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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颜寂寞 当前章节:1520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2:22

慕容玉妃冷冷的道:“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三人惊骇无比,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动。悲雁气得直跺脚,骂道:“没用的东西!”转身走向王如玉,娇唤道:“表哥,姨父伤得重吗?”王如玉不理她,冷漠的板着脸,盯着慕容玉妃,拔出了风刀,缓缓的道:“你贵为圣女,受人膜拜,为了一已之私,学的却是至邪的魔功,祸害世人,既然是非死不可,那就来吧。” 慕容玉妃傲然看着他,冷笑道:“你当然得死!”悲雁俏脸变色,道:“表哥!”王如玉淡淡一笑,道:“我敢独身前来,自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慕容玉妃道:“很好,想不到王连胜还有一个好儿子,不枉一死了。”

赵灵儿看着慕容玉妃杀气腾腾的神情,泪流得更多,心更痛;如果不是因为慕容世家的宝藏,如果不是因为天书秘笈,也许就不会掀起如此风波,一切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应该是个非常幸福的妻子、温柔的母亲!

赵灵儿再也忍不住,飞身掠起,拦在王如玉的面前;洛无情和冷魂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赵灵儿空洞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慕容玉妃,感觉那么亲昵又那么陌生,三年来朝夕相伴的那种亲情让她再也没有勇气面对眼前人!

慕容玉妃骤然见到赵灵儿,大吃一惊之下,顿时欣喜非常,悲雁猝然见到赵灵儿和洛无情,心中震惊得张大了嘴,俏脸变色;赵灵儿咬着唇,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杀他!”冷魂躬身道:“弟子拜见师父!”慕容玉妃本来满心欢喜,听到她的话,面色一沉,眉尖掠过煞气,怒道:“你说什么?他的父亲害死了我一家一百多口人,还有你的父亲!所以他们统统都要死!”赵灵儿垂着头,道:“我都听到你说的话了,做错事的是他父亲不是他,与他毫无关系,怎么能滥杀无辜?”

慕容玉妃气得浑身颤抖,张口吐出一口血来,道:“我跟你爹爹的事也是与你无关,可你不一样被他们千里追杀?这些畜牲有没有饶过你?”赵灵儿见她呕血,大惊失色的道:“你......你要不要紧?”慕容玉妃看着她关切的神情,微微的笑了,道:“灵儿,你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是不是?你也知道我是谁了?”赵灵儿咬着唇点头,别过了脸,泪水淹没了双眼,她黯然的望向了一旁呆立的悲雁,叹气的道:“你没死,我也活着,这也许也是老天的安排!”

悲雁的瞳孔在收缩,眼神复杂的变来变去,让人捉摸不定;赵灵儿道:“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想住手?”悲雁瞪着她许久,诡谲的笑了起来,道:“箭在弦上,想回头都回不了了,一切的恩恩怨怨,今晚在此结束,注定是悲惨的结局!”赵灵儿的心揪了起来,痛楚万分,黯然道:“江湖上太多的恩怨,都是悲剧,争来夺去,却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如浮云般的名利,想留也留不住。”悲雁的脸在抽搐,露出了矛盾的痛苦,狠狠的咬住了唇。

赵灵儿看着慕容玉妃,道:“你的伤不会有事的,你可以治好我,一样也可以治好你自己。”慕容玉妃望了望一旁白衣如雪的洛无情,微笑道:“我没事,你和洛公子结成了夫妻,我......我真的很高兴,这样你就不会再孤独的一个人过日子了。”赵灵儿低下了头,眼神复杂,道:“你......你不会有事的。”慕容玉妃面色突然冷沉,冷冰冰的道:“可是今晚这些人都必需得死,谁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她残酷的笑着,笑意有点悲凉,指着他们,道:“王连胜已痴呆,脑子被‘魔音咒’所伤,冷谷双煞已死,玉虚子、金童、水如鱼和柳裂石中了我的血梅令,都必死无疑,当今世上谁也救不了他们,这就是天书上的无上秘笈!”

悲雁心突然冰冷,升起一种无尽的寒意,她的眼里露出了恐惧,天书,可怕的天书!是世人让它成魔,还是它让世人变成了魔?慕容玉妃冷冷的盯着她,道:“你在害怕了,对不对?”悲雁默不作声,慕容玉妃冷酷的笑了,道:“在世上,没有人不想得到天书,也没有人不害怕它,谁也逃不过天书遣命的诅咒!”她的话像一把重锤,重重的敲在悲雁怯弱的心上!

