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声,万抗斜落在灰熊身上的同时,把野战刀刺进它的后脖颈。灰熊只是一个战栗,马上扑到在地。
很幸运,这一刀,切断了灰熊的神经中枢。
声响惊动了垂藤上的组员,他们低头看着地面上一幕,顿时僵住了。
“万抗,好样的!”菲科维尔下地后,衷心赞叹着,“你哪里来得那么勇气?”
万抗看看桑托斯,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一动不动。“如果我不冒险,咱们也不一定能脱身。”万抗道,“或者说,不一定全部能脱身。刚好,我看到灰熊走到了我正下方,于是便割断我垂藤,扑了下来。”
万抗没说是桑托斯下的手,不是因为怕他,而是想给他一个震慑。出其不意,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桑托斯已经做好准备,假若万抗说是他下的刀,他会说由于紧张,握着的野战刀碰到了万抗的垂藤。
但万抗没那么说,桑托斯不平静了,他猜不透万抗在想什么,要怎么做。
正文 【162】 发射器
菲科维尔决定再逗留一段时间,好好吃上一顿熊肉再进。这个提议得到了认可,这个时候补充体力,无疑是最正确的事情。
给灰熊放血是必须的,因为在出时,每人将会带上一块熊肉,以便下一顿进餐。而被猎杀的动物,如果不及时放血,肉很容易变质,保存不了多久,这是常识。
放出来的血不能浪费,里面含有盐分,用来做汤很合适。
“把熊皮剥下来,过高山时应该很管用,大家可以轮流取暖。”菲科维尔很兴奋。
万抗也很高兴,暂且忘记了桑托斯的暗害,提起野战刀在熊头上划了下来。
“等等!”桑托斯一伸手,制止了万抗,“猎物被杀死后,要等到它身体凉下来才可以近身,否则上面的跳蚤或虱子等会转移到人身上,万一被感染,那可不是开玩笑。”
万抗一惊,一个箭步跳开。尔后,看看桑托斯,说了声“谢谢”。桑托斯跟没听到一样,低头干自己的事,野战包凌乱不堪,需要整理一下。
被放过血的灰熊,体温很快降下来。
桑托斯在烧水,其他人都围着灰熊,一起分割。
菲科维尔专门把筋腱剔出来,分切开来,做了几根细绳。“这是个好东西,我想在登山的时候能用得到。”菲科维尔说完,回头对桑托斯道,“水烧好了没,可以放几块熊肉了吗!”
“尽管来吧。”桑托斯用三个头盔,全都煮了水。
这真是美味的一餐。菲科维尔说,这头熊,起码能让他们提前一天完成的全部行程。
提到行程,大家愣了一下。在这里已经耽误很长时间,要知道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不是消闲狩猎,这么悠闲地啃着熊肉,可不是件好事。
经过简单的收拾,匆匆上路。熊皮被分割开来,一人一块。
万抗没有走在桑托斯前面,他实在不放心这个心胸狭窄的家伙,说不定还会下黑手。但万抗也感觉桑托斯不该再有想法,无非是一句话激怒,报复一次该足够了。万抗也很奇怪自己,为何没有对桑托斯萌生杀机。面对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为何没有惯常的以暴制暴心态?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万抗不知道是自己变得软弱,还是善良。
丛林越来越深,水汽也越来越重,附带的熊肉在这样的环境里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再加上行进很紧张,也许只有等到夜晚才会停下来,稳妥地生上一堆篝火。
“把熊肉割大部分下来扔掉。”菲科维尔道,“只留一小块,够晚上一顿就可以了,否则会白费力气。”
“晚上煮熟了,不就能放更长一些的时间吗?”有人说。
“如果你想着吃,那就回家好了。”菲科维尔伸手摸信号射器,“只要我一按,马上就有直升飞机来带你回家!”
话说完了,菲科维尔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桑托斯问。
“射器,不见了。”菲科维尔无助地说到。
“不见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意味着,他们将孤立无援。
“肯定是在躲避灰熊的攻击,爬垂藤是滑落的。”桑托斯道,“回去找找吧,那可是救我们的唯一方法!”
“怎么回去?”菲科维尔道,“现在难说回头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而且,也不一定就丢在了那儿。”
沉默,感觉到死神离得很近。
“大家振作一点,相互照应着,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菲科维尔道,“人越多越好,我们绝不能分心,要紧紧靠拢起来!”
