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得让老板破财消灾。”万抗道,“谁要免单免了就是,否则损失更大。”
“现在免单也不行了,还要赔偿。”服务员道,“找菜价两辈赔偿,说是精神损失费。”
“唉,你们酒店这下要有损失了,赔钱倒是小事,声誉扫地是大。”万抗道,“你说你们保安部也是,不凑巧镇不住,难道不会报警?”
正文 【101】 右手
报警没有用,来了几个**根本压不下。闹事的人说是在主张正当权利,**执法也不能乱来。
主张权力,说得是挺在点子上,而且还打“12315”投诉。
“三桌人,就把凯旋门给搅黄了。”万抗慨叹道,“不过凯旋门黄不黄跟我们没关系,关键是今晚饭吃得不爽。”
服务员进来了,说还有新鲜海参,但怕进不来,隔壁人凶得狠,拦得厉害。
肖明听了,拿起餐巾擦擦嘴,“你说你们酒店,这样还怎么开门迎客?”服务员忙说对不起,万抗歪歪头,对胖大海说出去看看,吱一声,通融下让海参端过来。
庞大海出去了,没一会就嚷嚷起来,看来是行不通。
“万总,说不了,还要动人。”庞大海道,“不行我拖凳子去劈一排!”
“谁他妈这么牛比!”万抗嘴上这么说,心里有数,肯定是圣庭的人,要不现在环洪市,凯旋门还真难找出这样的对手,“我还真想吃上一口新鲜的海参。”说完,万抗站起身来朝外走。
庞大海跟着,肖明那伙也不好坐着,也跟了出去。
“你们谁是头?”万抗站在前面问了一句。
“又冒出个傻鸟!”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撺掇上来,伸手要抓万抗。
万抗咬了咬牙根瞪着黄毛,等他手快要伸到胸前的时候,一把抓住,往旁边一拖一带一松,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推出,顶在黄毛下巴上。
“喀”地一声,黄毛上下牙齿猛烈撞击在一起,失控仰头后倒。就这么一个撞击,黄毛就被震昏了过去,跟软板一样摔在地上。
一切都太快,庞大海见过,可肖明没见过,简直傻了眼。
“谁是头?”万抗又问。
这时,屋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好像很有派头,可抬头一看是万抗,惊愕得嘴巴大张。
是茶壶盖。
当初在锦豪门口被万抗一脚踹出去六米多撞在商务车上,又被拖到台阶上被高举过顶扔下来,这事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是噩梦。
难道噩梦又要成真?
“我操。”万抗一声冷笑,“果然是你们。”
茶壶盖一听,也顾不得面子,缩着身子上前几步,“大哥,实在抱歉,不知道是你们,我们这就走。”
“也别了。”万抗道,“你们跟凯旋门酒店的事,跟我没关系,只要不耽误我们上菜就行,那新鲜海参要是再上不来,那还新鲜个屁!”
万抗说完,回身一挥手,“咱们继续喝酒,随他们折腾。”
话是这么说,茶壶盖哪里还敢在嚷嚷,带着人进了房间,可也不敢走,因为上面安排了统一行动,要是先撤了那可是要受惩罚的。
回到房间,肖明对万抗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还真是看不出来,竟然有这么大能耐。
服务员终于端上了新鲜的海参。
“来,尝尝。”万抗带头伸出筷子,“妈的,看来圣庭那边好像越来越火了,齐耀那狗东西经营有方啊。”
说到齐耀,肖明的筷子停在半空,“刚才那些人是圣庭的?”
“是啊。”万抗道,“那个茶壶盖是圣庭保安部的一个小头头吧,上回差点没给我整死过去!”
肖明脸色不太自然,“齐耀那人,各方面势力都很大,一般不要招惹为好。”
“哦,你对齐耀很了解?”万抗问。
“不是很了解。”肖明道,“我哥肖光和他好像认识。”
“哦,看来你哥也是个人物,要不和齐耀还靠不上呢。”万抗道,“肖明,你是不是怕了?”
