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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r宝贝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57

“与外家拳相比,内家拳没有铁的标准来规范。更具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启蒙也会不同,那么后来的发展也就不同。内家拳的所有套路形式,以及呼吸方式,无不是寻找‘天人合一’,最终是要靠感应,之后才能悟。所谓内家拳的外功,实际上是在追求内家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一种贴合。并不是在内家拳之外,刻意去以外家方式训练。你没必要强求,跟着你的感觉走,时候到了,滴水总会穿石。”

周小渝恍然大悟,的确,要不是三姨有意无意的点醒。自己说不定真的走岔了,把孔渔的话理解错了。

原则不是要刻意去学内家拳来结合,原则只是,自己的纯外家已到了极致,在这个自然寻求突破的时候,不要刻意干涉,顺其自然。

孙三姨又道:“总之即便是外家拳,每个人的拳都不同。有些东西别人无法教你,我相信,能教的你家长辈已经教给你了。”

周小渝道:“恐怕也是因为这样,懂国术的才不多。”

孙三姨道:“当然不多,也不需要多。这个问题存周公当年有过解答,现在我原话说给你听。他说,国术除了包含这个民族长久的一种文化沉淀,也太过抽象,没有一个标准。这是国术无法普及,无法引入军队使用的原因。存周公当年拒绝体委和军委的邀请时说,国家需要的是标准化,量产杀人机器这个角色,军工厂已经担任。没有标准的东西就无法‘工业化’。所以国术是艺术领域。比如识字的人、写公式化文件的人,外交部发言人,职业军人,这些可以量产。但是文豪,纵横家,战略家,不可以量产,因为没有标准。”

周小渝一直存在的一些似是而非的隐藏疑问,竟然一时间豁然开朗了。不愧是存周公,点出问题直接而犀利,就像那个孔渔似的。

随即,周小渝使劲的抓头,想存周公一代国术大师,自己怎么潜意识就将其与那个饭都不会吃的孔渔放在一起比了。

周小渝呆呆的看着飞雨,诸多思绪涌入脑袋,许多画面仿佛在他眼前回放,包括进城以后没有一场武斗,和佳琪的相处,和孔渔的对话,一一回放。

现在看来,似乎所有的过程都有了一些瑕疵。

仔细想来,叫那个孔渔说中了,回想和龙佳琪短短的相处,她是个很好很有个性的朋友,但是离别的情绪,真的被自己在无形中过分夸大了。

除了酒吧之外,雨景也是个能让人胡思乱想的东东。周小渝忽然想,这样的天气如果坐在孔渔桌子前,听着窗外雨,看她那极其好看的手泡茶,一定特别静。

越来越小的雨中,一辆宝蓝色的小车缓缓出现在了泥泞路上。

“你差我那么多钱,班也不上,到底想干什么?”直接开到近处的马自达降下车窗,杜冰不怀好意的瞅着他。

“我昨天忘记问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周小渝很不好意思。

“上来吧。”杜冰头一甩,指指旁边的座位。

上车后,她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算是最大的工了。要老板来接你去喝茶。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内疚?”

周小渝不假思索的道:“我刚刚还在想喝茶呢,你就来了。”

“你。。。”杜冰抬手就想给他一下。

这下周小渝就不敢乱讲话了。他觉得老板不能随便惹,老板是个很容易暴躁的人。

杜冰把车开的很慢,周小渝不是很懂车和车速,但是也能明显觉得比昨天慢了很多。他道:“今天很慢。”

杜冰道:“下雨天开车要慢,等你开的时候也要注意。特别是这种小雨,和路面的泥灰污渍混合后,就成了轮胎与路面的‘润滑剂’了,最难控制。如果雨下大了,把路面冲刷干净,相反要好许多。”

“嗯嗯。”周小渝应着,也在注意观察。

他虚心好学的样子,杜冰感觉很不错,决定不追究昨天他得罪自己了。

想着,杜冰伸手拿了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又把音乐稍稍放大了点,依旧是别安。她似乎对这个乐队情有独钟。

周小渝道:“昨天也是这个音乐,老板你就喜欢听这个吗?”

杜冰吸了口烟缓缓喷出:“我从小听这个长大,老歌有老歌的魅力。”

周小渝表扬她:“老板是个怀旧的人呐。”

杜冰道:“少拍马屁,怀旧的人也很记仇,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得罪我。”

周小渝道:“难怪你那么讨厌那个王珂耐,你们一定很早就认识了。”

“婊子!”

听到这个名字,杜冰想也不想的开始狠骂:“这狗娘养的是我小学和初中同学。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欺负我,他爹欺负我爹!”

五十七、和美女去喝粥

周小渝道:“杜老大还能被欺负吗?”

