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忆寒宫主走开,正好是合了文如释的心意。他感兴趣的绝不是那个冷漠的女子,而是眼前傻傻看着他的汐月。其实汐月所受到的特殊待遇的确是会让太多人感到好奇的,也是因为这种好奇,所以有太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接近她,若不是因为汐月有着令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保护系统,她现在身边必定是一群群的狂蜂浪蝶。
“契焰祭司,近日可好?诰夜如此太平想来祭司大人也是十分闲适。”
“那是啊!真是闲适的很。我们的大治愈师怎么样?诰夜如此太平想来也少有人受伤。”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总让汐月觉得这每句话里都好像夹枪带棒的。
“那是,近来的确门庭冷落了。”
这时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又一次在汐月耳边响起。“契焰祭司,请借一步说话。”
只见契焰眉头一挑:“如然妹妹有什么事还不能当着你哥哥说的。”
“既然要借一步说话自然便是不想有其他人知道。”依然是不带一丝的感情。
契焰虽是不愿,可也不好拒绝便跟着文如然走到一边。
“汐月小姐,来这温泉山庄住的还习惯吗?”眼前的圣洁男子,说话时让人好似感觉到了和煦的阳光。
汐月点头道:“当然住的习惯,这地方挺好的。”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赞叹。
“那比起小姐所住的晗月阁是好是坏?”
“这……真的难以比较的,两者各有长处。”
男子笑道:“应该还是晗月阁更符合小姐的心意吧,那可是帝君特地为小姐选址督建的。这一番心思着实难得。”
汐月听闻这是天渊亲自督建的,确实有些吃惊,她难以相信,那样冷漠的天渊会亲自为她的居所选址督建。之前汐月一直认为整个晗月阁从选址到完工,都是云洛一人的功劳,所以对他也是颇有好感。因为能把一个复杂的工程在那么短的时间建设完成,并且不忽视任何一丝的细节,这样的人想必也是有一颗细腻的心。
文如释看着这副情景便笑着开口提醒道:“小姐是怎么了,想什么事想的如此出神?”
汐月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我先前不知道晗月阁是帝君督建的有些吃惊罢了。”
文如释佯作吃惊道:“小姐原来不知道?”
汐月点点头。文如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
“小月儿。”这世界上会这样叫汐月的只有两个人,一是大长老,另一个便是煜宸了。他冲到汐月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文如释,便也不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让文如释着实苦笑不得。
“小月儿,今天怎么穿上了闭月袍了?”
“是爷爷叫我穿得正式点,所以便把这件穿来了。”云洛这时才跟上来:“汐月小姐每次穿上这闭月袍时给人的感觉都会有些不同。”
煜宸赞同的点点头,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这次相较于前几次,汐月却是更不同了。
云洛儒雅的跟文如释打着招呼:“如释兄,到这来的几天都没见到你,还认为如释兄这次是不来了。”
“大长老的邀请如释怎能不来,只是来之前府中有些事绊住了。便迟了些。”
“哦,原来如此。”
汐月和煜宸看着这两人这样客客气气的说着如此客套的话,非常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小月儿,这几天怎么都没见到你,跑哪去了?”
“就是在房间里呆着,哪都没去。”汐月最诚实的答案却是受到了煜宸的怀疑;“真的哪都没去?”这个问题只惹来了汐月一记鄙视的眼神。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有着万人迷的气质,只要他出现的一瞬,便会聚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他也是那样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们只能从远处默默的注视着这个耀眼的人物。这时在温泉宴上也是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煜宸不由自主的轻声道:“逸箫公子。”
汐月看着煜宸这满脸痴迷,只能轻轻的叹气摇头。
那个耀眼的人走到哪,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到哪。当逸箫往汐月这边走的时候,汐月竟然感觉他们这一个小角落瞬间变得耀眼起来。
“汐月,三殿下,云将军。”逸箫彬彬有礼的打着招呼。
“逸箫公子果真是个引人瞩目的人物。”
“云将军说笑了。”逸箫这一个小小的微笑又不知要虏获几人的心。
逸箫好似刚刚才看到文如释,惊讶道:“哦?竟然如释公子也在这。好久不见了。”
“是啊,如释好久没见到逸箫公子了。”
这样奇怪的氛围让汐月很是不适应,她暗暗扯着煜宸的袖口,可是不知煜宸是不是已经被逸箫迷得天昏地暗了,汐月那么大的动作他都能感觉不到。这让她真正绝望了。现在的汐月只想逃,逃开这群奇怪的人。
其实这想来也奇怪,汐月无论和他们中的任何人独自相处时,都不会有任何不正常的感觉。现在倒好,这些人聚在一起了却是让她感到十分怪异。汐月正在寻找能够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
看着四周,要么是不认识的人,要么就是浑身散发着别靠近我这四个字的天渊。当汐月看到天渊时他也在定定的看着汐月这边,那种眼神中的极致冷漠比起忆寒宫主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汐月看来浑身发抖。所以汐月决定,既然都是冷,还是到那个比较正常的冷旁边来的好些。
汐月默默的退出了那个奇异的圈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到忆寒宫主身边。“宫主,我能坐你旁边吗?”
忆寒宫主冷冷的扫了汐月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汐月顿时欣喜,虽然同样是冷冷的眼神,这忆寒宫主的看起来就单纯多了,就是完全的冷漠。而那个天渊就让汐月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些什么。
汐月坐定,忆寒淡淡道:“你今日倒是给我带来了不少乐子。”
“啊?什么乐子?”汐月着实疑惑,她怎么不觉得这忆寒宫主有笑过。
忆寒只是淡漠不语。
汐月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是这些天来最正确的,当她坐到忆寒宫主身边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甚至连天渊的眼神看上去也没那么的冷酷了。这让汐月觉得,忆寒宫主身边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