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变化可真是大,都说女人善变,一点不假。”万抗听后哈哈大笑,“但不管咋样变,有一点是要说明的,先别急着朝我要钱。”
“分期付。”郭丽丽立刻接话过来,“完全没问题。”
“总数是多少?”万抗道,“几百万?”
“你可真会开玩笑。”郭丽丽道,“上次你自己说是一两千万,我又说该翻几番。”
“你是女人,跟你杀价没意思,这样,两千万!”万抗道,“你就别再装腔作势了,要不我一时恼怒,没准白送都不要。”
“两千万?”郭丽丽琢磨了一阵,“也行,不过我得提出个条件。”
“说。”万抗道,“别让我太为难就成。”
“给钱大成制造麻烦,应该不为难你吧?”郭丽丽道,“钱大成千方百计想得到新城建设的整体工程,好事不能都让他给占了。”
“这事说得不错。”万抗点头道,“郭丽丽,依我看你是在糊弄我呐。”
“糊弄你?”郭丽丽呲着气笑了一声,“我怎么糊弄你了?”
“但凡交易,都得讲个互利互惠,可我感觉跟你之间这桩买卖似乎都偏向你那边去了。”万抗道,“阻止钱大成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那是多么大的事情,其中利润多少你心里有数,你随便拿下一个两分项,那可就不是一般的赚头。而我呢,得到了些啥?不就是以稍微低点的价格买下了你那酒店么!”
“哪里是低一点?”郭丽丽道,“多了不敢说,起码一千多万的便宜是给你得了,怎么还不知足?”
“别那么夸张,现在圣庭酒店在环洪已经快要淡出餐饮界第一集团了,要不是我的人给你悉心经营着,怕是现在已经没落。”万抗道,“你对酒店不关心不投入,很多设备都已经老化,该更新换代了,稍微动作一下,不得个五六百万?如果再上上心,少不了千八百万,你说我咋知足?”
“那你说,到底想怎么样?”郭丽丽道,“不用拐弯抹角。”
“把风华别墅区那栋房子给我,算是个添头。”万抗道,“就是最东南位置第二栋,以前齐耀住的,他现在还好吧。”
“你还好意思提齐耀。”郭丽丽笑道,“他人现在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之前齐辉回来的时候,在他身上花了一大笔钱,送到别处养老了。”
“到底是兄弟情深。”万抗道,“对齐耀来说,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不扯远。”郭丽丽道,“万抗,你这举动我就不明白了,完全没有点战略眼光,区区一幢小别墅两三百万的事情,亏你还这么上心。”
“有些事你不明白。”万抗道,“到目前位置,我在环洪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住所,心里不踏实,总觉着是飘来浮去没根基。”
“有关你的事,我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多少还是知道些。”郭丽丽道,“在环洪,你的住所何止一处?”
“啥意思?”
“你和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我懂的。”郭丽丽笑道,“没想到连钱大成的女人你都敢招惹。”
“误会。”万抗道,“就为这误会,钱大成把我看成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导致了今天我跟他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开始我并不想跟他作对,还想着解释解释化解矛盾,谁知道他根本就把我当回事,就想着哪天把我给弄死,心里就舒服了。”
“哈哈。”郭丽丽笑得很夸张,“钱大成啊钱大成,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一切都是天意,再牛的人,总归会有人能克住。”
“哟,郭丽丽,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你很乐意看到钱大成被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万抗道,“要不咱们再做笔交易,你想我咋样折腾钱大成,都照办,然后你付点费用就成。”
“这个就用不着了吧。”郭丽丽笑道,“我可不会花冤枉钱,你和钱大成注定是要斗个天翻地覆的,我很乐意一旁闲看。”
正文 【251】 谈妥
郭丽丽想渔翁得利,没那么容易,万抗可不想便宜她。
“那也不一定。”万抗笑道,“现在谁不知道钱是好东西?我跟钱大成之间的恩怨,总有一天会解决,就算不解决,也会因为利益当前而暂且搁置矛盾而相安无事。还有,我相信误会总有一天会得到化解,没准还能跟钱大成的女儿钱佳嘉踏上红地毯呢,到那时,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畅快!”
“啊呀,万抗,你这人真是……”郭丽丽欲言又止。
“尽管说,没啥不好意思的,说我没人味没人性吧。”万抗笑道,“无所谓,我这人就这样,心里没啥可内疚的,就喜欢看对手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这是在间接威胁我是不是?”郭丽丽轻轻一笑,“那你不妨说说,如果我成为你的对手,你会把我怎么样?”