杜冰表情上有些回忆的样子,许久才道:“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的老爷子很像你的现在,没见过世面,没有钱,带着老婆孩子在城市里,四处被人欺负。老爸用不多的钱给我买了第一个随身听,我自己攒早餐钱买的第一盒别安磁带,就是现在放的这些歌。被王珂耐当着无数同学面,砸了,踩烂了。我气不过打了她一耳光。”

周小渝道:“你应该是从小练武的,一定把她打伤了。”

杜冰低声道:“不算太伤,打得她不敢说话了。我以为我赢了,但是换来的是老爷子在一个夜总会里,当着许多人的面,给她老爸下跪认错。她老爸那时是个公安分局长。”

顿了顿她又道:“我第一次谈男朋友,是个很帅的男生,结果被她抢走了。据说没过多久,那个傻逼男被她睡了。”

周小渝不是太有感觉,很少见到这些事。不过还是好奇的道:“那个男生后来找你道歉了没有?”

杜冰微微一愣,侧头看他一眼道:“你觉得他应该找我道歉?”

周小渝抓头道:“我也不知道啦,我不懂。”

杜冰这次没有骂他,微微一笑:“他没道歉。据说他们好了有两年,后来被王珂耐一脚踢飞。他没考上大学,也不踏实工作,成了个小混混。这些我是许多年后才知道的。偶然遇到,他很不得志,我给了他一个修理厂的工作,但这小子不但吸毒,还黑了我不少钱,前年被浩东亲手打成残废,也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

周小渝感觉很不好,听她说到某人生死或者残废,没什么感情,仿佛就是喝水吃饭一般。

好在杜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熄灭了烟蒂,喷出最后一口烟后道:“对王珂耐父女来说,或许他们欺负人习惯了,麻木了。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我死也不会忘记!”

周小渝道:“你和我说这么干什么呢?”

杜冰道:“昨天你不在,吃饭的时候她打听过你。”

周小渝还是不明白的道:“可又怎么了?”

“混蛋小子!”

杜冰这下就火了,伸手过来仿佛推小屁孩一样的在他脑袋上推一掌:“我是在告诉你,她不是个东西,作为我的人,你敢和她有接触你试试看。”

驶入映江楼的时候,时间还很早。停车场没有往日的繁荣,唯独两辆车。

周小渝奇怪,杜冰解释说:“吴志宇这家伙从来不做早茶。我老爷子他问什么,那狗日的说早晨没人吃大菜。”

周小渝准备下车的时候,杜冰递给他一把伞,此时外面依旧飞着雨。

周小渝直接摇头道:“谢谢,我不需要。”

杜冰一阵头晕的道:“不是你,是在教你怎么伺候我,你要下车打开伞,绕来我这边,给我开门,撑伞。”

好在周小渝没有一摸就跳,觉得这才应该是工作的一部分。

撑伞在左边门前,等着穿短裙的杜冰下车,套上了风衣,走向映江楼。

一边踏着积水而走,杜冰原本想等着这小子唠叨两句就让他好看,结果却发现,这个小子很高兴,态度很端正的样子。

杜冰感觉很好,看看他的身上道:“等会去你给置办一身行头。”

周小渝不想多欠她,摇头道:“我穿自己的就可以,等赚到钱我再买。”

杜冰愣了愣,想到了这小子的骄傲,随即点头:“也好,省点钱。我家里收藏了些旧衣服,拿来给你。”

不等他拒绝,她又补充道:“那些都是没用的,老爷子以前的衣服。因为是旧的,拿去赈灾人家还看不上。我都想丢了。算是废物利用。”

周小渝一想这个不错,点头答应:“好吧,那就麻烦老板了。”

进入的时候整个楼面很冷清,没什么人,只有那个连香坐在一个角落喝粥。

到杜冰来,连香急忙起身招呼:“杜冰姐来了,你稍等,蒸着虾饺,我马上给你拿来。”

杜冰道:“不麻烦了,没胃口,喝碗粥就好。”

连香拿对讲机叫了两份,坐下来后,杜冰问:“吴志宇呢?”

连香有点尴尬的道:“应该是陪着日本人他们下镜湖玩妹子去了。其实除了吃饭时候,我很久都没有见他了。”

其实杜冰只是嘴痒,感觉自己问了个该死的问题。

片刻粥抬上来了,杜冰自顾拿了一碗后,对周小渝道:“吃吃看,习惯的叫鲜味,不习惯的是腥味。”

尽管周小渝吃过了,但不介意再吃一次。对于爱吃鱼的他来说吃着是鲜味,非常纯正,果然是好东西。

很快他就吃完了,连香微笑道:“要不再来一碗?”

