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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r宝贝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57

杜冰始终觉得,真正混的人也没那么爱杀人。就连拔坤都知道在一开始拒绝杀人,只是他终究拒绝不了钱的诱惑。

到此,杜冰蹲下身子轻声道:“拔坤,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你不是杀手,却要做杀手的事。知道吗,你不专业,所以弄到这个地步了,我帮不了你。”

拔坤脸色大变,再蠢也明白她要干什么了,“我都告诉你了,你答应放过我的。”

杜冰起身走开了些道:“我只答应不杀你全家,没说过放了你。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杜冰撑着伞走到周小渝面前,对着这个小落汤鸡道:“记得你答应龟苓膏什么嘛,去吧。”

周小渝原本是愤愤不平的,真是到了这个时候,却也难免有点心虚,毕竟桂玲没有死,躺在医院正在好转呢。

八十一、坚持

“你忽悠我呢!”杜冰吼他一句。

周小渝一咬牙,走过去,将软得如同一潭泥的拔坤提起来,握紧了拳头。

拔坤声音都有点哑了,“别,别。。。”

周小渝还没有下手,杜冰道:“别犹豫。我告诉你,这个败类如果要为他做的所有事负责的话,至少可以判五次死刑。这样一群人聚一起,就成华阴帮的翻版了。你不能肯定他想杀桂玲吗?”

周小渝一想到当时桂玲浑身是血,就尤其激动。

早准备好的杀拳打出,不过在最后时候,距离拔坤脑袋一寸还是停住了。

杜冰可是被他惹毛了,叫道:“周老师,你一再开我玩笑,当真以为老子不会扣工资吗?”

周小渝放开了拔坤,只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道:“我爷爷说,杀人需要很大勇气,但是放过一个你想杀的人,则需要更大的勇气。”

小菜鸟说完走向奔驰车。他在心里想,对不起啊龟苓膏,你别怪我失言。

别说,杜冰虽然比较泄气,却还是被小菜鸟的话唬得愣了愣,直到周小渝已经坐入了车里。她才甩了甩头,冷着脸走向拔坤。

拔坤来不及再次求饶,被杜冰特别有力的手从背后勒住脖子,使劲一扯。

咔嚓

拔坤的颈骨碎裂,倒在了地上。

“沉入湖底,没有尸体就没有杀人案,无图无真相。短期内七良不能再有大案了,否则就乱了。”她说着走向已经启动的奔驰车,马自达留下给他们了。。。

夜雨中,奔驰车缓缓离开湖边。

车内,杜冰将风衣脱下来,先前虽然打着伞,不过郊外的风雨不小,还是湿了,连带她内中的衬衫也印上了水,紧贴着身体,微微透出肉色。

周小渝弱弱的道:“老板你在怪我吗?”

正发呆的杜冰回神道:“没有。其实我很高兴你这个选择,只是又感觉很怪异,总觉得你在我身边,却离我很远的样子。”

周小渝是个比较感性的人,此时听来,老板的确是把自己当做自己人的,否则不会说这样的话。

杜冰发现随口说的话有些露骨,赶紧岔开道:“还有,龟苓膏能动的时候,会半裸着身子冲进卫生间将你逼至墙角,然后说你欺骗她的感情。”

“?”周小渝十分担心。

间或接过两个电话,听着分别是任毅华那两个小弟和陈浩东的来电,杜冰随意的应付安排了一下就挂了。然后吩咐直接去酒店。

今天一天内死了六个人,周小渝觉得十分烦恼,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不想多了解,想装作不知道。

爷爷以前总说:佛家观念“生有三杀”。意思是直接杀生是杀。别人为你杀生也是杀,比如拜访朋友,乡里的朋友为了表示尊敬,特意杀鸡招待,那就是杀。第三种是你看见杀了鸡,还要吃那只鸡的话,也是杀。

不知道法律中的知晓犯罪不举报者有责,是否释义了“第三条”?