赵灵儿看了看鬼王等人,死的死,伤的伤,所有的仇恨都化作怜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怯怯的看着慕容玉妃,轻轻的道:“王连胜已经痴呆了,你就放过他吧。”慕容玉妃目光如刀锋般冰冷的瞪着她,冷叱道:“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二十多年来为了找到他们,费了多少心血和代价?我所受过的痛苦我要百倍的还给他们!”赵灵儿面色惨白,颤声道:“他已经痴呆了,是个废人,宝藏依然还在,他白费了二十多年,什么也没得到,你就放了他吧。”

慕容玉妃冷酷又震怒的眼神瞪着赵灵儿,一瞬不瞬的看了许久,戾气渐渐从眼里消失,化为柔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在江湖上生存你不能太仁慈,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到下一步会死在谁的手上,你看看蕊寒!”她眼里泛起了浓浓的杀机,又道:“我素来器重她,信任她,她却勾结外人来害我,置我于死地!我抚养她成人,她却恩将仇报。”

赵灵儿轻轻看了一眼地上的蕊寒,她的目光冷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带着百世千仇的恨意死死的盯着自己,赵灵儿的心在抽动,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恨自己?她又看了看王如玉悲愤的神情,幽幽叹息道:“这些人生死我不管,只是王连胜......放了他!”

慕容玉妃叹气,道:“好,我饶了他!”赵灵儿泪水盈盈,展颜笑了一笑,道:“谢谢你!”王如玉的眼里露出了激动愧疚之色,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慕容玉妃的身子突然一软,倒在了琴边无力起来,赵灵儿大惊失色,抢步上前扶起了她,道:“你......你......怎么了?”慕容玉妃凝视她焦急心痛又关切的目光,爱怜的道:“灵儿,我有话与你说,你叫他们先退下一旁去!”

王如玉默默的扶着王连胜转身就走,悲雁急忙道:“表哥!你去哪里?”王如玉头也不回,悲雁似心有不甘的瞧了慕容玉妃一眼,又忌惮洛无情和天书,连忙跟了上去。洛无情静静的看着赵灵儿,道:“我在树林中等你,小心点!”赵灵儿点点头,冷魂伫在一旁垂头不敢动,慕容玉妃冷冷的道:“你也下去!”冷魂不敢多留,恭敬的应了一声走了。

慕容玉妃霍地站起身,身上的轻纱飞出,如利箭般卷住了鬼王、玉虚子、金童、柳裂石和水如鱼五人抛下了断肠崖底,只听见惨叫声划破寂夜中的山谷,幽幽不绝。她凌厉的眼睛看向了蕊寒,轻纱抖动,将蕊寒卷住,冷冷的道:“你实在不该!因为我本来就想将宫主之位传给你!”蕊寒的心像被刺了千万遍,痛得麻木,悔恨、怨毒、痛苦全涌了出来,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慕容玉妃又道:“背叛我的人,只有死才能赎罪!这是冷寒宫的规矩;你胆敢勾结外人杀我,下手如此狠毒,岂能再容你在世上?我白白养了你二十年,真是伤透我的心!”蕊寒呆滞的看着她,木然不动;赵灵儿颤声道:“你......你......”慕容玉妃微一用力,将蕊寒抛下了悬崖,真气一泄,人又倒了下来,冷冷的道:“我和你说的话,我不想让别人听见。他们反正都要死了,就死在断肠崖底吧,与宝藏陪葬!”

赵灵儿黯然神伤,默默的扶着她,慕容玉妃脸色白得透明,眼神空洞黯淡的注视着赵灵儿,柔声道:“灵儿,我的灵儿,快过来!”赵灵儿木然的咬着唇,泪如雨下;慕容玉妃叹了一口气,道:“你......你心里在恨我无情,是不是?”赵灵儿淡淡的道:“没有。”慕容玉妃轻扶着她苍白的容颜,宠爱无比,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在惦念着你、无时无刻的想着你,备受痛苦的煎熬,可是我背负的仇恨太多,心恨难平,我只有这样做,才能为慕容家报仇雪恨!可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父亲!”赵灵儿道:“我爹爹从未怪过你!”

慕容玉妃的神情痛楚,道:“我辜负了他的深情,我那么狠心的抛弃了你们父女,他也不怪我,我欠他太多太多;如今血海深仇已报,我心愿已了,也应该......该去见他了。”赵灵儿变色道:“见......见谁?”慕容玉妃目光温柔似水,遥遥望向黑暗的远方,道:“见你父亲!我恐怕也差不多了!”赵灵儿心里升起一种抑止不住的害怕,侵袭着全身的神经在跳动,在撕裂,哑声道:“不......不!你不会有事的。”

慕容玉妃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美动人的微笑,道:“我的心脉已断,我只是仗着内力深厚,暂时没事,蕊寒这一剑可不轻呀。”赵灵儿哽咽的道:“你武功那么好,不会有事的。”慕容玉妃叹气,道:“我心中没有了任何仇怨,无所牵挂,早该去陪你的爹爹了,唯独......放不下你。”赵灵儿的泪水一滴滴掉在慕容玉妃的手背上,冰冷苦涩,慕容玉妃惨白的脸泛起了又开心又怜惜的神色,道:“灵儿,我知道你嘴里不认我,心里却原谅了我,是不是?”