周小渝不大好意思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因此连香就又叫来一碗。

他又给吃了,这家伙甚至在等着连香再次询问“再来一碗”。

可惜连香不问了,杜冰也吃好了,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个薄薄的信封递给连香:“支票,把他的帐消了。”

连香再次迟疑着道:“要不算了。”

杜冰道:“别再说。三万多可以逼死几条命了。”

连香一点头:“也好,杜冰姐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省得某些人乱说话。”

她把支票收好了。

搞定了事,杜冰也不想再留下,带着周小渝起身。

其实她喝早茶不会来这里,专门过来就是为了替周小渝结账。她昨天让连香把账单送到公司,但是一想,九层连香不会送,会自己把帐消了。此种行为在官场叫“自动领悟上级精神”什么的,大抵如此。

“周小渝,有空过来坐坐,吃点鱼,我会特别照顾你的。”

在他们即将出门的时候,连香给了个比较暧昧的眼神。把杜冰和周小渝一起弄的很尴尬。

出门上车后,杜冰才道:“你离她远点,别想乱吃。”

周小渝也不大明白她说的什么,说道:“上次来就害得我欠你那么多钱,我怎么还敢来?”

杜冰微微一笑:“也是。”

五十八、去杜冰家

周小渝又道:“不过她看起来挺不错的,应该不会坑我吧。”

杜冰再次如同对付小屁孩一样的,一掌推他脑袋上:“我看起来更不错,更不会坑你。”

车开出,顿了顿她又道:“她上过一个五流大学,在南方漂泊过几年,似乎挺不顺的。吴志宇给了她一份八千块的工作,其实主要是这个女人会突出自己,吴志宇想搞她。结果一来二去,她能力还是比较突出的,也成了吴志宇的情妇。”

对着小菜鸟的时候,一向不啰嗦的杜冰似乎也很有爆料精神,又道:“大概去年的时候,据说连香一个朋友从南方来,是个老板,混的还不错,经常过这边来,一来二去,打的比较热。听说吴志宇有次在家里找到个不是自己的烟蒂,然后把连香打得光着屁股在小区里乱跑。最后住院了三个月。不过吴志宇还是留下她了,继续开着薪水,最多是疏远了。吴志宇那家伙有时也蛮人味的。”

周小渝愣了愣,吴志宇的火爆脾气见识过了。以吴志宇为人没把连香打死了,该是算手下留情了。

随即,周小渝问道:“连香都被打了住院三月,那个私通的男人呢?”

“不知道,自己去想。”杜冰没有正面回答。

周小渝明白了,也知道杜冰为什么警告自己离连香远点了。

那个男人要嘛跑了,要嘛被吴志宇打死。敢来沾染吴志宇的女人,说明那个男人不知道份量,被打死的可能性大点了。

车开到北城区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这个一线城市的高级住宅区,规划设计方面相对要好许多,周小渝没来过,也能明显感觉和城市其他角落不同,最明显的是人少了,车多了,地干净了。

车转入犁镜园的时候,守门的保安还是很负责的,怎么也不让进。

“我,你。。。”

杜冰喃喃骂着,带着周小渝下车步行进去。

周小渝追问了一下,严格来说这里是她父亲的家。她长久不来,车都不让进了。

犁镜园中全是独栋别墅,这类房子坐落市区内虽少了些幽静感觉,不过也显得尤其贵重。

打开小栅拦进入,前院草皮边还有个白色的秋千,一切都让周小渝新奇得很。

周小渝在下面客厅中乖乖坐着,杜冰上楼去捣鼓去了。

周小渝感到很拘束,过惯了乡村生活,住惯了孙三姨那很有家乡味的旅馆,在这样的环境里很不自然。

随即,他感觉到后面的动静,原本在别人的家里,有人不奇怪,不过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

猛的起身回看,一个少女拿着一个大平底锅,已经潜伏到了近前。。

抬着锅准备偷袭的少女愣了愣,相反被吓了一跳,把锅挡在胸前,后退几步道:“哇,你从哪冒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周小渝不是很明白,也道:“你想干什么?”

那个清秀的少女结结巴巴的叫道:“土匪,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会武功的。”

周小渝看看她的架势,没有一处不菜鸟,说道:“你不会,我倒是真的会武功。”

仔细看看,这小家伙脸上的棱角线条有着杜冰的几分影子,周小渝明白了,这只菜鸟是杜冰的妹妹。

不等分辨个什么,传来下楼的脚步,周小渝侧头看的时候,那只菜鸟居然懂得抓住机会,飞快的跳上来就拿平底锅砸。

咚咚咚

周小渝一个尽的用手挡,也不反击,弄得昨天拼斗过度的手臂传来阵阵疼痛。

不得不说,虽然是花架子,这个菜鸟还是有几分爆发力的,如果是换做一般人来承受的话,不用几锅,一个猪头就出生了。

“你干什么?”

杜冰在楼梯上叫了一声,一边走下来。

“去去去!”

到近处,杜冰不耐烦的一掌推妹妹脑袋上,推一边去了。她似乎比较喜欢用这一招。

那个少女道:“姐,你怎么把一个野男人带家里来了,那个酷酷的陈浩东呢?”

