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齐辉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了。”万抗道,“钱大成是目标。”
“齐辉还会回来的。”莎丽道。
“回来也没事。”万抗道,“他现在还不敢不听我的,回来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而这半个月,足够我们来摸摸钱大成的老底了。”
万抗估计的没错,齐辉想来想去,还是得按万抗说的办。回到日本后,他用公共电话打给钱大成,声音颤抖而小心,说他现在正被万抗的人控制,没法脱身,并且提醒钱大成,说万抗那家伙太厉害了,前段时间一直潜伏在卡伦布鲁。
“他等到了机会,把我给劫持了,并且用枪指着我的头,逼我卖掉了股份,并成为债主。”齐辉到,“现在又把我带到了日本,那狗日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怎,怎么会这样?!”钱大成太意外了。
“谁知道!”齐辉道,“我那酒厂,就是他放火烧的,当时我们一点都没在意,谁能想到他会找到卡伦布鲁去!”
“万抗现在有什么打算?”钱大成问
齐辉不想多说,急促地说道,“有人来了,先不说,等我脱身后再跟你联系!”
电话挂了,钱大成听着“嘟嘟”的声音,陷入沉思。他不知道齐辉在搞什么鬼,怀疑齐辉撒谎糊弄他。
齐辉派人到葡萄庄园去探听情况,古力面对凶神恶煞般的来人,很紧张,不过头脑还算清醒,他多少知道些其中的来由。古力又找了几个股东,说齐辉是被一个小伙子挟持着卖掉股份的,并描述了万抗的模样。
这下钱大成相信了,但他也不觉得奇怪,想想也极有可能。他在这里搞油气开采的事,不是个秘密,万抗想找到这里来应该不是难事,而且既然能摸到这里来,也就有可能碰到齐辉,毕竟梅尔特斯镇不大。
钱大成觉得还有些对不起齐辉,当初把国内的娱乐城送给他,目的就是要让他解决掉万抗,绝了后患。可现在不但万抗没解决掉,反而还被他给劫持了。况且,齐辉又在他的油气开采项目上投了六千万,真是亏不小。
钱大成很感慨,论势力,他是绝对优势,他甚至这么比喻,万抗就像一只牛虻,他就是一头水牛,被叮得浑身难受,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事实上,这个比喻中万抗要比牛虻厉害多了。万抗已经决定从钱大成的油气开采项目入手,让他五脏六腑都疼!
正文 【219】 出钱
波拿巴湾海滩景色宜人,梅尔特斯镇坐落在湾畔,近几年旅游开发兴盛,渐渐成了优美的旅游小镇。
钱大成几乎每天都会带着随从来这里晒太阳,海湾北部深处,那里是他的油气钻进平台基地,正如火如荼地灌桩基。他相信平台架设好后,钞票就会像油气一样喷出来。
几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万抗在和钱大成抢时间,他想破坏钻井平台桩基建设,当然他知道,难度很大,但对打击钱大成来说,也最有效。
外部骚扰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但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那可都是海上的事情,不像是在陆地。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是要把工人赶走吗?”莎丽问。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万抗道,“还包括设备,尤其是设备,那可不是小钱,弄他几次,钱大成估计就淌汗了。”
万抗问莎丽,在这里租一条大船的费用。莎丽说租来的船根本起不了作用,能起作用的大船,租金可贵得惊人。
“这么说,摆在我面前的困难可不是一般的小了。”万抗道,“可时间不等人呐,要是钱大成吧平台起来,一切就都晚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比较冒险。”莎丽说这话很犹豫。
“说!”万抗眼前一亮,“我就知道你莎丽绝对是个聪明的姑娘!”
“我们保安公司每天都有大批保安出去,整个澳洲很多公司企业都向我们订单,其中也包括一些船舶公司,他们需要各种保安人员,出航时甚至可以对付海盗。”
“你不会是想让我去你们公司吧,可那又如何?”
“现在钻进平台撞击架设,用得可是驳船。”莎丽道,“而驳船上的保安人员,可是我们公司派遣过来的。”
“你咋不早说!”万抗哈地一笑,“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混到驳船上,见机行事是不是?”
“我不是想让你上驳船。”莎丽道,“虽然那艘驳船有动力推进装置,有一定的自航能力,但那不足以撤离,你要上的是驳船的顶推船。”
“上顶推船又能干点啥?”万抗道,“总不至于让我把全船的人都给扔进大海吧,那动作也大了点。”
“没让你杀人,是让你劫船。”莎丽道,“控制顶推船,把驳船乱顶一通,顺带毁掉能毁的一切设备,包括水下已经打好的桩基。”
“我操!”万抗一拍脑门,“莎丽,你这招真损呐,我都没想出来!”
