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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也就是你所说的忧吧。”钱大成道，“仲东方难道说不服郭丽丽？”

“不要说仲东方了，我也跟郭丽丽通过话，吵得我想吐血。”齐辉颓然道，“可是没用，那个已经快要疯掉的女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反过来还把我教训了一通。”

“你对郭丽丽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慑力可说。”钱大成道，“现在也只有仲东方能搞定她。”

齐辉一震，咬了咬牙，钱大成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不过齐辉没有表现出不悦来，“可仲东方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不顾一切死逼郭丽丽，那有用么？”齐辉不想说出郭丽丽也怕仲东方死逼，到头来她还是要仰仗着他。

但是这点道道钱大成能悟出来，“齐辉，你别忘了，郭丽丽能有今天，说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既然不简单，那她会明白什么是长远打算，你觉得不怕仲东方跟动真格的？”

齐辉一听钱大成这么说，暗暗叫苦。

“齐辉，这点不可能想不到吧。”钱大成笑了起来，“是不是你有什么想法？”

“没，我能有什么想法？”齐辉明显没了底气，他的确有想法，一方面他想把事情做得漂亮，让钱大成不起疑心，另一方面又想看到钱大成算盘落空，失望之极，最好是走向没落之路。至于他投在油气开采上的几千万，不要也罢，眼光要长远嘛，再说了，那笔钱当初也就没怎么打算能拿回来。

“没什么想法就好。”钱大成笑道，“既然你对郭丽丽不起作用了，那就逼紧点仲东方，让他对郭丽丽施压，最终使郭丽丽屈服。”

正文 【262】 谁最该死

齐辉有些按捺不住，钱大成要他紧逼仲东方，逼到最后无异于是把他推到台前，也就是让他自投罗网。

“你有没有想过我？”齐辉的口气开始具有攻击性，“我去给仲东方施压，不同时就把我也给翻了出来？”

“齐辉，怎么焦躁了？那你就放心吧。”钱大成笑道，“等不到你翻出自己，仲东方就会妥协，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可我要冒多大风险？”齐辉懊恼地说道，“现在我没有半点抗风险能力，你要我去冲锋陷阵，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当然考虑过。”钱大成道，“那你就没想过，如果我一个不高兴，你是不是会死得更早更干脆！”

齐辉懵了，他没想到钱大成这么直接说出来，没有丝毫缓冲，这对他脆弱的心理防线简直是一种惨无人道的蹂躏。

沉默。

钱大成先打破僵局，“齐辉，我也只是说说，做是做不出来的，你要理解我的心情，的确是非常着急。”

“钱哥，其实说到底，现在就是郭丽丽这个绊脚石对不对？”齐辉道。

“是，可以这么说。”钱大成道，“除了她，应该没有人能抗衡。”

“那你干脆直接把她给做掉算了。”齐辉说得极其平静。

“什么？”钱大成着实吃了一惊，“齐辉，不管怎么说，郭丽丽还是你的老婆，你真能放得开？”

“什么老婆？”齐辉道，“一个让我摆脱不掉的噩梦而已，难道我还值得我留恋？”

“狠，你他妈真算狠。”钱大成不由得点着头，“实话跟你说，当初你嫂子殷月艳把我气得几乎是七窍流血，我都没下这个狠心，没想到你竟然做得如此坦荡。”

“要不我有什么办法？”齐辉道，“我可不想因为她而冒险，不值得，根本就不值得！”

“齐辉，跟你说句真心话，除掉郭丽丽，不是没有人向我提过。”钱大成叹口气道，“可是我念着咱们还是弟兄，就凭着关系，如何对她郭丽丽下得了手？”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赵铁平出的主意吧。”齐辉道，“那个阴损的家伙，没有想不出的招子，不过他的确说得对，没有了郭丽丽，你前面就没有了障碍。”

“这么说，郭丽丽就是该被除掉？”钱大成道。

“该！”齐辉说得毫不犹豫。

“唉，齐辉老弟，真是拿你没法子。”钱大成道，“难道你就不能冒点危险，让仲东方来解决不好么？”

“钱哥，我说了，那不值得。”齐辉暗暗发笑，他知道钱大成的想法，钱大成不是认为郭丽丽不该杀，而是考虑到谁来动手的问题，所以他才说不杀。

“不能杀。”钱大成道，“郭丽丽还不能杀的。”

“呵呵，钱哥，冒昧地问一句，郭丽丽该不该杀的问题是不用说的，咱们有共识。”齐辉笑道，“都觉得该，对不对？”

“是，我也不否认，的确觉得郭丽丽太惹事。”钱大成问得如此直接，只好应了。

“但是在能不能杀的问题上，怕是要多绕一下。”齐辉道，“也就是说，谁来动手。”