杜冰根本就懒得回答她。

少女又打量周小渝一番道:“我真服了你了,你真老土。”

杜冰随手一抛,将一包衣服扔给周小渝,一指侧面的卫生间:“快点,换了我们走。”

那个少女有点撒娇的道:“姐,你怎么把老爸的衣服随便拿给老土用?”

杜冰瞪着她:“杜月晶,我说你积点口德,对你没坏处。我怎么看你怎么像以前那个王珂耐。”

杜月晶讨了个没趣,斜眼瞅着周小渝道:“把东西放下,不是你的,我没有答应给。”

周小渝就想把东西放下了,本来也就不是自己的。

杜冰似乎脑袋被门夹了,开始和妹妹较量,冷声道:“去换,衣服不是她的。我给你了。”

“我就不给。”杜月晶叫道。

“轮不到你说话。”杜冰道。

周小渝心想:我怎么就成了你们口里的玩具了呢,衣服不要也罢。

他不听两姐妹吵架了,放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唉?”

面对这个场面,杜月晶倒是有点意外了,不得不说,除了老土,这个人也是姐姐跟班中最特别的一个。

杜冰铁青着脸,从背后注视着周小渝消失。

杜月晶看出姐姐真的发飙了,又道:“老姐,你还是把衣服拿去给他吧。”

“滚你妈蛋!”杜冰低骂一声转身走出了。

杜月晶追在后面委屈的道:“我妈不就是你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在说你妈。”杜冰低声说着走远了。

杜月晶一阵恼怒,一个平底锅飞起砸在落地窗上,“碰”的一声,稀里哗啦。。。

杜冰回到车前的时候,见周小渝乖乖的在车旁边等着。她感觉好了许多,在心里再一次给了认可:这个家伙有一副傲骨却不矫情,踏实也有分寸。

杜冰走过去打开车门道:“看来最终还是要用钱买。这个世界上钱总是比谁都靠得住的。”

她不等周小渝拒绝,又补充道:“别担心,不买贵的,算我借给你,不要利息。而且也是必要的。”

她指指街上四处:“你看但凡有职业的,都有职业装。你给我工作不能给我丢脸。别人会说我老板没做好。”

她说完坐进了车里。

周小渝一想,听来也不错,有道理。

五十九、到公司了

杜冰带他到专卖店里置办了一身从头到脚加起来,九百块的便宜行头,也挺合身挺好看的。虽然是三流,好歹也是个牌子了。

其实周小渝早该想到了的,杜冰的办公室就在拳馆楼上。一栋楼是她老爸的产业,没有理由她会新去租写字楼。

楼层大间,人员不多,二三十的样子,闹哄哄的,杜冰带着周小渝走入的时候,声音就落下许多了。看得出来,她平时管制还是霸道的。

周小渝很有自豪感,走在这群依着光鲜的人中,他觉得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是他们这群有学问的人的同事了。

不过显然,人家没有把周小渝当做同事看,都笑着点头,身过后,隐隐漂浮着些小声议论,听不清,不过好像和“陈浩东”有关。

侧面走道的办公室很豪华宽敞,是两间,外面一个大间套着内中一个小间。

进去的时候,外间一个带着平光眼镜的年轻女人,似乎是个助理,她坐在精致的写字桌边道:“杜冰姐早。”

杜冰开门进入内间之前指着相互介绍了一下:“这小子叫周小渝,你该听到料了。很有两把刷子,昨天华哥都差点吃亏了。”

杜冰又指着带眼镜装斯文的年轻女人道:“她是桂玲。大家都叫她龟苓膏。知道什么意思吗,可以泻火的那种。”

坦白讲,周小渝一点不明白。但是杜冰老板已经进去,把门关上了。

身材比较突出的桂玲对着不熟悉的人,被老板说得非常尴尬,十分装蒜的弄了一下平光眼镜道:“杜冰姐比较会开玩笑。”

周小渝还是不明白,仰着脑袋思考。

片刻,里面传来杜冰的叫声:“小鱼儿进来。”

周小渝准备进去的时候,桂玲十分三八的凑了过来道:“进去顺便告诉她,她手机不通,浩东来过电话找她了。”

周小渝答应着,开门入内。同时有些奇怪,桂玲对杜冰的称呼,和外面那些人不同。那些人都叫“杜小姐或者杜总”。桂玲和那个连香明明年纪比杜冰大,却叫杜冰姐。自己叫她老板,也不知道不同的称谓,是不是代表与老板之间的关系不同呢?

进去的时候,杜冰正在翻阅桌子上的一堆文件。她眉宇间带着早先就有的怒意。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老板你找我干什么?”周小渝弱弱的问。

杜冰顺手将桌子上的车钥匙扔给他道:“现在没事,找龟苓膏教你练车去,总不能天天这样。”

周小渝很是有点兴奋,但也没有太多把握,试着道:“我不会开,撞坏了可怎么办?”

