镇压下来。连续拿下两名大罗金仙,这小白脸忽然心中一动,大叫一声不好,卷起火光,迅疾无比的朝西湖遁去。
不旋踵到了杭州城,便见半空中两道法术正斗的轰轰烈烈,一方正是施展五雷真气的北极大帝,而另一方,却催使一道青色剑光,稳稳抵住天罡五雷剑气。
康摩言瞧见这道剑光,便自放下心来,将南明离火剑一收,大声喝道:“多谢梨山老母前来搭救,让康某来会会自家老师吧!”言罢合身扑上,翻手间便是一道惊天掌影,轻飘飘的朝着北极大帝印去。
见到康摩言扑来,那道青色剑光突然收敛,梨山老母手持拐杖出现在西湖的上空,沉声道:“紫微北极大帝法力通玄,老身也要落了下风,康摩言你不要轻忽!”
北极大帝乍一见到康摩言,不由得大吃一惊,暗暗忖道:“没想到王玄甫这般不成,梨山老母又横插一腿,让我无法拿住这孽徒的软肋,今日大事去矣!”
念及此处,知道遁走已经来不及,索性豁出性命,催起满空雷光,直往康摩言轰来,同时指挥一道天罡五雷剑气,满空绞杀。
康摩言夷然不惧,双掌连挥,轻轻松松劈碎了天罡五雷剑气,悠忽之间,掌力便锁定了北极大帝。
“师父,徒儿这道掌法,可是连烛龙也吃过大亏,您老人家要仔细了”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跟前,掌风如潮,呼啸而至,紫微北极大帝眼见一道惊天掌影,直往自家胸口拍来,轻飘飘缓慢至极,却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心中正大叫休矣,忽然那道掌影却轻轻一折,滑向肩头。
旋即一声闷响,半个肩膀化成齑粉,数万年不曾有过的疼痛和恐惧,竟然由心底生出,流遍全身,耳廓一动,听到康摩言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传授五雷真气的恩情,换你一条命在,你几次三番害我,我却要镇压你几万年再说!”
流沙翻卷,将北极大帝摄入九曲黄河阵中,康摩言长出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才轻轻落下。虽然北极大帝这番举动让这小白脸有些恼火,但他终究没有下杀手,或者是为度过天劫考虑,或者是为别的。
几道遁光从西湖之中飞出,白素贞、穆桂英和敖青同时飞至梨山老母身前,见过师父之后,敖青开口道:“弟子恳请师父留在西湖,有弟子跟阿康在,可保师父无虞,请师父成全弟子的孝心。”
梨山老母挥了挥杖头,望着敖青,呵呵笑道:“你这徒儿真是痴了,为师不是说过很多次么,怎的还是不肯放弃?生死有命,我辈修炼之人怎能看不开儿女情长?唉,也是为师平日对你们爱护太过,少了许多历练,日后必然为情所困。”
又转向白素贞同穆桂英道:“梨花已经应劫,天劫之后便可与你们姊妹团聚,有康摩言在,敖青我亦是放心的,只不过你二人免不了要吃上许多苦头,为师不在,诸事要谨慎。”
白素贞同穆桂英听梨山老母这般说法,知道师父心知度不过天劫,都有些凄然,想要劝说,又不能像敖青一般,把这件事往康摩言身上去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敖青更是伤心不已,连连苦劝,梨山老母总是笑着不肯答应。
康摩言在一旁插嘴道:“几位姐姐可否让一下,让小生劝说老母一番?”
听到这小白脸戏言,白素贞三人顿时有些嗔怒,敖青不满道:“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若是不能劝师父回心转意,以后便不理你了!”虽然嘴上说着,一双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瞪着康摩言,直到这小白脸郑重点头,才收回目光,同白素贞二人回转西湖。
待得西湖上空再无旁人,康摩言方才朝着梨山老母恭敬一礼,道:“此番多谢老母搭救,否则康某便要因为大意,犯下一生最大的过错。”
梨山老母笑道:“她们是我的徒儿,你肯护佑她们渡过天劫,我还有什么话说,怎能当得起你的谢字?我也知你的心意,白素贞同穆桂英都只是元神道行,倒也容易渡劫,敖青乃是大罗金仙,你想要护她周全已经十分困难,不必再劝我,免得贪心太过,反而得不偿失”
康摩言摇头道:“想来老母只说了其中一个原因,这次我跟北极大帝撕破脸皮,便是因为他要篡夺大唐气运。我亦是玉清境界,却丝毫没有感觉任何不妥,为何老母同家师都这般没有信心?”
梨山老母淡淡道:“青儿曾说起过,你有大气运加身,便如同此番佛门弟子一般,不会入劫,故而没有感觉,至于青儿,或者沾了你的光,极有可能平安度过,不过对于我等大罗金仙来说,此番却是比几万年前的神魔大战还要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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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二 天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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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异界第一公子》!