“还是不说为好,省得你回去三天吃不下饭。”万抗笑道。
“你跟我就少来了。”郭丽丽笑道,“那个叫骆英的女人能看上你,就说明你是让人放心的。”
“嚯嚯,这话咋讲?”万抗笑道,“难道骆英是男人的试金石?”
“也不是那么说。”郭丽丽道,“对骆英我也了解不多,但在某些个小圈子里,对她的评价很高。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她洁身自好十多年,最后竟然迷乱在一个毛头小伙的手里。”
“别听人家瞎掰。”万抗笑道,“有些事都是捕风捉影,比如我跟你再见几次面,虽然只是商讨事情,但传出去就不一样了,还不是别人说成啥就是啥?没准还有人说听着床响了大半天呢。”
“你这人真是……”郭丽丽一时无语。
“好了郭丽丽,不闲扯,那幢别墅到底能不能作为添头给我?”
“不能。”郭丽丽很干脆,“你不想想,齐辉毕竟还在,虽然几乎是确定回不来了,但如果知道我把那别墅给送人了,会怎么想?”
“哦,那别墅还挺有意义?”
“是我跟他齐辉结婚的房子,后来搬走才给齐耀住。”郭丽丽道,“齐辉以前也曾对我说过,那别墅可千万得留着。”
“这么说,咱们是谈不妥了。”万抗笑道,“不过没关系,这不妨碍我们下次合作。”
“谁说谈不妥?”郭丽丽道,“风华别墅区的房子不给你,可以送别处的嘛,全新,那样你住着不更舒服?”
“呵呵,郭丽丽,还真想不到你会这么风趣。”万抗仰头笑道,“由此看来,仲东方哪能不倒在你的裙下?”
郭丽丽听万抗这么说,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话题她一直很避讳。不过万抗可不管那些,完全不在乎郭丽丽的反应,“女人嘛,就得这样,该放开时就要放开,而且当时齐辉不是出事外逃了么,你一个女人家揽那么一摊子事的确不容易,哪能不找个靠山?女人总归是女人,就得发挥女人的长处,无可厚非无可厚非。”
万抗故意这么说,他觉得郭丽丽的尊严又厚又高,这种女人极其自傲,要想打下她那高昂的头,就必须撕扯下她的尊严,而且撕扯得越厉害,她就变得越虚弱。这一点,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的尊严被消磨殆尽,有可能会绝地重生,因为没有什么顾忌,女人不同,女人的尊严一旦被打碎,多是会瞬间萎靡。
郭丽丽被万抗说得很不是滋味,但见万抗讲得满面红光兴高采烈,竟然觉得自己很气短,甚至没有勇气去阻止。
万抗从郭丽丽的眼神里能看出她的失意,凡事适可而止,不能过分。
“郭丽丽,你看我这说到哪儿去了,那可不在咱们合作的范围之内。”万抗笑道,“事情口说无凭,但我们约定的那些又不好写在纸上,一切都靠个诚信。呵呵,诚信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你是不是觉得特不靠谱?”
“也没有。”郭丽丽道,“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总不能还没效果就把承诺都兑现吧。”
“你说得很正确,我也赞同。”万抗道,“换作是我也不会那么傻。”
“你明白就好。”郭丽丽道,“反正你对我尽管放心就是,我可不会出尔反尔。”
“我一点都不担心。”万抗笑道,“在某些方面,毕竟我要比你强很多,实在不行就通过非正常手段来解决,而且我信心十足,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不过有一点要求我得讲出来,你看合不合适。”
“什么事?”郭丽丽道,“我一般不会拒绝合理的要求。”
“你是不是该付点定金?”万抗道,“酒店就先不说了,那小别墅的事是不是抓紧给办理一下?”
“你可以先过去住。”郭丽丽道,“但手续还不能办,起码你得让我看到点实际效果才行,否则我不是大方得有点过度?”