进退两难,只有继续前进。
半个多小时候,一条河挡住了去路。
“沿上游走走看,或许有合适的涉水点。”自打信号射器丢掉好,桑托斯出奇的唠叨,总抱怨危险性太大,还不时叹气。
菲科维尔拿他没办法,虽然他动摇军心,但因为丢信号射器错在先,自己也不好太强硬。“也许,总之要把危险降到最低。”
六个人沿着河边,摸索前进。靠近水边,虫蛇多了起来,尤其要小心。带路的菲科维尔拿着一根坚硬的树枝,不断抽打着草丛。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隘口,宽度只有七米左右。河水呈深绿色,河面上还有漂浮着的枯木和树枝,望不到底。用树枝试试,不深,最深估计到大腿位置,而且河里还有凸出的石头,可以踩踏过去。
“丁诺奇!”菲科维尔叫了一声,一个干练的家伙道了一声,这个来自巴西的大兵,伸手非常敏捷,就是胆子特别小,否则,他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特战兵。“你打头阵,过去看看对岸,是不是还有直流在前面。”菲科维尔道。
丁诺奇犹豫了一下,他觉得第一个过河风险太大,没有任何借鉴。但是这种情况容不得推辞,否则会被彻底看扁。其实丁诺奇宁愿被看扁也不想第一个过河,只不过他不想违背菲科维尔的意愿,他怕到达目的地后,菲科维尔说他的不是,影响测试成绩,他还想凭着这个成绩回国混点资本。
丁诺奇一手拿一根树枝,这样可以很好地支撑平衡。
不过意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在他进入河面三米远的时候,脚下石头旁的一根“枯木”突然跃了起来。
这是条鳄鱼!他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就是在等待进攻的最佳时机。丁诺奇惊叫着抬起腿,鳄鱼张大的嘴巴落了空。但丁诺奇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栽倒在鳄鱼身上,一同落进水中。
一时间,水面翻动,鳄鱼来回扭动。从这来看,丁诺奇应该没被咬到,否则鳄鱼会反转,直至将丁诺奇撕裂。但是鳄鱼的扭动很剧烈,溅起大片水花,根本看不清哪是鳄鱼,哪是丁诺奇。
这一刻,即便手中有枪,也不能将鳄鱼射杀。
不到一分钟,鳄鱼消停下来。大家这才看清,原来丁诺奇凭借灵敏的伸手,像蚂蝗一样吸附在鳄鱼身上。
趁着这个机会,万抗一个飞身跳到最近的一块石头上,抡起手中的树棍,狠狠地打在鳄鱼的鼻子上。鳄鱼顿时仓皇逃窜,浑身只有鼻子最脆弱,难免被打得惊慌失措,逃是本能。
“感谢上帝。”丁诺奇费力地爬上岸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万抗回来,逮着丁诺奇的人中一顿猛掐。
“感谢上帝!”丁诺奇睁开眼,紧紧握住万抗的手,“感谢上帝!”
“我是万抗,不是上帝。”万抗道,“你该感谢你自己,要不是你灵活,估计早就没了命。”
丁诺奇颤颤地站起来,“感谢我自己,感谢我自己。”
“这家伙是不是傻了?”万抗问菲科维尔,“吓傻了吧。”
“过会就好。”菲科维尔道,“人总有弱点。”
接下来的行进,丁诺奇和万抗紧靠在一起,这让万抗有种安全感,起码桑托斯对他下手不会那么轻松。万抗也誓,如果再有一次,他将会毫不客气地把桑托斯干掉。
再有一次?万抗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大,生命只有一次,哪来的再一次?如果一不留神被桑托斯给弄死了,都是狗屁!
万抗把目光投向桑托斯。桑托斯刚好看过来,被万抗瞧得一个冷战,“你要干什么?”
“如果下次遇到熊,我一定会让你也搏杀一次,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万抗咬动牙根。
桑托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万抗的话,谁都能听出第二层含义,但谁都没说什么。有时候,糊涂着要远比聪明来的恰当。
气氛悄然间变了,大家又沉默起来。
两天,整整两天时间过去了,从距离上看,丛林似乎才走完一半,但配的压缩饼干全都吃光了。自从万抗向桑托斯狠后,大家都没有提出采摘野果或猎杀小动物的合作,只是啃咬自己包里的压缩饼干。
当断食的威胁来临,菲科维尔开口了,“大家必须合作,走则很难走出丛林,更不要说越过高山了。”
“咱们不能赶时间,要保证安全。”丁诺奇道,“可以捉一些动物,储存一些高能量的食物,然后慢慢赶路,这样哪怕时间再长也无所谓,起码我们还有命。再说,我们一直不见动静,长官会派直升机来搜救的。”
“我们这是在丛林!”桑托斯道,“时间越长,危险越大,你能保证不碰到猛兽,还有毒蛇?”