杜冰正在发不明情况的哑火,叫道:“车我很多,我还有一流修理厂,有全额保险。你爱撞就撞好了。老子又不会要你赔。”

周小渝纠正道:“是老娘,老子是男人才说的。”

“你。。。”

杜冰抬手就想把一支钢笔飞出来,想想却又放下手:“好吧,周教师,我知道了。”

了一份文件,杜冰发觉这个家伙还杵着,抬头问:“周老师还有什么指教?”

周小渝这才道:“老板,龟苓膏让我告诉你,陈浩东来过几次电话,你手机不通。”

杜冰微微一愣,拿出手机看看低骂:“法克。”

她赶紧把早晨忘记开的电话开机。

周小渝听龙佳琪说这个词,又纠正道:“是法克优。”

这次杜冰甩手就把钢笔当做暗器扔出来了,周小渝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却还是被笔尖飞出的墨水弄成了一个花脸。

杜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周老师,知道我厉害了不?还有,不许你叫外面那个傻逼龟苓膏。”

周小渝不大明白老板什么意思,但是一想,人家的名字叫桂玲,因此点点答应了。

周小渝答应后,杜冰大叫:“龟苓膏进来!”

桂玲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只“小花猫”,想笑又不敢笑。

杜冰道:“陈浩东怎么说?”

桂玲尴尬的看了周小花猫一眼,没有及时说。

杜冰不是不知道她意思,却没有叫周小渝出去,说道:“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们相处长了就会知道,周老师是个逆来顺受的家伙,怎么忽悠都可以。”

桂玲明白杜冰这是反话,意思是让自己等人,别欺负人家傻。她道:“本来你叫陈浩东多休息几天,不过公司里似乎有议论。”

杜冰眯起眼睛道:“议论什么?”

桂玲迟疑着道:“他们说估计浩东失宠了,有新人了。而陈浩东似乎也听到关于小花猫在下面打平华哥的事。”

杜冰刚要说话,周老师又开始纠正桂玲了:“是小鱼儿,不是小花猫。”

“嘿。。。”

这次倒是没人怪他,杜冰和桂玲都不禁笑了笑。

随即,杜冰喃喃道:“外面那群家伙除了热心于八卦,还能有点什么作为呢?那么昨天的事,你听华哥的小弟怎么说了吗?”

桂玲道:“我打听过了,对于昨天的事,基本上,华哥的小弟们纷纷表示情绪稳定。”

杜冰一个文件夹扔了过去道:“我记得没组织你去宣传部培训过吧,你脑袋被门夹了?”

桂玲非常尴尬的道:“是真的,我找一个比较熟悉的家伙侧面打听过了。虽然是打平了,不过基本都说是巧合,人人都看出,小鱼哥不是华哥对手。”

杜冰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用什么纷纷情绪稳定?稳定我个铲铲。”

所以,放了一句黄腔的龟苓膏被老板骂跑掉了。

低头看了一份文件,杜冰发现周小渝这家伙还杵着,她又抬头道:“把笔还给我。”

周小渝走上来把先前接住的钢笔放下。

杜冰又道:“你还等着领奖金啊?”

周小渝看着手里的车钥匙道:“以前是陈浩东给你开车吗?”

杜冰愣了愣:“怎么了?”

周小渝道:“我是不是把他的工作给抢走了?”

杜冰倒是有点意外,料不到这个小子也居然这么敏感,微微一笑:“拉倒吧,除了开车你会干什么?浩东可以帮我打人,帮我收账,你可以吗?”

周小渝想想道:“如果有人打你,我就帮你打他。”

杜冰微微一愣,总在不经意间,这只菜鸟会偶尔说出让人非常喜欢听的话来,而且很自然,不做作。

她点一下头:“去练车吧,回头我帮你弄张驾照。其他别多想,这不关你的事。雇你做员工的老板,不会吃亏。”

六十、和美女学开车

周小渝出来的时候,龟苓膏正在对着液晶显示器玩弱智游戏,贪吃蛇弹珠之类的。

其实说来,杜冰的话不是太准确。这个龟苓膏不是泻火的,升火的作用比较大点。

她低着身子,雪白的衬衫领开了三颗扣,内中崩的紧紧的,不知道到底是36D还是。。。

周小渝不由的又想起些东西,不免多看了两眼。

似在玩游戏的桂玲,其实一直注意着他,发现这个举动后低笑道:“小鱼哥,过来,过来我教你玩游戏。”

周小渝很感兴趣,不过还是道:“可老板让你教我开车,现在我还不会开呢。”

桂玲放开鼠标,很风骚的弹了个响指:“没问题,不过你先把花脸洗干净。”