书号:1906783)
看了康摩言一眼,梨山老母又道:“纵使是上清道行,想要渡过天劫也有许多困难,玉清境界就更为难说。老身擅长推演之术,对于自身的命数最是了解,此番只怕真要过不去了”
康摩言微微震惊,这才有些明白为何北极大帝要铤而走险,若是换了自己,命都要没了,还管得了其他?说不定也要去打气运的主意。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何以当初要把气运全数分到佛门身上,让道家自己难过?”
梨山老母仍是笑呵呵道:“天地又非老身掌管,这些事情我怎能说的清楚?从表面看,是因为佛门在神魔大战之中,救了道家一回,具体如何,只怕也只有道行达到太清境界,或者才能看透。”
康摩言叹道:“这些老东西总是弄得神神秘秘的,让下面的人好生猜疑,平添许多误会,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冤死的。”
梨山老母笑而不言,她却不似康摩言这般口无遮拦。
康摩言沉吟片刻,郑重道:“此番天劫虽然非同小可,但康某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渡过,若是老母没有其他缘故,请依着敖青所言,与我联手,不管怎样,能有一线生机,总好过白白丢了性命。”
康摩言也知只凭劝说,无法劝动梨山老母,索性将手一扬,把九曲黄河阵释放开来。只见滚滚流沙之中,五头真龙,三名大罗金仙,还有相柳正载沉载浮,梨山老母这才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不过是玉清境界,何以能够镇压这许多人物?”
康摩言嘿然道:“不瞒老母,连烛龙也非康某对手,这些大罗金仙不过是手到擒来,方才您老人家也有瞧见,我擒住北极大帝可有什么阻碍?我若是能够使九人合力,便足以将九曲黄河阵威力发挥至最大,加上我本身手段,渡过天劫想来没有问题。老母何必执着于自家的推演之术,而放弃博上一把?”
这小白脸说的信心满满,又拿出惊人手段,着实让梨山老母惊讶,沉吟良久,便也不再估值,点头答应下来。康摩言忽然变得小心翼翼,道:“方才所见,还请老母不要告知敖青,她毕竟是龙族中人,关于烛龙的事,我还未有跟她说起……”
二人联袂回到西湖,白素贞等人见说自家师父答应下来,都欢喜不尽,木兰与梨山老母之间有半个师徒的关系,亦是替这位老母高兴。敖青更是笑吟吟的望着康摩言,把这小白脸惹得心中荡漾。
康摩言在西湖中呆了几日,指点了三个徒儿跟六大妖将的修炼,算计时日,天劫不远,便思忖要闭关几日。这个时候,梨山老母忽然找来,提醒道:“道友手中的九曲黄河阵,尚缺了一名大罗金仙主持,既然老身得了好处,怎么也该出一番力,也是机缘巧合,让老身前来填满这一位置!”
康摩言自是不敢答应,若是让梨山老母把来主持九曲黄河阵,敖青非跟自己拼命不可,他心知是这位老母瞧错了相柳的实力,却不想将这位神魔来历说出,只好扯了个谎道:“老母好眼力,先前不过瞧了一眼,便看出阵中九人,有一人道行不足,不过康某手中还有一位大罗金仙,却不敢劳烦老母!”
梨山老母见说微微颔首,便自去了。康摩言得了空闲,就潜心闭关,好生收拾几个新朋友。
转眼便是数月功夫,这日康摩言正在掌心运使九曲黄河阵,猛的心中一动,听到梨山老母沉声喝道:“道友可曾出关?”
下一刻,猛然一声巨响从九天之外传来,好似天空被捅了个大窟窿,旋即便有阵阵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分辨不出从哪里传来。康摩言长身而起,到得西湖上空,便见梨山老母同敖青正立在半空,此刻西湖倒卷,不远处钱塘江亦是怒潮滚滚,杭州城一片死寂,康摩言能够感受到,天地间的元气正自朝天空中泄去。
梨山老母沉声道:“道友的几个徒儿已由老身做主,暂且纳入敖青元神之中,此次非同小可,道友不要轻忽!”
康摩言知道梨山老母的心意,这位大罗金仙并不把准自家能否保住性命,这才让敖青收了众人,已经是最大可能护佑康摩言的几个徒儿。这小白脸心中有数,开口问道:“天地元气若是不存,便没有修炼之人生存的空间,老母可有法子将其拦截?”
梨山老母摇头道:“元气乃是一方天地存在的根本,若是没了,不仅要生灵涂炭,你我这般大罗金仙不能幸免,便是太清境界,与天地合一的人物,也不会好过。至于如何阻住天地元气,却不是你我能够做到的,也不须得你我来做,自有几位天尊料理”
康摩言嘿嘿笑道:“如此一说,康某便放下心来,原来天塌下来,还有几位天尊顶着,剩下的,便好办了!”