“嘶”地一声，钱大成倒吸一口冷气，“齐辉，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绕来绕去，我有点糊涂。”

“你一点都不糊涂。”齐辉道，“你也想让郭丽丽死，但是你不能动手。再想想，希望郭丽丽死的人恐怕也就你一个人了，要么就是仲东方，他怕被黏着，可仲东方借他十个胆都不敢，所以你没法看到郭丽丽被干掉，最后，只好找到我，要么逼我通过仲东方压住郭丽丽，要么逼得我受不了让我宰了郭丽丽，对不对？可是钱哥，就像你刚才说的，不管怎样，郭丽丽毕竟是我老婆，我能下得了手？”

“你这都说了些什么！”钱大成有点恼羞成怒，“你这么说说，那我之前说的，不是显得很虚假？”

“钱哥你别多想，我对你还是很信得过得。”齐辉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切都是赵铁平的注意吧。他可能会说，要是一般人，估计随便找几个打手就办了，可郭丽丽不是一般人，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怕是要引起重视，到时追查起来万一你们要露了马脚，那可是悔死都没有半点用的。所以你们不想亲自动手，便想借刀杀人。”

“跟你一下没法说清了。”钱大成少有支吾。

“赵铁平，作为军师绝对称职，因为他有层出不穷的点子。”齐辉道，“但是要作为可信赖的兄弟或者是朋友，还得多留点心眼。钱哥，不是我不提醒你，我总觉得那家伙有点不正。”

“你这叫挑拨离间么？”钱大成笑道，“他跟了我多少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如果心术不正，早就该有行动了。”

“正是因为跟了你好多年，所以才危险。”齐辉道，“看看历史就知道，多少反目弑主之事，都是在末了。原因很简单，即便是开始出于感恩的心态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但年载一长就淡化了，觉得报恩已尽。另外，多少年了，也把主子的脾性和底子摸得一清二楚，反起来也方便。”

“你这话说得有些道理，但现在提得不是时机。”钱大成道，“这次攻拿环洪新城开发的事，赵铁平是出心出力，都在眼里看着。”

“假象往往最迷惑人。”齐辉道，“总之一句话，你还是多留点心眼。”

“谢谢你关心。”钱大成道，“齐辉，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把郭丽丽的问题解决了，她可是个十足的绊脚石。”

“没有仲东方的支持，她有那个能耐？”

“不是还有万抗嘛。”钱大成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了那小子，一些想不到的事情在他身上总会发生，让你措不及防。”

“这话，才说到了关键点上！”齐辉加重了语气，“钱哥，你是不是觉得，万抗才是最该死的？！”

“是，的确是这么回事。”钱大成脱口而出。

“就是，想来想起，我觉得咱俩的悲剧皆是因万抗而引起。”齐辉道，“钱哥，先说说你，从月艳嫂子和章笑咪开始，就是他捣了乱，后来有逐渐波及，最终让你忍无可忍，和他较上了，但很不幸的是，他不但没有被整死，躲出去一趟之后更为强大，最后竟然把你的海外投资给搅黄了，那是多么大的损失！”

“我跟他的恩怨，两辈子都算不清！”钱大成道，“只是现在时期特殊，我不得不采取先安抚的策略，以后一旦时机成熟，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捏成肉泥！”

“我不也一样？”齐辉道，“从我弟弟齐耀开始，就开始触他的霉头，知道现在，我算是家破人亡了，都是他万抗惹的祸。”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钱大成道，“我在万抗身上也没少花功夫和金钱，可都无济于事。只是说杀手，我就请了几波，国内的国际的，都他妈没鸟用，反而还撮了我的锐气。”

“那是你不好好周密布置。”齐辉道，“轻敌了。”

“是轻敌了，现在悔之晚矣。”钱大成道，“本来是有不少机会的，但都没抓住。”

“机会靠创造，等来的机会有多少？”齐辉道，“钱哥，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着手做的就是把万抗给解决掉，那样一来，既报了仇，也把郭丽丽的事给摆平了，多么划算！”

“你以为我不想？”钱大成道，“可事情哪里是你想得那么容易，万抗那小子简直就是个不死鸟，打个比方说，他是游击队，我是正规军，游击队随便怎么骚扰正规军，但正规军想剿灭游击队，困难会大得多。”

“所以你得下狠招子啊！”齐辉道，“非得直接对他下手？间接控制的方法多得是，你随便把他的亲人控制住，逼他束手就擒，还不容易？”