赵灵儿道:“你......你也活得痛苦,我不怪你!”慕容玉妃痛楚的道:“我这一生中都活在仇恨里,日日夜夜、费尽心机的想报仇,活得太累了。”她笑了一笑,道:“最不后悔的就是认识你爹爹和生下了你。”

赵灵儿哭了出来,道:“不要说了。”慕容玉妃道:“灵儿,宝藏在断肠崖的绝情宫里,天书我已经烧了,它是一本魔书,为祸世人,不留也罢!”她喘了口气,道:“我......我死后,你把我葬在你父亲的身边,我要永远的陪着他,再也不离开了。”赵灵儿的心一下子被抽空了,无力跳动;慕容玉妃黯然叹息,道:“我为了要修练天书秘笈,瞒着你父亲偷偷的学,他劝阻我,我也不听,仇恨蒙蔽了我的心,狠心的抛弃你们父女二人远走边疆,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真对不住你了。”

赵灵儿伏在她肩上痛哭,慕容玉妃轻抱着她,泪眼迷茫,道:“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了你,我就知道是我的女儿来找我了;看到信物,我很激动也很悲哀,真不敢相信我小小的灵儿长得这么大了,这么美丽,那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赵灵儿道:“你三年来一直陪伴我,只是为了弥补你对我的愧疚吗?”

慕容玉妃点头道:“是的。也想和你一起相处,让我可以弥补母亲的爱和你的痛苦。”赵灵儿颤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慕容玉妃神色黯淡,道:“我心里很想,可是我怕你会恨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不原谅我,我就会更痛心!”赵灵儿呆了呆,道:“怪不得你对我不一样,什么事都由着我,从不强迫我。”

洛无情笔直的站在林里深处,衣袂当风,他的神情冷漠而孤傲,像永恒的寒山寂静;王如玉扶着痴呆的父亲,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钦佩之情,冷魂和悲雁则跟在王如玉身边,没有说话。

几个人一直都静静的等待着,悲雁怨恨的目光跟随着冷魂,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吃了才消恨,惧于洛无情在身旁,她才不敢动手。

这时,传来慕容玉妃一声惨呼:“原来......原来是......你!”赵灵儿惊叫道:“洛哥哥......”叫声被冷风撕碎。洛无情的身子电射般弹出,冲向赵灵儿惊呼之地;王如玉见状,弹指点住悲雁的麻穴,然后将父亲交给了冷魂,悲雁顿时动弹不得,惊怒无比的道:“表哥,你......”王如玉冷眼看她,腾身迅捷的追了过去。

洛无情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躺着满身是血的慕容玉妃,不知是生是死;王如玉心中吃惊,立即感到洛无情全身泛起了浓浓的杀气与剑气,如一把出鞘噬血的利剑,摄人心魄!王如玉呼吸困难,道:“灵儿呢?发生了什么事?”

洛无情身子一僵,良久伸手探了探慕容玉妃的鼻息,偶有一丝生气,却已奄奄一息!他点住了她几处穴道,将一股内力输入她的丹田,慕容玉妃呻吟一声,嘴角不断的溢出血丝,目光涣散,绝美的容颜变得苍老和脆弱,她有气无力的道:“是你......是你!早......早该想......想到......是你......”洛无情压下了炽热的怒气,冷冷的道:“灵儿哪去了?他是谁?”

慕容玉妃呼吸急促起来,哑声道:“灵......灵儿......”洛无情沉声道:“灵儿呢?他又是谁?”慕容玉妃面容扭曲,道:“灵......灵儿,我的灵......灵儿,抓走......了,是......是他!”她反手一把扣住洛无情的手,厉声道:“你......你要好......好的待......灵儿,绝不......不许......伤害她!”

洛无情缓缓的道:“我会全心全意的爱她一辈子,绝不会伤害她!”慕容玉妃泛起了笑容,道:“那就......好,那......那就好,我......苦命的灵儿!”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混乱不清,突然瞪眼娇叱道:“慕容......慕容皓......风,你......你好狠......”手一松开,顿时气绝身亡。

王如玉道:“她死了?”洛无情点点头,回首望着他,道:“你有没有听过慕容皓风这个名字?怎么又有一个慕容世家的后人?”王如玉皱起了眉,道:“从没听过,我爹连提都没提起过这个名字!”洛无情也皱起了眉头,心急如焚,道:“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不知道灵儿怎么样了?”忽地心中一动,道:“你表妹和你父亲一起吗?”王如玉道:“不错。”洛无情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道:“你不怕悲雁杀了他们?”王如玉沉着脸,道:“我已经点了她的麻穴。”

洛无情静静思索着,眼中的冰冷更甚,王如玉抬头看了看天际,道:“天快亮了,我们先处理慕容仙子的后事吧。”洛无情点点头,两人用软榻抬起了慕容玉妃冰冷沉静的尸身,一代圣女,名震江湖,却落得如此下场。

二人走到林中,空无一人!悲雁和冷魂以及王连胜都不见了!王如玉的神情僵硬,明亮沉静的眼里泛起了杀气;洛无情漠然的站着,道:“她绝对没有你想像中的简单。”王如玉的心在抽搐,一股怒火仿佛要从心腔里冲出来,燃烧他的理智;洛无情道:“不对。那个神秘的鬼王今晚一直没有出现过!他才是最危险的人!”王如玉吃惊的握紧双手,心更惊恐,沉声道:“差点把他忘了,一定是他搞得鬼!”洛无情目光冰冷,道:“先安置了天池圣女,再想办法找到他。”

天亮了,灰暗的天空下起了雨。

洛无情和王如玉的心就像此时的天,充满了阴霾;大地一片沉静安然,风穿树林,夹着丝丝寒意。洛无情望着灰暗沉重的云层,目光深邃,他一直在想着“慕容皓风”和神秘的鬼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灵儿和冷魂三人又在哪里?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的心在刺痛,禁不住在颤抖,掩饰不了他的害怕!