“不要你大方过度,可也不能太小气。”万抗笑道,“不过谁叫你是女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改天方便的时候,我去把钥匙拿了,先过去住下。”
郭丽丽点头同意,“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赶时间。”说完回身便走。
“嗯,今天就到这里。”万抗笑道,“最后给你提个醒,以后跟仲东方在一起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钱大成可不是什么好鸟,万一给你来个跟踪**,到时你哭都来不及。”
这个提醒让郭丽丽心头一颤,从一开始仲东方就跟她讲过这事,一定要小心,否则就是灭顶之灾。郭丽丽也知道其中利害,一直也都比较小心。今天万抗这么一提,她陡然间有了点感触,她那么多朋友,从来没有人给她此般提醒,独独是万抗这个让她怀恨在心的人提到了,算得上是磊落。
“我的朋友们不愿意提及,也许是怕有伤我的颜面,而且提出来,只是想刺激打击我而已。”郭丽丽宁愿这么想,因为她不想增加对万抗的好感。可是郭丽丽很快就发觉自己是自欺欺人,因为她的朋友绝对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们私下里经常会当着她的面拿她和仲东方说闹,不存在怕伤到她颜面的事情。郭丽丽心里忍不住哀叹一声,神情落寞。
郭丽丽神情的陡然变化没逃过万抗的眼睛。“郭丽丽,你跟我想得很不一样,太情绪化了点。”万抗笑道,“这种女人,一般可成不了大事。”
“我这不是情绪化,有些事你并不懂。”郭丽丽停下步子转过头,“改天我把钥匙给你,房子需要装修一下,如果方便的话顺带连手续也办了,好给你吃颗定心丸,省得办事不力,白费时间。”
“嘿,你这么说我还不敢先收下那房子。”万抗笑道,“那人家的手短,万一到时你不断向我提出些啥过分的要求,还让我难办。”
“我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郭丽丽回过身子,看着满脸都带着不正经表情的万抗,心情复杂得很,原本的怨恨现在感觉是那么不彻底。
“咱们谈好的只是阻止钱大成整体拿下新城开发项目,到时跟新城无关的事可不能找我。”万抗笑道,“找也可以,不过又得另加筹码。”
郭丽丽笑着摇摇头,转身决然离去。
这番谈话,万抗有种成就感,起码郭丽丽的气势一定程度上被压制住了,这是一种蓄势,能为以后的合作提供良好的土壤。
心情很好,万抗到酒店找庞大海,得让他提前分享一下胜利的果实。庞大海听说万抗往后能拿下酒店产权,当真是高兴,“那样就太好了,在这里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当成是自己的事干!”
“那个时间要长一些,眼前马上能做的是赶紧找个装修队伍,我弄了套别墅,得拾掇一下,咋说现在咱们得有个后方基地是不是?”万抗笑道,“也算是总部吧。”
庞大海摩拳擦掌,“好,这下好,看来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
“这才刚开始。”万抗道,“慢慢来,方正往后不愁没事干,不愁没钱赚。大海,最近好好打理下人手,接下来难免要拼一拼。”
“这你就放心吧。”庞大海道,“我老早就开始朝这方面努力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干别的也不行,就是带一帮靠得住的人去折腾。”
“也别把自己看得那么粗重。”万抗笑道,“多看多想,不知不觉中就会改变很多。”
“多看可以,多想就算了,劳神累脑。”庞大海笑道,“一句话,人活一辈子得潇洒点,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做自己能做的事!”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万抗道,“大海,跟你说句到家的话,你这兄弟我认了,不管你以后咋样,就算邋遢跟坨屎一样,我也不会嫌弃你!”
庞大海是个直肠汉子,听万抗这么一说,顿时眼泪巴巴地点着头,“万总,那是你抬举了,我庞大海粗莽汉子一个,感谢的话不说,那太见外。”
“你还说啥呢。”万抗笑道,“跟你在一起从来就没想过要你领我的情,当然,你做了那么多,我从来也没想过要说感谢的话,总觉得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那些。”
“是用不着。”庞大海抬手揉眼。
“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干啥。”万抗道,“刚才说得事别忘了,准备好装修队伍,可能这几天就要动手。”
“在哪儿,远不远?”庞大海道,“不行多找辆车子。”
“应该不远,但具体在哪儿我也还不知道。”万抗道,“到时再告诉你。”
离开酒店,万抗觉得应该找骆英把和新城开发项目有关的东西理一下,那样做起事来思路会更清晰。
正文 【252】 朋友
自从万抗回来后,骆英几乎没闲着,她感觉到这会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无论是对万抗来说还是对她,所以她忙着做一些辅助性工作。
这几天跑得最勤的地方是九号公馆,骆英能从关瑜缇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从你身上,我真切地感到了一个词是那么其如其分。”关瑜缇躺在藤条椅中,一条腿蜷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松散地伸开,脚丫随便松揸开来或者紧曲着,极其闲散。关瑜缇的这种姿态,只有骆英能亲眼看到。
“什么词?”骆英的形态比起关瑜缇来,并不见得丝毫雅观。这两个自认为值得信任并且互晓慧心的女人,在一起无拘无束。