“不怕,怕什么呢。”肖明笑笑,“我就是说说。”
隔壁没了动静,万抗让庞大海去看看人是不是走了。一会儿庞大海叼着烟回来,说没走,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里头。
万抗一皱眉,眼睛陡然一放光,站起身来,“肖老板,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喝着。”
“行,我们喝的是闲酒。”肖明道,“不耽误你忙事。”
万抗急匆匆走了出去,庞大海一见,对肖明道,“我得跟着看看,很不正常,估计要有事。”
庞大海这么说,肖明当然也坐不住,说那就一起出去,有事也好照应着点。
出了门,已经看不到万抗的影子。庞大海加快脚步,问廊道里的服务员,刚才出去的人到哪里了,服务员说看到进了电梯。
万抗乘坐电梯已经到了楼下,穿过金黄色的大厅,直奔门外。广场上车子很多,万抗仔细观察,哪一辆最容易离开,他要找个人。
一辆广本商务进入视野,车头朝外,对着出口。
万抗转身进入大厅,回到侯客区拿了个玻璃烟灰缸,返身出来,径直朝广本商务走去。
找了个背光的地方,万抗抬脚猛踹车身,车子摇晃起来。
“***!”车门打开,一个光头冲了下来,“以为车上没人,撒野是吧!”
万抗并不着急,看着气势汹汹的光头蹿过来,抬脚一踹中裤裆。光头悄无声息地蹲了下来,疼得不行,跪着趴在地上扭曲不止。
“谁他妈找死!”一个声音沉闷而暴戾。
不错,就是他!
“右手!”万抗呈现出变态般的兴奋,“你的右手!”
万抗找的是癞子头!
车内的癞子头一听是万抗的声音,顿时一身冷汗,他一直担心着万抗哪天真的找过来。现在,担心成了事实。
癞子头想夺路而逃,可在万抗面前却只是一个插曲。广场边上,癞子头被万抗赶上。
没有话语,万抗直接飞脚过去。癞子头一边后退一边讨饶,“我是孙子,当时一下头脑发热,也狗仗人势借了黔中客的劲,摸了一把你的女人,你就当我是坨屎,别睬我了!”
万抗忘不了伊芙儿左*上被癞子头那狠狠一揪的痕迹。
出手招招狠毒,癞子头时刻都有在危险笼罩之下,他知道万抗不会放过他,只有奋力一搏可能会有机会逃脱。
一把尺多长的匕首出现在癞子头手中。
万抗哈哈一笑,“我正愁没有家伙切断你的手腕,你倒主动送了过来。”
“你别乱来,我捅死你!”癞子头一脸恐慌。
万抗晃动了几下身体,手中的烟灰缸飞了出去。癞子头哪里会想到万抗用这一招,注意力全都在万抗的胳膊腿上,没在意扬手的时候飞出个东西。
“嘭”的一声。癞子头觉得鼻梁和眼眶之间被充盈了无限量体积的物件,一直胀得他失去任何反抗力,倒在地上像摊稀泥。
万抗以闲庭信步的速度走过去,拿起癞子头丢下的匕首,比划了一下,“这么割你好像不太顺当,你也受罪,还是给你创造个比较舒适的法子。”
癞子头虽然失去反抗力,但头脑还算清醒,对万抗的话很是恐惧,混这一行的,比一般人领会的要敏捷些。
果然,万抗没有让癞子头的预感偏失方向,他接着微弱的广场强光,找到了那个玻璃烟灰缸,然会对准链子头的右手,一下、两下、三下……
癞子头的脖子被万抗用脚踩着,一直到疼得昏死过去也没喊出声来。
最后,万抗看着癞子头骨肉都分不清右手,拿起了匕首。
庞大海奔了过来,拉住万抗的胳膊,“万总,行了,别动刀子。”
肖明和随来的两个人站在一旁,有点犯傻,要说行凶,刀子一戳,随它如何,可拿着个烟灰缸,连续百十下把整整一只手硬是砸成肉泥状,还真没见过。
其实万抗省思过来也挺害怕,可当时他每想起伊芙儿那只被揪的起血印的左*,心底总升起一股歇斯底里的狂妄之力,冲涌着他无休止地摧残着癞子头的右手。
庞大海的阻拦,促使万抗从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烟灰缸,又看看奄奄一息的癞子头,“大海,我看还是报个警。”
“报什么警,直接打120!”庞大海掏出电话叫救护车,说有人手被碾碎了,情况危急。
“万总,你赶紧走吧,这事我来担着。”庞大海脸上的表情义无反顾,“我不是逞英雄,就是一种感情。”
万抗这会渐渐清醒了过来,觉得这事实在是太鲁莽,但看着庞大海这般义薄云天,又再次涌起气冲霄汉的江湖义气。“大海,你还有老婆孩子呢。”万抗道,“还是让我来!”