周小渝很郁闷,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些混乱的思想?要是孔渔在就好了,那家伙似乎对待事物,总会有比较特别的看法。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雨下得很大,白天在外徘徊的那个保安缩在大堂沙发上打瞌睡。

周小渝把车在门前一停,拿着伞下车,给老板撑伞。

杜冰看着他的目光很怪,在车里坐着许久也不出来,就让小光头这样的站在雨中。

她觉得离周小渝有点远,她以为经历刚刚的事后,这个家伙会距离得更远,没想到他还是遵循着一开始的规矩。

杜冰心里暖了些,觉得距离他近了点。

“喂,老板,你别老发呆啊。”周小渝很不满意的提醒她。

杜冰回神微微一笑:“你冷吗?”

周小渝摇头道:“我不怕冷。”

杜冰这才下车,两人走向酒店。

踏入大堂干燥的地面,杜冰觉得更冷了点。脚踩在地上的回响代表着空旷,也可以说空虚。会使人更冷。

路过服务台前,杜冰再次抬头,扫了一眼挂在后方的铁八卦,前方的铜狮子。

她皱了下眉头。

铁八卦和金(铜)狮子历来是江湖术士的辟邪之物,杜冰从来不肖。她父亲以前总说,那些不是真正的江湖人,只是乱建道场的骗子而已。

杜冰从小听的是黄家驹,拜的是关二爷。不信这阴阳之物。

进入电梯,关门的时候再次听着“孜孜”声,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杜冰打了个冷战。

周小渝很奇怪老板怎么了,担心的问:“老板你冷吗?”

杜冰的脸上简直写着“鸭子死了嘴巴硬”。她什么也不说,不过却挨着周小渝靠紧了些,这下就暖和多了。

周小渝觉得很怪,老板的身子很冷,但是呼吸和体间传来的心跳却很优秀,是真正的武者的生理特征。

电梯上升中,周小渝疑惑的问:“老板你是不是有病啊?”

杜冰一推手推在他脑袋上:“你才有病呢,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算你白干。”

电梯停下,孜孜声中门缓缓梭开,914房间入眼。

左右扭头看看,整个走道一片寂静,灯光也没有全亮,显得有点黯淡。

杜冰忽然有点想换酒店,不过她要强的性格使她反着做,走前,插入房卡。

杜冰的神态怎么看也有问题,进入酒店后,完全失去了“老大”的从容。这个状态周小渝看在了眼里。

杜冰已经进去了,周小渝却还站在走道中,左右看看,想起了龙佳琪提过的:店有三不住。

但是真的有必要什么都去了解吗?

周小渝甩了甩头,走进了914,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灯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次,而后又趋于正常。

周小渝仰头呆呆看着灯。

杜冰道:“电压不稳而已,你看什么?”

“哦。”

周小渝甩甩头道:“没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住店三不住原则。”

他大概给杜冰说了一下,杜冰更是眉头大皱,最终勉强笑笑:“你的那个小女人就知道胡说八道。不是有我保护你吗,你怕个锤子。”

她说的轻松,其实周小渝只是提出了问题,心里没什么感觉。而杜冰是否定了问题,却在心里泛着嘀咕。她死要面子。

八十二、见鬼了

身上有些湿了,杜冰却显得很保守,只是脱了鞋子,赤足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才开始脱去了衬衫和裤子,镜子里显现她高挑野性的曲线。

哗啦声起,热水倾斜在身上,杜冰身子热了,心里却似乎越来越冷?

蒸气弥漫,对面的镜子雾了,杜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恍惚觉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提高声音叫了声:“周小渝。”

坐在床上的周小渝急忙起身过去,在门边问:“老板你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小光头的声音,杜冰心里安定多了,在内中道:“进来你个头。我光着屁股呢。”

周小渝在外面道:“哦,那你找我干什么?”

杜冰有意将这个家伙留在门口“安定军心”,故意东说西说的,胡说八道了一堆无关痛痒的东西,同时加快了洗浴进度。

弄好之后她快速穿戴好湿了的贴身衣物,裹着浴巾,头发都来不及弄干就跑出来了。

她问杵在周小渝:“你偷看了没?”