“第二春。”关瑜缇说得极其平淡,但内心处已经大笑开来,从时刻准备收缩的身体来看,她已经做好被骆英攻击的准备。
果然,一旁的骆英“哼”地一声,手臂就扬了起来,伸手朝关瑜缇腋窝下挠去。关瑜缇夹紧胳膊,终于哈哈大笑起来,“英姐,我说得可都是实话,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那股精神劲是我极少见过的。”
“难道是我真的没有了矜持?”骆英停下手,本来也就是做做样子,她还怕关瑜缇被挠急了反过来再挠她一顿。
“之前应该是有的,但现在真的一点都没了。”关瑜缇道,“你这榜样做得可真好,现在连我都想找一个年轻朝气的家伙,试试到底是怎样一番感觉,生理还有心理上。”
“有些事,当你刻意去索求的时候,往往会背道而驰。”骆英道,“当初席同赐不辞而别的时候,我哪里曾想过,还会有男人走进我的生活。”
“是啊,谁又会想到,竟然还是个毛毛糙糙的小伙子。”关瑜缇道,“不过这也好,原汁原味。”
“瑜缇,你是不是也心襟荡漾了,最近老是发觉你有点异样。”骆英笑道,“以前可不是这样,话里颇有番挑逗的味道。”
“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啊。”关瑜缇道,“身后虽然有一大帮孜孜以求的男人,但我不能。”
“是不是你心里还记恨着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骆英道,“当初你发誓独身终老,现在也该释怀了。”
“英姐,我早已想开了,而且觉得一个人生活真的很好。”关瑜缇无奈地一笑,“只是,只是偶尔会有那么一霎那,会有一种渴望,希望有个男人能扑过来将我揉碎,并且那种感觉非常强烈。但是,当我完美地释放了自己之后,我又觉得什么都不需要了,男人,一边去吧,有多远就走多远。”
“我也一直是那种状态。”骆英道,“只是在万抗出现之后,我发现不知不觉被催化了。当然,那并不是一瞬间,而是抽丝剥茧般。”
“那个万抗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关瑜缇道,“小苗楠喜欢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年轻人,有时容易冲动,可没想到连英姐你都把持不住。”
“说不清楚。”骆英道,“经常接触,不知不觉,就像海水涨潮一样,不经意间已经被浸过头顶,不能自已。”
“真是邪乎,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深入了解下万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关瑜缇道,“因为我感到很纳闷,为什么连钱大成的女人接二连三地投到他的怀抱,当然,他老婆殷月艳就不说了,也许随便一个生强力壮的男人都能让她颤抖不已。可是钱大成的小女人不太好理解,竟然舍得丢掉钱大成给她的优越生活条件,冒险跟万抗鬼混到一起。而且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女儿钱佳嘉竟然也阴差阳错地和万抗搅和到了一块儿。”
“呵,你说得听起来挺是那么回事,其实很多都是夸大的,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鬼混。”骆英笑道,“据我所知,其中有一些误会。”
“瞧瞧,我还没怎么地,你就开始维护那臭小子了。”关瑜缇道,“爱情真的那么伟大么,在她面前,兄弟情姐妹谊,都变得不堪一击。”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骆英道,“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怪万抗,他要是不招惹殷月艳她们,也就没现在这么多麻烦事。”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关瑜缇道,“我觉得钱大成已够宽容,要是换作我,肯定什么事不干,显得把万抗给宰了。”
“哈,这也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骆英道,“很多时候,男人更理性一些。”
“我也就是由着性子那么一说,具体做的时候估计不会那么热血吧。”关瑜缇笑道,“英姐,假若以后你跟万抗真是在一起了,不会疏远我吧。”
“怎么可能。”骆英道,“我跟万抗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在一起只是偶尔。”
“我看苗头不对劲。”关瑜缇道,“马上就该是形影不离的状态。”
“什么呀,你以为我还是怀春少女?”骆英笑道,“到了现在的年龄,应该知道轻重了,否则真是要让人不耻。”
“我觉着还行吧。”关瑜缇道,“你跟万抗之间的年龄差别还不离谱,不过我担心的是万抗会不会变,变是人之常情,到时候事情发生了,怕是你最受伤。”
“所以啊,从开始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骆英道,“不可太粘乎。”
两人聊得正欢,万抗给骆英来了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如果没什么大事晚上在一起商量点事情。
关瑜缇从骆英的表情看出来是万抗来电,把耳朵凑了过来。骆英很大度地打开扬声器,手掌一摊,又给关瑜缇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意思说就是个普通电话,没有什么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的事情。
骆英敢这么做,是根据以往和万抗通话情况推断出来的,因为和他那么多次打电话,都是中规中矩,甚至连暧昧的话都很少有过。这一次也不例外,仅仅是谈正经事。
“怎么样,这可不是事先说好了表演给你欣赏。”骆英道,“是不是觉着我有种正义凌然的气概?”