“那不一样。”庞大海道,“你自由的时间多一些,那钱就挣得哗啦啦响。而且,这事也不是什么偿命的事,要是那样,估计我也担不了。”庞大海拍拍万抗的肩膀,“没多大事,让我来,顶多进去就是,而且你在外围活动活动,没准也就早早地出来了。”
万抗想想庞大海说得在理,便点点头,“大海,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多说,反正你能相信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没有婆婆妈妈,万抗起身对着一帮发呆的肖明道,“走啊,继续喝酒去!”
肖明哪里还能喝得下,摸摸额头颤颤巍巍地说今天挺乱的,要不就这样,等过几天场地整平结束在聚,喝个庆功酒。
万抗说行,伸手和肖明握手。肖明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来,他我这万抗黏乎乎的手,有点想呕。
肖明和随来的两人慌不迭地离开,随来的两人忍不住对肖明道,“肖大哥,那个万抗还真是个人物!”
“狗屁人物!”肖明不断用手指擦着指缝,“我看他妈的就是一疯子,以后得躲着他点。”
正文 【102】 样板房
癞子头右手这事闹得不小。
庞大海被**带走后就没了音信,万抗实在找不到办法,就找潘彪,托他找人探听下。
潘彪也很真心,想着办法探听到齐耀那边找了人打听,说虽然庞大海不是真凶,但一样朝死里办,有那个胆子担当,就得有能力挨着。
“潘部长,事情是由我惹的,你看能不能找人松松劲。”万抗道,“帮庞大海疏通一下,钱嘛,好说。”
“万抗,这不是钱的问题。”潘彪道,“如果仅仅是钱能摆平,那当然没的说,现在我也不是缺钱的主,可你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还有关系,说到底就是势力,再直接点就是权力。”
权力?
万抗知道潘彪没那个能力,他认识的人当中,或许只有骆英才可以帮忙。万抗本不打算找骆英,他还真不是太好意思开口,几次三番都是麻烦事,没有一次争脸光的。可听到庞大海有可能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十年以上时,他动摇了,觉得还是该去找找骆英。否则十年牢狱,庞大海出来后可能一无所有,不应该让他承担那么多。
所有的一切,万抗都对骆英讲了,一直愧疚满面,“骆姐,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找人帮忙说说话,能少判几年就少判几年。”
“你好像有种跌倒跪起来就算万幸的心态啊。”骆英笑笑。
“一时冲动,没想到严重后果。”万抗道,“如果不是庞大海,那我真是要懊恼死。”
“你是在我面前装可怜吧。”骆英笑道,“你可别说不是。”
顽抗看着骆英,从未看到过的眼神,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骆英的深不可测,“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对不起庞大海。”
“你要记着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骆英到,“只要力度到了,哪怕是金刚石,也会断裂。”
“骆姐,话是这么说,但这次实在是有点欠思考。”万抗道,“或许还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我选择的是最最愚蠢的办法。”
“什么叫热血青春。”骆英呵呵一笑,“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没有有点血性,只是更要有头脑,你能现在能认识到欠思考,那也不枉你狂妄一回。还有,那个叫伊芙儿的女人,应该很幸福。”
“我跟她……”万抗突然觉得,这个时机不适合谈他和伊芙儿的关系,还有,他也把不清骆英会有什么看法,“我跟她的关系,也许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骆英笑得很坦然。
“唉,骆姐,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天底下最有味的女人就是你!”万抗道,“我幻想着能和你咋样咋样,可我知道那几乎不可能,但我也没有放弃。”
“你怎么跟我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表达下一直以来的想法。”万抗道,“也许是怕你知道我和伊芙儿的关系,你会生气不理我吧。”
“呵呵。”骆英爽朗地笑了一声,“万抗,有些方面,你还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万抗再次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骆英,他实在是摸不透她的心思。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庞大海的问题不解决,他寝食难安。“骆姐,你说的很多话我真是一时捉摸不透,等我回去慢慢寻思。”万抗道,“就说庞大海的事,你能不能帮帮?”
“庞大海。”骆英道,“他动手的时候,有人看到吗?”
万抗犹豫了下,“没,应该没有。”
“那就好。”骆英道,“你让庞大海咬死口,说事情不是他做的。”
“没有严刑逼供?!”
“当双方势力相当,公平就相对公正了。”骆英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庞大海一定没事,对方的实力要考虑,而且还要考虑庞大海的心理。”
“只要我跟他见一面,庞大海那方面肯定没问题。”万抗道,“骆姐,这事也不要太难为,我的意思是,判个一两年也可以,但万万不能长。”
“这种事要干脆,没事就是没事。”骆英道,“不觉绝,只能让事情更为糟糕。”
“骆姐,那能让我见庞大海一面嘛?”