周小渝摇头道:“没有。”

杜冰道:“那好,睡觉吧。我警告你,一间房只是为了方便,不等于我是龟苓膏。”

周小渝也不大知道她说些什么,回到床边,倒下就呼呼大睡,真是累极了。

杜冰不知道怎么了,到七良就有点不对,进入酒店就心神不宁,特别进入房间几乎就是魂不守舍了。

周小渝先前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是否病了,杜冰明白他关心自己,这份“热心”,每次都冲淡了阴冷。

严格来说杜冰是练拳的人,比一般人可以更好的控制和感应身体。她知道自己身体很好,没病,即便有也只是精神问题。

躺在旁边床上,杜冰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小渝,距离那么近,她安定了许多,伸手关灯。。。

一点四十九。

杜冰迷迷糊糊的刚睡着,隐约听到脚步声,声音起初很小,逐渐却越来越响,动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大面积跑动声,似乎来自楼上?

杜冰很恍惚,很无力,甚至懒得动一下身子,只是喃喃骂了句:“楼上的,大半夜你找死啊。。。”

她又迷糊过去,即将进入深睡,又听到更大的跑动声,这一牵动,她又醒了过来,却比上一次更疲惫了,更迷糊了,骂的声音也更低了。

如此反复,频次越来越高,杜冰最后一次真正惊醒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力气起身,只有呼吸还在,意识还在。

她挣扎着几乎瘫软的身子在黑暗中坐起来些,拿起电话想拨个投诉的,却猛然想到:

几次进出酒店,从外面看,还是从电梯看,从楼梯看,九楼是顶楼。

不会有极品扰民房客。也不会有如此多的酒店无聊员工半夜在屋顶冒雨裸奔。更不会有大批盗贼团以那么大动静在偷盗太阳能设施。

杜冰连眼皮也撑不住,慢慢的闭了下去,身体就这么的半靠在床头,不过她意识还没有完全沉睡,最后的气力喊了一声:“小鱼。。。”

四点十九分。

关州,小旅馆二楼,周小渝隔壁那间的窗口灯亮了起来。

表情清冷的孔渔看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特意定制的“刘岚碗”。

茶碗是周小渝和她一起喝过的,周小渝离开后,孔渔没有再用过这个碗,她以清水和“龟苓膏”置入其中,分割成了一个奇特的太极阴阳图。预示着两人的融合,阴阳的融合。

鱼玄机注视着刘岚碗中的阴阳鱼片刻,形态发生了很大变化,阴阳平衡打破,阴长阳消。

她皱了一下眉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拨叫的号码,原来是她的,现在是周小渝的。。。

孜孜

合衣而睡的周小渝感受到胸口震动,醒了过来,他坐起来打开灯,看看手腕上老旧的手表,这才想起是手机震动,拿出来看看,也不知道谁在打?

他试着接起:“喂?”

电话里是孔渔的声音,而且问的莫名其妙:“你在坟墓中睡觉,还是在停尸间睡觉?”

周小渝吓了一大跳,仅有的一点瞌睡飞了,很不满的叫道:“孔姨,我有事不能来照顾你吃饭,但你也不要这么说。”

孔渔的声音很冷峻:“不要废话,我没空关心食物。告诉我你在坟墓还是停尸间?”

周小渝听着不像开玩笑,试着道:“我在酒店。”

电话里的孔渔道:“那就奇怪了,哪来这么阴呢?”

周小渝也有点心虚了,担心的道:“孔姨你别吓我。”

孔渔沉吟片刻道:“告诉我你的环境和细节,不要遗漏。”

周小渝大概的说了一下。

另一边的孔渔喃喃道:“谷雨第二局,阴。阴雨,二阴。昼为阳,暗夜为阴,三阴。。。”

她看看茶碗里的阴阳鱼,更不成形态了:“不,周小渝你没有说完。三阴不足以成局,以现在看阴势不衰竭,再想。”

周小渝从床上下来看,老板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可怕,但是呼吸依旧很正常,胸口起伏。

想了想,周小渝又不好意思的道:“我房间里有个女人,是我老板。”

孔渔喝道:“四阴依旧不成局,再想。”

周小渝走过两步,想推醒老板,但是杜冰没醒,手触摸她身体的时候一片冰凉,冰箱里的死尸的那种凉。

“呀!”