“那是你暂时没想到,不是想不出来。”莎丽道,“也许再给你点时间,你就想到了,但你不是要节省时间嘛,所以我就先说了。”
“就知道你有能耐!”万抗真的很意外这个收获,“莎丽,有没有具体想法?”
“还是回到保安公司,我尽快安排你上船。”莎丽道,“上船后可以和一个叫阿加仑的人联系,他是我表兄,他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很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心地并不恶。”
“跟他联手?”万抗道,“就我们两人?”
“他会帮你拉到一帮人。”莎丽道,“只是你需要事先支付一定的薪金,到时你可以带人直接控制驳船船长,把船开到任何地方。当然,你们不能长时间航行,必须找个落脚点,否则在海上早晚要被截住。”
“明白了。”万抗道,“看来还得先去庄园,找古力先支付一些。”
“那我先回墨尔本准备一下,到时你直接到公司找我。”莎丽道,“最好先去我家。”
“嘿嘿。”万抗笑了,“也不知你爸妈回来了没。”
“应该不会。”莎丽道,“就是回来了,不是也有很多选择?”
莎丽很风情地走了。万抗一阵阵咂着嘴,不过这个时候不能分心,得先把大事给办了,他悄悄回到庄园。
古力对万抗的到来稍稍有点意外,说现在一切都顺了,就是等时间拿钱,还要干什么?
“先支取一部分。”万抗道,“古力,你先支付一半资金,剩下的我就少收你点,很划算呐。”
“你要多少?”古力道,“现在我手上没有多少钱。”
“五十万,澳元。”万抗道。
“没有。”古力道,“最多三十万。”
三十万也将就,差不多是两百万人民币了。
万抗本想直接用大包把三十万澳元装了带走,但担心上飞机被查了说不清,便和莎丽联系,把钱打到她的账户。
这笔钱万抗不打算取出来,刚好由莎丽在后方操作。到时上船谈条件给钱,可以让莎丽直接打入他们的账号,由他们的家人告知就行,而且那更安全。比带到船上直接发给他们保险多了。
帮助钱大成进行桩基架设的驳船来自澳大利亚澳通公司,包括“奋进”号顶推船。
等待上船的时间并不长,保安轮换比较频繁,新岗位能给他们带来漏*点,以便让他们保持旺盛的精力投入工作。
波拿巴海湾大多数时间比较平静,蔚蓝的海平面让人心旷神怡,站在运送船船头,万抗伸开双臂享受着阳光和海风。
很快就看到了正在施工的驳船组,在浩大的海面上显得很微小。等到近前后才发现,船的确很大。
顶推船守在驳船附近,由于新人员补充,负责船上保安的小组长阿加仑召开了一个小会。和万抗一起上船的还有三名保安,他们将替换几个人下来。
阿加仑说,这里的工作很轻松,完全不用担心要付出多少辛劳,因为近地很安稳,唯一的可能是来自远海的海盗。但事实上,海盗一般不会对施工船只进行攻击,那机会没有油水可捞。
阿加仑对人员进行分配,万抗负责船尾守望。
晚饭的时候,万抗和阿加仑坐到一起,他悄悄告诉阿加仑,是不是认识莎丽。阿加仑接到过莎丽的电话,说有个叫万抗的人是她中国的朋友。阿加仑并没在意,认为只是一般朋友上船要他照顾一下,所以把万抗安排在船尾,那里几乎没什么事。
“我知道你,莎丽跟我说过。”阿加仑道,“来澳洲淘金?”
“是的。”万抗笑笑。
“其实挣不了多少的。”阿加仑道,“而且也比较辛苦,当然,要是能坚持得住,相对比来讲,也还是有比较可观的收入。”
“的确是那么回事。”万抗继续笑,“我来澳洲不到一个月,已经赚了二十万。”
“二十万?!”阿加仑嘴里的食屑掉了出来,“干什么了你,拣来的?”
“吃过饭后,咱们到船尾谈谈。”万抗道,“反正不杀人不纵火,只要胆子大就行。”
“那你还上船干什么?”