桂玲专门带着小菜鸟跑了近十里,在新开发的一片高新区内找了空场,教他开车。

让龟苓膏感到有意思的是,小菜鸟什么也不懂,难得遇到这么白的小白。让龟苓膏更感兴趣的是,正因为这个家伙白,染黑起来效果尤其好。

周小渝悟性很高,学的特别快,仅仅半个早上,已经基本可以独自操控了,有模有样。当然,这和自动排有一定关系。

“好,现在你自己开,我们也该走了。”桂玲抬手看看表,不觉之间已经十二点了。

受到她那个动作的影响,周小渝也条件反射的抬手看看时间。

桂玲见到他手上那个如同砖头似的老古董手表,不禁翻翻白眼。

周小渝缓缓加油,从空场中开着就上路了。

他此时觉得有意思极了,即便不给工资也愿意开。

路上就多了许多因素,和空场中只需要掌握油门刹车方向就不同了,因为多了车道概念,以及和其他车辆的“互动”概念。

在他理解来,这似乎是练拳和实战的区别了。

因此他显得很紧张,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贼贼的盯着前面,速度超级慢,还占据着快车道。

“我昏!”桂玲道:“你那么紧张干嘛,人总有第一次的嘛。。。喂喂,你很流氓啊,开那么慢你占着快车道干什么?”

“哦。”

周小渝意识到错误,开始改变车道,因为是新手,他忘记打灯。把旁边的车弄得喇叭狂响。因此小菜鸟又吓得不敢变道了。

好在他开得很慢,否则的确容易发生事故。

周小渝把一辆马自达在前面一会左一会右,弄得后面喇叭声狂响,一片骂声。

每每有车超上来,人家就降下玻璃来大叫:“开什么车,找死呢?”

桂玲也十分的彪悍,降下车窗破口大骂:“嚷个毛。你学车的时候不是这样?老子把你嘴撕了信不信!”

“神经病!”

那些个司机多半加速而去。

总之周小渝的行为恶劣,引得许多人叫骂,不过桂玲专门负责吵架,见谁都骂,公路上很诡异的不是形成飙车,而是口水大战。

周小渝一边紧张的开车,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叫道:“呀,一定晚了吧,我该回家了。”

桂玲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笑啊笑的:“你想带我去你家吗?这实在太突然了,你得让我考虑一下。”

正当她故作矜持架势,周小渝却道:“不要考虑了,你在这里下,我会开了,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桂玲差点气得跳起来:“不行。。。话说你独自开我不放心,你出问题,老板一定连我一起骂,还是我跟着你比较安全。”

周小渝一想也是,于是道:“也好,这里我没来过,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回到家,你知道吗?”

桂玲弹个响指:“有GPS,就一切不是问题。”

所以,周小渝又开始见识新的东西。。。

令桂玲抓狂的是,还得为小菜鸟找个农贸市场买菜,之后,周小渝打了一瓶酱油,买了1〇块钱的菜,才来到了中长区这个僻静的地方。

开过泥泞的小路,小旅馆前下车。

桂玲四处看了看道:“怎么你在这里吗,这里周围两家应该是铁路的下属单位。”

“一家是铁路单位,一家是邮电下属器材厂。我的旅馆就是铁路单位的招待所承包出来的。”坐在小旅馆门前的孙三姨回答了这个风人的问题。

桂玲愣了愣道:“小鱼哥原来是住的旅馆啊。”

“是啊。”周小渝点点头。

孙三姨又看着车道:“吆,小鱼儿,鸟枪换炮了。”

“是啊,换炮了,三姨你吃过了吗?”周小渝随口应着,和桂玲走上楼来。

一上来,周小渝就开始忙活了,当然,他弄的也比较简单,只是白饭和一个炒菜。他觉得等下一步钱多点的时候,就可以再加一个汤了。

桂玲在这个环境里观察了一圈,皱了一下眉头。其实还好啦,干净整齐,就是太陈旧太简陋了,有“家徒四壁”的感觉。

当然,最令她郁闷的是,来到这里的情况和预测的有点不同,作为龟苓膏,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带自己回家,只是做一顿饭吃?

最诡异的是做好了以后,周小渝还抬了一小碗到隔壁去了,桂玲十分好奇的跟了过去,有一看究竟的想法。

孔渔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的桌子边煮茶,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看书,看着窗外。

“周小渝,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旧书摊上给我买几本书。”她没有看进来的两人。

“好啊。可你得告诉我书名。”

周小渝走过去放下碗筷,看到桌子角又放着一张二十块的钞票。他毫不客气的收好了。

“随便,什么书我都能看。”孔渔转回头,抬起碗就吃。

她的气质让跟在后面的桂玲十分震撼,不似高贵也不似雍容,和华丽不沾边,皮肤似山泉的清丽,比泉多了一股说不清楚的冷酷,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一切最美好的都像,又都不像。

桂玲在心里的评价是,真有一百年看都一样感觉的女人,无疑就是这个家伙。

对着这个疑似装逼的中年女人,桂玲有极大的压力,好在看到“对手”比较平的胸脯,龟苓膏同学不觉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感觉上是扳回了一局。

不过,龟苓膏当即又觉得:这样的平胸更激化了她清冷气质。这是一个不容易使男人有欲望,却更会让男人为之倾倒的女人。

六十一、被老板骂了

桂玲意淫完毕,那个在菜里刨来刨去的鱼玄机侧头看看桂玲,然后问周小渝:“这个女人胸大无脑,你带她来干什么?”