周小渝吓得跳了起来,一个劲的摇杜冰:“老板你怎么了,醒过来,醒过来。。。”

孔渔的声音由电话里传来:“她醒不过来了,天明她就是另一个人。在医学上讲,她就神经不正常了。”

周小渝来不及推敲孔姨的话,推不醒老板,差点吓得哭起来。

他继续找,轻轻摸在杜冰的身上,一直摸到头发,入手一片湿气。

周小渝道:“老板的头发是湿润的,现在都没干。之前我们淋了雨。”

孔渔道:“火为阳,水为阴。五阴只是小局,不足以成大气。但是水气(阴气)入髓会加重影响。再想,比如你今天做过什么,她做过什么?”

周小渝现在彻底吓坏了,顾不上是否出卖老板,低声道:“今天一共死了六个人,都和老板有关。”

八十三、三十六天罡

孔渔喃喃道:“六阴七阴八阴九阴十阴十一阴。。。九阴成局可灭阳。而现在从我的阴阳鱼看,还不止十一阴,你们住的地方也有问题。如果十三阴大局出现,那就基本无解。”

顿了顿她道:“周小渝,阴晦势如破竹,阴煞气候已成,你老板希望不大了,你走吧,别再淋水,马上离开那个酒店。”

周小渝以耳肩夹着电话,抱着杜冰起身道:“我带老板一起走。”

孔渔喝道:“放下她。带着她你走不出这个局。出了那个地方,她死的更快。你强行入局,也会有祸。”

周小渝十分的没有主意,眼泪夺眶而出。

孔渔轻声道:“别哭了孩子,时间还有,走吧。”

周小渝放下杜冰,却道:“不走了,我陪着老板好了。”

电话里,孔渔沉默了片刻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不逼你,你要承担由此而来的后果。现在我问你,房间里,包括你们的身上,金的饰物有多少?”

周小渝转头看一圈道:“没有,金属都很少。我先前看见大堂里有铁八卦和铜狮子,要不我去拿来?”

孔渔道:“没太大用,你既然决定,就不能再出房间,不要开门窗,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现在你听我讲,乾坤天地,天为阳,地为阴。天有三十六天罡,是为乾,地有七十二地煞,谓之坤。阴阳相交是为合,也叫平衡。种种条件加在一起,九阴为局,可以灭阳,而现在超过十一阴,也就是说,在你那个特定环境下,已经没有了‘阳’,如果不是你在,你老板撑不到这个时候。”

周小渝试着问:“没有了阳是什么意思?”

孔渔淡淡的道:“记得我和你说过吗?如果没了男人或者女人,人类就完了。现在我告诉你,地府没有阳。达到十三阴大局,那足以虚拟出一个暂时的‘小地府’,这叫阴煞。”

周小渝豁出去的道:“现在我怎么办?”

孔渔道:“现在你们有地无天,人常说还有没有天理?就是比喻毁灭前的黑暗。黑暗是另一个位面,它们可以横行无忌。有人设局虚拟出‘小地府’,那么为了综合这个局,就必须有三十六天罡和阴煞对应,只要有这阴阳交融的局面,就又虚拟出一个‘正常小世界’,就会让另外一个位面的东西,误会来错了地方,越界了。”

她道:“人体就是一个小宇宙。现在赌一把,以你纯阳之体,有可能虚拟出三十六天罡,现在你压在你老板身上,你为天,她为地。让煞气误会为接近你们是‘越界’。”

孔渔最后交代:“不要再乱动,不要出房间,直到阳光照射大地的‘艳阳天’,才能破局。祝你好运,这是你的选择。”

孔渔这家伙也忒干脆,电话就挂了。

周小渝此时没时间抱怨孔姨,他按照交代,死马当做活马医,调整着姿势,正正的扑在了老板冰凉的身上,重叠起来。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阿米豆腐,我平生不做亏心事,永远不怕鬼敲门。你们要真把我害死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是鬼了,你们肯定打不过我的,我会报仇的。。。”