“我尽量,如果不可以,传话就是。”骆英道,“在历练中快速成长,这就是成功。”
此刻万抗觉得骆英说什么都是真理,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第二天上午,万抗就到了辖区派出所,庞大海显得有些疲惫,不过也还好。万抗把事情跟庞大海说了,挺住顶住,啥事没干,一切就都风平浪静。
庞大海对万抗所说深信不疑,完全可以当作是精神支撑,有了这个后盾,庞大海表现出了无比的坚强。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副局长龚平也在极力周旋。骆英对他说,庞大海不能出事,她完全相信龚平有这个能耐来摆平,至于他上找什么人,是他的事。
这次风波的解决,有惊无险。庞大海全身而退,癞子头遇袭案,只有悬挂起来。但也留下一个病根,齐耀对万抗恨之入骨。
“那个小崽子,看来不灭了他不行。”齐耀在办公室**自语,他越来越觉得情势不是那么好掌控,连黔中客都没法拿住万抗,要想直接灭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还得用点手段。
齐耀让手下抓紧探听,万抗到底在从事什么。
这个不好隐瞒,万抗猜到齐耀会对他多加“关注”,然后采取行动,所以也很有准备,兵来将挡嘛。
为庞大海摆庆功酒,万抗邀请了肖明,但肖明没来,而且场地平整刚好结束,他也没按先前说的请客祝贺完工,只是让人送来了两万块钱,说是万抗当初的报价和成本之间的差价。
“这小子说话也算话。”万抗笑了笑,“就是他妈的是个怂货,不过也好,一回将住了他,省得往后再啰嗦。”
这两万块钱,万抗放在庞大海面前,“大海,风雨见情义,你是我万抗值得拥有的朋友,这钱你拿着。”
“怎么回事。”庞大海把钱推回来,“这不是金钱交易嘛,如果你把咱们之间的感情当成是交易,那我庞大海算是看错了人,当然,我也不怪你。”
“不是。”万抗道,“现在我一个人,用钱的地方不多,你用钱的地方不少呢。”
“你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庞大海道,“现在干事业才刚起步,留点钱当个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才好,你这有一点散一点,还能聚什么财?”
“钱是挣来的,不是攒的。”万抗道,“区区几万,能干个啥?”
“你有这想法,还不是真正的商人,或许你天生就不是商人的料。”庞大海道,“你不是还教育过我嘛,几天存一万,两三年也就一两百万了,那不一样道理嘛,你几天两万,一年攒下来不就客观了?”
“也是。”万抗点点头,“大海,人就这样嘛,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万抗把钱收了起来,说怎么也得跟侯建波意思意思,哪怕他不收也要表示,至少事情是做了。
送礼关键要投其所好,万抗曾注意道侯建波办公桌上放着一块石雕,便到收藏市场去了一趟,花一千多块钱买了块所谓年代久远的艺术品。店主给挂牌的时候,在“2”字后面加了四个零。
其实挂多少钱无所谓,关键在于这块石雕没有第二块,绝对不是批量生产的玩意。对于喜欢收藏的人来说,这点就足够了,侯建波没有拒绝。
除了这点,万抗还有一个收获,侯建波跟王兵明一样,也是好色之徒,对异性的兴趣时刻都能提起来。发现这个秘密,是万抗帮侯建波的电脑进行系统优化时发现了,他看到了硬盘里有很多可以吊性趣的东西。
这件事,万抗放在了心里,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用,现在凭一块石雕艺术品,也可以和侯建波聊侃几句。
“侯总,什么时候还有建配电房的事啊。”万抗笑着问。
侯建波呵呵一声,“配电房太少了,一个楼盘也就一个,现在新楼盘才开始不久,想打配电房的主意,早着呢。”
“唉,失望啊。”万抗叹道,“侯总这么照顾,可能培养了我的惰性,就想着干点轻巧的小活了。”
“我看也是。”侯建波道,“你知道上个楼盘的配电房建设嘛,我把价格压到了最低,而且还拖了半年才给施工队。”
“侯总,你越这么说我就越不好意思。”万抗道,“那你能不能再给介绍个项目做做,技术要求高点也成。”
“呵,你很精明啊。”侯建波笑道,“不过跟精明的合作也有好处,很多事解决起来不啰嗦。”
“侯总,你是答应帮忙再弄点活了?”万抗喜滋滋地递上软中华。
侯建波随手拿起烟嘴,套了上去,“董事会刚研究过,新楼盘想装修三套样板房,你看能不能干?”