王如玉深深的注视着他,淡淡的道:“想不到绝世的剑客,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洛无情漠然,道:“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人。”王如玉道:“心中无情时正是多情处,你的剑气就会弱。”洛无情冷笑,道:“我从不怀疑自己手中的剑!”王如玉若有所思,沉吟道:“抓走灵儿的人一定很了解你的个性,知道灵儿就是你的弱点。”

洛无情面色一寒,王如玉又道:“如果不是你身边熟悉的人,为什么独独抓走了灵儿?”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一生孤独,从来没有朋友,怎么会有人了解你的性格?”洛无情霍地转身,眼里射出了森森冷意,夹着悲愤和冷酷,一字字的道:“回神女峰去!”

且说慕容玉妃和赵灵儿母女二人相对无言,凄然落泪时,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般掠来,伸掌拍在慕容玉妃的心口上,腾身扣住赵灵儿的软麻穴,这一手一气呵成,快得无与形容;慕容玉妃只觉胸口剧痛难忍,不由得惨呼一声,鲜血如箭喷出;赵灵儿措手不及,还没回过神来,被人扣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她吓得魂飞魄散,失声道:“你......你怎么样了?”

慕容玉妃看清那人的面容,叫道:“是你......原来是你!”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生死未卜;那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一把抓着赵灵儿向断肠崖跃去,赵灵儿惊呼道:“洛哥哥!”跟着那人跳下悬崖,已吓得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几时,赵灵儿悠悠醒来,天色大亮,下起了雨,全身湿透,寒冷入骨;她依旧被那人扣着穴道,吊在断肠崖的半空,她看不见那人的面容,惊魂未定,颤声道:“你......你是谁?”

那人手中拉着一条粗大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慢慢地往下滑,冷风吹起,那人和赵灵儿在绳上飘摇动荡得厉害,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摔下万丈深渊去!赵灵儿面无人色,仰起了脸,那人回过头,面带狞笑,道:“你不认得我了?”赵灵儿的面色白得几乎透明,脱口惊叫起来:“任先生!” 只见那人又高又瘦,眼眶深深凹了下去,眼里闪动着变幻莫测的诡异之色,赵灵儿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脑子一片空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任自扰阴沉的道:“赵姑娘,你还是莫要惊叫的好,一不小心我们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赵灵儿空洞的眼里露出了悲伤,呆呆的道:“你......你不是淡薄名利,自由自在的吗?”

任自扰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道:“淡薄名利?”他面带讥笑,道:“我等今天等了二十多年,我隐姓埋名,自称世人嘲笑的庸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宝藏和天书秘笈!”赵灵儿的心抑止不住的寒冷,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这个医术超群、淡泊名利,洛无情最信任的人,居然也是为了宝藏和天书秘笈!她泪流满面,颤声道:“洛哥哥将你当作至生好友,枉他那么信任你,你却这样对他!”任自扰冷酷的眼里掠过了一丝恶毒的笑意,道:“我就是利用他来寻找这个埋葬多年的宝藏,如果不是他当我是好友,恐怕这一辈子我也找不到这里!”

赵灵儿又气怒又伤心,怒不可恕,大声道:“你......你真不是个东西!”任自扰阴鸷的脸罩上一层寒霜,冷冷的道:“我是人当然不是东西,你最好给我闭嘴,摔死了可不要怪我。”赵灵儿看了一眼吊绳,心中寒意更甚,不敢再出声。

任自扰带着赵灵儿一步一步的向下移动,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他的额头上却沾满了豆大的冷汗;赵灵儿又累又饿,饿得头晕目眩,又不敢说话,只得默默忍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灵儿只知道天色从灰白变得阴暗,天黑了!雨还没停,任自扰也一直没停,他的双手赤红,青筋凸起,抓着粗绳在轻轻的抖动,目光专注而阴沉。终于,她听到任自扰说了一句:“终于到了!”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兴奋,说不出的激动;深凹的双眼闪动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光芒。

赵灵儿困难的转过头一看,他们已经到了断肠崖底,崖底有个很大的泥潭,堆满了淤泥和腐败的木叶,峭壁上,有个幽暗阴森的洞口!任自扰全身激动的颤抖起来,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血脉亦在跳动!他话不成语,呆呆的道:“到了,到了!终于找到了!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终于让我找到了!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只有无尽的悲伤与怨恨。

赵灵儿静静的看着他,心在抽搐,淡淡的道:“悲雁是不是叫你义父?”任自扰笑声霍地停顿,诧异的回首看她,赵灵儿漠然道:“你是悲雁的义父,也是她一切行事的指使人。”任自扰脸上泛起了恶毒的微笑,道:“看来你还不笨。”赵灵儿冷笑,道:“我还知道你也是一直暗中陷害我们、算计我们的鬼王!也是前天晚上在日观峰见玉虚子的面具人!”

