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晗月阁中,侍者们乱作一团。念儿趴在汐月的床边,轻轻的唤道:“小姐,该起了外边的大人们都在等着你呢?”
“小姐,小姐……”念儿的确是个温柔的女子就连此时的声音还是那样犹如蚊蝇。这样的轻声细语是绝对无法把汐月吵醒的。看着念儿一脸的无奈,令儿终于出手了。
“小姐,该起床了,外边的人都排起了长队,若您在不露面恐怕是会引起骚动。”这声音至少比念儿大了好几十个分贝。可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令儿也不再做无用功了,直接上手。不知从哪里弄出了几根奇奇怪怪的草叶直接放到汐月的鼻尖。这回她就不信自己这个主子会不醒。
“咳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令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汐月不满道:“这是什么东西,臭成这样!”
“这是醒神香,无论伤的多重,只要是能呼吸的人,闻到了这味道都能醒过来。”令儿风轻云淡的解释道,在一旁的汐月却是越听脸色便越阴沉了。
“令儿,我只是睡着了你有必要用这么重的药么?”
“刚刚我们千方百计的想要叫醒小姐,可是小姐都不醒,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汐月揉了揉眼睛,看看窗外。疑惑道:“现在才刚过寅时吧?”
“是的,小姐。”
“你们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嘛?”现在的汐月的确有些生气了。尽管现在的汐月已经与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牵绊了,可是她始终还是带着一个坏习惯。只要是在非自然的状态下醒来,汐月便会变得分外易怒。
可是令儿却是有办法对付这个毛病的。她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杯热茶。
“小姐,你先喝杯热茶醒醒神。”
汐月烦躁的接过,便往嘴里灌。谁知,这一灌,顿时感觉脑袋清明了许多。
看到汐月这样的状态,令儿便开始汇报那前厅的情况:“小姐,今晨众多官员前来拜访。现在那队伍已经排出了晗月阁。”
汐月惊讶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是收到了公主大婚的消息,而前来拜访的。”
“习源大婚,他们来拜访我做什么?”汐月并不知道诰夜的习俗,这王室贵族婚丧嫁娶都得由大祭司与守护者一同主持。可是汐月又疑惑了,这做主持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了?心中腹诽着,这真是一群扰人清梦的家伙。
大厅之中,传来一阵通报:“汐月小姐到……”
厅中众人都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不知各位今日有何事,如此不辞辛劳的来到我这晗月阁。”
其中一位老者笑眯眯的说道:“小姐,我是主管礼仪宴会的管事。今番这也是因为听闻了长公主的婚讯,特地到此,希望小姐能给个准信儿。”
“这还是等到帝君正式宣布吧,我此时说出来那便有些不合适了。”汐月此话意味明朗,那些礼官侍官们也都十分满意。
此时还是那个带头的礼官满脸谄媚的问道:“这一回公主大婚,又恰逢星海的新任主人产生,真是可喜可贺啊!”
众官员们跟着应和道:“是啊,可喜可贺……”
“既然小姐回来了,这次的婚礼想必是由小姐与大祭司一同主持吧。”
汐月疑惑道:“虽说是有这个习俗,不过我并没有收到通知。”
此话一出,众人均是一惊,但是,想来也是要到昭告天下的时候再宣布主婚人吧。
“虽说小姐没收到通传,不过也快了,这个是祖宗们留下的规矩,可坏不得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那礼官的语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天渊殿侍官那浑厚的声音。
“宣,汐月小姐到天渊殿觐见。”要说到这声音富有穿透力和感染力,那些天渊殿的侍官们绝对是坐的得头把交椅的。成天里为了显示帝君是最最尊贵的象征,他们总是要吼几嗓子的,弄得现在那些侍官的选拔标准就变成了谁嗓门大谁当选。所以汐月现在正在疑惑,这天渊在那样可怕的环境里要怎么生存,要是她肯定成天被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
那个白发礼官在一旁笑道:“这不,通报就来了。小姐一路好走。过几日下官再来拜访。”
“帝君召见,真是抱歉,不能好好招待大家。各位便先行各自回府吧,汐月不送了。”这一套礼数的确做的周全,在那些礼官面前也显得得体。不过她心中却已经开始有些忐忑了。不知为什么,竟是有些紧张了。也许是因为习源的那一封信吧。
那样犹如雷霆的声音慕延自然是听见了。他走下楼,望向汐月他看出了她眼中的一丝不安。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天渊到底在想什么?”
慕延笑道:“你怕了?”
汐月并不掩饰,当然这是因为她觉得在慕延面前其实没有什么还掩饰的,自己的心思好似非常容易被他看透。
“你了解天渊么?”
慕延嘴角扬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应该不算很了解吧……”
既然他能够那么容易的感觉到汐月的异样,那么汐月自然在此刻也是感觉到他有些不对。
汐月知道,这也许是慕延的秘密,她不会去窥视,只是此刻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哀伤。这让她有些心疼。
“好了,你去吧。这次的是公事。莫离也会去,不用担心。”
“他也去?”
“对。”
“你怎么知道的?”
慕延神秘的笑道:“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不过这是秘密……”
汐月威胁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与他联系的那么密切?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慕延摸摸汐月的头,嬉笑道:“我们的确有好多事情瞒着你,不过呢,现在还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好了,先到天渊殿去吧,有莫离在旁边没事的。”
汐月有些不满的看着慕延,心中却是不怪他的。
坐上马车,想着又要见到那个冷漠的好像这全世界都与他无关似的帝君大人了,汐月又莫名的紧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