装修,是个好差事,材料费是大头,而且容易捣鬼。“能啊!”万抗一口应承,“侯总,这事你就多帮帮忙呗,早早定下来就是!不过我这么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忙你是帮了,我也没个回报,再说了,好像也没那个回报的分量。”
“拐弯的话都让你给说了。”侯建波笑道,“明天就过来吧,把合同签了。”
“不用到成控部过过堂?”
“去也行,这个样板房装修是要走个程序。”侯建波不屑地歪歪嘴,“我跟你点过的事情,到那里直接办理。”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万抗道,“侯总,三套样板房装修,准备花多少?”
“二十五万够不够?”
“装成啥样?”
“好看就行。”侯建波道,“样板嘛,深一层的意思是什么,你自己琢磨琢磨。”
正文 【103】 叫停
样板。
万抗回去真是好一番琢磨,最后的结论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确是那么回事,样板是给人观摩的,不是实际使用的。
既然这样,里头水分就大了。万抗找庞大海,问有没有干装潢的朋友或熟人。庞大海说有倒是有,但都是不八路,装出来估计也不像个样子。
“我咋做事不动脑子呢。”万抗听庞大海一说拍了拍脑门,“明天签完合同,然后咱们就去找家正规点家装公司,让他们设计几套方案,然后拿给侯建波定夺,选中合适的,立马谈价开工!”
“顺序颠倒下也行。”庞大海道,“先去假装公司,按价找方案,再送过去让他们选,要不他们看好了造价高的,不是就少赚了?”
万抗看看庞大海,竖起了大拇指,“行,大海,脑子里有点货!”
依计划行事,万抗当天下午就找到一个家装公司,以三万一套的目标价,要了几份装修设计,第二天带上,去了利华公司。
先到成控部办理合同,吴多宇言语间有点不情愿,却没办法阻挠,侯建波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利落地办了,赶时间。
万抗看出了吴多宇那点心思,故意激斗他,“哎唷,吴经理啊,有件事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可我还是憋住。”
“什么事,你说。”吴多宇挤了点笑容。
“不是上次你说要弄点围墙给我干干的嘛,我找个算命的,结果你猜他咋说?”
“怎么说的?”
“算命的说谁他妈给你干这活,谁就他妈***想害你!”万抗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还说,围墙这玩意,寓意着要把自己给圈起来,那还有啥混头?出不来,放不开步子!”
“迷信,纯粹胡说!”吴多宇很生气。
“说是迷信,但却挺灵的。”万抗笑了,“那算命的说,只要我把围墙的事给回绝掉,往后都会是鸿运当头。这事回过头来想想的确如此,你看吧,场地整平没捞到干,却一样拿钱,还有新楼盘的配电房建设,也有的赚。现在,又是样板房装修,多好呐,好事一个连一个!”
吴多宇低头抽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万抗。
不过万抗依旧不依不饶,“我说吴经理,看你有点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觉得被骂了?那可不是我骂的啊,是那个算命先生,是他骂你‘他妈***’,我只是表述一下。”
吴多宇跟吞下一把苍蝇一样,气恼又说不出。万抗呵呵一笑,掉头就走。
来到侯建波办公室,万抗摆出几份设计样本来,要他看看选哪三套。这事侯建波倒不急,笑呵呵地看着万抗,“还真看不出来,后台挺硬?”
“咋了?”万抗一愣,听话意很突兀。
“齐耀都敢惹?”
“齐耀啊。”万抗明白了,肯定是肖明把他搞癞子头的事告诉了肖光,肖光又对侯建波讲了,“我没惹他,也惹不着,人家是啥身份。”
“可以嘛。”侯建波面带笑容,“你把人家的看场的手都给废了,还惹人家?”
“要说那事,是他先惹我。”万抗道,“侯总,那些事是狗肉账,搅和不清,没法说。”
“你不怕?”
“怕啥?”
“不怕齐耀找你算账?”
“怕就成了嘛,他该找还是要找。”万抗道,“而且他也不是没找过,但很幸运,碰到了贵人,就像现在涉足工程领域碰到你一样,有惊无险顺顺当当。话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下侯总,难道你不害怕?”
“我?”侯建波呵呵一笑,“我害怕什么?”
“你帮我联系了几个活,他齐耀要是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吧。”万抗道,“这事肖光估计跟你提醒过了。”
“行啊,这么快就分析出来了。”侯建波道,“我看你还真的行。”
“啥行啊,那不全仗侯总你架势嘛。”
“错了。”侯建波道,“这年头要自己做事,永远不要仗着别人架势,一定得有自己能拿出的东西。肖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例子,他干了不少年的工程,可现在还是那股死皮赖脸的小家子气,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一直仗着他哥肖光架势,自己屁本事没有!”