任自扰冷酷无声的盯着她,道:“想不到你还变聪明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抓着赵灵儿轻烟般掠起,窜进了那个狭小的洞!

洞里更是阴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更像赵灵儿此刻的心情一样幽暗;哧的一声,任自扰点起了火折子,刺眼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闪烁,照得任自扰的脸色更是诡谲吓人。赵灵儿的心更冷,怔怔的贮在一旁,无法动弹;任自扰用力的拉扯她,狠狠的道:“快进去!”

二人穿过一条曲折的小道,眼前豁然开朗,火光闪烁下,巨大的洞顶上,刻着三个字“绝情宫”!任自扰突然大笑了起来,满脸志在必得的得意之色,仿佛数不尽的宝贝就堆在眼前!他激动的叫道:“我终于得到了富可敌国的宝藏!哈哈!哈哈!”赵灵儿神情木然的望着“绝情宫”三个字,心中刺痛无比,泪,无声无息的流下。

任自扰迫不急待的进去,赵灵儿只得跟着,道:“你不怕里面有机关陷井?”任自扰的眼角在抽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脸上泛起高深莫测的狞笑,道:“你先进去!”赵灵儿恨恨的瞪着他,道:“想不到你这人不但坏,而且坏得要命。”任自扰诡谲的笑道:“我就是坏,又怎样?如果我不坏,慕容家的宝藏怎么会最后到我的手上?”赵灵儿道:“你就不怕有报应!”任自扰充耳不闻,低喝道:“少啰嗦,快走。”

走进宫内,赵灵儿被里面造势惊得呆了,只能用“气势磅礴”来形容它的一切!一座神秘巨大的宫殿,仿佛置身于人间的皇宫中,平滑的石墙上,一盏盏发亮的铜灯,一粒粒晶莹璀璨的水晶镶在礕上泛着夺目的光彩,奢华、宏伟、壮观。

赵灵儿忍不住长长叹气,道:“慕容世家的财富当真是天下第一!就这座宫殿不知道消耗多少人力财力!唉——”任自扰脸上的肌肉在抖动,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害怕,他听到赵灵儿在叹气,不断翻白眼,冷笑道:“你知道什么!这才能显出慕容世家不同凡响的财势!”

二人再向前走,穿过宽阔的走廊,推开一重重重的石门,然后,他们的眼睛瞪得非常之大,因为他们二人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金银珠宝!金银、珍珠、宝玉、翡翠、宝石等等,琳琅眩目,一箱箱、一盒盒多得数不胜数,散着夺目流动的光芒!最耀眼的还属当中一盏金光闪闪的如意金盏上,放着一串鸽蛋般大小的明珠,光华四溢,亮如白昼,照得满堂雪白。

赵灵儿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宝贝,却被这串明珠吸引得舍不得移开目光,她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任自扰脸上的肌肉抖得更厉害,嘴巴好像合不上去了,哆嗦的道:“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呀!我日思夜想的宝贝......”他疯狂的大笑起来,飞扑过去,一把将那串夜明珠抱在怀里,像母亲见到自己的孩儿般宠爱无比的亲吻着,笑得声嘶力竭,笑出了眼泪。

赵灵儿呆呆的望着那一堆堆的珠宝,眼里露出了悲悯之色,任自扰颤抖的双手不住的抱着亲着,喃喃自语:“我终于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来来回回的就重复着这句话,都无法形容他内心的激动和狂喜。

沉寂静谧的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不知是夜风在呜咽,还是在悲鸣;赵灵儿没有听到,任自扰眼里心里只有珠宝,更是没有听到。任自扰指着明珠哈哈大笑,笑容很愉快,道:“这里所有的宝贝都是我的,你不许动。”赵灵儿冷冷一笑,道:“就算是你的,你又能拿上去吗?”她心念一转,又道:“你怎么知道宝藏在断肠崖底?”任自扰笑道:“我自然知道。”赵灵儿冷哼一声,道:“你一直在神女峰是不是?却不肯露出身份来,为什么?”

任自扰冷笑道:“该我出来时我自会出来,急什么。”赵灵儿看着他,冷冷的道:“这些珠宝不是你的,是我的,你别忘了我是慕容世家唯一的后人!”任自扰双眼死死的瞪着她,恶狠狠的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慕容玉妃偷生的野种,那里轮得到你!”