“别说笑了你。”关瑜缇道,“这次算你运气好,该有面子。”
“瑜缇,其实我一直担心苗楠会发现事情的真相。”骆英收住笑脸,“她认为万抗在维和行动中牺牲,所以才像现在这样到美国去。”
“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哪一天呢。”关瑜缇道,“那时各自都有了家庭,还会像小孩子一样不考虑下后果?”
“那倒也是,但我最担心的是,如果苗楠知道我跟万抗之间的事,我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那没事,到时我可以帮你说话。”关瑜缇道,“我那小侄女还是比较听我话的,不过英姐,你也大可不必有那担心,你跟苗楠并不熟络,心放宽点,没有什么。”
“也只好那么想。”骆英道,“好了,今天跟你乌七八糟的说了这么多,感觉像是个孩子。”
“朋友在一起就该有这种感觉。”关瑜缇道,“无所顾忌的感觉,否则怎么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朋友?”
“嗯,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对万抗有什么偏见。”骆英歪着嘴角一笑。
关瑜缇眉头轻轻一皱,抬手指指骆英笑道,“你这样,真是让我嫉妒那臭小子,他把你的心都给占去了!”
“这你瞎吃什么醋,如果万抗对你有偏见,我一样会说服他。”骆英道,“这一点你不能怀疑我。”
“相信你!”关瑜缇拖拉着声音,“英姐,其实我对万抗也没有什么偏见,这样吧,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算是正式认可?”骆英道,“那我先代他谢谢你。”
“唉,瞧你这样子,真让人不可思议。”关瑜缇笑道,“何时见你这么护人,我怀疑万抗是不是给你灌了迷*魂*药。”
“瑜缇,其实我对万抗如此,也是有一部分私心。”骆英道,“我想看着钱大成渐渐破败,当初之所以跟万抗渐渐走到一起,大多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后来才又淡化了些,这样也好,要不万抗知道了,说不定会把我看成是个阴险的女人。”
“你这么在乎他对你的看法。”关瑜缇笑道,“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恭喜你英姐,能爱上一个人也是种幸福。”
“你就别拿我开心了。”骆英开始拨打电话,“我先跟万抗说一声晚上你请客,准备到哪儿?”
“让我想想,反正不在这里。”关瑜缇道,“我需要点新鲜感。”
“我有朋友开了家素餐馆,要不要去尝尝?”骆英道,“原料全是素食,主要是菌类,然后通过加工,无论从颜色还是形状上,可以做成各种各种的荤菜。很多人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都不相信端上来的是素菜。”
“那倒挺不错,去尝尝。”关瑜缇道,“刚好顺便考察一下,如果还可以的话,完全可以借用到公馆里来,做成精美小菜或者点心,不是很好!”
“难道你这辈子就守着公馆?”骆英笑道,“没考虑朝别的方向走两步,比如现在炙手可热的新城开发?”
“英姐,我其实个是很安于现状的人,现在这状态我很满足。”关瑜缇道,“也或许内心深处亦有漏*点,但能够点燃我漏*点的人却没出现,就像万抗之于你,你被点燃了,现在焕发出熊熊光彩。”
“怕就怕这是我回光返照。”骆英道,“人或许应该遵天命,我跟万抗之间的事,总让我担心,也许哪一天所有的一切会瞬间分崩离析。”
“该发生的都是天意,你只管顺从就行。”关瑜缇道,“说不定万抗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可别错过机会,抓紧他!”
“不能抓紧。”骆英道,“跟万抗,做个相互来去自由的好朋友就行。”
“呀呀。”关瑜缇仰脸一笑,“嗯,这也许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不过你有没有考虑到,到时万抗有了自己的家庭,万一他老婆发现了你们的隐情,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呵,做女人,没有点自信怎么能行?”骆英笑着,把电话举到耳朵上。
正文 【253】 纯误会
这是和关瑜缇第二次坐一起吃饭。第一次是苗楠、关志诚他们来的时候,只不过那次异常尴尬。
素食生活馆内似乎飘着诡异的味道,看看食客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这不禁让万抗生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吃饭,还是标榜某种品位。
“关姐,以前在你的馆子里惹过事,蒙你多关照,否则我怕是要吃公家饭了。”万抗很恭敬地对关瑜缇举起酒杯,“非常感激。”
“要感激就感激你骆姐吧,要不是她,恐怕你也没那么幸运。”关瑜缇话虽这么说,但也举起了杯子,面带微笑。
“我已经多次向骆姐表示感激,而且每次都要她向你代转我对你谢意,就是不知道骆姐有没有带到。”万抗滑滑地一笑,手腕一翻,一口喝干满满一杯。
关瑜缇没着急喝,翘起嘴角笑道,“万抗,你这是给你骆姐出难题啊,她可从来没向我说起过什么。”
“那我必须得给骆姐赔个不是,都是我这嘴惹的事。”万抗又倒上满满一杯,“这杯酒敬骆姐,以后不乱说了,瞧我这嘴,马上用酒辣它一下!”