“吃过饭,船尾谈。”万抗很神秘的样子,“大家一起发财嘛。”
阿加仑猛嚼两口饭,起身走了。万抗随后也出来,在船尾找到了正在抽烟的阿加仑。
“万抗,你跟莎丽是怎么成为朋友的?”阿加仑先问这个。
“战友。”万抗道,“我们一起在联合国部队呆过。”
“哦,好汉!”阿加仑顿时恭敬起来,他是了解莎丽的,能和莎丽一起,肯定是身手不凡,他敬佩。
“好汉不好汉,唯一的评判标准是能赚多少钱。”万抗道,“你不觉得我说得很现实?”
“呵呵,的确是那么回事。”阿加仑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现在船上有八名保安,你对他们的控制性有多大?”万抗问,“不要夸张,实在点。”
“真正能控制的,就是留下来原有的三个人。”阿加仑道,“和你一起来的三个人不熟悉,没把握。”
“好,那就不考虑他们。”万抗道,“现在顶推船上有多少船员?”
“差不多二十人。”阿加仑道,“这艘顶推船配置很齐备。”
“齐备好啊。”万抗道,“刚好到时可以远航一阵,找个小岛落脚。”
“什么?你要劫船!”阿加仑瞪大眼睛,“那可是很冒险的事!”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富贵险中求,你安安稳稳地做保安当然没险冒,但你能挣多少?”万抗道,“虽然你们澳洲的薪金比较高,而且还是按周发放。”
“一周估计要有八百澳元。”阿加仑道,“一个月大概三千多澳元。”
万抗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阿加仑这么说还是小小地感叹了一下,一个月三千澳元,的确是高。他说的二十万澳元,实在是经不起怎么折腾,但多少也能顶一番,关键还是要靠鼓动。
“阿加仑,咱们合作一下,要是成功了兴许能赚一笔。”万抗道,“别的不多说,先给你三万澳元,咋样?”
阿加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干一辈子保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
“那笔钱我会让人打到你的账户上,你可以让家人查收一下。”万抗道,“你不要说不用,信任归信任,但该证实的也还要证实一番,这样对大家都好。”
阿加仑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那样也好。
万抗这事没耽搁,他要了阿加仑的账号,趁通讯信号强好,和莎丽联系了,让她打三万澳元过去。
莎丽说那样不好,万一出事,警方追查起来就说不清了,还是由她安排人送现金家里,并且不让他们存入银行。
正文 【220】 顶推船
万抗同意了莎丽的建议,说钱还是不汇入账户保险,让阿加仑和家里联系,确认拿到了三万澳元。这一下,阿加仑彻底坚定了跟万抗干事的决心,在他眼里,还没怎么着就甩出三万澳元的人不是一般的气概,而如此有魄力的人,绝对能成一番大事。
“具体要做些什么?”阿加仑有些迫不及待。
“先摸摸情况。”万抗道,“顶推船出去后,靠自身补给,能坚持多长时间?”
“刚巧,前天刚刚补给,能坚持很长时间。”阿加仑道,“这个钻井平台基地,位于波拿巴湾深处,在大概和帝汶海相连接的地方,如此远的距离,一次补给足够维持近一个月时间。”
“那可真是件好事。”万抗道,“现在要做的是,把船上能掌控的保安买通,搞不定的先留着,等一切就绪后把他们扔到驳船上。最后,劫持全部船员出海,尤其是控制住船长。”
“劫持一艘顶推船?”阿加仑很不解,“这船有什么劫头?”
“这个你别管。”万抗道,“反正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多少?”
“在已经汇到你账户的基数上,你想再加多少?”万抗反问。
“起码要翻几番。”阿加仑道,“少真犯不着。”
“行。”万抗道,“现在关键是你能把握的那三个船员,他们的预期是多少。”
“像这种事,起码的三十万澳元。”阿加仑道,“但如果事情办得不顺利,少少给点就成,我也一样。”
“如果事情成功,我给你五十万。”万抗道,“有话算话,毕竟还有莎丽在,我不可能说话不算。”
“相信!”阿加仑道,“如果你愿意,每人先给一万澳元,事情或许会更好办。”
“没问题。”万抗道,“能给你创造的条件,我全都不含糊,关键是要时间。”
“今晚我先跟他们说说,明天你把钱弄好,就没什么问题了。”阿加仑道,“那三个人家也都在墨尔本,你让人送钱过去也不费事,我把地址给你就是。”
“好,你把把详细地址给我,明天上午就能解决。”
这事万抗有把握,他跟莎丽已经商量妥了,但凡有送钱的事,一定不要耽搁,那可都是十万火急的。
阿加仑做事很利落,当晚就跟万抗说没问题,即使先不给那一万澳元也无所谓,因为他们都相信他。
“越是这样越得办呐。”万抗道,“他们相信你,你就得为他们考虑是不是,即使他们不要求,反过来你也得要求我去做好。否则,一旦出了事,该找谁?”