“多谢侯总点拨教诲。”万抗点点头。
侯建波用略带欣赏的眼光望向万抗,“不过也要懂得迂回,齐耀要是真跟你较上,恐怕你在环洪想立脚也很难。”
“那也不怕,实在干不下去就到别处,外面的世界宽广得很。”万抗道,“要是那样的话,没准哪天我回来,同样把齐耀给轰出环洪!”
“魄力。”侯建波笑道,“我不是本地人,来这里做副总是应朋友的关系抹不开面子,以后我会回去,要是用得着就跟我联系,或许那时我也还能帮帮你。”
“侯总你真是太仁义了!”万抗感谢道,“你这话,我听着真是高兴!”
“别说那些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也是,没准被赶出环洪的不是我万抗,而是他齐耀。”万抗道,“侯总,话说回来,你这么照顾我,到底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想不会吧。”侯建波道,“齐耀也经常从我们公司拿活干,工程建设这块他也涉及一些。”
“他都是搞些大的吧。”
“不一定,有时一两百万的也搞。”侯建波道,“我跟他算是认识,但不熟。”
“这样就好,没冲突。”万抗道,“侯总,那我就准备材料了,你找个人给带带路,看看是哪三间。”
“我跟你去看看吧。”侯建波道,“刚好也去看看电路施工。”
经过售楼处的时候,侯建波使劲朝里张望了会,万抗跟着瞅过去,看到一个高挑的美女,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侯总,那女的不错嘛。”万抗笑了笑。
“嘿。”侯建波一歪头,“不知道她整天在电脑前干些什么,好像还挺傲气,平时对公司的大小领导都比较冷淡。”
“那种女人上网,不就是聊个天嘛。”万抗道。
“你说她都聊些什么呢。”侯建波皱起了眉头,“如果能看到她聊天记录,也就能了解些她的心思,然后再偷偷加她个QQ号,每次都说到她心里去,那样不是会很得力?”
“想弄到她聊天记录?”万抗眉毛一抖。
侯建波看出了苗头,两眼放光,“怎么,你能搞到?”
“差不多,不过没十足把握。”
“那你试试!”侯建波几乎要握住万抗的双手,“最好把她的聊天记录搞到手!”
“那得有个机会碰碰她电脑。”万抗道,“侯总,要不这样,你能不能做个决定,给售楼处的电脑统一安装正版杀毒软件,到时由我来搞,那不就行了?”
“这好办。”侯建波道,“也的确需要,马上就搞,我跟售楼部说一下,你直接过去就行。”
“先把房子看了吧,我这边好安排施工。”万抗道,“有些事、有些人,不宜操之过急。”
“哈哈……”侯建波笑了起来,“是不能操之过急。”
有些事,却是不急不行的。
样板房装修,利华公司高层有分歧,到底搞不搞、怎么搞,有了不同意见。侯建波听到了风声,在高层会议召开前,赶紧打电话给万抗,要他赶紧过来填单子,催要百分之四十的工程前期拨款。
万抗当然那不会耽搁半点,赶紧填了材料,拿到公司财务去,把钱划到了账上。
这笔帐成了死账,公司开会叫停的时候,侯建波当场提出,已经拨付了百分之四十的款项了。会议便商定,由成控部核算装修进度,折成*人民币,从十万工程款中扣除,剩余的追回。
吴多宇开始非常高兴,认为机会来了,万抗终于要落到他手里了!可是他渐渐现不是那么回事,好像是自取其辱。
吴多宇把万抗叫道工程部,说目前装修进度,最多也就七千多块,就算八千块,还要退还九万二。
“吴经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给你面子了。”万抗郑重地说道,“你怎么知道面前装修进度也就七千多快?”
“根据材料看啊?”吴多宇道,“用的那些材料都摆在那儿嘛。”
“去你个狗屎!”万抗猛然提高了声音,“三套样板房,所有的材料我都定了,十万还不够呢,你们公司中途停止装潢,我去跟定材料的人讲退货,人家不退,有啥办法?”
“别胡搅蛮缠,实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吴多宇还挺有气势。
“好啊,我还巴不得呢!”万抗呵呵一笑,“你们中途单方毁约在先,还有啥可说的?而且我还要告你们,得赔偿我的损失!”
“你。”吴多宇哆嗦这嘴唇,“那就法庭见!”
