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记忆中熟悉的小路,走到了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爷爷的院子坐落于天落瀑布边上,这里被各种各样的花草鸟兽包围,是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一走近院子便可以听到各种鸟兽的声音,这让云洛着实感到些奇异。他走上前有些好奇的问道:“大长老,这里的鸟兽都是您自己饲养的?”爷爷瞄了一眼云洛随意道:“算是吧,原先只是养了几只,但是千年来,它们也不断繁衍,现在变成整个林子都是鸟兽。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众人听到这纷纷给大长老投去崇敬的目光。汐月笑道:“记得小时候,晚上睡觉时总会有一些小动物来这偷东西。”“是啊,那群家伙,当初可是天天到这来偷食。”爷爷皱眉道:“可是小月儿离开之后,它们也都不来了。”汐月打趣道:“应该是因为爷爷不再自己弄吃的了吧。”大长老被汐月一语说破,表情显得有些尴尬道:“还是小月儿聪明,哈哈。”
今天,天渊和云洛可算是开了眼界,之前大长老在他们的印象里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常常给人严厉的感觉。天渊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眼前的老人真的是大长老吗?可是事实告诉他,这个像老顽童样子的人就是那个享有盛誉的大长老。云洛却是一直处于惊讶状态无法自拔。他已经被这样的大长老震撼到了。至于莫离和煜宸二人都是曾经在天落带过几年的,对于大长老的行事作风也是有所了解,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走进前厅,这里竟没有一个人,这让被前呼后拥惯了的天渊感到一丝奇异。大长老却是摇摇头道:“我实在不喜欢家里有一堆人呆着,所以就没有招童子。”汐月惊奇道:“爷爷,那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大长嬉笑道:“去其他长老那混混。只不过这一混就是六十几年。嘿嘿。”汐月听到这儿,却是有一丝心疼道:“那今天就让我好好为爷爷做一顿饭。”看着汐月这认真的表情大长老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感动。当一个人成为了能够傲视天下的人物,见的事多了,对一些事也看的淡了,感情便少了,感动也少了。也许,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汐月一人能够让他感受一些寻常人应该有的感情,那种不是亲情却更似亲情的感情。
汐月一人在厨房里忙碌,而其他人包括大长老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整个餐厅安安静静的,似乎都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大长老以严肃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四个人,莫离就不看了,反正看了他几十年,大长老确实是看腻了,只不过近几年莫离整个气质的改变却早已被他看在眼里。至于煜宸这家伙,他也不是很想看,小时候就因为是个调皮鬼,才被老帝君送到这来调教,可是调教了几年也没调成什么样。所以大长老就把观察的重点集中到了云洛和天渊身上。在爷爷的思想里是没有任何尊卑之分的,天渊是王族又如何,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二世主,若是能自己拿下一片天下这才值得他另眼相看。至于云洛,大长老一眼就看出了是个厉害的习武之人,一般武艺高强的人都是些肌肉发达的,可是鲜有人知,若是能把力量内化才算是学到了武学的精髓。看着这云洛年龄并不算大,便能了解到武学的精髓,爷爷对这个后辈确实有些赏识。
“不知你是师从何人?”爷爷看着云洛毫无预兆的问出了这句话。云洛先是吃惊,不过很快又回复了那个标准的微笑道:“在下从小自学武艺,拜的师父不计其数。现在也记不清到底跟随过几个师父。”一听这话大长老显然有些吃惊:“我听闻,教授武艺的各大名师可都是些不可一世的怪人,要拜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想来更没有一位师父会愿意自己的徒弟又去拜其他人为师,你是如何做到的?”云洛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他淡淡的说:“总归是有办法的。”爷爷看见这个小辈脸上露出的神色,便知道这个过程已是他不愿再提起的。英雄不问出处,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探个究竟的人。
餐桌上又恢复了安静,汐月从厨房里先是拿了几盘干果,后又拿了记忆中爷爷最爱喝的梨花酿“你们先吃着这些垫点底,我再去弄些热菜。主要是这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可能要委屈你们了。”
爷爷接嘴道:“这有谁敢说委屈的?只要是我家小月儿亲自动手弄的东西都好吃。”他一记恶狠狠的眼神飚向眼前四人,云洛和煜宸便乖乖微笑道:“汐月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她看着这两人被胁迫着说这些话,也是有些无奈。至于天渊和莫离应该是不会那么容易受到胁迫的。
不一会汐月端上了几道热菜,她真的觉得天渊这些娇生惯养的贵族是吃不了这些粗茶淡饭的,可是当她看到眼前四人仿佛饿极了似的,心里甚是疑惑。渐渐的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好像正在享受美食的爷爷。爷爷意识到汐月的眼神也回以灿烂一笑。好的,汐月已经了解到这些人为什么吃的那么欢快的原因了。她真的没想到,就连天渊和莫离那样的骄傲都逃不过被爷爷胁迫的命运,心里默默的为两人的骄傲哀悼。
吃完饭,汐月看着眼前的人甚是满足的样子,心中却是有些无奈。当然她也默默的赞叹了一番爷爷那不可忽视的威压。
爷爷翘着二郎腿,剔着牙说道:“莫离和煜宸你们就住原来住过的地方,至于你们俩嘛……我待会叫弟子来带你们到客房。”“爷爷,那我呢?”大长老吃惊道:“小月儿,你还想住哪去?就和爷爷住一起。”这是一句有歧义的话,听得对面四人都有些脸色微变。汐月却没有意识到四人的脸色只是惊喜道:“真的?这还留着我的房间?”大长老沉吟道:“当然,这一直都会有小月儿的房间。”
幸福也许如此简单,像汐月这样能够和自己所在意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就是一种单纯的幸福。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过于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