“要是能那么做还等到今天，我不让万抗死几个死！”钱大成叹道，“那小子也够阴，竟然利用佳嘉来牵制我，我跟他有个约定，可以直接对他下手，但绝不能利用他的亲友，否则钱佳嘉就会被毁掉。”

“哦对，好像你说过。”齐辉道，“这么说，你是拿万抗没办法了？”

“至少暂且没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我们还会从郭丽丽身上打主意？”钱大成道，“齐辉，归根到底，郭丽丽还是你的事情，你给我想办法解决好！”

齐辉听钱大成的口气几乎是命令式的，毫无商量的余地，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钱大成再三把事情朝他身上推，如果不接下来怕是要把关系弄僵。

“我再想想办法吧，看能不能通过其他途径来解决。”齐辉无奈地说。

“别去想其它办法了，就一个法子，你给仲东方上个紧箍咒就行！”钱大成道，“让他控制住郭丽丽，一切就都好办。”

齐辉听钱大成这么说就有无名之火，不想想把别人朝火坑上推，人家是个什么滋味！但是不能立刻反驳，事实证明钱大成很急躁，如果当时反对，怕是又要顶起来。

齐辉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最该死的是万抗，只要万抗一完蛋，事情也就妥了。

至于怎么解决掉万抗，齐辉也有打算，为了自己的安稳，他会不惜一切手段。

正文 【263】 同系

钱大成跟齐辉通过电话后，非常关注郭丽丽，他要据此判断齐辉有没有行动。因为齐辉的表现让他不放心，担心会被放空炮。

表面上看郭丽丽没有异样，并不是心急火燎地上下活动。这让钱大成稍稍有些安慰，也许是仲东方在齐辉的敦促下发挥了作用，初步安抚下了郭丽丽。

其实，郭丽丽在忙着收集整理新城建设研发报告。万抗告诉她说用就用，必须事先准备好，否则耽误事情没法弥补，所以她不敢怠慢。郭丽丽认为，万抗的这一决策力度很大，应该极力配合。

赵铁平不是这么认为，他认为还是该多关注万抗，因为最具威胁的就是他，郭丽丽，只是逞一时之威。但是钱大成对赵铁平的建议并不重视，现在潜意识里，钱大成看赵铁平有点点不顺，也许是被多人提及过，他感觉在环洪，似乎赵铁平的风头已经要盖过了他。

心思缜密的赵铁平有感觉，但他没说出来，要是搁在以前，他会很直接地跟钱大成敞开心扉，最终取得十足的信任。

赵铁平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私下派人暗中监视万抗，他觉得那非常重要。

万抗最近倒没什么事，要说忙的话，也就是两件事，一是入住装修一新的别墅，不过可不是他自己，是让庞大海他们，现在他还得散着，怕钱大成下黑手；二是对圣庭酒店进行改造提升。

改造提升的硬件，人事上几乎没怎么动，本来圣庭酒店就是庞大花一手打理，现在依旧是。庞大海喜欢头衔，万抗给他弄了个副经理，专管安保工作，乐得庞大海合不拢嘴。

万抗还做了一件事，隆重宴请骆英和关瑜缇，顺便也庆贺一下自己有了经济实体。骆英说可以把场子撑大一点，多请些人。万抗告诉骆英，他认识的头面人几乎没有，没打算再请别人，就三人。

“那这样，让关瑜缇带几位朋友，我也带几位。”骆英道，“这也是个推销的机会，反正来的那些人可以带来定点消费，一年不多说，百十万不成问题。”

“都是财神爷。”万抗笑道，“不过骆姐，那样不太好吧，蒙人情呢。”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骆英道，“话说回来，最后到手也没有多少利润。”

“就是，而且你和关姐又不是那种没事乱搅和的人，就别凑那热闹了。”万抗道，“就咱们三人，弄个特殊的房间，吃吃聊聊。”

万抗所说的特殊房间，就是以前殷月艳带他来过的，上菜不用服务员那种。接手酒店后，万抗把这种房间提了个档次，感觉更好。

关瑜缇进到房间的时候，说这不像是吃饭，而是幽会，还问骆英来过几次。骆英摇着头笑笑，“你问我来过几次，我倒还想问问万抗，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提起过。”

“欸哟，这还用我提？”万抗挠挠头皮，“两位姐姐是啥级别的人物，这种地方还要我说嘛。”

“依我看啊，这种地方不如不要。”关瑜缇道，“之前的老板故作情趣。”

“也许是能迎合某一类人吧。”骆英道，“不过很明显，不适合我们。”

“那就换，房间多的是。”万抗笑道，“本来是想和你们开个小灶，看来是弄巧成拙了。”

“不用，怎么也是种感受不是。”关瑜缇笑道，“英姐，其实呢，我觉得这种环境是不应该我来，你一个人来就好了。”