骆英和关瑜缇都笑了,气氛一瞬间似乎温和了许多。这是必然,因为关瑜缇确实对万抗并不反感,能让骆英动心的男人不会差,至于和别的女人有些暧昧,倒也没法说。另外还有关志诚,关瑜缇了解她那个侄子,几乎没有夸赞过别人,但万抗让他称叹。
“关姐,有件事得拜托你。”放下酒杯的万抗伸手从脖子上去下象牙坠,“这坠子是当初跟苗楠在一起的时候,她送我的,开始没觉得有啥特别,就收下了。后来算是巧合,我了解到了这象牙坠的来历,觉得还是该还给关家。”
“这坠子的来历我是听志诚说过,是两个世家的事情。”关瑜缇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当初任性的苗楠要过去的时候,志诚再三叮嘱她要好好保存,没想到竟然送给了你。”
“所以,如此有意义的东西我不能留,还是给关大哥妥当。”万抗说到这里摸摸头,“这,这咋称呼呢,我跟关志诚是以弟兄相称的。”
“你要是喊我姑姑,我也没意见。”关瑜缇笑道,“就是怕你骆姐要吃亏。”
“以后尽量别同时提你和关志诚不就行了嘛。”骆英跟着笑道,“瑜缇,以后万抗还是喊你姐,你可别想占我的便宜。”
“呵呵。”万抗笑了笑,赶紧插话进来,“那我就不改口了,关姐,还是说说这象牙坠,真是帮了我大忙,在澳洲那会,如果不是它,还难说我能不能回来。”
“看来苗楠没白送你。”骆英笑道,“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对,是都过去了。”关瑜缇说得很深长,并对暗暗对骆英一挤眼,“往后是全新的日子。”
骆英笑了笑,“万抗,好好干吧,环洪有一番天地供你施展拳脚。”
“那还得要两位姐姐多提点一下。”万抗笑道,“很多事我都还不懂,如果能得到指点,会少跌很多跟头。”
“那还不好好敬敬你关姐?”骆英对着万抗一歪下巴。
万抗马上起身。
这天晚上,万抗没少喝,离开饭桌时感觉两腿轻飘飘。和骆英一起把关瑜缇送回住处后,万抗说赶紧回去冲个热水澡,散点酒劲。
骆英把水温调得很好,热而不烫,万抗淋着很舒服。“骆姐,你冲么?”
“冲。”骆英回答得很干脆,“但不是现在。”
万抗笑笑。
躺到床上的时候,两人心照不宣,灯没熄就道了一起,现在骆英已渐渐习惯开着灯。
等一切都消停下来时,骆英和万抗都喘了粗气,静静相拥。这个时候谈心,一般不会有杂念。
“骆姐,通过近两天的了解,对能影响新城开发的几股势力有了个大概的认识。”万抗道,“市委书记毛群中应该是无所谓的态度,新城搞起来他一样得好处,搞不起来也无所谓,反正马上退二线。至于市长邱高强和政法为书记仲东方,这两个人的关系倒是很微妙,比较复杂。”
“他们背后的利益人有矛盾,或者说合不来,这是导致他们之间关系微妙的原因。”骆英道,“邱高强背后是钱大成,一心想独吞新城开发项目,邱高强即使想说不,但也不敢太直接,因为这么多年来和钱大成交往,肯定有把柄落在他手上,考虑到会受威胁,所以邱高强会采取比较模糊的态度跟钱大成拖延,然后尽量想办法使钱大成能够满意。仲东方背后是郭丽丽,这个从幕后走到台前的女人,贪婪方面比起齐辉丝毫不差,对新城开发这个肥肉,她也想狠狠地咬上几口,所以她要求仲东方想办法,以便分得一杯羹。”
“不错,应该是这样。”万抗道,“仲东方也有短处在郭丽丽手上,甚至包括他以前和齐辉的那些勾当,郭丽丽也知道,他怕郭丽丽跟他翻脸。”
“所以啊,仲东方在新城开发问题上不主张整体进行,想打开来分项开发,这样郭丽丽就有机会了。”骆英道,“从这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钱大成和郭丽丽之间的矛盾,很快就会突出起来。也许以后在新城开发项目的争斗上,这两个人要成为角力的直接双方,因为他们也知道,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去得罪他们的官主子,要想长远发展,钱大成离不开邱高强,郭丽丽也离不开仲东方。”
“怪不得,郭丽丽那么大方,不但同意低价分期转手酒店,而且还同意送一套小别墅。”万抗道,“原来就是想让我冲在前头跟钱大成干起来。”
“钱大成应该能沉得住气,不会过早地把矛尖戳向郭丽丽。”骆英道,“因为凭他和赵铁平的做事风格,有可能会直接给仲东方一些带有威胁性的暗示,因为仲东方和郭丽丽两人,有过小段时间比较不在意,曾在圈子中引起过小小的震动。”
“这么说来,钱大成那边要是牵制住了仲东方,没有了仲东方的反对,邱高强就能顺利地推进他的整体开发计划,钱大成就稳操胜券。”万抗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由此看,郭丽丽怕是要失利。她一失利,酒店转手和别墅奉送的事就不会顺利。”
“还不一定。”骆英道,“女人见识相对比来说还是短一些,最后如果郭丽丽跟仲东方翻起脸来,还是很有力度的。不过现在都难说,事情的变化没法预料。”
“但眼前要做的就是给钱大成制造点麻烦。”万抗道,“搞点动作给郭丽丽看看,怎么说得把酒店和别墅的事给定下来,就是后来达不到预期效果,起码能想郭丽丽证明我是认真的,没有敷衍。”