县城的湖边,夜下。

寂静的一处农宅之中。窗口和门捂得严实,密不透风。

屋子四面墙上和顶,以乌黑写满了诡异的奇形符号,奇形排列,形成了十三个方位的十三道庞大符咒。

此外分别亮着十三支通体乌黑的烛火,火光呈现暗红,分别辉映十三道符咒。

中间地上挖了个坑,坑形成潭,潭中有水,潭水成黑色,内中漂浮七十二个黑色小方块,方块顺着水的转动循环,进行诡异的排列,仿佛一个自动活盘。

一个头发间夹杂少量几根白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披风,黑色披风辉映着他苍白英俊的脸庞。

他盘腿坐在“地煞盘”边,注视着内中的方块排列。他的眼神不能以深邃形容,叫空洞更为准确。

中年男人身后站着一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正在吸烟。他是几次出现在杨少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走来走去的一会,吸口烟道:“老师,你这东西到底管用不?”

那个中年人眯起眼睛道:“乌鸦,任何一件事有结论前,谁也不知道行不行。”

年轻人道:“我有名字,姓卫,卫无崖。”

中年人依旧注视着地煞盘道:“记得我收养你的时候,你只6岁大,我一直都叫你乌鸦。”

卫无崖眯起眼睛盯着他的后脖子:“老师你知道吗,我长大了。我成鹰了。我不会忘记你以鹰的方式让我成长,在我翅膀不硬的时候推我下崖。我很感激你对我做的一切,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中年人没有任何表情点头:“那就好。”

原本一片灰暗的地煞盘忽然加速转动,似乎要形成新的局面。

注视着的中年男人皱了下眉头。

卫无崖猛猛的吸了口烟,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的老师:“看起来不管用?”

中年男人道:“奇怪,时辰走的快了,加速出局,这是为什么?”

地煞盘形势再变,上面原本灰暗的空间,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宇宙,亮起了点点金黄,仿佛夜间的星空。

两点,三点。。。

三十六点照亮了地煞盘。

中年男人喃喃道:“三十六天罡,纯阳护阵。乌鸦,这你可没有告诉我?”

“切。”卫无崖胡乱的挥手:“纯阳指处男吗?我怎么知道他是处男?”

中年男人道:“处男是阳,却不足以虚拟三十六天罡。真正的纯阳在心而不在身,这叫坚刚不可夺其志。我得说,他比你强得多,比你有悟性。”

卫无崖哼了一声道:“别一出问题就说‘不是我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办就〇K了。”

中年男人淡淡的道:“杀人是体力活,很简单。但是思想是上天留给人类的最后一片净土,要控制很难。想要我把杜冰控制,必须在破晓以前打破三十六天罡格局,否则,再难找到这次这么完美的局,你自己斟酌。”

八十四、站街的女人

卫无崖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叫我现在去杀了小处男?”

中年男人缓缓闭起了眼道:“我如何敢教唆你杀人,别给我扣帽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该怎么做,你自己有脑袋的。”

卫无崖暗骂了一句,快速推门出去。

夜下的农宅院子中响起了引擎声,车灯照亮雨夜中的前路,朝城区方向开。。。

城区,新杰酒店笼罩在一片黑暗雨幕之中,玻璃门都已关起,大堂的灯早已暗下三份之二,一切显得比较昏暗。

越来越大的暴雨中,车灯光射来,卫无崖的车转入广场,直接挺在了奔驰车的旁边。

开门下车的时候卫无崖愣了愣。

酒店前方这片广场中,深更半夜的此时,居然有个打着一把黄伞的女人站在雨中,远远的注视着自己。

卫无崖一边思索,关上车门,任由大雨淋在身上。

他走一步,那个打黄伞的女人也走一步,十分怪异的局面,她们步伐同样,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走动,最终汇集到了酒店的门前,一步不差。

刘艳的眼角有着与众不同的风情,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卫无崖,却始终一句话不说。

卫无崖伸手入怀,掏出两张红色的大钞一抛:“这么大的风雨还出来卖,姿色不错,不过找错人了,我从不嫖妓。”

刘艳的动作似乎总是和卫无崖同步,卫无崖伸手入怀的时候她后退半步,卫无崖甩手扔钞票的时候刘艳也同时甩手。

两只手在空中接实,看似不大的力量带起一道震波,震波连带周围的雨点形成一道水雾扩散出去。

这一击的强劲扭力让卫无崖身子扭曲,他大吃一惊,借助着这极其精纯的暗劲扭动身体,一个侧空翻飞退了出去,又是两个空翻。

化解了暗劲的卫无崖仿佛一个爬行动物似的砸在地上,飞溅起了大量水花,一阵阵的骨骼爆裂声自他的身上传出来。

此时的他看来,已然是一只待出击的“斗兽”,剑拔弩张!