菲科维尔不想让组员争吵,他让桑托斯和丁诺奇不要说话,问万抗该怎么办。自从杀熊之后,万抗似乎成了小组的核心。其实万抗清楚,他居多是在向其他人学习经验,很多野外生存技巧他从来都没见过。比如在生火的时候,搭火坑的石头最好不要用潮湿的,尤其是那些渗透水的石头,如果火势猛烈,容易炸裂开来。
但是现在被问到出路,万抗不能不说点什么,被架到一定高度,下不来。“我同意丁诺奇的意见,稳一点,哪怕度慢一些,否则莽撞前行,更没有把握。”
菲科维尔又征求了另外几人的意见,达成一致,照万抗说的来。
不过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储备一定的高能量食物。
茫茫丛林,谁是猎物,难说。
正文 【163】 野猪
很不幸,丛林里比较容易被捉的只有青蛙、蟾蜍和蛇,要么就是老鼠,可这些东西,让人反胃。青蛙还好些,可数量极少,一天下来只捉到三只,菲科维尔用藤条穿了它们的大腿,背在身上。
“多捉一些,然后煮几锅,应该能留下些。”
大家觉得是那么回事,最后连蟾蜍也捉,可仍然不能解决问题。快天黑的时候驻扎下来,把青蛙和蟾蜍剥了皮,才现还不够六个人一顿。
“应该搞个大点的动物。”丁诺奇嚼着青蛙腿,连骨头都吃掉,“也许我们六个人能合伙杀死一头野猪!”
桑托斯很不屑地看了丁诺奇一眼,“可怕就怕有人当场吓软了腿,只剩下五个人作战。”
丁诺奇被羞辱了,很激动。菲科维尔见情形不妙,忙说杀野猪不实际,危险性太大,要是能遇到一只鹿就好了。
“这里没有鹿。”万抗从旁边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一条粗大的蛇,“蛇倒是很多,用这个来储存食物应该不错。”
干枯的木头下面,有很多蛇。
在万抗的大家都动手捉蛇。捉蛇动作要领很重要,否则会被蛇伤到。“最安全的方法是提着尾巴甩几下。”万抗说,“还可以用食指按住摄头后面,大拇指和中指卡住左右两侧。”
捉蛇很见效果,煮起来也不费事。等天真正黑下来的时候,十几条蛇已经被煮熟。
“现在每人可以存下一条蛇的肉了。”菲科维尔道,“如果运气好的碰到蟒,我们就可以大笑了。”
大蟒并没有出现,而且小蛇也越来越少,已进入丛林四分之三地段,这里好像没有更多的动物,甚至连野果都少得可怜。
“这里一定有猛兽!”丁诺奇很紧张,“一般猛兽出没的地方,小动物就很少。”
话说得有道理,这让大家很紧张。菲科维尔要大家尽量靠近,散开来形不成合力,危险。
也许是鬼多吃人人多吃鬼的缘故,几天下来遭猛兽攻击的危险没有出现,六个体能群的人,在原始从里组成一个团队,也算是一股强悍的力量。但是另一种危险悄然来临,食物缺少。
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夜晚驻扎的时候,只靠开水补充热量,体力严重透支。野菜可以吃,但苦涩得很,而且弄好也会中毒,大家都很小心。
“我想我快不行了。”丁诺奇步子已经开始摇晃,饥饿让每个人都力不从心。
“已经要快出丛林了,看到没,前面的山体已经很清晰。”菲科维尔打气。
“也许翻山的难度,要比丛林大得多,还不是一样?”
“山上有很多肥大的野兔,还有野山羊,可以饱饱地吃上一顿大餐!”
“狼群也不会少,还有狮子和猎豹。”
桑托斯很不耐烦,“丁诺奇,你要是想死现在就可以自刎!”
“去你的,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恶毒的人!”丁诺奇对桑托斯充满斗志。
“你们两个人,如果再这么下去,就单独行动好了!”菲科维尔忍不住了,“谁死谁活都不管我们的事!”