“你跟钱大成之间的事,还需要好好解决一下。”骆英道,“别忘了你们之间的矛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仇深似海。”
“这个的确属实。”万抗道,“钱大成恨我应该是恨得每天都牙痒痒,那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受不了,不过,其实那真是个误会,他的女人我还真没碰过,尤其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殷月艳和钱佳嘉,我们之间关系绝对清白。至于章笑咪嘛,那个不好说,我跟她之间有那么点小小的关系,不过也都是后来钱大成迫害我们的时候才有的。”
“那些我可没兴趣知道。”骆英道,“现在要紧的是如何摆布和钱大成之间的事。”
“没法摆布。”万抗道,“即便钱大成可以释怀之前的事,但前不久在澳洲,他被我折腾得差点背过去,就凭那一点,他就会跟我没完。”
“如果仅仅是金钱上的损失,钱大成还不至于一定要置你于死地。”骆英道,“当然,打击压制肯定少不了。”
“骆姐,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钱大成知道我跟他老婆、女儿没有那种关系?”
“对。”骆英道,“只要你说到位,多少会有点效果。不过钱大成怎么说也不能相信,现在也算是特殊时期,他会权衡利弊作出一些暂时性决定,也许会做一些假象。”
“那我跟他通个电话。”万抗道,“见面是不行的,现在条件还不合适。”
“通个电话就够了。”骆英道,“不过这之前你最好跟殷月艳先通个气,到时也可以让她敲敲边鼓,配合一下。”
“跟殷月艳就没有联系过。”万抗皱了下眉头,“哦,还是在部队的时候,有次在芬兰碰到过她,当时还聊了一阵,感觉还可以,她已经不像开始那样恨我了。”
“她为何要恨你?”
“当时就是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事,具体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因为拒绝欺骗恶邻她,她恼羞成怒。”万抗可不想让骆英知道林大强和殷月艳那档子事,不太光彩。
“不管怎么说,你能取得她的理解就更好了。”骆英道,“你应该立刻联系她,尽快把事情讲清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她要不愿意配合你,还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会同意的。”万抗道,“在芬兰那会,她已经很清楚地表达了意愿,她不想再看到我跟钱大成两人恶斗。”
“那就抓住机会。”骆英道,“让殷月艳起个好的促进作用。”
这种机会对万抗来说并不稀有,而且也难抓住,因为殷月艳很乐意看到万抗和钱大成之间的矛盾缓和一些。
正文 【254】 再约定
和殷月艳见面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殷月艳的打扮依旧珠光宝气,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浓妆艳抹了,在万抗看来,这是个非常大的进步。
“殷大姐,我觉得在称呼上是个难题。”万抗想到以前都是喊月艳姐,忍不住笑道,“事实上我跟钱佳嘉算是朋友,按辈分说,就不该喊你姐。”
“你还是别跟钱佳嘉有什么瓜葛吧。”殷月艳道,“我心里不舒坦是一方面,关键是钱大成,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好说了。”
“我也就是在你面前稍提一下而已,跳过。”万抗笑道,“今天耽误你时间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促成一下,化解一点我跟钱大成之间的矛盾。”
“在这方面,我的话恐怕钱大成不会听。”殷月艳道,“即便是听,作用也微乎其微。”
“不管怎样,我觉得还是有效果。”万抗道,“钱大成还是想从你那里确认我们之间的确没有过分的事,只有你能让他相信,你是当事人,真相就在你肚子里。当然,我也不需要你想尽办法说服他,那的确很难。”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会跟钱大成说个清楚,我想他会有震动,没准还会质问你。”万抗道,“这个时候,你必须得动情地说上一说,钱大成起码会相信一部分。”
“什么意思?”殷月艳真不知道该怎么动情地说。
“说真话。”万抗道,“你就说你对我有意,然而我却无情,刚好阴差阳错,章笑咪竟然出现在中间,因为你看到我和章笑咪走得近,妒意顿生,而且后来又得知她竟然是钱大成的小女人,所以,最后的最后,你出于报复,向钱大成说了当初说的那些话,其实那大部分全不是真的。”
“我,我记得当初也没向钱大成讲过什么。”殷月艳道,“好像真的没讲什么。”
“那钱大成是咋知道?”