刘艳受到的冲击力同样强劲,撑着伞的她在卫无崖后退的同时,一样飞身旋转,黄伞在夜下雨中显得非常醒目,退出足够的距离,落地的同时刘艳伞一扔,脚步分开,脚踩八方。

也于此时,两人对持的中间,淋湿了的两张红色钞票才飘落地上。

如此对持了一刻,如同一支待离弦箭扑在水地上的卫无崖才道:“女人,你八卦掌已成,但是你打不过我,这种武斗一但展开就收不住,你要想清楚了?”

旋转的身形慢下,起手式已成,身形曲线被淋湿后更加突出的刘艳道:“蛤蟆功也并非天下无敌,你闯不进去。已经够乱,不要再搅局了。”

卫无崖犹豫片刻,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收了架势,从地上一跃而起,抖了抖湿透了的一身西服。

他承认这个女人打不过自己,但是自己也闯不进去。他已经放弃了。

卫无崖走向自己的车,坐进去。

轮胎飞转,溅起了大片水花,车消失远处。。。

914房间里床头的灯始终亮着。

鱼玄机之所以主张周小渝离开,那是因为身在局中不能够独善其身,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此时正式介入的时候,可以说杜冰已垮,是周小渝接住了阴煞腐蚀。其结果,就连身在关州的鱼玄机也不会得知。

周小渝扑在杜冰冰凉的身体上,可以听着老板的心跳,以及自己手腕上那块老旧机械表的齿轮转动。

不知什么时候,周小渝也逐渐感到发自内心的寒意,困了,眼睛逐渐支撑不住。

恍恍惚惚间,他以为自己睡着了,也听到了一波又一波的跑动声出现在顶上,他再次惊醒过来。

心里很凉,周小渝也知道这是顶楼,上面没有人,也是此时,他始恐惧于孔渔之前的话了。

先前孔渔说的时候,周小渝不至于马上有清晰的认识,觉得不可思议,仅仅如孩子一样,在没路的时候忽然抓到了一颗稻草,因此毫不犹豫的照着做。但是此时,有了一个消化的过程,加上亲身体验,他就真的恐惧了。

他不是恐惧于自己和老板会出事,而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会有好奇和恐惧。

周小渝越来越冷,如之前的杜冰一样,在迷糊和清醒之间一次又一次挣扎,努力使自己不轻易睡去。他害怕睡去之后,老板和自己就不会再醒了。

他手上的老旧手表显示:5点〇〇分。

仿佛冥冥之中的某个数字,杜冰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浑身汗湿,却一点不热,很冷,她粗重的呼吸之间,听着更像是夹杂着某种解脱之后的呻吟。

周小渝也从最后一次迷糊中清醒过来,能明显感觉到老板体间的体温在回升。

杜冰恍恍惚惚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过程,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有空近距离的和周小渝眼瞪着眼。

“你爬在我身上干什么?”她要是现在有力气,铁定一刀干掉周小渝。

随即她感应了一下,小衣服和内裤还在身上,因此也不算特别气恼,就是经历一场大事之后例行的发牢骚而已。

周小渝也不管老板怎么说,趴着不起来:“老板你不要生气啊。之前你的身体冰凉,简直没有温度了。我没法叫醒你,我就爬在你身上给你取暖了。”

杜冰注视了他一会儿,听着这话,心里有了暖意,身体也开始回暖了,她道:“我信你,因为这样是没法非礼人的,看来怎么做个男人,龟苓膏还没有把你教会。”

随即杜冰低声道:“我和你说一件怪事。。。简单点说吧,我怀疑我撞鬼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里不对劲。入睡前,我不止一次听到上面很多脚步声,但你知道吗,这里是顶楼,上面没人。”

意外的是,周小渝点头道:“是的,我也听到了。”

