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月阁的侍者们谦恭的目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渐行渐远。慕延站在边上,目光坚毅的看着汐月的马车离去,不知为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安。
今天一大早,汐月便被念儿从床上拉起来,迷迷糊糊的被套上了一整套的闭月长袍。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任凭着念儿随意摆弄。一直处于离魂状态的汐月直到嗅到了饭菜的香味时,才渐渐的清醒过来。
享用完丰盛的早餐,汐月才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和头上戴的,硬是愣了几秒。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又到了朝会的日子。
泱泱的走进马车中,看着身后整齐站着的侍者们,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她瞥见慕延的眼神时,心中已经了然。想来着宫廷内传的沸沸扬扬的风言风语早已流进了帝君的耳朵里。这一次,汐月也许真是逃不了一次拷问了。
马车在大殿前缓缓停下,汐月一人走下车来。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穿上这一身衣裳会如此的不同,不过有了前几次的经历,汐月这一次并没有被那各种各样的眼神吓到。微笑淡定的缓缓步入大殿之中。不过这一番,那些人的目光中好似掺杂了一些暧昧。虽说汐月并不是很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是,这些人毫无掩饰的就表现出来,还是让汐月感到分外无奈。她只能轻声的自我安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歪……”说着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好像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可信了。
汐月默默的埋头向前,企图无视那些奇异的眼光,可是自己心知肚明那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汐月小姐。”远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洛。”汐月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了,这个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真是一直没有机会说,这套闭月长袍的确很适合你。”云洛的目光中包含赞赏。
汐月无奈道:“适合倒是适合,不过这衣服就是太重了,真不知就那么薄薄的一层纱竟然能那么重。”
云洛也不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一众官员在各自的位置上整齐的站着,等待着这个国度主宰的到来。
“帝君驾到~~”一阵浑厚的声音传来,让众人的神经瞬时紧绷。
“启禀帝君,根据众祭司的推测今年帝都帝都的雨季将在半月后到来,持续时间为两月。”
只听见帝君轻哼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之后,众官员们纷纷上报了这一月有余发生的千奇百怪的事,一开始,汐月还是觉得听得津津有味的,可是听的太多,便没有任何感觉。到最后这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怪事大报到终于告一段落。汐月的上下眼皮也是快要亲密接触了。
“众卿散了吧。守护者留下。”天渊冷冷的语气,着实把汐月吓了一跳。她乖乖的走到天渊身边,静静的呆在一旁。
过了许久,整个殿上就剩下天渊和汐月二人。
“你跟上。”
帝君说的话,就是至高的命令,汐月自然是不能违抗。
坐上帝君专用的马车,那实在是叫一个金碧辉煌呐。看的汐月眼都直了。当然,还是不忘在心里鄙视一下这个帝君的劳民伤财。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天渊甚至连看都没看汐月一眼。这让汐月觉得自己好似透明的一般,相当的没有存在感。
到了天渊殿,天渊也是好像没有发现背后还跟着一人似的直直的往里头走。他大步的往前走,汐月只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对这个帝君,汐月更是更是腹诽不已。
天渊一进入前厅,便有一群人拥了上来。清一色的女子,穿着清一色的衣裳。好不整齐。她们熟练的把天渊的外袍脱下,之后,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从后厅出来,捧着一件轻便的袍子,亲昵的为天渊穿上。汐月仔细端详了一会那女子,应该就是之前和煜宸在西池遇到的那一个。好像是叫做琪玥。
这次遇见,这琪玥的确是让汐月小小的吃惊了一番。之前遇到时,这个琪玥穿着淡雅,虽然那时她的气息让汐月感觉到一丝强横,但是总体上还是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可是现在的琪玥却是微微有些发福,脸上依旧光彩迷人,却是显得雍容华贵。
“今日,本君要与守护者一同用膳,你去打点一番。”一听这话,琪玥显然一愣。不过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迷人的笑靥:“是,妾遵命。”
琪玥领着那群侍者规规矩矩的退下,整个大厅又只剩下汐月和天渊二人了。两人之间是同样的沉默无语。
不知是过了多久,总之汐月在天渊面前,总是感觉如坐针毡。她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环境,可是面前坐着的的是掌控无数人生死的一国之君,她自然也是不敢有任何造次。
“君上,需要传午膳吗?”
“嗯,传到后厅。”
“是。”
后厅之中,汐月面对着那些卖相不错的餐点,却是不敢动手。每当看到天渊那冷漠的眼神,她便无法招架。
不知为何,天渊屏退左右,淡淡的开口道:“汐月,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毋庸置疑,他说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更似肯定。
“是。”汐月怯怯的回答道。不知为何,她在天渊面前总是难免紧张。就连早已准备好的台词都已经忘却大半。
天渊轻叹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宫中是不能随意带人进来的么?”
“我知道。”
“理由?”天渊现在虽然表面平静,可是他的心中却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震惊,他竟然会问理由。一个从来只需要知道结果的天渊帝君今日竟然自我救赎般的想要知道理由。是他变了吗?还是唯独对她会如此不同呢?
“我对慕延有所亏欠……”汐月不想再解释那么多,反正慕延想要留在她身边她自然是不会把他赶走的。天渊和慕延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想要慕延好好的活着,直到那个人出现,仅此而已。
只见天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叹道:“好吧,那便让他在宫中住下。希望你心中真的对他只有亏欠而已……”
汐月撒谎了,她对慕延的亏欠早已放下。而他们之间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牵绊着两人。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有一种力量,把他们维系在一起。一种谁也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