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外,大军撤下,可是今晚进宫的官员们却都还在。虽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能量波动,不过这个诰夜百姓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能感受到夜泣的悲伤。官员们多是在睡梦中被这样的悲伤惊醒,天有异像,他们自然不能继续做着黄梁之梦。现在星海外的景象简直就像跟开朝会一般,官员两侧而立,莫离和云洛站在帝君的身边。
汐月走出星海看到这幅景象不禁发出轻笑,她打趣到:“莫非今日又到了朝会的日子了,大家怎么都到的这么齐?”
帝君淡淡的问:“汐月小姐,星海可是安定了?”
“是的。”
天渊微叹道:“那便好。众卿各自回府吧,今晚大家都累了。”
想来这天渊帝君并不知道他不走便没人敢走,他走了莫离不走还是没人敢走,就算他走了莫离也走了还要考虑一下煜宸云洛这些人走了没,这些官员们才敢开始考虑回家的事。
帝君看着眼前没一个人动便也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汐月用可怜的目光看着那群官员就只能这样站着和那帝君耗着。
汐月见势便也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和那位悠闲的坐着的帝君耗着时间。她真不知道一群人齐刷刷的站在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要和帝君一起赏夜吗?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袖子,转过身便看到煜宸一脸坏笑的站在那。看到这表情,汐月便知道这偷着逃跑的事煜宸还真是没少做。就在她想跟着煜宸一起消失时,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一阵晕眩后便无力的倒下。煜宸见到这情景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托住她。
汐月这一倒,引得四周一阵慌乱。莫离走了上来,搭着汐月的脉搏,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这时帝君开口道:“大祭司,可知汐月小姐怎么了?”
莫离依然眉头不展“从脉象上看十分平稳,不想有什么问题。属下也不知小姐是为何晕倒。”
“汐月都困在东林一天了,什么都没吃,安定星海又费了好些力气当然体力不支。就不应该把东林弄成那样的迷雾森林,这找到还好,若是找不到的话,汐月不就只能活活饿死在里面。”煜宸似乎与大祭司的仇怨不浅,竟是把汐月晕倒的错全都归结到了他头上。
天渊冷面道:“煜宸,住嘴!”
煜宸对他这个哥哥还是害怕的,只要天渊一开口他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但是在肚子里还不知是如何诋毁莫离的。
“来人,先把汐月小姐送回晗月阁好生休养,明日传医师为她检查一番。”帝君刚说完令儿和念儿就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双双把汐月扶走。
回到晗月阁众侍者见自己的主子回来先也是惊喜万分,可是当他们看到汐月似乎虚弱的要人搀扶时便都涌了上去。
“令儿姐姐,小姐怎么了?”
“好像只是睡着了。今日小姐是确是太累了。”
“令儿,还是叫个侍卫把小姐抬上去吧。”念儿的确已经抬不动汐月了。
“那好,我先扶小姐坐下。”
念儿还没跑出去,锦娘便叫住了她。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把小姐抱上去。”锦娘这一句话一出口,那些侍女们便呆呆的看着她。
见锦娘二话不说抱起汐月就往楼上走,只留下前厅里一群呆滞的侍女。
毛茸茸的软榻上,女子静静的躺着,好似一尊雕像一般。灵巧的白狐一跃上床,看着眼前的汐月,那如墨的眼眸里似是划过一道幽蓝。
清晨,晗月阁众人已经忙活起来,医师们都赶了个大早,好像是在比谁是最早到晗月阁。甚至有些天还未亮便匆匆赶来。众人都觉得这些医师都是些敬业的好医师。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医师们早来的真正原因。
在诰夜宫中,几乎各个主子都有学些天灵地法,虽不说能百病不侵,可是能生病的还是很少。在司药殿的记录中,已经三四年没有主子病了。这让这些医师危机感暴增,看着药师们天天到各宫各殿送药,得了许多奖赏。自己却只能整日呆呆的对着枯燥的医书,这让医师们的心里变得十分不平衡。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个能生病的主儿,此时不好好把握,更待何时?所以有些医师甚至刚刚得到谕令便匆匆网晗月阁赶,坐在门前等着一早开门。
锦娘走下楼来看见整个前厅挤满了医师也着实吃了一惊,但好歹她也是见过些风雨的,很快便释然了,她让医师们五五一组。每一次让五个一起上去。这些医师们听到这,便纷纷挤上前,深怕别人抢了自己的功劳。
“医师们且慢,问诊我们也得来个先来后到。还请最先来的五位医师上楼。”这话一出,有些人便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睡那么一会儿。当然也有五个人脸上洋溢着骄傲,这五个便是几乎在们外等了一宿的。
卧榻旁五位医师各显神通,第一位先是把脉,只见他眉头一挑便掏出银针往汐月头上插去。幸好她现在是昏睡不醒的,若让她看到自己满身是针还不喊翻天了。那医师把汐月弄的跟个刺猬似的,可是她就是不醒,也许是不想看到自己这副惨样。
第二位翻了翻汐月的眼皮,搭了搭她的脉搏,便自顾自的捣弄带来的一个个小包包。
“医师,请问这是什么?”
“这是一些草叶混合而成的药包,放到病者鼻尖可以刺激昏迷的病者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药包都放在汐月鼻尖有一会了,可是她还是不醒。之后的医师们便各个大显身手了,火罐,推拿,刮痧,火灸,各种招数层出不穷。可是他们越医,念儿她们便越担心,可能小姐本是没什么事的被这一弄,想没事都难。
医师们全部表演完已是下午,念儿看着小姐被摆弄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甚是心疼。她拿来清水为汐月擦拭那些火罐火灸的印记。令儿走近看着汐月背上的印记便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把里头的药乳倒在汐月背上。
念儿生气道:“这些庸医医不醒小姐就算了,还把那些个怪东西用在小姐身上,弄的小姐好像挨了打似的。”
令儿淡道:“其实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坏处,只是身上会有些酸痛和印记,过几天便好了。”
“姐姐,那是什么?”
“一种药乳,能让小姐醒来时不那么疼痛。”
念儿惊奇道:“你懂的真多。”
令儿只是沉默不语。
深夜,祭夜殿。
“大人,汐月小姐至今未醒。”
莫离问微微皱眉“可知原因?”
“不知,医者们都束手无策。”
他轻叹“你下去吧。”
莫离想着汐月还是昏迷不醒,心中苦涩不已。在这尘世间,有太多无法如愿的事。面对命运,他也只是个可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