“见你妈!”万抗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想整我,可每次总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很不服气是吧,这次以为机会来了?你做梦去,吴多宇,你充其量就是个小喽啰头,兴不起风浪,还是老老实实干点本职上的事,想玩手段又没那个能耐,你说你惭愧不惭愧?”
“你,你放肆!”吴多宇面红耳赤,“我一定要告你!”
正文 【104】 唱标
告是告不成的,有侯建波从中斡旋,而且万抗说得也对,是利华公司单方面毁约,责任也脱不掉。
不了了之,这种结果看似无奈,其实包含着很多智慧。
万抗白白拿了十万,除去真正订购的材料费一万多,那也剩不少。这钱万抗觉着不踏实,打电话给侯建波,说送一半给他。
“我不要。”侯建波很坚决,“你赶紧弄个杀毒软件来,搞电脑,搞搞电脑啊!”
万抗这才想起侯建波对售楼处那个美女的垂涎,这对侯建波来说,或许是目前最富有兴致的事情了。如果这个问题能顺利解决,下面还应该有戏,至少还能从侯建波手里拿一两个项目。
想到这里,万抗马不停蹄,到数码城找到于筠,找了个趋向于正版的杀毒软件,去了利华公司售楼处。
弄个聊天记录,万抗还是很有把握的,而且临来的时候,又从理论上跟于筠交流了下,问题不大。
装杀毒软件的时候,美女就在旁边,万抗还真没有太好的机会仔细看些东西,不过查看下聊天接入端口还是很容易的,毕竟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个,就算注意到也不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收获只有一个接入端口,别的没有。
万抗到侯建波办公室告诉这个结果的时候,侯建波很失望,他靠在座椅里,两手拍着扶手,“没事,做不到也没事,毕竟有一定难度,而且下手条件也不是很充分。”
“侯总,别气馁啊。”万抗嘿嘿一笑,“可惜你的机子不是联网主机,否则联上去,通过端口就能办事!”
“哦!”侯建波一直身子,“主机的事我能搞定!”
阴谋就这么得逞了。
万抗从主机上进入那美女的电脑,然后通过接入端口进入聊天程序,种下木马,把聊天文件全都导了出来,然后再用软件还原成文字。
“诶呀呀!”侯建波看到一行行文字的时候,两眼放光,“万抗,还真看不出来,你干什么都行!”
“侯总,你别夸了。”万抗笑道,“小把戏还成吧,可正儿八经的大事就掉链子,你看,我本想在工程领域小有所成,可找目前情况看还远远不行,像模像样的项目没干一个。”
“什么叫有所成?”侯建波眼睛不离电脑屏幕,“我告诉你,在这个领域,赚到钱就是有所成,实实在在!要不然纵使你建高楼大厦、大路高桥,赚不到钱算个什么?”
“赚钱当然可以,但现在不就是你还照顾照顾,万一哪天你跟我一翻脸,我不喝西北风去!”
“你这家伙想得太多。”侯建波道,“只争朝夕啊,抓住眼前的就行了,弄好了一年弄个百八十万,过过小日子可以了。当然,如果你有更雄伟的目标就另话讲了,但不管怎么说,前期原始积累还是需要的,你一年起码挣个一两百万,挣几年就能干大事了。要么还有另外的法子,就是靠关系搞资本运作,用银行的钱,但关系稍微差一差就行不通那条路。”
“没那么大志向。”万抗呵呵一笑,“一年挣个几十万就烧高香了。”
“那你不要着急。”侯建波道,“几十万,我都能满足你!”
“侯总,你的意思是,下面还有?”万抗轻声问。
“急什么。”侯建波道,“年轻人做事,最机会沉不住气。”
有了侯建波这话,万抗放心了,一年能弄几十万,起码有个保障,至于以后要怎么展,现在还真不好说。
临走的时候,侯建波提醒万抗,齐耀那边的情况得多注意点,别被下了黑手。这个提醒不是假套,万抗也有担心。
回到锦豪,万抗给潘彪电话,请他坐坐。潘彪说正好也要找他,万抗问是不是因为齐耀那边的事,潘彪说是。
“那就见面谈。”万抗道,“咱不要到别处了,就在锦豪吧。”
潘彪说,癞子头事件估计会让齐耀彻底恼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否则在环洪他会很没面子。“混这一行的,面子最重要。”潘彪道,“不知道他会如何反击。”
“可能也没那么玄乎。”万抗道,“混路子罩场子,打死打伤很平常,癞子头不济事也没法子。”
“但愿如此,不过齐耀那人我见过,好像很浮躁,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做大事的模样。”潘彪道,“正因为他的浮躁,我才觉得他不会轻易让这事过去。”
“潘部长,既然这样,我觉得锦豪这地方不能久留了。”万抗道,“要不连累道锦豪,到时你在老板面前不好说话。”
“无所谓了。”潘彪道,“现在保安部长干不干也就那样,只是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老板对我不错,不能对不起人家。”
“就是。”万抗道,“我搬出去后就跟锦豪脱离了干系,可以减少受牵连的机会。”
“搬出去也行,不过你的危险性就大了,所以更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万抗道,“到时我找几个人一起住,也准备点家伙,一般不会出问题。”
“嗯,那就好。”潘彪道,“听说在利华公司好像挺不错?”