“那叫什么呢？”骆英道，“怕是要被打击取缔的吧。”

“我感觉初衷不是这样。”万抗道，“要想那事，洗浴桑拿部有啊。”

说到洗浴桑拿，万抗突然觉得，现在圣庭酒店是自己的了，应该加强下洗浴部的力量和品牌。这方面，该和伊芙儿联系，当初她在锦豪酒店洗浴中心确立的地位，有足够的可选资源。

同骆英、关瑜缇吃过饭后，万抗送她们到九号公馆，之后打电话给伊芙儿。伊芙儿正在澳洲卡伦布鲁市梅尔特斯小镇的海滩上晒太阳，章笑咪陪在旁边。她们当初听了万抗的话来到这里，不过并没有找莎丽，因为不熟悉，会觉得不自在。

“玩海滩，还是到稣斯鲁岛去。”万抗道，“你们过去，我让朋友为你们提供食宿。”

“不麻烦人家，我们也觉得不自在，玩得会不尽兴。”伊芙儿道，“万抗，日本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候。”

“短时间内是不要考虑回去了。”万抗道，“还是在外面玩一阵子吧，实在玩腻了就回到你老家去住段日子。”

“我们正有打算。”伊芙儿道，“我跟章姐在外面这么溜达也不是办法。”

“回来还有件事要你帮忙呢。”万抗道，“现在圣庭酒店被我吃掉了，洗浴中心那方面的力量要加强一下，你知道，锦豪酒店在那一领域是绝对优势，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有那个面子，让以前的那些个姐妹到圣庭来。”

“万抗，你是开玩笑吧。”伊芙儿道，“干一行的人，顶多一年半载就会转移地方，这都多长时间了，很难再找到她们。如果还有人在的话，那肯定已经不是一线出力人员。”

“那样更好。”万抗道，“到时洗浴服务的软硬件一把手全带过来！”

“等我回去再说吧。”伊芙儿道，“我可不敢打包票。”

“要不我自己去看看，你就别回来沾那边了。”万抗道，“也许我还能认得那几个佼佼者，当年跟她们也算是没有交恶吧，能聊得来。”

“万抗，我看还是算了。”伊芙儿道，“洗浴那块你还是不要琢磨，找个合适的人整体包出去最省心，别小看那点事，费事倒不少，到时可要牵扯你很多精力。”

“你说得不错。”万抗道，“我还得腾出精力干点大事，这等鸡毛事，还是交给别人打理。”

伊芙儿的话的确提醒了万抗，一不留神差点得瑟了，有件大事还没完成，得等梁韶华电话，准备成立公司。

前期准备要做好，万抗主动打电话给郭丽丽，问资料有没有搞好。郭丽丽说刚收拾妥当，正要给他送去。

“你别亲自来，我估摸着钱大成对你有跟踪。”万抗道，“还是让人代跑腿，暗中交接。”

“有这么夸张？”郭丽丽道，“你以为钱大成真能一手遮天？”

“在环洪建筑界，说话还是算话的。”万抗道，“你可别头脑发热轻敌，咱们要对付的可是块硬骨头，能不能啃下来还难说。”

“我有预感，钱大成肯定是要栽的。”郭丽丽道。

“女人的直觉一般还算准，希望这次也是。”万抗道，“明天就派人把资料送过来，我时刻备着。”

一切都恰到好处。第二天上午万抗拿到资料，中午就接到梁韶华电话，说那边他已经打好前站，现在需要他带着资料，有些环节要他出面。

万抗马上坐飞机过去。临走前，骆英给万抗一张卡，说这次可能要花点，出手得大方。万抗说带了十万经费，骆英说不够，起码要翻几番，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一分钱不用。

“什么意思？”万抗道，“看我公关能耐？”

“看梁韶华的态度。”骆英道，“整个事情起关键作用的就是他，他可以跟你狮子大开口，也可以分文不取。”

“那我猜应该是后者。”万抗道，“因为有关姐在，梁韶华应该不开那个口。或者可以那么说，如果没有关姐，梁韶华根本就不搭理我们。”

“所以你关姐在这个决定性环节起到的作用很大。”骆英道，“到时公司的股份给她一些就是。”

“好办。”万抗道，“骆姐，有些事你觉得可行，就一句话，我绝对服从。”

“你觉得我有那么霸道？”骆英笑道，“顶多是给你建议。”

“一言九鼎。”万抗笑道，“骆姐，这次去北京，心里挺没底，我想你要是没事，带我一起去就好了。”

“你自己去。”

“哦，那行。”万抗抓抓头，“刚说了一言九鼎，不得不听呐。”