关键时刻,需要强硬的态度。菲科维尔的怒吼起到了作用,桑托斯和丁诺奇耷拉了脑袋。
“就是吃屎也得过了这丛林!”菲科维尔喘了几口粗气,“射器被我弄丢了,我应该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默默前行,每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这里巨蚁很多,要不大家将就一下。”万抗用野战刀撬开了一截枯死的木桩,数不清的蚂蚁顿时涌了出来。
这让人头皮麻。
菲科维尔很吃力地皱了皱眉头,已经没有选择了。
蚂蚁嚼在嘴里有麻麻的感觉,还很痒,不可能把满嘴蚂蚁一下都咬死,大部分还是会乱爬。
咀嚼的频率,只有提到最高。
“狗屎!”丁诺奇哀叫起来,“我宁愿吃蚯蚓,也不吃着玩意!”丁诺奇提着野战刀走到一个水洼旁边,挖起了蚯蚓。
蚯蚓很肥,丁诺奇提着根蚯蚓在眼前晃着,就是没有狠心塞进嘴里。
“还是煮煮吧。”丁诺奇迈着疲惫的步子,搜集干树枝。
这个提议不错,大叫都想到了把蚂蚁煮熟也许会跟好。
来之不易的“大餐”,蚂蚁和蚯蚓。凭着这一顿像样的美味,大家鼓起了劲头,迅前行。
丛林边缘,就在前方,山上流下的溪水声,已经隐隐飘来。
非常振奋人心,菲科维尔叫了一声,“伙计们,加快点度吧,山脚下我们好好休整一下!”
短暂地看到了希望,大家精神一振,立刻加快了脚步。
危险来临总是出其不意。万抗很警惕,越是放松的时候,越容易出事。
一小片比较平坦的地面上,拢起一堆堆泥土,很新鲜,应该是刚翻出来。这是个不正常的情况,万抗仔细看了看,应该野猪翻拱所致。
“附近有野猪!”万抗喊了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身冷汗。菲科维尔看蹲下来,看着泥土的痕迹,在嘴唇上竖起食指,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快到大树后面去。”菲科维尔小声招呼着,一行人慢慢撤了过去。
“还是爬到树上比较安全鞋。”丁诺奇嘀咕着。这个建议很好,菲科维尔点点头,“动作轻点,一个个上。”
大树很粗,爬起来很困难,虽然有野战刀卡位,还是不容易。
“必须用两把刀。”万抗道,“爬上去后再把刀扔下来,这样交替上去更容易。”
丁诺奇先上,他拿了万抗的刀。
菲科维尔没闲着,砍了根木棍,一头削得很尖锐。“拿着。”菲科维尔把木棍塞到万抗手里。
“闲着的人都砍一根,也许野猪出现的时候能用得上!”万抗攥紧了木棍,看着四周。
三个人爬了上去,还剩下万抗、菲科维尔和桑托斯。
一声犀利的号角突然传来,耳膜一震。
野猪出现了。这是一头成年公野猪,肥大健硕的身体奔跑起来异常可怕。两个巨大的獠牙,泛着阴森的白光,像两把冲锋的尖刀,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它。
“找障碍物!”菲科维尔奔向一旁。
万抗和桑托斯同时跃开。
一颗碗口粗的树靠近桑托斯,他爬了上去。
万抗隐身在一团荆棘后面,野猪皮是很厚硬,但头部的皮相对松软,一般不敢直冲荆棘团,就算是,也会放慢度。
菲科维尔是安全的,他踩着一根粗大的枯木,抓住了一根垂藤爬了上去。
最危险的是桑托斯了,他附身的小树成了野猪攻击的目标。开始,野猪用獠牙拱着树根,等到形成大坑的时候,野猪开始用身体撞击树干。
小树摇摇欲坠。
桑托斯提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掷了下去。木棍插中了野猪的耳朵,它一声嚎叫,更加凶悍,疯一样拱撞起来。
桑托斯害怕了,小树不足以提供安全保障,他开始寻求新的庇护。离小树最近的一根垂藤,大概四米远。如果是在平地,这是个很容易的距离,可在摇晃不止的小树上,没有好的支点,想跃出四米开外并不是件易事。
好在桑托斯没有惊慌失措,他看准了一根较为结实的分枝,踩了上去。在野猪撞击的空隙,摇晃不剧烈的时候,桑托斯弹了起来。
空中展开身体的桑托斯,像一只灵巧的大猿,稳稳地抓住了垂藤。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桑托斯巨大的下坠惯性让垂藤经受不住。
这一次,桑托斯彻底惊慌,想地面坠落的时候,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身形。
“砰”的一声,桑托斯仰面掼在地上。地面上厚厚的朽叶起了很好的缓冲,但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桑托斯产生了少许眩晕。
这一刻眩晕,给桑托斯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野主凶猛地蹿了过来,带起地上落叶,像一阵旋风。
桑托斯翻身准备躲开的时候,野猪赶了上来,还好獠牙没有刺中,只是拖住他的屁股。桑托斯被顶飞了出去,落在八米开完,翻了几个滚。
野猪彻底占据了主动,它紧跟过去,张开了大嘴对准了桑托斯。桑托斯拔出野战刀,但面对皮骚肉厚的野猪作用不大,他打算把刀捅进野猪的血盆大口,在他看来,那是唯一生存的希望。
这时的万抗,非常矛盾。他所处的位置,很适合对野猪进行攻击,起码能引开野猪的注意力,给桑托斯一个脱身的机会。但是想到当初桑托斯割断他的垂藤,他犹豫了,面对一个想害死他的人,值得伸手相助?