阿加仑被万抗这么一说,很是佩服,“万抗,你果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事情还没开始呢,也不一定能成。”万抗道,“好话先别说,就是要说,也得边干边说。”
次日上午十点钟左右,万抗接到莎丽电话,说事情办妥了。万抗立刻让阿加仑告知三名同伙,和家里联系一下,确认钱已拿到。
这无疑是催化剂,更是定心丸,三名保安立刻表示将会死心塌地干事。态度是坚决的,也是很有诚意的,但万抗不会太依赖他们,见到一万澳元就惊动的保安,能耐有限。
不过万抗也明白,能耐和诚心相比,后者更为重要,总之也要信任他们,但绝对不能依赖,他们只是棋子。
中午阳光很强,顶推船甲板上,阿加仑在安排任务,他让另外三名保安到驳船上巡视一番。
命令是不好违抗的,虽然不是太情愿,但那三名保安还是从舷板上跳了过去。过了一会,阿加仑示意一名保安抽点了踏板,然后和万抗一起走进船舱。万抗上船时带了两把手枪,莎丽提供的。
进船舱后,阿加仑空放了一枪。
船被控制了,船长是很现实的一个人,他知道没有必要和反抗,而且根据公司规章,发生劫船情况,首先是要保全人员安全,其次是保船身安全,在没有确定把握下,无谓的牺牲不可取。
顶推船开始移动,在驳船组中间部位开始顶撞,整个驳船体开始剧烈摇晃。猛然顶推产生的巨大震推力,驳船只有慢慢消受,它不断摇晃,并在推力下午方向移动。
“怎么回事!”驳船上的人大声惊呼,但在撞击的巨大轰鸣中显得很微弱。
顶推船不断撞推着驳船朝钻井平台的桩基上方移动,本来固定好的管架连接在驳船船体上,不断输送混凝土下灌,但现在驳船移动,整个管架开始移位,桩基受到牵拉。
驳船上的动力装置紧急启动,但瞬时作用不大。随着接连不断的撞击,还是不断移位,水体中的管架几乎完全被破坏,海水涌进已经松动的混凝土桩基。
进行到一半的桩基工程,彻底报废。
“好了,阿加仑,可不能出人命。”万抗很满意,“真是辛苦了船长,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出人命,好样的。”
顶推船加足马力,往西南方向行进。那是假象,几海里之后,顶推船变幻方向,朝北方行进,那里有卡捷、阿什莫尔等岛屿,随便停靠一个就能休整一番。
钻井平台桩基被毁一事,让钱大成暴跳如雷,直接损失巨大不用说,关键是耽误项目推进速度,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此时的钱大成还没有想到会是万抗所为,因为前几天齐辉还在日本打电话,说万抗把他带到了那里。
卡伦布鲁市成立了调查组,乘大型渔政巡逻船前往钻进平台海域了解情况。钱大成也跟随过去,他急于知道事情的原委。
受损的驳船等待在原处,三名保安被带上渔政巡逻船。他们也说不清楚,说下到驳船巡查时,没在意顶推船就跟疯了一样乱撞起来,然后就往西南方向逃走了。
“船上还有什么人?”钱大成问。
“就还有五个保安,其他都是船员。”
钱大成建议,先把四个保安调查一下,他们嫌疑最大。不过他也不确定,因为他不相信保安有这么大胆子和能耐,即使是保安所为,他们也只是被收买的执行者,幕后一定还有他人指使。
卡伦布鲁警方认为,保安嫌疑最大,他们很有可能是被收买。
五个保安只查到四个,阿加仑和另外三人。警方很快到他们家里询问情况,幸好莎丽事前有过交代,他们家人都没有说漏什么。
最后警方通过银行查看他们的账户,如果有异常资金流动,也会被列为严重嫌疑对象,将被带到警察局接受进一步审查。不过很遗憾,账户上也没有什么动静,那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万抗是查不出来的,他是在莎丽的安排下中途混入上船人员中。因为上船的人员相互之间本不认识,他们并不知道真假,而且也无从知道头绪。但不管怎么说,最后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是阿加仑他们劫持了船只。
钱大成想知道幕后人是谁,这明显是对他的报复行为。在卡伦布鲁市,钱大成几乎找不到如此仇家,因为这里的仇家只有一个可能,争夺油气开采。但是在这里找不到,他做过市场调研,那些有钱人不愿意冒那个风险。
这实在是一件要命的事。钱大成找不到头绪不说,关键是损失如何弥补?直接损失导致的间接损失是没法计算的,而且越拖延下去就越严重,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卡伦布鲁市政府态度很积极,因为担心钱大成就此撤资,所以很快就给出一个解决方案,目前的直接损失,政府承担一半,希望钱大成继续把项目进行下去,并且,在以后的生产和经营中,政府还将给予更多的优惠。