杜冰愣了愣:“你也听到了。这么说来。。。”她心里又很凉了,没法说下去。

周小渝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刚刚的事,你给出出主意。”

当下周小渝把杜冰沉睡着,孔渔打来电话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八十五、当断则断

听完的杜冰始终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这个孔渔是谁,也不怀疑周小渝,她知道周小渝半个晚上编造不出这么荒谬的话来。而一小时前的亲身经历,也部分证实了这些话。

最主要的是,周小渝提到“醒来后,你就不是你了”。

这话很关键,这似乎是对自己精神的一种控制,说道控制,杜冰联想到另一个问题上,很严重,那涉及到某些人的核心秘密。

这就好解释了,要杀人其实很简单,但是某些人的秘密要永远尘封就不现实了,那是玉石俱焚。。。

有过这么一会儿,杜冰身子暖和多了,理清了个头绪,她也才开始有点尴尬,因为自己的半裸体正被小光头压着。

她低声道:“周老师下来吧,我们必须马上走。”

周小渝固执的摇头:“不要,孔渔说不要离开这里,必须到艳阳天才能破局。”

杜冰仔细的考虑了下道:“这个我不懂。姑且算是孔渔说的对,但仅仅是技术面上。而实际是这里面恐怕牵连了些大事,设局的人必然不肯放手。我问你,因为你而出现所谓的三十六天罡,我没事了,但是必须等太阳。假设对方必须完成这事,该怎么做?”

周小渝并不傻,失声道:“破掉三十六天罡。。。他们会来杀我。”

杜冰道:“是的。只要不蠢就会这么做。当然,或许没必要杀你,只要打倒你,让你离开我就行。”

周小渝愣了愣道:“我有伤在身,现在很难打得过高手。你不是有许丽帮忙吗,你让她把酒店封了。”

杜冰紧锁着眉头道:“没那么简单。这事如果真是某人在做,许丽挡不住人。此外,万一太阳不出,始终阴天,始终下雨呢,我们这样等几天吗?你听我说,不能等,马上离开这个酒店回关州,要快。”

周小渝还是不肯从她身上下来,担心的道:“可是。。。”

杜冰打断道:“别可是了。有你在我身边,这是个变数,我不怕,万一我真的有事,你带我去见你说的那个孔渔。如果她是高人,她会有办法救我的。”

周小渝一想有点道理,也是,当断不断,后患无穷。孔渔不在现场,并不了解全部内情,不能一概而论。

决定后,要起身前,杜冰忽然伸出双臂勒着他的脖子,低声道:“答应我一件事?”

周小渝道:“老板你说。”

杜冰道:“记住和我相处的过程,记在心里,万一我真的如孔渔说的那样,变了个人,别让我和任何人接触,杀了我,别让‘假的我’影响到事件进程。”

周小渝差点就被她吓哭了,摇头道:“老板你别乱说。”

杜冰道:“不是乱说。事件关系很大,关系现在活着的几百人命,以及死去的、没有破掉的至少几百命案,绝对开不得玩笑。你别多想,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假如该我还了,我不会赖账。”

周小渝心底有些发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冰又轻声道:“起来吧。很高兴这个时候有你陪着我。我们尽力,主动冲出去,别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

这话周小渝觉得中听,恶狠狠的点头:“好,冲出去。”

他迅速离开了杜冰的身子。

还好,周小渝起身之后,杜冰没有明显的强烈反应,只是心里忽然觉得冷了些,如此局面仿佛回到开始,她心凉凉的,是才入酒店房间内的那种感觉。

时间不是太久,所以杜冰的衣服没有干,记得孔渔提到过别在淋水。周小渝将一直穿在身上的衬衫和裤子脱下来给老板穿戴。而他,则是穿上了杜冰湿气重的衣服。

杜冰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感觉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五点二十分。

穿戴整齐,周小渝套上湿的风衣,一扯洁白的床单披在了杜冰身上,拿着雨伞,挽紧杜冰的腰部,迅速出门。

在电梯口的时候,周小渝不喜欢这部古怪的电梯,当即朝楼梯口走:“我们走楼梯吧。”

杜冰一点头:“好。”