这一刻,人性的光辉得到了充分彰显。
万抗扬手打出脚边的一块石头,正中野猪的獠牙。
疼痛让野猪异常愤怒,它凶狠地甩了甩脖子,还是对准了桑托斯。万抗随即投出了木棍,距离不长,木棍落点又狠又准,插中了野猪的眼睛。
这一下,野猪完全放开了桑托斯,张着嘴巴只顾哀嚎。桑托斯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果断下手,把野战刀从野猪张开的嘴巴,戳进了它的喉咙。
本能反应,野猪闭上嘴巴,这让野战刀更为深入。
野猪翻滚在地,口中喷着鲜血。菲科维尔提着木棍对着野猪一阵猛戳。树上的三个人此刻也都滑了下来,纷纷用石块、断木夯打。
正文 【164】 等待
野猪最终毙命。
所有的人欢呼起来,桑托斯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他近乎虚脱。惊恐,让他本已疲弱不堪的身体到了极限,“谢谢。”桑托斯看了眼万抗,无力地说道。
菲科维尔走到万抗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万抗,好样的!”
“煮肉吧。”万抗咽了口唾沫。
大家伙一下笑起来,这才是最需要的。丁诺奇再次表现出了异常的激动不安,语无伦次起来,“噢,感谢上帝!感谢上帝!”他左右走了两步,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丁诺奇,干嘛不去找些柴火?”菲科维尔笑道。
“哦,是的,我忘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丁诺奇抓了抓头,走开了。
几百公斤重的野猪,分割起来很过瘾。腿肉是大家钟爱的,不过万抗更肋骨上的条肉,煮起来更容易撕咬。桑托斯拔出了野战刀,割下野猪的舌头,然后用石头敲下獠牙。
“桑托斯,不要磨蹭,为什么不好好割肉?”菲科维尔显然有些看不下去。
桑托斯没说话,赶忙抓起野猪前腿开始剥皮。
之前菲科维尔割制的熊筋挥了作用,串起了厚实的野猪肉。“用棍子抬着,应该能走很远。”
“快来看啊!”突然间,丁诺奇的呼声传过来。这让大家伙一阵揪心,又有什么东西?
菲科维尔招呼着,停下对野猪的分割,沿着丁诺奇的呼声传来的方向奔去。没走多远,丁诺奇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菲科维尔问。
“出,出了!”丁诺奇胸口起伏。
“出什么事了?”菲科维尔一脸不安。
“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出丛林了!”丁诺奇回头指指,“就还有几十米!”
这是一个好消息,终归是走出了该死的丛林!
丛林和山脚,几乎没有什么界限。只是没了参天的大树,相对低矮些的树木,沿着山体起伏上去。
“把野猪拖到这里或许更好,这里的地形更适合防御,应该更安全些!”菲科维尔道,“这一次,我们要好好休整一番。”
分割野猪的动作更麻利了些,必须在天黑前到丛林边缘,虽然只有几十米,但大家都清楚,什么事都有可能生。
菲科维尔安排了一个人和丁诺奇一起去收集柴火,尽量多一些,堆放在边缘处。
剩下的四人,尽可能快地把好肉割下来。
“干脆把四条腿割下来抬走!”万抗道,“然后再割些腹背肉,这就足够了。”
内脏不要,太腥臊。很快,四条腿被割下,四人用木棍抬走,送到丁诺奇堆放柴火的地方,搁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一条巨蜥被野猪的血腥味吸引了过来,它迈着蛮横的步子,慢慢向野猪残骸靠近。
“算了,咱们不要惹它。”菲科维尔伸手拦住了万抗他们。
巨蜥无视他们的存在,嘴角流着满是细菌的黏涎,咬住了野猪已经破损的肚皮,把头埋了进去。
“这些肉算是完了。”桑托斯道,“被感染了。”
“是不是该把巨蜥打死,离这么近,也许夜里它会攻击我们。”
“不管怎样,都该打死它。”
“巨蜥的皮也很坚硬。”菲科维尔道,“我们没有合适的武器。”
“可以做个绳索把它套住,然后用石头砸死它。”
桑托斯爬上了高树,割下一根垂藤。接下来分工很明确,菲科维尔和万抗负责找大点的石块,桑托斯和另外一个人负责套住巨蜥。
长长垂藤,中间打了一道结。桑托斯用长树枝挑了,放到巨蜥后面了,尔后丢了颗小石头在巨蜥身上。巨蜥受到侵扰,退缩着出来,半个身子进了如活结中。
垂藤被拉紧。巨蜥剧烈挣扎起来。
万抗和菲科维尔用拳头大的石块,死命地砸向巨蜥,很有准头。巨蜥头部被石块数次击中,有些摇晃。
菲科维尔干脆找了根粗大的树棍,近身夯打起来。
“菲科维尔,不要那么做!”桑托斯叫了起来,“垂藤快受不了了!”