钱大成是不会就这么收手的,他同意卡伦布鲁市政府的解决方案,但要求政府在以后的施工中提供足够的保护,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破坏事件。卡伦布鲁市政府是没有理由说不的,而且他们的确也能做到,到时可以让附近渔政巡逻船多加注意并轮流执勤。
一切安排好后,钻井平台桩基架设工作重新启动,原有选址被遗弃,往南平移了一海里,这里仍是合适钻井区域。
这个时候,齐辉来了,他全然不知道钱大成这边发生的事,原本来准备向钱大成好好哭诉一番,但看到钱大成那张痛苦无比的脸时,知道事情有巨大的变化。
“怎么回事?”齐辉问得小心翼翼。
“钻井平台遭到疯狂报复,原先进行到一半的平台桩基毁于一旦。”钱大成道,“到现在还莫名其妙,不知道惹了谁。”
“你搞油气开采,是不是损害了谁的利益?”
“没有。”钱大成道,“能想的都想了,那方面绝对没有,卡伦布鲁的几大富商我比较了解,他们都有各自的基业,没有人愿意跟市政府合作搞这个项目,他们都缺少风险精神。”
“那有没有不缺风险精神,但缺少启动资金的人?”齐辉隐约感觉到,这事是万抗干的,但他不敢说,因为这与他有一定关系。
“嗯?”钱大成听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方面我还真没想过,不过即使是有这样的人,我也没什么好办法,那种对手是躲在暗处的,我没法察觉。”
此时的齐辉,越想越不对劲,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万抗干的,但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支半声,如果他要早点向钱大成讲出实情,也许钱大成就会防备了,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无力回天。
不过齐辉觉得,钱大成早晚会知道这事是万抗所为,没准还能进一步了解到他的那些个臭事,那样一来,问题就大了。所以齐辉觉得还是先点拨一下,就算是给自己埋个伏笔,留点退路。
正文 【221】 转移
齐辉装作很痛心的样子,说这事会不会是万抗干的。
这句话对钱大成的确起到了警醒作用,他一下跳了起来,“还真有可能是那小杂种,如果是他,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而且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钱大成的暴怒让齐辉一阵发抖,没想到钱大成会火爆到这个程度,早知如此就不会说得这么不合时宜。
“万抗不是把你弄到日本去了嘛?”钱大成道,“他是什么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齐辉面色一黄,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怎么不知道?!”钱大成暴睁的眼睛让齐辉不敢正视。
“看守我的人,不是万抗本人,他把我带到日本后就让手下看管了。”
齐辉小声道,“所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知道。”
钱大成咬着牙,歪着嘴角,“这都是天意啊,那小子一生出来就是我的死对头!”“其实,也不一定就是万抗干的。”
齐辉磨蹭道,“我,我只是乱猜一下而已。”
“你猜得很准!”钱大成道,“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就是他小畜生干的,他能悄悄来把你的酒厂给烧了,就敢跑到海上破坏我的钻井架设。”
“那现在怎么办?”齐辉叹了口气,“那小子跟空气一样,咱们可找不着他,不过好像又时刻都在旁边。”
“什么!”钱大成道,“齐辉,你胆怯了,怎么把他看得那么高深!”“不是不是,我是说他行径卑劣,就喜欢偷偷摸摸搞黑手。”
“别说黑手不黑手,这一下他的黑手可搞大了。”
钱大成道,“近来我让铁平在环洪严密监视和万抗关系密切的人,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唉,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听你的安排,让我做诱饵引万抗过来,把他给掐住多好。”
齐辉摇摇头,“可谁会想到会有今天这情况。”