周小渝不及说话,桂玲就跳起来了:“你说什么!”

孔渔道:“你看着我的胸脯鄙视了半天了,我难道不可以拿你的D奶说事?”

桂玲发飙的同时也蛮得意的,有意把胸脯挺着道:“你这人就奇怪了,长得清清秀秀,原来是这么粗俗,而且神经质倾向严重,见人就咬,你凭什么知道我在鄙视你?”

周小渝听完龟苓膏的牢骚,又扭头看着孔渔。在无形中,他虽然比较亲近孔渔,但是无数次被这个家伙说得哑口无言,现在他有点和桂玲站在同一阵线的想法了。

孔渔看着桂玲眨了眨眼睛道:“傻逼,滚!”

周小渝可是太郁闷了,也太意外了。她怎么能这样啊?

桂玲是个一摸就跳的女人,拉拉手袖要上前PK:“今天要是不干你我就不是龟苓膏。”

孔渔仿佛受惊,抬着饭碗缩在角落里。

周小渝头大到无限,强行拉着暴跳如雷的桂玲出了房间,拉拉扯扯的离开旅馆大门的时候,桂玲还破口大骂:“我要砍死你,铁定砍你!”

一直到坐进车里,桂玲还是道:“我他妈的可是被气死掉了,我要砍死她。”

周小渝兴奋的扭动了马达:“你怎么能老想着砍人呢?孔姨虽然笨了点,但是还是很有学问的,她就是脾气古怪了点。”

桂玲道:“我告诉你啊,你要小心点,她估计是想吃掉你。”

周小渝紧张的把车开出来,一边道:“她又不是老虎,她怎么会吃我。”

桂玲侧头看了他许久才道:“小鱼哥,你这样的人,来错地方了。”

街上的车很多,但是周小渝越来越熟练,得心应手。

间或桂玲的电话乱响,似乎是杜冰打来了,一通话讲来,桂玲看着有点郁闷。

挂了电话,桂玲道:“快回去吧,杜冰姐开始骂人了。说有事找不到人。”

周小渝道:“你别担心。我会和老板说是我要回家的。”

桂玲摆手:“那什么事。她不会为这个生气。”

一点半回到大楼里,杜冰坐在办公室里铁青着脸。她没叫周小渝出去,而是直接拿起一个文件夹朝着桂玲砸过去。

桂玲也不躲开,啪的一下砸在脸上,她弯腰捡起文件夹,顾不上埋怨,看了一下。

是一笔超期已经两个月的资金,数目不多,本金只是二百三十万。借款人是个在关州办实业很久的做养殖的日本人。

鸡养的很好。当时炒的很热,日本“绿A鸡蛋”,号称是保护青少年视力的原生态鸡蛋。其实说穿了,是在饲料配方中添加超过三十倍的维生素A,使鸡蛋打开的时候蛋黄几乎是红色,比中国乡土鸡的蛋色还好看,质检的时候维A和氨基酸也非常丰富。那是贴着绿色标签在货架上论个卖的。实着火了一把。

不过日本人扩产的时候没办法拿到正常渠道贷款。他本身不是什么真正的高科技产业,就是在养殖流程上特别点,周期不算长,趁着火,趁着当地政府参与炒作,要捞一笔快钱。所以经过介绍找到杜冰,月息百分六拿到了二百三十万。

这个利息有点狠。这是因为杜冰天生看日本人不怎么顺眼,而且那个时期可用资金也有点紧张,这款可放可不放。杜冰就开大口了。

日本人咬呀拿下款,不巧,时不时闹一下的禽流感一来,让喜欢GDP的地方政府神经过敏,强行扑杀当地三百万只鸡。日本人的全部产业也在其中翻船了。

因此衍生出了后来“外国人参与上访”的局面。不过确实也有作用,原因是桂玲帮了日本人一把,疏通了些关系。这是为了回款有保证。因此,在国家专项资金只能有限补偿被的情况下,日本人居然比国民的补偿还优先了。

但是国家机器的效率,不可能跟得上高利贷滚动。等了两个月,日本人仅仅提前拿到第一笔赔偿,只有总损失的百分之三。不到二十万,其余的有关部门解释说,须等专项资金陆续到位,情况陆续核实清楚,才能阶梯式的分五次赔偿百分之六十,还说:看在你是睦邻友好投资人士面上,已经优先于本国国民了。

“结果借期超了,日本人一算,永远无法赔完,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首期拿到的十多万都没有送来。”桂玲最后总结道。

杜冰起身道:“所以你自以为是,前几天让华阴佬去追债了?”