菲科维尔慌忙扔下树棍跑远。
巨蜥挣扎的力气很大,垂藤真有些折腾不住。事实证明,桑托斯的提醒很正确。巨蜥很快就挣脱了垂藤的舒服,摇晃着逃走。
如果追击,完全可以将这条巨蜥杀掉。但这完全没有必要,在食物相对充足的情况下,追杀巨蜥是非常愚蠢的事情。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受伤的巨蜥不会回来,造不成威胁。
“回去把驻地整理一下。”
“我们应该快点,不要让别的巨蜥把野猪腿给糟蹋了!”万抗大叫起来,这可是个严峻的问题。
四个人匆忙向驻扎地赶去。万幸,野猪腿完好无损。大家都松了口气。
借助山石,很容易搭建了一个临时棚子,虽然只有十几平米,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又大又宽敞了。
夜晚来临,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丁诺奇和伙伴收集了足够的柴火。
“好好煮上几大块,一定要吃个饱!”丁诺奇是最高兴的,野猪肉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动力。
桑托斯很沉默,躺在棚里摆弄着野猪的獠牙。
有人提出了个两难话题,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翻越高山。没有了信号射器,爬到上面无疑是送死。
菲科维尔抬眼望望头顶白茫茫的大山,他做不了决定,生命攸关,来不得盲目。“先歇息两天,到底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菲科维尔道,“总之我向你们表示歉意,丢掉射器是最大的失误。”
这个沉重话题,驱散了野猪肉带来的快乐,气氛再次变得沉闷起来。
“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菲科维尔道,“咱们很清楚,来维和部队是为了做事,而不是来这里送死,如果大家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就到此为止。”
“可我们这是培训,没有理由中止,要么就灰溜溜地回国。”
“事情总有个例外吧。”菲科维尔道,“我必须为各位的安全负责,如果能再次拿到射器,我们应该继续前行,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但如果拿不到射器,我觉得中止这次培训。”
“你是组长,我们拥护你的决定。”丁诺奇附和道,“事实上,我们也是人,不是机器,是该多想想安危问题。”
“怎么才能拿到射器?它已经丢了。”
“射器不止一个吧,我们出信号,让直升飞机送过来。”
“如果能信号,我们就可以登山了。”
“那可不一样,到了山顶就没了信号的条件。”菲科维尔道,“在这里,我们起码能燃起狼烟,也许他们在空中巡视的时候会现。”
“也许他们会以为我们是在正常驻扎。”桑托斯道。
“那我们就呆在这里不走,只要饿不死。”菲科维尔道,“所以我们依旧要节省食物。”
“他好了!”丁诺奇脸上露出笑容,“这下可以尝试真正的野外生存了,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也许要等上十几天才会被现呢。”
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经过漫长的等待。不过对食物的担忧并不是很强烈,在丛林边缘,鸟儿多了起来,而在不远的山体上,小兽也常见,猎杀些野兔山羊并不困难。
野猪肉的香味渐渐飘出,这是个享受的时刻。出路也已经安排好,都很满意,没了心理负担,没有理由不享受这特殊的经历。
“要是有点盐就更好了。”丁诺奇大口啃着一块腿肉。
“别那么吃,省着点。”桑托斯道,“现在危险还没解除,依旧是特殊时期。”
“就这么一口而已,我知道要节省。”丁诺奇嚼了几下,“体验一下久违的大口吃肉感觉。”
“这几天柴火要备足,所以有时间就都出去收集些。”菲科维尔道,“白天也要接着烧,多弄些潮湿的枝叶,烟会大一些。”
夜里睡觉依旧是两人轮换值班,菲科维尔理所当然是上半夜,其余人早早睡了,体能需要极大恢复。
作为队里的勇士明星,万抗下半夜起来,这种难熬的时刻,需要实力顶住。
早晨,丁诺奇爬了起来,走到困意十足的万抗身边,“嗨,进去睡吧。”
“好。”万抗确实需要再睡上一觉,“丁诺奇,辛苦了。”
“没事。”丁诺奇灿烂地笑了笑,“也就是你,换作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这么做。”丁诺奇给火堆加足了柴火。
万抗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家伙对他崇拜的要死,做什么都情愿。
丁诺奇守着火堆,不一会靠着干树枝也睡着了,好在是白天,没有什么事情。
中午时分,丁诺奇醒了,火堆几乎要熄灭,他赶紧加了干树枝。“伙计们起来吧,别一次睡个够,对身体其实也不好!”丁诺奇走到棚前大声叫喊起来。
在抱怨声中,丁诺奇笑着退去。
一会儿,驻地热闹了起来,大家围着火堆烧水,并商量着分工,收集树枝或打猎。
“不知道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丁诺奇问万抗。
“这还叫无忧无虑?”万抗道,“给之前的困苦给吓着了吧?”