万抗一个人去了，找到梁韶华把资料给他，问哪几个环节需要活动。梁韶华说不用，主要是看资料，如果真的可行什么事都不用费。

梁韶华让万抗等几天，因为可能随时需要补充材料。万抗说他不走，就留这儿，有事一个电话马上就到。

万抗还是去找施上进，在北京就他一个可以兜底的朋友。

施上进正闲得无聊，见到万抗来非常高兴，他很怀念那段在环洪的日子，问万抗什么时候回去，到时他跟着一起回环洪。

“这次回去，保证让你更开心。”万抗笑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开荤都行，现在我有个酒店，洗浴中心也有精品，并不都是泛滥之辈。”

“嘿嘿，那个就算了。”施上进不太好意思，“同学帮着介绍了一个，挺不错，正交往着，这段时间除了跟她见面，其余的时间简直没半点意义。”

“哟，那不介绍一下？”万抗笑道，“我看看啥样的美人能把你给迷住。”

“说实在，五官一般，但模样挺甜，身材也不错，本地人，家里也还可以。”施上进道，“在中央美院。”

“中央美院？”万抗一歪头，“那不是钱佳嘉在的学校么？”

“哦，对了，不说还想不起来。”施上进道，“跟钱佳嘉在一个系。”

“这么巧。”万抗笑道，“看来去见她的时候还得小心点，别跟钱佳嘉碰到。”

正文 【264】 跳舞

施上进给他女朋友电话，说出来一起坐坐，有个好兄弟在这里。女朋友说这两天怕是没空，被学校抽去正在排练节目。

“这都马上毕业了，还排练什么节目？”

“正是要毕业了，时间才够宽裕，所以事情才顺当，刚好也出国去转转。”

“还要出国？”施上进道，“难不成这节目还要到国外去？”

“先不告诉你，过两天就走。”

“神秘吧你。”施上进道，“那你忙着，这几天如果有休息时间打电话给我。”

施上进请万抗吃烤鸭，老地方鸿运楼。吃东西有时还吃个心情，坐进鸿运楼，万抗想起那时刚来北京，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万抗，出什么神？”施上进看着菜单咽了口唾沫。

“也算是故地重游吧。”万抗道，“那么多事情，恍如昨日。”

“那吃完考验就重游一下。”施上进道，“反正这里离北青不远，当初你不是在那好长一段时间嘛。”

“是不短，有些人还能认识，不过关系不算熟。”万抗道，“去那里转转就行，不找人，倒是有位老师当初对我挺好，但也不找，很多事随着时间推移就没味了，弄不好还尴尬了面子。”

“那等时间晚一点，顺便去美院看看，我把女朋友指给你瞧瞧。”施上进道，“她没时间来看我们，我们有时间来看她啊。”

“好是好，不过就怕碰到钱佳嘉。”万抗道，“有些事你不太明白，我跟钱佳嘉她爸有约定，不会再跟她见面。要是这事不遵守诺言，有些事就要麻烦了。”

“就算碰到了，咱们躲起来就是，不让她看到还不行？”施上进道，“刚好，我也有几天没见女朋友了，怎么也得去消消火不是？”

“我操，你这人真是。”万抗歪歪嘴，又点头笑道，“不过也正常，要是不想那事才不正常。”

“万抗你可别误会，我跟她还是纯洁的呢，没发生事儿。”施上进道，“当然那了，想也想，就是还没下手。我说消消火，也就是抱抱亲亲磨磨蹭蹭而已。”

“赶紧的。”万抗道，“越是这样不随便的女孩，就越得早点搞定，搞定了就跑不了，要不留到最后很可能还给别人一锅给端走。”

“说得对！”施上进攥了攥拳头，“看看今晚就办！”

“你也太急了不是？”万抗笑道，“我这刚一说，你那边就要办真事，咋也得琢磨琢磨，把计划安排好了，省得到时措手不及。”

“没什么复杂的，很简单的事。”施上进道，“争取这两天取得实质性进展，也许，就在今晚。”

“不说了，开吃。”万抗指指服务员端上来的烤鸭。

烤鸭吃得很过瘾，但因为太油腻，吃多了有点腻歪。万抗说去喝杯茶，浓茶，刮刮油。

附近找了家茶馆，一坐就是一下午，也没去北青，直接等到天上黑影去了美院。

一切都没怎么变，万抗站在校门口看了看，还颇有一番感慨。施上进说赶紧进去，估摸着女朋友应该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排练。

活动中心是一栋单独的小楼，一二层专门用来排练舞蹈。施上进和万抗过去，并没着急进去，现在时间还早，估计六点半以后排练才会开始。两人便到旁边的花坛上坐下来吸烟神侃，万抗带了很多中华，跟梁韶华接触就抽这烟，还是软的。