赵灵儿勃然变色,气得全身剧烈颤抖,咬牙道:“我不是野种!我有名有姓,我爹爹是与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任自扰怨毒的盯着她,恨恨的道:“如果不是你父亲,你妈早就嫁给我了,我才是你父亲。”赵灵儿怒目而视,嘶声道:“你是疯子,乱说什么?我妈妈才不会嫁给你这种虚伪贪婪又恶毒的人,你不配。”

任自扰暴跳如雷,额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道:“你再说我就杀了你,叫洛无情一辈子伤心痛苦,让他尝尝失去至爱的滋味是怎样的!”赵灵儿恐惧的瞪着他,面无人色,泪水盈盈;任自扰阴声冷笑,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灵儿不敢再说话,这时,宫殿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义父!”任自扰冷冷的道:“来了?”赵灵儿的心震动,只见淡红衣衫一闪,走进一位美丽的少女,正是悲雁!悲雁望着满堂的珠宝,发了许久的呆后,叹息道:“想不到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宝藏终于见到了!”任自扰阴鸷严厉的目光盯着她,不悦道:“你啰嗦什么?人呢?”悲雁垂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微笑道:“义父,不负所托,一切尽在您老人家掌握之中。” 任自扰笑了,笑得非常愉快,道:“好,看看身边的老朋友是谁?”悲雁木然无情的看了赵灵儿一眼,漠然道:“我不想见到她,在我的记忆里,永远都抹不去她的影子,像恶梦一样缠着我,让我非常的痛恨!”赵灵儿黯然的望着悲雁,悲从心生。

任自扰细细的盯着赵灵儿的神色,阴声道:“你是不是很恨我?”赵灵儿讥诮的笑了笑,道:“恨你?恨一个人很累的,我不恨任何人!”任自扰怪笑起来,看怪物似的一眨也不眨眼睛,道:“是吗?”赵灵儿淡然一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任自扰道:“我是什么人?”他的神情变得乖戾、恶毒,面目狞狰可怖,悲雁见她直言冲撞义父,大为嗔怒,道:“义父,她对您如此无礼,我来替您教训她。”任自扰拦住她,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三十年前,我可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聪明绝顶,医术超群,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仰慕我。”

赵灵儿打量着他黑瘦干枯又丑陋的脸,心中不信;任自扰怨毒更深,嘶声道:“可是我只爱一个人,那就是绝世美人慕容玉妃!她清高冷艳,倾国倾城,江湖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的梅神!她却从来不将我放在眼里,只因为......”他的手在抽动,在发抖,面容露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续道:“只因为我是慕容世家收养的义子,不是正统的儿子!我百般呵护宠爱她,她却对我不屑一顾,我恨她,更恨我自己!”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疯狂大笑,道:“这些宝藏和天书秘笈本来就是我的,只要我娶了她,慕容山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可她偏偏爱上了赵怀昔,我好恨,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他们!”

赵灵儿听得背脊上升起一丝冷意,接着喉上一痛,任自扰的手用力的扼住了她的喉咙,咬牙切齿的道:“说!天书在哪里?”赵灵儿顿时窒息,喘不过气来,任自扰微微松了松手,恨恨的盯着她,道:“快说!天书藏在哪里?在不在绝情宫?”赵灵儿不断的咳嗽起来,咳出了眼泪,道:“我......我不知道......”

任自扰狂怒无比,又一用力,叱道:“你不说是不是?我就捏断你的脖子!”悲雁瞧着赵灵儿痛苦难受的神情,眼里掠过一丝矛盾之色;赵灵儿面无血色,痛得说不出话来。任自扰怒声道:“慕容玉妃单独和你一起时肯定说过天书藏在哪里了,快说!否则你莫要后悔!”赵灵儿悲愤的瞪着他,努力挤出话来,道:“洛......哥哥......一......一定......会......会将你......千刀......万剐......”

任自扰额上的青筋在跳动,死死的盯着赵灵儿,好像要将她一口吃下去才解恨!突然,他笑了,道:“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他松开了手,又道:“于是,慕容山庄的宝藏和天书秘笈是我故意泄露出去的,因为我知道世上没有人可以抵挡财富的诱惑;我一手策划了这个计划,告诉了鬼王和玉虚子他们,那些人表面仁义正直,大义凛然,其实连狗都不如,贪婪又怕事,我鼓动他们去杀慕容家全门,争夺富可敌国的宝藏和无上的天书称霸江湖!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没想到赵怀昔救了她,然后隐居起来,我费尽心机的找也找不到;我千辛万苦的找到了落霞山庄,却发现她已成人妻,我气得发疯,嫉妒无比,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鬼王他们,叫他们前来追杀你们,可惜你母亲十几年后就离开了山庄,下落不明,你的运气比你父亲好了一点,你才活了下来!”

赵灵儿喉咙刺痛无比,神情悲痛欲绝,无奈动弹不得,只能满怀恨意的瞪着他,任自扰冷沉的道:“意外知道你父亲托洛无情护送你去天山,我简直高兴极了,真乃天助我也!于是用计利用他引出慕容玉妃和宝藏,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苦心终于得到回报了。”他仰天狂笑,道:“我这个计划是不是独一无二?世间少有?我足足花了二十五年。”但是他的笑声没有一点点的笑意,夹着无限的怨恨与沮丧。

赵灵儿冷静下来,冷冷的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慕容山庄的事你知道得一清二楚?”任自扰的面目扭曲,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切齿道:“我最恨的姓!慕容皓风,我一辈子也不想用的名字!”赵灵儿呆住了,怔怔的道:“怪不得我母亲会说‘原来是你’!原来你是慕容山庄的养子。”任自扰道:“她当然想不到,她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根本不知道我活着,而且慕容山庄灭门惨案就是我一手策划的,丝丝入扣,毫无破绽!”