敖青没好气道:“你说话总是没边,几位天尊镇守一方天地,岂是容易,却被你这般调笑。要知道若是天地量劫,皆是元气不足引起,说到底,便是你我这般修炼之人,霸占了太多的阴阳五行之气,导致各种气息失去平衡,这一方天地已经无法容纳更多修炼之人,要么毁灭,要么减却数量,对你我来说也是一大考验”
说话间,四周元气更加紊乱,三人同时生出感应,大眼去瞧,只见数十万里开外,东海的上空,一道黑云从九天之上汩汩溢出,三人同时一凛,隔了这许多远,都能感受度道一股危险的气息,从黑云之中传递过来。
两道十分强横的遁光,刚从海面下飞出,那团方圆不知多少里的黑云,便即猛然一沉,电闪雷鸣,将两道遁光裹了进去,不旋踵便有惨叫声传出,旋即黑云越来越淡,片刻间,消弭无形!
虽然发生在数十万里开外,但因为是在高空之中发生,三人瞧得清清楚楚,感同身受,康摩言骇然道:“哪二人只怕也是大罗金仙道行,居然不过呼吸间,便被黑云裹住,丢了性命,这天劫也太过霸道,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
梨山老母摇头道:“那两人都是海外散仙,作恶不少,天地量劫加上自身劫数到了,这才难逃一死。目前天劫也只是初露威力,用不多久,天地间便没有可以存身之地,躲去哪里也是无用”
敖青脸色一变,惊道:“按着师父所说,凡人岂不是要受到波及?他们没有任何法力,抵御不得这种剧变,咱们能够腾出手来,便多保护他们吧”
梨山老母笑道:“我的傻徒儿,天地间不止咱们师徒和康摩言三个大罗金仙,你不是已经把方圆数千里的凡人都摄入元神之中么,还想要怎地?”
三人正自说话,猛的瞧见万里开外一道黑云滚滚而至,梨山老母收敛笑容,肃然道:“你二人镇压了许多修炼之人,尤其是康摩言,手里还有几名大罗金仙,以前可从没有人这般做过,老身亦是不知会有什么后果,还得小心应付才是。”
二人同时一凛,那团黑云却已经到了身前,一黑一红两道遁光忽然从黑云中窜出,来人大声喝道:“康摩言兄弟,可还识得我牛魔王?如何还念旧情,拉我们父子一把”
康摩言早看出来人,想也不想,便抖落袖子,把牛魔王同红孩儿纳入元神。同时手掌一翻,黑水河隆隆飞出,无边打水顿时将黑云牢牢裹住,怒浪滚滚,一通绞杀,黑云缓缓消散。
康摩言却是心中大惊,与先前见到的劫云比较,暗暗忖道:“他父子二人不过是法身道行,引来的天劫威力却是不小,不知落在大罗金仙身上的黑云,是什么威力?”
略一思索的空当,隆隆响声已经不绝于耳,一道道黑气从九天之上直灌下来,把三十三天罡气都穿了透彻,随即便又道道黑云生出,直落下来。感受到元气愈来愈稀薄,三人放眼望去,天地间仿佛被黑云占满,无数遁光从各处蹿出,满空飞旋。
一道黑云从天而降,直接掠向敖青,康摩言眼疾手快,伸手一指,南明离火剑应声飞出,同时敖青的斩妖剑亦是大方青光,两道剑光婉转而上,同劫云绞杀一处。这道劫云却不似追逐牛魔王的那道一般容易攻破,有南明离火剑同斩妖剑两大法宝加持,亦是久久不散。
梨山老母见状,一扬手中拐杖,同样化为一道青色剑光加入其中,顿时将劫云压制下来。三道剑光一通好杀,劫云飘飘欲散之时,猛的一声巨响,一道黑气破开虚空,直往梨山老母身上落去。
康摩言大吃一惊,想也不想,扬手飞出戍土金钟,化为七彩光气,挡在梨山老母上空,同时把手一挥,九曲黄河阵呼啸飞出……
三五三 天劫(中)
轰隆一声巨响,戍土金钟大震,七彩光气轰然溃散,黑气直贯而下,同九曲黄河阵绞在一处。康摩言大喝一声,道:“孩儿们,不要偷懒否则到了关键时刻,别怪老康我手辣!”
话音不落,水势猛然大涨,阴风呼啸,黄沙滚滚,顿时将从天而降的黑气绞断。旋即天空猛然一暗,一道劫云滚滚而至,竟比敖青遇到的浓重数倍不止,轰隆一声巨响,同九曲黄河阵撞在一处,整个虚空震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