“还有以后呢。”丁诺奇道,“如果再拿到射器,登山又是一番地狱般的日子!”
“别多想了,直升飞机什么时候到还不一定呢。”万抗笑道,“也许我们会被遗忘,在这儿生活一辈子。”
“那不可能!”丁诺奇使劲摇着头,“我祈祷,直升飞机早点降落。”
正文 【165】 牙骨刀
五天之后,直升飞机循着烟雾搜寻了过来。
“很好,你们还活着。”奥古德利垂降后看了看几个吃肉吃得红光满面的家伙,“看样子精神不错,为何不继续行进,呆着这里享福?”
“长官,射器被我弄丢了,登山没有那东西做保障,我想我们的生命会受到威胁。”菲科维尔道,“我想这也不是您所想看到的。”
“明白了。”奥古德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大家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被奥杜德利责备。丁诺奇拿出昨天煮熟的野兔肉,“长官,想必你已经饿了吧。”
“还行,对野兔没有什么食欲。”奥古德利看了看手表,“收拾一下,五分钟后离开。”
“去哪里长官?”
“回中心。”奥古德利道,“已经没有多余的信号射器了,我也不允许你们登山。”
摇旗呐喊的欢呼!不过都是在心里。
直升飞机掠过丛林,万抗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地方,依旧感到心惊肉跳。但现在,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非常幸福。可是这种幸福感马上就被奥古德利的话给冲散。
“中心将安排你们两天时间休整,之后所有人要重新分组,去执行任务了。”奥古德利道,“记住,执行任务可不是培训,也许一瞬间就失去了一切。”
空气有些凝固,看来比起丛林,这任务似乎来得更凶险。
“长官,什么任务?”
“等你们开心地玩两天回来后,再告诉你们。”奥古德利的表情不可抗拒,问也没用。
回到培训中心,这里的氛围依然让人情绪立刻紧张起来,无休无止的变态训练不会结束,因为不断有新兵过来。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吃了一顿真正的美味大餐,之后到宿舍小憩。几小时后,他们将坐上飞机,前往芬兰北部拉毕省的省会罗瓦涅米,作为北极圈上的圣诞之都,即便是圣诞已经过去三天,那里依旧情趣不减。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游客,一般都逗留一段时间,吃住在圣诞老人村,感受圣诞老人故乡的气息。
桑托斯没有去,他肚子不舒服。
“万抗。”桑托斯在万抗离开前喊住了他,“你们回来后分组,也许大家就各不相见了。”
“也许。”万抗不想多说什么,对桑托斯没有好感,甚至还有点憎恨。
桑托斯很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一百万美元。“有人给我这个,让我杀了你。”桑托斯说得极为平静。
万抗顿时被震住了,怪不得桑托斯半途插到了他们小组里,一切都明白了。在丛林里桑托斯割断他的垂藤,根本就不是因为那几句话,而是一种交易。
“谁?!”万抗问。
“我不知道。”桑托斯道,“上面有人安排。”
“你是杀手?”
“不是。”桑托斯道,“但有人抛出了这样的诱饵,难以抗拒。”
万抗知道,肯定是钱大成,这个在海外混了几年的家伙,多少有点关系,关键是有钱,什么事不好办?可以买通哪个组织,然后让他们来物色人选执行暗杀行动,不难。
很无助,万抗突然深刻领会了一句话:世界之大,竟无半寸立身之地。
桑托斯从口袋里掏出两把牙骨刀,是在丛林中用那野猪獠牙做成的,花了他不少时间,“这个送给你,一是向你表示歉意,二是感谢你救了我。”
万抗拿着牙骨刀,掂了掂,很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万抗呵呵一笑,得学会开朗,要不压抑多了就没了精神气,“桑托斯,其实我也该向你道歉。”
“怎么了?”
“我断了你的财路,一百万美元啊!”
