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看似宁静的温泉山庄之中,却是隐藏着奇异的暗流。这些暗流的源头便是来时沉鱼殿。
“你们都是一样的自作聪明。”忆寒宫主说这句话时脸上洋溢的是淡淡的温暖,和她那冷冰冰的气质截然相反。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这已经能让汐月确定,眼前的忆寒宫主绝非契焰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在来沉鱼殿之前,契焰曾找到汐月,她把忆寒宫主说的好似杀人恶魔般,规劝汐月不要赴约。当时汐月看着契焰的神情确实是认真而又隐藏着一丝恐惧的,这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可是现在她已经确定,眼前的忆寒宫主无论在其他人眼里是怎样的残暴。在汐月眼中她却是一个绝不会伤害自己的人,至少在现在不会。
“不知宫主说的是谁?”汐月之前听许多人说过她和星潮给他人的感觉十分相似,她知道这是因为星海的缘故。可是汐月有一丝感觉这忆寒宫主说的绝不是星潮。
忆寒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汐月,虽然现在她是坐着而汐月是站着的可是那眼神里却是能看出一丝俯视的意味。“你真的不知道吗?”这语气也是透着极度的冰冷。
汐月摇头:“晚辈真的不知道,在异世的那段时间,我忘记了许多事,现在记起的也有限。”
“你能记起谁?”
“大长老,星潮姐姐,帝君,和大祭司等人……”当然还有一个早已恨之入骨的名字她没有说出口。
宫主冷笑道“星潮…姐姐?你和她还真亲……”
汐月疑惑,听着忆寒宫主的语气好似包含了太多对星潮的轻蔑和鄙视。这也让她确定,之前宫主所说的人绝不是星潮。
“你难道连自己的父母都记不起了吗?”
“听说,母亲在我出生时便难产而死,对她的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至于父亲则是在母亲过世之后,便失踪了。我没有见过他们。”这话汐月说的诚恳,至少在她的童年所谓的亲人只有星潮一人。
忆寒宫主冷笑着起身走到汐月身旁,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孩子,无论是你听到的,看到的,或是亲身经历的,也许都是假象。而只有这里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宫主指着汐月的心口。
这些话好似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一字一句都深深的铭刻进汐月的心里。
忆寒转过身,裙摆飘扬。青丝飞舞。汐月看着眼前的看似冷漠的女子心中有深深的震动。她不敢相信,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会对自己说出如此深刻的话语。
“汐月,对吗?”
“是。”
“从今日起每一天子时你都到这来,我要还你一些东西。”
“还我?”汐月甚是疑惑,堂堂忆寒宫主还会欠自己什么东西吗?
女子淡笑道:“是的,还你!”
汐月虽是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再问,虽然她知道这忆寒宫主暂时还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并不是说她不会让自己吃点苦头。
“今天,我就先还你一些吧。”话音未落,汐月便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和今晨的感觉一样,只是感觉冻得不行,可是有没有其他任何不适。
忆寒宫主一眼飘向窗外,嘴角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汐月只是静静承受着这样的寒冷,过了很久,她似乎对这样寒冷感觉有些麻木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感觉到自己快被冻僵了,反而只是感觉到些清凉,这清凉却还是跟舒适沾不上边。
两人之间,好似空气都被这样的寒冷凝固了,可是汐月却是感觉越来越好。而忆寒的眼神里的光彩也逐渐放大。
在没有月光的夜晚,星光点缀了最美的夜色。汐月从沉鱼殿中走出,感觉敏锐者不难发现,这时的汐月与刚进去时已经有了一些不同。也许是和忆寒宫主这样的冷漠女子呆在一起,所以便沾染了些她身上的冷漠气息。
沉鱼殿中。忆寒宫主轻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肯现身?”
话音一落,一个黑色身影落在忆寒面前。“莫离拜见宫主。”
“大祭司是何时喜欢上作这梁上君子的。”
“宫主说笑了。”
“莫离,别忘了自己的任务,至于她,自是有人保护。你何必要插着一手。”
“宫主教训的是。”这时的莫离谦逊若此,是太多人都没有见过的。
“若是今日,我真的要把她怎样你认为就凭你能挡得住吗?”
莫离不语。
忆寒轻声说道:“你放心,会伤害她的人绝不是我……”
“莫离知道。”
“呵,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一笑,笑的轻狂。
“若是没有猜错,刚才宫主是在教授默寒心法。”
“哦?我怎么不知道刚是在教授心法?”忆寒宫主嘴角扬起了一个奇异的弧度。
莫离同她一样也是诡异的笑着:“是,是晚辈看错了。”
忆寒轻笑道:“知道是看错就好,本宫主绝不是有那样好心肠的人。”
“是的,默寒心法可是宫主绝不外传的绝学,怎么可能会教授一个外人。”
“大祭司说的不错,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我的嫡传弟子都别想学默寒心法。再说了,难道会有人认为我这样的女子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传给别人?”
莫离淡笑道:“宫主狠辣天下皆知,自然是不会。”
“知道就好。”这两人的嘴角都扬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夜色下,他们竟让人感觉到一丝相似。或许,这只是一种错觉。
温泉山庄不仅仅是以优质的温泉闻名天下,其中嶙峋的假山,也是成为不少文人墨客笔下的风韵。
“如然来了,看看哥哥这假山画的如何。”月光下男子显得如此圣洁,令人难以侧目。
“今日忆寒宫主对守护者动手了。”语气依然是不带一丝情感。
“哦?不知是为何,总觉得今日这画少了些什么?”
“她约守护者子时到沉鱼殿。”
“有些事其实我们并不需多么在乎。妹妹说是吗?”
“契焰,不知受谁命令对守护者多加保护。”
“她可是整个诰夜的宝贝,想保护她的人太多了。不论是受了谁的命令这都不奇怪。妹妹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为兄想独自在这呆着。”
星光之下,圣洁的男子显得如此孤独,他想要的,是那些世俗权力都无法给予的。他所走的路似乎早已经注定了他一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