“马马虎虎,赚了个几万。”万抗道,“潘部长,你呢,有没有大手笔?”
“正在做一个小区的绿化,三百多万造价。”潘彪道,“利润做好了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潘部长,有句话不知道说了你会不会生气。”万抗道,“你说过将来咱们一起干大事,我也很想,不过找目前来看,或许各搞各的比较好。当然,以咱们的关系,互通有无、及时扶助也是常事。”
“不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说得没错。”潘彪道,“分开作战有时更利于挥,而且你现在也找到了路子,适合自己去闯闯,我当时说要跟你合作,不是因为你还没路子嘛。”
“那就好,潘部长你不生气就好。”万抗笑道,“我是怕你说我忘恩负义,眼睛大了不认人。”
“怎么会,我了解你。”潘彪道,“说句真话,假如你混好了,到时我跟着你干也没什么,我看得开。”
“潘部长,你太看得起我了。”万抗道,“假如要真是有那么一天,就怕委屈了你。”
“你看我像那种人嘛。”潘彪道,“万抗,不过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在这一行没有一帆风顺的,遇到困难挫折很正常,挺过去就行了。”
“嗯,我有数。”万抗道,“目前我就是在利华公司小小折腾一下,侯建波对我不错,有他在会好很多。”
侯建波的确对万抗很照顾,也许是感谢万抗帮他弄到了售楼处美女的聊天记录。两天后,侯建波把万抗喊到办公室,又有项目,新楼盘埋设排污管道。
“要走招标形式么?”万抗问。
“当然。”侯建波道,“你记住,越是看上去整儿八经的事,就越没谱。这事我主管,告诉你标的,你加几千块,保证中标!”
“啥意思?”
“铺设排污管道,顺带小区供暖、照明线路开挖,我给上了个光环,技术难度B,这也就说,中标的价格不在低,而在于我们的预算值,谁最靠近就谁中标,不管是高点还是低点。”侯建波道,“我算的是一百七十九万,到时你报价一百七十九万五,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你更靠近。”
“真是玄乎。”万抗道,“我报得那么靠近,不会有人怀疑吧。”
“怎么可能不会,那是一定的。”侯建波道,“不过也无所谓,来我们利华干事的,真正靠竞标进来的,几乎就没有。也不说咱们利华了,放眼全市全国,也大抵如此。”
“呵呵,侯总你这么一说,我敞亮了。”万抗道,“这事大概什么时候操作?”
“我喊你来,就是马上。”侯建波道,“你到成控部拿标书时,必须要一份施工要求,回去好好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当然我也不一定就能回答你,但我可以找人来帮你解决难题。”
“不用看太透吧。”万抗道,“看个大概还不行么,到施工时注意就行,反正能保证质量。”
“多准备点好,这个活风早就放了,想干的人不少。”侯建波道,“搞不好到时成控部还会唱标呢。”
“唱标?”
“就是看你对项目的了解程度,还有施工组织预案等,被问起来,起码要说出个一二三。”
“还带那样的啊。”万抗皱了皱眉头,“万一说差了岂不要坏事?”
“所以要你回去看看。”侯建波道,“你要干这行,多少得入进去些,要不你凭什么长大?”
还能怎么样?只好下功夫去了解。不过这对万抗来说不难,就是花点时间。
招标的楼盘地基特殊,原先小沟道特别多,填充时为了节省成本,没有桩基的地方只是简单回填,坚实度不高。排污管就是顺着其中一道深沟铺设,而且到时上面还要硬化,作为小区的园区路。侯建波所说的照明线路和供暖管道,其实跟这个没什么关系,是他牵强附上去增加难度系数而已。所以,主要工程量也就是开挖管沟。
管沟开挖不费事,本来就是随便回填的深沟,小挖机就可以。但开挖坡度、深度和宽度却不小,因为排污管要接入市区排污管网,起码保证不能沉降,否则污水倒流,小区就比臭水沟还要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