赵灵儿嘶声道:“你......你真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慕容世家白养了你!”任自扰恨恨的道:“如果他们不收养我,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得全拜他们所赐,一手造成的后果。”赵灵儿气得说不出话来,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是个疯子!”

任自扰轻蔑的看着她,冷冷的道:“虽然等了二十五年,可是依然到我手了。”赵灵儿道:“那王连胜他们八人和我父亲真是死得冤枉,居然成了你的替死鬼!听了你的挑唆,只为了一时的贪婪,白白送了性命!”任自扰残酷的笑了起来,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赵灵儿看向悲雁,道:“她也是你培养的杀手对不对?在你眼里,她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悲雁的面色一变,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任自扰斜睨了悲雁一眼,冷笑道:“只要是对我有用的人,我都会留着。”悲雁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垂下了头。

赵灵儿恨恨的道:“果然不折不扣的疯子!我丈夫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却这样利用他。”任自扰冷笑不已,道:“他的剑术未必敌得过我,别忘了我的医术自成一体,也是天下第一!”赵灵儿哑口无言,心里为洛无情担心起来。

任自扰悠悠的道:“我也很想试试剑神的心剑,看他有了感情之后,威力有多大。”赵灵儿咬着唇,道:“你永远也打不过他的,因为他的心中无所欲求,而你的心充满了邪恶和贪婪。”任自扰也不生气,淡淡的道:“此一时彼一时。”他面露得色,道:“哦,忘记告诉你了,这里除了你还有你见了会吃惊的人。”

赵灵儿心中一惊,道:“是......是谁?”任自扰道:“雁儿,把他们带进来。”悲雁轻声道:“是,义父。”她的身子一飘,刹那间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二个人!一个是穴道被制的冷魂,一个是痴呆的王连胜!悲雁将二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冷魂气得七窍生烟,杏眼圆瞪,王连胜哼哼唧唧,不断的傻笑;赵灵儿失声道:“师姐!”

冷魂悲哀绝望的看着赵灵儿,嘴里不能说话;任自扰目光森冷,道:“我今天叫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死在你的面前!”赵灵儿大惊失色,道:“你想干什么?”任自扰冷酷的道:“杀了他们!”赵灵儿焦急的大叫道:“不要!”

任自扰冷殘的笑着,冷魂眼里泛起了痛楚和惊惧;任自扰叹了一口气,笑吟吟的道:“这出好戏终于要圆满结束,苦尽甘来呀。”

突听得一人冷冷的道:“戏是要完美结局,只是主角的下场却未必苦尽甘来!”石门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如雪,冷若冰霜;一个风神俊秀,温文尔雅,他们用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任自扰,正是洛无情和王如玉!

赵灵儿的眼神发亮,叫道:“洛哥哥!”洛无情注视着她,见她脸色苍白无血,略为憔悴,却安然无恙,心下不由得大为痛惜,柔声道:“灵儿,你受苦了。”冷魂和悲雁的目光同时瞪着王如玉,冷魂的楚楚可怜,悲雁的绝望怨恨,像二把无情的刀,烙在他的心底。

任自扰看在眼里,笑道:“雁儿,告诉义父,你最恨的人是谁?”悲雁的眼神不知不觉移向了冷魂,任自扰缓缓的道:“义父曾经告诫过你,如果得不到的东西,就毁了它!”悲雁眼中的杀气渐起,道:“是。”任自扰神色一寒,冷叱道:“既然如此,那你还等什么?”悲雁手中多了一把寒气森森的长剑,怨毒的注视着冷魂。

冷魂面色大变,紧紧的瞪着她手中颤动的剑尖,全身的毛孔竖了起来;赵灵儿悲痛的望着悲雁,摇头道:“不要,悲雁。”剑光一闪,流星般划过,直刺冷魂的咽喉!

突然,一道淡淡的剑光掠过,一缕血丝飘飞,只见悲雁慢慢的倒了下去,眉心上一点血洞!洛无情轻拭着短剑上的血迹,神情冷酷。任自扰面色大变,道:“雁儿。”赵灵儿惊呼起来,道:“花语!”悲雁抽搐着,看着赵灵儿悲哀的笑了笑,道:“这......这就是注定的结局!只有......只有我死,你才可以......可以活着。”赵灵儿泪水流了出来,幽怨悲绝的望着洛无情,想起昔日点点滴滴的时光,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刻入灵魂最深处,撕裂着她的心,再也无力抓住,越飘越远。 悲雁全身是血,眼里露出了诉不完的哀伤决绝,令人心碎断肠,她喘气道:“这辈子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来生......来生做真正的......真正的姐妹!原谅我......身不由......已!”赵灵儿不住的点着头,泣不成声;悲雁黯然又道:“一路......来......我和......和蕊寒都......暗中跟......跟随你......陷害你......”赵灵儿哽咽道:“我不怪你,我真得不怪你!你也受人控制,被逼无奈!”悲雁怨毒无比的盯着任自扰,恨恨的道:“我......我恨你!”一口气缓不过来,顿时气绝身亡。

任自扰咬牙切齿,道:“洛无情,你杀了她?”洛无情冷冷的道:“她早该死了。”任自扰道:“你想怎样?”洛无情冷若冰霜的瞧着他,缓缓的道:“我十七岁出道,二十岁出名,二十五年之前,击败所有剑客,包括白云堡主,名满天下;但是,我二十岁就认识你,十年之交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我一直只当你是我的朋友!”