“别泄气,这事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钱大成道,“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油气开采继续进行,卡伦布鲁市已经答应给我一定补偿了,而且现在也有安全保障。”
“我相信万抗还会再回来。”
齐辉道,“咱们做足准备,一定要让他栽进来!”“齐辉,你说万抗这么丧心病狂,到底想干什么?”钱大成渐渐冷静下来,他实在搞不懂万抗用意何在。
“钱,无数的钱。”
齐辉道,“万抗的目的应该很明显,就是想把你打垮,然后强夺你的财富。”
“简直是做梦!”钱大成哼了一声,“我这么多年攒下的基业,他一个臭小子能折腾过去?”钱大成这么说,齐辉嘴上没讲什么,但心里却感叹开了:怎么折腾不过去?如果不采取得力措施,那也是早晚的事。
他开始也并没有把万抗放在心上,可现在,搞得他面目全非。
“齐辉,你再整点事情。”
钱大成抽了一支烟后说,“高调一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知道,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齐辉道,“万抗不会上当的,就算我在这边搞得再张扬,他也不会来找我了。”
“没让你在这里。”
钱大成道,“我是在巴基斯坦靠赌石起家的,那里还有些老关系,这么多年也还都一直没断,你到那里去发展一下。”
“发展什么?”齐辉并不想过去,他可不想再砸钱。
“你那么有商业头脑,还要我说?”钱大成道,“齐辉,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别跟我藏掖,我知道你还有钱,不少!你拿出点搞个动静,如果能把万抗吸引过去,一举拿下他,往后不就可以大施手脚了嘛,想挣多少不可以?”被钱大成当成诱饵,齐辉很不甘心,但现在也没法子,况且钱大成说得也有道理,只要能把万抗给捏死,就真的没有什么忧虑了。
但齐辉也有点拿捏不准,因为照目前情况看,万抗跟他好像已经和谐了,应该不会再找他麻烦,何必去招惹他?不过转念一想无所谓,到巴基斯坦搞点事,并不是招惹万抗,钱大成愿意把他当成诱饵就当吧,人家万抗可能还不当回事。
如果万抗还是跟他过不去,真的要找事,也成,刚好让钱大成把他拿下,也倒真是绝了后患。
怎么想,都是自己得益,齐辉笑了。
“行,我甘当马前卒,去巴基斯坦!”齐辉道,“只是我真的没有多少资金了,只能小打小闹。”
“反正你搞出动静来就行。”
钱大成道,“不过也不用着急,暂且先不动,万抗现在劫走了顶推船,正在找他下落呢,没准这次就能把他给抓住,也省得你再辛苦了。”
“行,反正听你安排,你觉得什么时候去巴基斯坦合适,我就抬脚就去。”
齐辉道,“但说真心话,我希望用不着去。”
“我也那么想啊。”
钱大成道,“如果这次能抓住他,就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扔到海里喂鱼。”
“到时也给我一把刀。”
齐辉掺合着。
“也许会很快。”
钱大成道,“卡伦布鲁市长已经申请澳大利亚皇家海军援助,海军巡逻艇大队将适时出动船只搜寻,只要万抗不弃船,肯定能抓得到。”
钱大成说得没错,但万抗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其实在行动之前,他已经把附近海域情况了解了一番,几个停留点已经安排好。
在最先到达的卡捷岛,万抗要求顶推船停驻。
经过一路的航行,万抗已经和船长他们进行过沟通,反抗是毫无意义的,只会造成*人员伤亡。
这方面,船长是很配合的,他说一生经过数次劫持,每次都能让大家平安,只不过公司要损失而已,但相比船员伤亡,还是很值得。
卡捷岛很小,五平方公里的面积在海中几乎微不足道,这里没有人居住,但岛上环境适合停留,有天然挡风屏障,植被也不缺。
船员们在万抗的要求下登陆,确保他们没有机会驾船逃走,在这里,将呆上半天。
“先生,这没有任何意义。”
船长向万抗提议,“你在这里停留只能徒耗时间,因为这里既不能得到补给,也不能有效躲避。”
“谢谢你的提醒。”
万抗道,“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等到天黑再出发,保险系数会更大一些。”
“你要去哪儿?”“上了船再告诉你。”
万抗道,“知道早了不一定是好事。”
阿加仑让船员到岛中间一块平地上老老实实呆着,别想歪主意,否则只能是自寻死路。
这种威慑是必要的,对被挟持的船员要保持高压。