烟没抽两支，几大波人过来了，涌进一楼。

“可能是到了，去看看。”施上进道，“我去打个前站。”

施上进过去，瞅瞅不对劲，不像是排练节目，完全像是个舞会。他问了个女生，果然是，舞美系在搞联欢。

加快脚步走回来，施上进问万抗要不要去凑个热闹。“一个系搞的活动，不认识的多着呢，刚好咱们混进去玩玩。”施上进道，“也省的干等，我女朋友她们肯定是在二楼排练。”

“你想揩油？”万抗笑道，“这是人家的地盘，小心被揍。”

“咱这又不是搞什么黑社会，玩玩嘛，谁的地盘都无所谓。”施上进道，“再说了，就算是玩，也是两厢情愿的事，又不强迫谁，还能有啥事？”

“也行。”万抗道，“闲着也是闲着。”

又等了会，一楼的人逐渐多起来，活动马上开始，灯光也暗起来，魅影游动。

“可以了。”施上进很兴奋。门口有把关的，施上进皱起眉头，“刚才没看到有人拦门啊。”

“拦门又咋了，也就是个摆设，等会活动开始还不都钻进去？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在门口赖着。”万抗笑笑，“想早点进去也可以，跟我来。”

万抗带施上进过去，离门口还有好几米远，万抗就掏出香烟，呵呵笑着，“哥们辛苦，来晚了来晚了！”

两个把门的接过香烟，说不早不晚，刚刚好。其中一个仔细看看，说很陌生啊，问大几的。

施上进心里一紧。万抗呵呵笑起来，“你一问大几的我还真惭愧，咱这学上的，真对不起爸妈，不学习，就是玩了，玩得昏头昏脑，没准一个学期就当成是一个学年，都不知道是大几了。”说完，万抗掏出打火机给那人点火。

“走喽走喽，你们还在这干嘛。”施上进赶紧补话，“一起进去呗，音乐都响起起来了！”

“你们先进，我们抽完这支烟再去。”

事情解决了，万抗和施上进如鱼贯入。这里被布置的很有舞厅氛围，中间是一个大圆场，周围有小桌和椅子，还有饮料零食。

“先吃点再说。”万抗移到场边。施上进说先跳舞，便闪进了舞池。

百十人在跳闪的舞灯下轻轻扭着，寻找合适的舞伴。

万抗不想去凑热闹，看看空位很多，便到最稀的地方坐下来，看着舞池里一大堆人扭动。

“你好，我们跳支舞吧？”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万抗耳边响起。抬头一看，一名长得和声音一样好听的女生站在旁边。

“跳舞啊，我，我还不会呢。”万抗憨憨地一笑，摇摇头。

那女生倒很大方，很果断地伸出手，“我来教你，很简单，来吧。”

“噢噢……”旁边几个人开始起哄。这让万抗不明白，看来这女生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怎么，很不给面子？”女生执着。

万抗站了起来，他认为进了舞池随便整几下应付，要不这么一僵持，还容易穿帮，那可更丢人。

“你叫什么？”女生问万抗，“大一的吧？”

“嗯，是，是大一的。”万抗不想说出名字，而且他也知道，这女生根本就没有兴趣知道，也许只是出于一种习惯，“你叫什么？”万抗反问。

“小美，叫我小美吧。”

“哦，小美。”万抗点点头，“你真是美。”

“是吗。”小美很自信地一笑，“还没美到影响你学舞吧。”

“我对跳舞不感兴趣，而且也笨，怕是学不会。”万抗把手拿开，“美女，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教我跳舞是瞎浪费时间。”

“那也不能这么快就回去。”小美笑道，“要不我就太没面子了。”

这很不正常，万抗觉得其中肯定有事，四周一望，发现一个高个子男生，对着他们这边死盯。

明白了。“那帅哥是你男朋友？”万抗指指高个子男生问小美。

“不是。”

“那就是追你还没成功。”万抗笑道，“美女，你这样可不好，不是把我给害了嘛，万一那哥们要是迁怒于我，不是让我很遭罪？”

“他敢？！”小美怒眉一皱。

万抗笑了，“哈哈，美女，你就别骗我了，肯定是你男朋友，要不你没这么霸气。今天是不是闹别扭了，故意气他？”

“少说几句吧。”小美的身子朝万抗靠紧，“你也抱紧些。”

“我看这样不好。”万抗的手被女生拿到她的腰上，还真是有点不自在，“美女，差不多就行了，别过火，否则可不好收场。”

