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静默的时光,汐月躲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静静的平复内心的波澜。而另一边,逸箫回到的会场,感觉这里边的人是不减反增。他继续挂着那倾倒众生的微笑,缓缓的走到大长老身边。
大长老见逸箫过来,眼神里似乎包含了一些忐忑和疑问,逸箫对他微笑着点头。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汐月呢?”大长老的话语间隐去了那种忐忑的情绪,他相信逸箫。大长老之所以让逸箫告诉汐月这些事,是因为逸箫身上时时刻刻都透露出一种平静与温暖,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力量。他不曾去探究逸箫的过去,只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逸箫的确是个值得委于大任人。
“在半路上,被大祭司带走了。”逸箫说话时眉宇间还藏着柔柔的笑意。
大长老眉头一挑:“那家伙想把我家月儿带去哪?”虽是这样说,可是他心里清楚汐月和莫离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时,身边一直沉默的忆寒宫主却是笑出声来,那真是引得一众人围观。大长老冷淡道:“你咋呼着笑什么?”
可忆寒宫主却只是笑,没有回答大长老的问题,弄的他一阵尴尬。逸箫及时出来解围道:“宫主笑的是否是大祭司?”
忆寒看向逸箫微微点头,眼神里透露的是一种赞赏。抛去逸箫的外貌不说,他的为人处事便是值得众人称道的。
大长老看着忆寒的眼神鄙夷的瞄了她一眼:“你这笑莫离作甚?”
忆寒依旧难忍笑意:“大长老,您不觉得莫离这家伙似乎开窍了?”
这话一出,大长老的鄙夷之情更胜:“忆寒啊!你是在忆寒宫中呆的久了些,莫离那小子可是早都开窍了。”
忆寒宫主的笑意瞬间凝固,转而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样子:“原来大长老早就知道了?那为何不通知与我。”
“嘿嘿,我和黑老头那边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若是去了噬夜,还不被那老头笑话死。再说了,你们那帝君小子若是见我来了,还不弄个千万禁军围着。”这话虽是严肃的,可是大长老却是说的洒脱。
“我听说师父是常常来到诰夜一游,那为何大长老却不愿去噬夜走走?莫非是怕到了噬夜师父会对您做些什么?”
大长老嗤笑道:“我会怕那个黑家伙?”
忆寒咄咄逼人道:“那为何不去?”
“天落事忙啊!我哪像那个大闲人似的,成天只知道游山玩水,你说说他占着个噬夜尊者是封号,到头来充其量也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家伙。”大长老似乎对那尊者心中充满了鄙夷。
忆寒笑道:“这倒是,不过那噬夜帝君还是得恭恭敬敬的供奉着师父,所以师父才不像大长老这样劳苦。”
一听这话大长老心里便暗恨道,这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这表情跟那黑家伙一样的讨人厌。
逸箫看着大长老脸色不对便出声提醒道:“大长老?”
“逸箫,有什么事?”
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大长老脸色有些不对。”
一旁的忆寒这时开口道:“大长老,晚辈刚说的话也许冒犯了,不过晚辈是诚心希望大长老能够到噬夜一游。到时,我与师父定一路陪同。”
忆寒这话虽是说的诚恳,可是大长老却是怎样看,都觉得这孩子不安好心。
不知忆寒知道大长老私下管她叫孩子会是怎样一个表情。虽然以大长老的年岁叫她孩子并不为过。可是放眼天下,敢叫她孩子的大长老还是第一个,就连她师父噬夜尊者也只会叫她忆寒。
这时煜宸走到逸箫身边轻声问道:“小月儿哪去了?”
逸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并没有回答煜宸,而是拉着他往那人堆里走去。
“逸箫公子,你这是要去哪?”煜宸不知为何,虽然心中甚是崇拜逸箫,可是这样被他拉着却还是觉得窘迫。
“云洛公子,如释兄。”
“逸箫公子。”
“刚刚和汐月出去还没走几步便遇到了大祭司,汐月便和他一起走了。我只能只身回来了。”只能说逸箫确实是个察颜观色的高手,他知道这些人到最后都会问他这个问题的索性先回答了。
云洛顿了顿道:“原来如此,还以为逸箫公子和汐月小姐有何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文如释在一旁应和道:“就说为何一直不见大祭司,原来是去见汐月小姐了。”
这一头,逸箫才刚刚把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到莫离身上,那一头有一个人却是把他们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嘴角显露出一抹冷酷而又神秘的笑。
“莫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你是没事闲的发慌。”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啊,我们走吧。”汐月确实也是想逃离那个所谓的盛会,这时的莫离可真是变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天落山,迷幻森林中。莫离拉着有些恐惧的汐月一路前进。“莫离,这到底是要去哪?”