“赵铁平说的。”殷月艳道,“当初我让赵铁平不要说,但他还是说了。”
“赵铁平现在还能不能听进去你的话?”万抗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对头?”
“肯定是。”殷月艳道,“我一直都觉得今天的悲剧是赵铁平导致的,他按捺不住把一切告诉了钱大成,让事情变得太糟糕。”
“那就好。”万抗道,“你就跟钱大成说,当时是你故意让赵铁平那么说的,目的就是想除掉我这个让你伤心透顶的家伙。”
“钱大成能相信吗?”殷月艳道,“他们两个人本来相互之间就是非常信任的,再加上现在事情多,整天都在一起,怕是钱大成不会相信。”
“你就先跟钱大成把话讲明了,说最好不要去问赵铁平什么,因为赵铁平不会说出实话。”万抗道,“男人,有时候狐疑起来比女人更厉害!尤其是混到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相互之间的信任度是极其有限的。你这么一说,钱大成多少会对赵铁平有点怀疑,那是不用说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钱大成会向赵铁平求证,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做。”
“好吧,我可以试试看,但我不能保证就一定有效果。”殷月艳道。
“完全可以,谢谢你。”万抗道,“我相信你的诚意。”
殷月艳走了,很有心事的样子。万抗了解她,那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不一定具备那个心理素质,感觉到是件大心事,发慌,都很正常。
万抗在茶馆没走,抽了支烟稍微稳一会,便给钱大成去了电话。钱大成对万抗的来电并不是很惊讶,对他来说,万抗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很正常。
“在环洪过得还好吧,会不会比澳洲要舒服些?”钱大成一副无所谓的口气。
“你咋知道现在我到了环洪?”万抗笑道,“先显示下能耐是不是?呵呵,错了,现在正往环洪赶,前些日从澳洲离开,到别处玩了玩,放松了下心情,现在是精神饱满,准备回环洪再好好干一番。”
“干什么?”
“跟你干啊。”万抗冷笑道,“你这辈子都跟我没完了,我何必回避?不如主动点,没准还能把你给压下去,就像在澳洲,我感觉成功的把握越来越大,对自己也越来越有信心。”
“你够可以。”钱大成道,“这辈子我是会跟你没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
“嗯,很好,从这一点来说,我佩服你,是个爷们。”万抗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这样没头没脑,到头来弄不好就被自己人给玩死了。”
“什么意思?”
“跟你直说吧,我和你之间其实并没有你想得那么样,血海深仇似的。”万抗道,“当初我对你说过的有些话,都不是真的,我说骆英是我利用的女人,后来又搭上了你老婆和章笑咪,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跟她们其实没有什么,当时就是想气你,并且利用那件事通过钱佳嘉来威胁你,如果你对我的亲友不仁义,那就让钱佳嘉知道我和你老婆及章笑咪的一切真相,毁了她。钱大成,那一切你可别怪我,因为你对我逼得紧,总想着要灭了我,对我影响太大。当然,有一点是真的,不得不告诉你,我现在和章笑咪的确有那么点关系,但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在逃亡的时候发生的,之前根本就没有半点出格的地方。”
“我很佩服你那天生就是讲故事的嘴皮子。”钱大成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反过来掉过去就由着你瞎掰?”
“信不信是你的事。”万抗笑道,“还有,劝你对别人不要太相信,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尤其是身边人,最容易出问题。”
“你这事别有用心。”钱大成道,“想离间我和谁的关系,赵铁平?”
“既然点了出来,那就跟你说说。”万抗道,“你以为赵铁平对你真的就死心塌地?凭啥?就算你对他以前有天大的恩,人家抱着感恩的心来给你出力,但时间一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人心都是私欲的,凭啥一辈子都跟着你鞍前马后的任使唤着?感恩报恩是有度的,一旦哪天赵铁平觉着差不多了,只要稍微动动歪脑筋,你钱大成保准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