“哈哈……”桑托斯大笑起来,“万抗,以后还是要注意,也许会有别的人潜到你身旁,有时候为了金钱,人们会不顾一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万抗和桑托斯使劲握了握手
飞机没入云层,万抗心绪泛起。钱大成如此不惜本钱要他的命,该如何应对?这是个非常苛刻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你死我活。
“钱大成一日不死,我就一日命悬一线。”万抗给自己很准确地下了这个结论。
真的非要靠杀戮才能解决?万抗实在不愿意,丛林经历过生死,让他明白了很多。况且,钱佳嘉也不能不考虑,如果他杀掉钱大成,对她的影响可想而知。还有,最关键的是,他能杀得了钱大成?
当然,在没有大义的时候,人是自私的,当生命受到威胁,就该奋起反抗。训练的时候,奥古德利说过,面对敌人来不得半点仁慈,否则就会付出生命代价。
钱大成,应该说已经是敌人了。
该何去何从?万抗无力地靠在座位里,也许一切都用不着过早谋划,情形随时改变,到底该如何抉择,也许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多想,劳神。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罗瓦涅米市,刚好是阴天,看上去像是夜幕降临,否则在这个北极村,几乎分不出白昼。
这里积雪很厚,河边邮轮泊在冰雪水中,长长的悬梯通向码头,游人依次而下,阵阵欢呼。来这里的,有很多人乘船,沿途转展,也是种收获。
邮轮后方是一座阔大的斜拉桥,桥体灯火金辉,主杆上方的灯塔,出强烈的橘黄色光芒。这一切,在蔚蓝色的天空映衬下,令人心旷神怡。
乘车来到市中心,以驯鹿角为主题的圣诞街景还依稀可见。道路两旁路灯杆上,鹿角造型的灯管呈淡蓝色,竖杆上环绕着淡红光线。
“这景好看。”丁诺奇不停地扭头看着两侧,“有味!”
“去转转商店。”菲科维尔道,“顺便买点纪念品。”
街上车辆不是很多,而且度都不快,没有一点让人不安。
丁诺奇提议喝点东西,口干得厉害。这个提议很好,万抗第一个附和,当然成行。
街角有一个冰吧,五个人进去。
纯冰做的吧台,造型别致,一排暗蓝色炫灯镶在空格里,出的光有些诡异。一个胖乎乎的芬兰姑娘穿得很厚实,还戴着线帽,站在吧台里笑呵呵地迎客,“喝点什么?”
吧台上有十几种饮品,酒类居多。
“不喝酒,只是口干。”丁诺奇道,“来点热饮料就可以了。”
热情的芬兰姑娘很爽朗地说好的,稍等即可。
“这妞,真是不错!”丁诺奇看着转身备单的姑娘,摸着下巴啧啧称赞,“都说芬兰天冷人热,还真是一点不假。”
“少说这些。”菲科维尔制止住丁诺奇,“小心惹事,这可不光彩。”
丁诺奇吐了吐舌头,找了张桌子坐下。
桌子是冰做的,在投光下显出五颜六色。来这里消费的人依旧把衣帽穿得很严实,这其实就是冰天雪地,只不过没有风而已。
热饮料带来了足够的热量,菲科维尔说赶紧去购物中心,晚饭还没吃呢。
购物中心门前,一个小广场上,当地一家合唱团在表演合唱。据说这个节目在圣诞前一天已经开始,已经持续了六天。合唱团演员很认真,这是他们的一种信念,没有人装腔作势。
购物中心旁边是一个小礼品店,万抗看到了一张亲切的面孔。
“你好,能听懂吗?”万抗跑过去,对一个亚洲脸面的妇女说。
“呵,当然能听懂,你也来旅游的?”
“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祖国的亲人!”万抗很激动,“我是当兵,执行任务经过这个地方。”
“当兵?”
“是,现在在联合国特种兵部队。”万抗道,“你一个人来?”
“不是,是一个旅游团。”女人说道,“差不多是太太团,也有人带子女过来。”
“高官的夫人?”
“不全是。”
“哦,那就是还有大款的女人了。”
菲科维尔觉得万抗耽误的时间够长,在门外喊了起来,“万抗,可以走了。”
没再多聊,万抗打了个招呼就走。女人说他们明天会去驯鹿园乘坐雪橇,到时可以一起去玩。
这个项目也在万抗他们的计划之内,万抗欣然答应,驯鹿园见。
在购物中心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东西倒没怎么买,只是看。丁诺奇提议吃饭的时候,万抗建议大家到中国餐馆品尝一下。
购物中心的门前街,是一条主要的商业街。这里有两家对街的中餐厅最容易找到,路南面的叫“海龙酒楼”,北面的叫“祥龙酒楼”,生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