“迷血温泉。”
汐月知道,整个天落山上有好些温泉,各式各样的,可都有童子领路看守的,哪像现在这样走了那么许久都见不着个人。
就在汐月思忖着的时候,莫离有些激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到了。”
汐月看向眼前,顿时一惊。眼前,是一片血红。她胆怯道:“这是什么?”
莫离知道汐月在怕些什么,便轻声安慰道:“这不是血,你不要怕。这只是一种温泉。这几年每次到天落,我都会来看看这温泉,今年它已彻底成熟了。”
“温泉?成熟?”
莫离耐心的解释道:“每个温泉的形成都有一个过程,就像这个迷血泉,我第一次见到时,它还和普通的温泉无二,甚至那水的质量还比不上最劣的泉水。可是,每年过来时,都无意间发现这泉水逐年变的混浊。直至前几年再次见到这温泉时,它已经初现殷红。到现在,便像血一般的黏稠与鲜红了。”
听了这么一大段汐月却还是疑惑:“那着泉水是有何功效?”
“听说月儿年幼的时候中了蛊术,虽说是吧蛊虫全都逼出了,可是……”
“怎么了?”
“之前你昏迷时,我为你把脉,发现你的体内似乎残留着蛊毒,只是好像暂时被什么封印住了。”
这句话,彻底的把汐月推进了那个恐怖的回忆中。那个黑屋子,那些全身隆起的小包,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蠕动,那些最可怕的记忆瞬间被开启。
莫离意识到汐月有些不对:“汐月,汐月怎么了?”
汐月能听到莫离的声音,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淡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莫离虽然觉得汐月神色有异,不过他了解汐月,这样的回答便是她不想再答。
“莫离,如果真如你说的,我体内的蛊毒要如何解除?”
“先要诱蛊把封印冲破,之后再用灵力把蛊毒逼出。”
汐月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为什么蛊毒未清么?”
莫离摇摇头:“这蛊毒似乎很是隐蔽,好似只有在你身体最虚弱时,才能有所发觉。也许,当初帮你清毒之人也没有发现这样的隐蔽的存在。就像现在,我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的蛊毒在你体内。”
“好,这件事,你告诉爷爷了吗?”
“没有,我还不确定。”
汐月点点头:“你现在是打算用这迷血泉来确定我体内是否有残存的蛊毒?”
“是。所有的蛊毒对血液的都是有无尽向往的,而这迷血泉,却是比血液还让那些蛊毒着魔。若是你体内有残存的蛊毒,便一定会开始躁动。”
“嗯,我知道了,若是感到体内有什么波动便是有毒了。”
莫离感叹道:“你要仔细感觉,因为现在似乎有一个更强的封印把这些蛊毒封得死死的。比起在东林那次,感觉到的更加强大。”
“是爷爷吗?”
“汐月,你认真想一想,有没有遇到跟大长老不相上下的高人?”汐月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蛊毒不是爷爷封印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时汐月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张极尽魅惑的脸。她莫名的感觉到,封印她体内蛊毒的便是那个梦里的男子。
“汐月,有吗?”
汐月笑着摇摇头:“没有,除了爷爷大概就是黑爷爷了,不然就是忆寒宫主。我只知道这几个了。”
莫离蹙眉沉思道:“你体内的力量不像是他们的……”
“有一种,我知道是来自星海,至于另一种……”
汐月越发肯定了,那另一种力量便是那唤作溟轩的男子留下的。“莫离,若是一直留着这封印会如何?”
“封印这东西,便是因为无法根除才留下的,若是能永生留封着便好,若是封不住,那些封印的力量便会被蛊毒完全吸收反而对你不利。”
汐月沉吟道:“那便是说若这蛊毒冲破封印后会更厉害。”
“是。”
“那你知道我体内的封印还可以支持多久?”
“星海的力量在你体内已经多年,恐怕快支持不住了。至于另一种,我还不能估量。”
汐月严肃道:“若是星海的力量被蛊毒完全吸收,那另一种力量可以与之抗衡吗?”
莫离点点头:“至少再撑个几年是可以的。”
汐月笑道:“那便好,现在就不用操心那些蛊毒什么的了。反正那封印还能用几年呢。”
“汐月,就算还能撑几年,可是现在,你最好还是让我知道,这蛊毒到底有多厉害。”莫离对汐月这毫不在乎的状态感到十分无奈。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泡泡这温泉吧。”汐月回答的洒脱,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她此时心中所隐含的恐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