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源的话,汐月不知该不该相信,可是想想她并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欺骗自己。若是真的对自己与尉燎的关系有所芥蒂,那更不应该让自己留下,而是希望走的越远越好。
汐月迷茫了,她不知该不该相信。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汐月不敢想象自己已经开始陷入了怎样精心安排的圈套之中。一切好似与她无关的事最终目的竟然都能归结到自己头上。这让汐月有些胆怯了。
她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天渊会默许老夫人的安排,难道他对星潮已经没有任何眷恋了吗?或者是那个琪玥陷的太深,老夫人要让她离开。而自己将会是下一个替代品……
汐月不想相信这一切,她害怕自己已经被卷进一个巨大的阴谋,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习源的危言耸听。当然这只是她的希望而已……
第二天清晨,晗月阁内。
“念儿,你差遣几人去公主殿和圣焰殿,说是今晚我要宴请他们。”
“是。”念儿乖巧的应和道。她正准备跑出去时,却被汐月叫住了。
“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你先把慕延公子找来。”汐月觉得这件事还是先跟慕延商量一番才好。慕延是唯一一个让汐月觉得可以完全相信的人,而且有他在身边,汐月竟是会莫名的感到心安。能够了解彼此每一个眼神的默契,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有什么在牵绊着,即使是在人海茫茫之中他们也能轻易遇到。士为知己者死,而慕延就曾为她死过……
还是那个让人感觉到温暖的笑颜,慕延向汐月缓缓走来。
“怎么了,我昨晚就有预感你肯定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慕延调笑着。
汐月却是哭丧着脸道:“你还有心情笑啊?你看看这个吧……”汐月把习源写给她的字条递给慕延。
慕延一看完,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丝忧色。只是一瞬间,那字条在慕延的指间化为了灰烬。汐月看得呆了。这像一个功力尽失的人吗?
她疑惑道:“你不是应该功力尽失了吗?”
“是啊。”慕延的脸上分明写着无所谓三个字。
“那刚刚的是什么?”
“火。”干脆利落的回答。
“你确定?那怎么是白色的?”
“我的火就是白色的。”
“可是你功力尽失啦,怎么能弄得出火?”
慕延故作神秘道:“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
“你不会是故意装作功力尽失的样子吧?”汐月心中的疑惑顿时增加了不少。
慕延鄙夷的说道:“我没那么无聊。”
“那倒未必。”
慕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件事,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只是觉得习源没有必要骗我。”汐月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还有我今晚请他们过来了。”
慕延点点头,似是十分赞同汐月的做法。“月儿,习源不过是一个棋子,她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作为长公主,她只能嫁给对王室最有助力的人……或者是最有威胁的人。可惜尉燎并不属于这样范畴。”
汐月看着慕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习源嫁给尉燎不可能只是因为她喜欢而已,这千万年来,生在王室的公主根本没有几个能够顺从自己的心意呢?而那些能有能力决定自己命运的公主,无一不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些女人要么只手遮天,要么权倾朝野。而习源却是做不到这些的,她的哥哥和母亲都比她厉害太多了。在他们面前她只能沦为棋子罢了……”慕延的话语了毫不掩饰对习源的惋惜。
出生在王室也许是一件不胜荣光的事,运气好的可以得到一世荣华,可是这些大多都是依靠牺牲自己的某样坚持换来的。从这方面看来习源的确是幸福许多了。她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长相厮守,这已经是上帝对她的万分眷顾了。而她的牺牲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也许现在连习源自己都不知道。
“汐月,若是天渊真的默许了要立你为后,你会怎样?”
汐月连退三步道:“你别吓我啊!我跟他不熟。”
慕延轻笑:“原来你们不熟啊?”
“是啊,零零总总加起来还没见过几次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汐月这说的可是大大的实话,当然这不包括小时候和天渊的接触。
慕延靠近汐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用怕,我不会让他把你抢走的。”
“呃,我没怕?”
“不过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国之后的地位?这对于任何女子来说都是十分诱人的,再说了,这天渊长得还算过得去。”
汐月严肃道:“你别吓我了,那天渊很可怕好吧?”
慕延的脸又一次凑近了,略带一丝邪气的说道:“你真的觉得他很可怕?”
汐月点点头,这一次汐月貌似是撒了一点小谎,她其实并不怕天渊,只是她常常不敢直视他的双罢了。
当汐月正在心里忏悔自己撒了个小谎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贴到了脸上。
“啊!你你你你你!”
慕延轻笑道:“这是对你的奖赏,刚刚的问题回答的很好。”
“哈哈哈哈哈,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呢?”
“当然!”
汐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其实慕延也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轻轻的亲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宽宏大量的汐月自然是不会与他计较。更何况,在那个世界,亲亲脸颊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呀。这就算是汐月的自我安慰吧。
不知为何,这一亲却是让汐月想起了那个梦中人。想到那梦中一吻,汐月就不禁脸红。幸好汐月一直认为那无论如何都是在梦里的,没什么好计较的。现实中的自己还是清清白白的。嗯,就是这样。这还是汐月的自我安慰。汐月就是一个一直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那个世界里充满着自我安慰的空气。
“好了,不更你闹了,我还有些事。晚宴的时候会赶回来的。”
“拜拜。”
“拜拜。”这是汐月教给慕延的。这样的告别让汐月觉得十分亲切。
慕延离开了,不知为什么,把这些事和慕延说出来之后,心情会那么的轻松。好像再大的事交给慕延就好,他一定是能解决的,在这样充满着阴谋的世界,慕延和汐月只能紧紧的依靠着彼此。他们的一生也是注定着相互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