“巴不得！”小美道，“花心大萝卜一个，我不稀罕。”

“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跟我玩劈腿，没门！”小美很气愤，“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男人，难免会犯点错误。”万抗道，“关键是知道悔改就行，女人，不能不给机会。只要他知错就改，我看也没啥过不去的。”

“他悔改？”小美一声冷笑，“就现在还纠缠人家呢，明明人家不理会，还死皮赖脸。”

“哦，也就是说，他跟你正在谈，现在又同时追别人？”

“就是这样。”小美道，“你说那人可不可恶？”

“美女，说实话我还真不太相信。”万抗笑道，“还有比你更优秀的女生么？”

“呵呵。”小美朗声一笑，“你这人嘴巴挺甜，哄女孩该有一套。”

“没那事。”万抗笑道，“我一般不哄人，都说实话。”

万抗边说边向高个男生瞄去，人不在。“他走了，别再演了。”万抗对小美说。

“你真不想学跳舞？”

“不想。”万抗摇摇头，“美女，就是想也不能跟你学啊，还是刚才说的，你男朋友没准这时正在找人呢，等我一出门就围住我一顿暴揍。”

“我说了，他不敢。”小美道，“他应该是找那个女生去了，最近简直是神魂颠倒。”

“女孩的心思男孩不猜，男孩的心思女孩也不要猜。”万抗松开手，“谢谢你，跳舞我学不会。”

正文 【265】 得手

撇开小美的万抗直接来到门外，他可不想继续留在里面，搞不好会出事。事实上即便这样，还是出了点事。

很有来头的高个子男生已经找来了四个平日在校内算是霸道的家伙，耀武扬威地朝活动中心门口赶来。高个子甚至放言，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搞都行。

万抗是没有丝毫准备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围住。

“舞跳得很不错？”一个穿着大花格子衬衫的家伙晃着脑袋问。

万抗很无奈，真想三两下把他们放倒走人，不过想想还是忍一忍，万一要闹出乱子可不好，而且施上进还在里面撒欢。“不会跳，要是会跳就不这么早出来了。”万抗道，“不知道啥地方惹着几位了。”

“你小子还阴阳怪气地说话，不知道已经惹祸了吧。”大花格子男说话时完全没有个正形，浑身上下得瑟着。

“哪个班的？”另外一个问道。

“管他谁，先揍了再说。”又一个说道，同时上前一步，要抓万抗头发。

万抗可不会这么忍让，只是那么稍稍一用力，挥手打在那人的肋骨上，随即又一脚踹在他大腿上，直接让他掼了出去。

这场面来得突然，都愣住了，大花格子最早反应过来，可还没等行动，万抗欺身一步，“啪”一个耳光抽过去。大花格子哪里受得了，顿时扑倒在地。

还剩下两个家伙，看到阵势傻了眼，从来没有过的事，平日里他们四个朝哪一站趾高气扬，至少在学校里还没有几个人敢反抗，可现在眨眼功夫，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

“多找点人，就这样的还是趁早滚蛋，丢人不轻。”万抗冷笑道，“玩到啥时候，爷奉陪到底。”

四个人走了，没吭声。万抗赶紧回身进舞池，得把施上进找着快点离开，这不是久留之地。

很困难，里面此时响起了激烈舞曲，灯光迷离，根本就看不清多远。而且舞池里那么多人，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万抗硬着头皮，在人堆里扭行。最后，好不容易看到了正在和一个女生摇头晃脑贴面的施上进，赶紧上前拉着他胳膊离开。

“还没尽兴呢。”施上进呼吸很粗，刚才野得不轻。

“刚才我惹事了，得离开，否则要闹大。”万抗道，“来了一拨，被我打发了，保不准还会来更多。”

施上进一听，立刻警觉起来，“哦，那得赶紧撤，起码得到暗处。”

两人又到花坛边吸烟，不一会就看到高个子男生和五六个人过来了，手里还有东西，用报纸裹着。

“果然，一帮二混子。”施上进道，“那高个子我知道，有钱人，听我女朋友说家里资产过亿。”

“刚才他女朋友为了气他，竟然找我跳舞，还很紧密。”万抗道，“就把他给得罪了。”

“你这桃花运交的可不咋地。”施上进笑道，“这点就不如我了，刚才在里面那会，换了仨美女，每个都热情似火。”说完，一扭头淬了一口痰。

这口痰可吐得不是地方，施上进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人。不过也难怪，活动中心灯光太强，映得这边黑咕隆咚看不清，而且对方也没个声。

“嘴这么贱？”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万抗听后觉得不一般，这声音底气十足，不是一般人。施上进听出来，忙不迭地哈哈着，“哟，同学，对不起，没看到，抱歉抱歉。”