平地上明显有人驻留过的痕迹,而且为数众多。
万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担心附近有巡查艇,人员经常在这里歇脚。
阿加仑也不清楚,但他确定这不是游客留下的。
还是船长告诉了他们,这里是海盗囤积人员的地方。
因为这里一般少人过来,海盗劫持船只后会到这里驻扎,等条件谈妥后才会转移。
万抗并不怕遭到海盗侵袭,相反他还希望遇到海盗,因为可以得到更多武器加强装备。
但在这样小的地方,万抗没有信心能够制胜,他决定转移到附近阿什莫尔岛。
阿什莫尔岛的面积有卡捷岛几个大,这里有足够的周旋空间,但由此也带来看管船员不力的局面,如果有人想逃脱,应该不是件难事。
毕竟万抗他们才五个人,对方将近二十人。
迫不得已,万抗在没有掩蔽的地方给他们画了个范围,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谁超出范围就将被处死。
如此苛刻是没有办法的事,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绝对安全。
阿加仑从船上带下来望远镜,以随时监视周围情况。
事实上这是对的,大概两个小时后,他发现了一艘货船驶来。
“是海盗!”船长大声叫起来,“肯定是海盗劫持的货船!”这对万抗来说是个不好的消息,这意味着不但能得到武器,而且还能得到更好船只逃离。
顶推船动力强劲,但在速度上并不见优势,而且船况也不是太好,太远的航行不一定周全。
船长要求回到顶推船上,这种情况下海盗不会纠缠。
万抗没同意,他要阿加仑和一名保安带船员到大后方躲起来,他和另外两名保安对付货船上的海盗。
海盗看到停靠的顶推船后很紧张,货船渐渐停在远处,过了一会又重新启动,朝岸边驶来,贴近顶推船。
货船依着顶推船停靠后,先是两名手持AK47的黑人跳了上去,在进行了一番探视后,发现只是一艘空船,便向货船打了声暗哨。
尔后,两人从顶推船下来,很小心地向前推进。
万抗他们已经退到了三百米开外的地方,并且借助各种掩体保持着这个安全距离。
两名海盗在推进了五百米之后,并未发现异常,便折了回去,他们初步相信,只搜顶推船是被遗弃的空船。
很快,货船上有人不断被赶下来,他们都是亚洲面孔。
通过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货船,万抗发现那是一艘韩国货船。
正文 【222】 喊话
阿什莫尔岛的孤寂因为被劫货船的到来而变得喧噪。
几名海盗大声嚣叫着,把货船上恐惧的船员赶到一个巨石堆里。
劫持货船的海盗一共七名,其中两人守在货船甲板上,如果船员反抗,他们随时可以居高扫射。
另外五名海盗下船,两个看守船员,三个继续展开摸查,他们还是对先前出现空无一人的顶推船感到疑惑,想彻底弄清那是否真是一艘被遗弃的废船。
万抗和另外两名保安机警地后退着,面对三名手持冲锋枪的海盗,丝毫不敢大意。
在退缩了一千多米后,地形变得复杂,树木也更加浓密。
万抗觉得机会来了,如果海盗进入这样的区域,必定要分散开来,那时完全可以不露声色地动手。
他完全相信,一个拳头大的石块,几十米开外丢出去,完全可以一下砸晕海盗。
在密林前,海盗站住脚,相互看了一下,他们之间出现了分歧。
看样子其中两人不打算进去,而其中一人坚持要继续查看。
争执了一番后,两名海盗气呼呼地回身走了,剩下的一个也很恼怒,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把枪放下来开始吸烟。
这是个动手的良机。
万抗让保安呆着不动,他自己悄悄摸了过去,这样不至于弄出特别的动静一起海盗的警惕。
海上起了点风,呼啸声不小,这刚好是个掩护。
万抗大概在海盗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他在想如何活捉海盗,用石头打,很有可能把海盗给砸死。
最后,万抗决定冒险,近距离擒拿。
生气抽烟的海盗早已把排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还以为这里依旧是他们独享的天地。
可没想到后脖颈一紧,便晕了过去。
海盗被拖入丛林捆绑起来,防止他醒来后猛然呼喊,万抗割下他的衣袖,让保安塞进他嘴里。
之后,海盗被放在一道仅容他侧躺的石缝里,上面又覆着草枝伪装起来。
万抗又回头行了一段,也许这个时候,另外两名海盗正在回头寻找同伴。
情况的确如此,先前生气离去的两个海盗许久不见同伴跟上来,开始并不在意,但后来觉得有点不对劲,喊了几声也不见回音,于是折回来寻找。