桂玲看了周小渝一眼,低声道:“浩东前几天被打伤了,你让他休息,加上钱不多,我只是让华阴人盯着点,顺便提醒一下那个日本人,让他别‘忘记’欠钱要还。”

杜冰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华阴人要能办得成事,我可以进中南海接替了!”

周小渝道:“老板先别气,否则就不能冷静处理问题了。”

“闭嘴!你今天的工钱被扣光了!”杜冰在气头上,连小鱼儿也不免被咬一口。

如此,搞得桂玲和周小渝面面相视了一番。

桂玲是好奇和羡慕,看得出来,换个人就被杜冰姐一文件夹赶走了,而这个家伙只是被不痛不痒的说一通,更像是一种爱护。

杜冰发泄了一下坐了下来:“事情就坏在华阴帮的身上。这帮狗日的,吴志宇和我早想动他们了,是浩东在说情,老爷子也说不是时候。”

桂玲试着问:“杜冰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杜冰瞅着她道:“出什么事?出什么事连我都不知道,似乎钟华的人把日本人逼急了,有冲突很正常。但是这次弄到底线了。日本人一个9岁的小女儿头部受伤在医院,就拜钟华这个我孙子所赐,七县公安局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是压不住,日本人打算正式报案了。”

桂玲吓了一跳道:“日本领事馆和媒体去人了没?”

杜冰冷哼一声道:“暂时还没有,压着。段局长说给两天,让我处理掉。”

桂玲随即往外走:“我叫浩东过来,我和他去处理。”

杜冰叫住她:“你怎么处理?”

桂玲恶狠狠的样子,做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杜冰又是一个文件夹扔了过去:“你就知道砍人?小心哪天把自己砍了。所有的事就坏在你们这群自以为是、自动领悟上级精神的蠢货手里。”

杜冰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道:“长个嘴巴,是让你们不懂就问,不止是给你吹箫的。胸大无脑的货。”

周小渝又听到“胸大无脑”这个词,显得很激动!

杜冰当即不怀好意的瞅着周小渝:“你高兴个什么,我就是要死也先把你的债追回来。”

周小渝听到债务又垂头丧气的了。

“那么老板,我们怎么办?”桂玲也开始模仿着周小渝叫“老板”了。

杜冰扭头看看玻璃外的阴雨天气,走到一边拿起风衣道:“桂玲留在这里,我和周小渝过去。另外打个电话给浩东,让他去安抚一下华阴帮,顺便了解情况。除此外什么也不做,等着我。”

“我知道了,老板。”桂玲乖巧的点头。

杜冰想了想道:“还是觉得傻点的你顺眼,别学周小渝的乖巧,你学不来,学得形似而神不似。”

周小渝当即和桂玲面面相视了一番。

的确,周小渝的淳朴和傲气藏于骨髓中,桂玲学不来。而周小渝也没有38D的胸脯,不足以外形上的自我主张。

杜冰套上风衣即将出门的时候,哇哇哇哇,诡异的铃声响起,电话来了。

电话,杜冰皱着眉头接起,语气却相当客气:“石局你好。”

周小渝觉得非常奇怪,凑到桂玲处低声问:“不是叫段局吗,怎么改姓了?”

桂玲咬着他的耳朵道:“小鱼哥你很幽默嘛。这些都是局长。你没听老板的来电音是狗叫吗,她把各局长的来电都设置成这种铃声了。”

“哦。”

周小渝掏出自己那个不怎么会用的手机,迟疑着道:“你可以帮我把佳琪的来电设置为龙叫吗?”

桂玲很想摔倒,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

很快,杜冰接完电话,似乎又不是一件好事,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偶然看到周小渝手里的手机,无名火起,上前一推手:“你不是说手机坏了吗?连你也开始骗人了?”

周小渝不服气的道:“可是昨晚被孔姨修好了。”

杜冰愕然道:“孔姨又他妈的是谁?”

桂玲听到就激动的接入道:“和她住一起的一个装逼老美女,老马吃嫩草!”

杜冰微微一愣,神色怪异,倒也不是责备,反正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周小渝也不大知道她们说什么黑话,自顾研究着手机铃声。

杜冰的样子非常的烦躁,桂玲道:“杜冰姐,又怎么了?”

杜冰喃喃低声:“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日本人的事没搞定,省邮政第一副局长老石可是将了我一军。他说这一届局务会议批评车辆维护费用年年超标,要求重新投标。至少引入三家够资质的修理厂和我们一起运作,看谁修的好,谁修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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