任自扰冷笑着,道:“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所以我才利用你为我寻找宝藏;但是,这三年来你却在逃避着对赵灵儿的感情,你怕对她的感情会让你的剑薄弱,刻意在逃避,白白浪费了我三年的时间。”赵灵儿听了,悲痛的心变得柔软,温柔的凝视着他,轻声道:“是这样吗?”洛无情叹了口气,道:“的确如此,我跟他一起三年,在江湖上隐匿,是为了逃避对你的感情,专心练剑,但是不行,那种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

赵灵儿忍不住浅笑了起来,王如玉接口道:“你虽然知道他的弱点,但是忘了我。”任自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王如玉淡淡的道:“是我。”任自扰道:“王连胜的刀法我了如批掌,他的刀法劈柴还差不多。”洛无情冷笑,道:“你这样说就大错特错了。”任自扰的心在收缩,掠过一丝冷意。

王如玉看了一眼神情戚戚的冷魂,冷沉着脸,道:“我与我父亲不一样,我是风刀老祖的关门弟子!不知道风刀老祖的刀法劈柴如何?”任自扰的面色一变,哑声道:“风刀老祖?”王如玉眼里掠过刀锋般的光芒,冷冷的道:“不错!”

任自扰闭上了嘴巴,目光诡谲的变幻着,古怪的笑了,笑得莫测高深,不怀好意;王如玉皱眉道:“你笑什么?”任自扰诡笑道:“我忘了一件大事,你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王如玉斜睨着他,冷笑道:“你不会又在使什么诡计来骗我们吧?”任自扰顿时收住脸,缓缓的道:“洛无情,赵灵儿有喜了,你很吃惊吧?”

赵灵儿心头大震,呆呆的望着任自扰,不知是喜是悲,怔怔的道:“是......是真的吗?我......我怎么不知道?”任自扰傲然翻着白眼,冷冷的道:“哼!我是医术天下第一的太夫,我在神女峰上碰了一下你的手腕就知道了。”

洛无情呆立当头,事情太突然,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冷漠的脸上复杂的变来变去,分不出是喜还是忧,心在收缩,在抽动着;看着赵灵儿苍白欢喜的神色,心底竟有种莫名的狂喜,怜惜的道:“灵儿,我......”任自扰冷冷的道:“如果你能保证不动这里的宝藏和交出天书秘笈,带着她离开,我一定保证她母子平安,否则就只有死!”

赵灵儿垂下了头,突然大声道:“洛哥哥,你......你不要顾忌我,他一手策划毁了整个慕容山庄,害死了慕容一百余口无辜的性命,害死了我的爹妈,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洛无情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赵灵儿不说话,王如玉怒不可恕,道:“原来是你害我父亲变成了那个样子!害他成了千古罪人!”赵灵儿道:“他就是慕容山庄的养子慕容皓风!”

任自扰的肌肉痉挛的跳动,眼里泛起了森森可怕的杀气!他冷笑一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洛无情,你我相识十年,你应该最了解我的医术!”王如玉瞪着他,脸色渐变,道:“原来你也是死亡镇上害我的鬼王!”任自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冷魂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神,面色大变,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任自扰鬼魅的望着她笑,尖声道:“你在害怕?”冷魂头上冒出冷汗,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洛无情一动也不动,静静的凝视着赵灵儿,目光温柔,赵灵儿颤声道:“洛哥哥,你不要管我,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从头到尾,所有的争夺杀戮都由他起,他罪孽深重,不要放了他!”王如玉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他,我父亲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赵灵儿黯然道:“孩子......孩子没有了,我们以后......以后可以生。”洛无情沙哑着声音,道:“但是失去你,我这辈子活着也没有了意义!”

赵灵儿的心沉了下去,无比的痛楚;王如玉愕然的说不出话来,任自扰得意的大笑起来,道:“心中有情也未必不是好事!恭喜你要当爹了!”洛无情握紧了手,浑身散着凌厉冷酷的剑气,摄人心魄。

霍地,洛无情的手挥出,一缕白光闪过,直射任自扰的面门,快得无法形容;任自扰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出手,大惊之下,急忙翻身避过,狼狈无比,怒斥道:“你疯了!”

王如玉的刀已出鞘,冷光雪亮,划过半空,宛若冬日的阳光照入人阴暗的心里;任自扰只觉一股冷风侵肌,身形一晃,长剑反击!洛无情疾身掠出,探手抱起了赵灵儿退在一旁,两人一攻一夺,配合的天衣无缝。

任自扰见状,长身暴退,一把抓住傻笑痴呆的王连胜,神情惊怒非常、怨毒无比,恨声道:“你们真的一定要这样做?”王如玉沉着脸,缓缓的道:“把我父亲放下!”任自扰牙根咬得作响,道:“你敢再动,我就杀了你父亲。”王如玉眼里杀气腾腾,道:“你罪不容诛,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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