没有一点痕迹,可就是不见半点人影,两个海盗在密林前大喊起来。
万抗在隐蔽处时刻注意着,看到海盗脸上的惊慌,此时如果不吸引他们继续前行,回头可能引来其他海盗或许就增加了捕捉难度。
万抗拣起一块石头,扔到海盗前面一点。
虽然有风,但因为石块落点比较近,所以声响听得很清楚。
两个海盗相互看了一眼,端着枪钻进了密林。
一对二并没有难度,这点万抗很自信,不过如何让他们不发一枪,并不容易。
万抗又摸了块石头,悄然跟在海盗周围,现在没什么办法,只有等待,等海盗放下枪的时候,可以先用石头放倒一个,然后蹿上去再捏住另一个。
这回用石头投掷,是管不了海盗死活的,生死存亡时刻,想不了那么多。
进入密林后的海盗很谨慎,没走几步便停下来机警地看看四周,口中还大声叫唤着同伴的名字。
这对万抗很不利,几乎没有办法靠得更近一些,这样就难以实施有效攻击,勉强为之,还可能暴露目标。
就在万抗打算放弃行动的时候,机会来了。
一个海盗叽里咕噜地抱怨起来,找了一小块比较平坦的地方蹲下,开始拉屎。
另一个海盗立刻用手捂着鼻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摇头闪到一边,对臭屎味表示极度不满。
两人中间有块大石头做屏障,而且还有众多植物遮眼。
万抗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把握得很准,立刻飞出石块,将躲避臭屎味的海盗砸得像根面条一样瘫了下去。
随后飞身过去,拿了武器,并从大石头另一边更为隐蔽的地方绕过去。
这次万抗没急着动手,一直等那海盗屙完屎提好裤子,才冲过去一拳头将他打昏。
万抗喊了一声保安,两人奔了过来,如法炮制,把两个海盗给捆了藏起来。
现在,万抗他们手上有了三把AK47,武装力量得到一定加强,心里坦然多了。
这样即使海盗发现了他们,也不敢放肆地攻过来。
剩下的四名海盗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他们留下两人看管船员,又有两人摸索着过来查看情况。
万抗完全可以将他们点射,但没有那么做,他觉得这些个瘦骨嶙峋的黑人也不容易,当海盗也是为生活所迫,要不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来干这高风险的行当。
后来的两名海盗一点都不敢贸然前行,他们缓慢地移动着,还不时回头张望,也许他们希望被召唤回去。
密林前,海盗决然止步,两人商量了几句便往回跑。
接下来便形成了僵持局面。
海盗不敢过来,万抗他们也不轻易过去,但是,食物问题就没法解决了。
他们带来的食物,全都在顶推船上。
阿加仑说,应该冲出去,把海盗给灭了。
万抗说不行,容易造成伤亡,弄不好海盗会拿劫持的船员做人质,没必要伤及无辜。
万抗的话终于得到了顶推船船长认可,他认为万抗劫持顶推船撞毁钻井平台桩基架设,肯定是迫不得已的事,要不像他这么和善的人,绝对不会作出如此举动。
船长告诉船员,眼前这位劫船的绅士是个好人,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同心协力,否则大家的安危就成了问题。
其实在这一路上,万抗对顶推船的船员不错,船员们也感觉出万抗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劫匪,他们早就不对万抗抱有抵触心理,只是船长不发话,他们都得沉默。
现在船长开口了,船员们立刻欢呼起来。
“我保证你们完好无缺地回到澳洲。”
万抗道,“你们的损失公司应该会赔付,如果公司不赔付,我会给你们一定的补偿,至于补偿多少,要看我手头有多少。”
船长当即拒绝了万抗的好意,说不管有没有损失都不会让万抗来补偿,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如何制胜海盗,然后驾船离开这里。
原因很明显,这一小拨海盗,只是带劫持的船和人质来驻脚而已,在不长的时间内,还会有海盗赶来汇集,商议赎金的事。
“也就是说,如果在另一批海盗赶来之前我们必须把剩下的四个海盗干掉。”
阿加仑道,“否则我们的处境就危险。”
“是的。”
船长道,“最好能反抢他们的货船,迅速离开这里。”
“这事就交给我吧。”
万抗主动接下这个势在必行的任务,他知道,也只有他能胜任。
接近海盗的路线不在岛上,船长建议从海中潜游过去,这跟万抗的想法一样。
万抗走出密林后,从左侧下海,这里风浪较小,而且不在海盗视野之内,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