“算了老二，不值得。”又一个让万抗警觉的声音。

没说话，万抗拽着施上进又走了。刚才那个声音的意思不会纠缠，不赶紧离开就是自找麻烦。

“今个是怎么了，没算日子啊，不宜外出。”施上进小声笑着。

“不一般，那几个人很不一般。”万抗道，“我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像是练过的行家里手。”

“也许是某些深藏不露的学生的保镖。”施上进道，“这不奇怪，有钱人一般都不太平，总有对不住人的地方，有仇家难免，所以得情人保护好子女。”

“钱佳嘉不就是嘛，以前钱大成特意找了外国的家伙来保护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万抗道，“其实这种保护没有用，也就外出时可能管点用，随时跟着，但在校内完全失效。”

“别说那些了，咱们悄悄去二楼，我指女朋友给你瞧瞧。”施上进道，“如果今晚合适，我要单独跟她聊聊，你先到门口转悠转悠，到时我去找你。”

“行。”万抗道，“你只管忙乎。”

看门口高个子几个人离去，施上进和万抗从旁边楼梯来到二楼。二十多个婀娜的少女在跳民族舞，舞蹈老师在耐心辅导。

施上进隔着玻璃指着一个苗条白净的女孩道，“第一排左边数第三个就是。”万抗望过去，还真不错。“够眼力，绝对是一等一人才，好好把握！”万抗说着，挨个打量过去，他觉得钱佳嘉完全有可能在，本来想让施上进问问他女朋友的，但张开嘴，反正自己看也不难。

没错，钱佳嘉在里面。

“下去吧，别老在这儿。”不一会，万抗催着施上进，“咱们到下面去，等散了场你过来围堵就是。”

八点半，排练结束。

施上进撇下万抗走上去，悄悄喊住他女朋友，从小路拐上操场。阔大的操场并不是很黑，足球场上的草坪甚至还泛着一层微光，很柔和，令人趣味顿生。不过操场上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稍加注意就不难发现，还有很多身影，只不过比较隐蔽。有的依靠在足球门架旁，有的挤在双杠里，也有的缠在单杠柱上。

施上进和女朋友走到操场边，看看安全距离内没有人，便大了胆子，“刚才你排练的时候，我就在窗户外面看了，简直是热血沸腾。”

“你沸腾个什么劲。”

“想你呗，而且看你特别美。”施上进慢慢捧起她的脸，“很让我冲动的美。”

“真的么？”

“你看我像说假话的样子嘛。”施上进说着，慢慢低下头。女朋友算是配合，还稍稍把脸抬了抬。

亲吻只是开始，尤其对于恋爱中的年轻男女来说。没一会儿，施上进的手在开始乱摸起来，而且越来越放肆，竟然伸进了背后的衣服里。

这天气穿的衣服可不多，很容易就触碰到后背上的带子。施上进只是稍稍一犹豫，便开始解带子上的挂钩。

女朋友微微一抗争，这无疑让施上进更男人，因为挂钩一时没松开，他近乎粗鲁地把手抽到前面，将整个罩子撮了上去。

“慢点，慢点。”

施上进哪里肯听，两手一捂一松一紧上下左右推了起来。“今晚，做一下！”施上进喘着粗气小声说。

“这地方？不行！”

“我看行。”施上进道，“咱们都认识多长时间了，彼此了解的也够透，你看我是多么实诚的一个人，不是欺骗感情的主，都是掏心掏肺的。”

“那也不行，现在还不合适。”

“呆会看，如果水不到渠不成就算。”施上进笑着，腾出一只手伸向下面。

伸手倒是没受阻拦，可只能是隔着衣物。施上进不担心，这不是制造隔靴搔痒的效果嘛，好事，总有她受不了的时候。

施上进成功了。

女朋友在一阵疼痛之后，颤抖着伏在他身上。她觉得像是一张完整的油画布，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她感觉到了什么叫包容。

施上进非常激动，最后一阵抖索，软了下来。

“出了事该怎么办？”女朋友显然是紧张的，“我害怕。”

“什么事？”

“啪！”施上进挨了一巴掌。女朋友带着怒气说道，“如果要怀了孕怎么办？”

“会有这么巧？”施上进一愣，随即笑道，“不是安全期？”

“你太不负责任了！瞧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

“不是不负责任，我是不想让你有太大心理负担。”施上进道，“如果是在安全期，就一点事没有。”

“我也算不准。”

“没事，总之你放心，我绝对是个负责人的人。”施上进道，“但为了确保万一，明天还是去药店买点药。”

“管用吧？”

“当然管用。”施上进道，“效果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