空旷的脚步声始终伴随着两人的脚步,使得他们心里更加空虚,这种感觉一直存在,持续到楼下大堂之中。

透过明亮的玻璃往外看,雨一直下,却小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得道者天助”。。。

郊外的农宅内依然一片阴冷。

卫无崖进入的时候带入了风,十三支燃烧的黑烛火摇摆个不停,有两只几近熄灭。

中年男人还是默默坐在地煞盘边,有人进来,他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睁开了眼睛,再次显露出了他那露出那空洞的眼神。

“你似乎无功而返?”中年男人低声道。

卫无崖犹豫片刻:“出了点意外。”

中年男人道:“你不是个鲁莽的人。但是一般人也吓不走你,是谁?”

卫无崖有点尴尬的道:“有个女人。一身八卦掌已近暗劲后期,此外那个周小渝一身外家拳进入易筋初期。如果要对连续硬拼两人,我没有太大把握。”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道:“吓得走你不容易,是孙禄堂一脉之形意八卦吗?”

卫无崖摇头:“不像。纯正犀利的八卦劲,但是似乎和董公一脉有点相反。”

中年男人首次有了些说不清楚的神态在脸上,眯起了眼睛。

卫无崖道:“老师认识她吗?”

中年男人缩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和他苍白的皮肤不同,那是一只有点枯黑的手。他抬着手掌看了片刻才道:“也许不认识。。。你想我出手吗?”

卫无崖道:“老师你知道,办不好的话杨少鹏会不高兴。”

中男人那只枯黑的手,捏住了卫无崖的脖子,卫无崖这才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中年男人道:“你是我养大的,是我徒弟,你想要我出手直接说,徒弟有求于师父,天经地义。但是别用什么杨少鹏说给我听?懂吗蠢货!”

卫无崖十分尴尬的重新说一遍:“老师,不该前功尽弃,这有损威名。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去一趟,我是你养大的,你没理由不帮我的?”

中年男人这才松开手,将黑色披风上的风貌拉起,如此看来,整个人成了个暗影,他低声道:“我们走。”

八十六、神通

五点四十,车灯光再次照亮了新杰酒店前的广场。

卫无崖将车在广场前一停,下车的时候喃喃道:“不对。。。这里应该是停了一辆奔驰?”

环境比较暗,缩在风貌中的中年男人的脸无法看得清楚,只是传出了话音道:“这么来说他们走了。那还要不要打这一架?”

他说着,一身黑披风笼罩的身子,转向了车后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打着黄伞的女人。

刘艳身型于雨中放松,与自然结合,感应放出。但是除了卫无崖的存在,她什么也感应不到,面对自己站立的套着黑披风的那个神秘影子人,仿佛是个空的?

卫无崖不是太有主意该怎么办的时候,中年男人的声音由风貌中传了出来:“看样子他们走了,雨小了。不过没用,乌鸦,去把他们找回来,让他们回到他们该在的位置。孩子们总喜欢乱跑。让人操心。”

卫无崖明白老师的意思,车不在当然有可能是障眼法,不过兵分两路没错,就算人没走,这里有老师坐镇,自然再无顾忌。

卫无崖虽然不喜欢这个老家伙,不过二十多年来,从来也没有怀疑过老家伙的能力。

卫无崖上车,刚刚开始倒车,静止的刘艳猛然而动,脚一撑,加速闪出,临空起身旋转,飞腿指向卫无崖驾驶位的窗口。

这样就算踢不了人,打碎玻璃拖延是肯定的。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快到极限的速度,只觉黑影一闪,黑披风中年男人已闪至中间,封住了刘艳的腿路。

黑影男人一个简洁的侧踢,对在刘艳蓄势而发的雷霆一击上。

黑披风男人犹如磐石,一动不动,刘艳则是旋转着倒飞了回去,那强劲的冲击力不但让她腿部发麻,还由脚底而起,生猛无匹的穿透力直接打通头部。

刘艳脑袋一阵昏眩,似乎想在空中就把一个星期前的早餐吐出来。

好在她并非浪得虚名,旋转稳住身形,落地后,强劲的冲击力依旧不消,再次令她压制不住的倒滑出十米以外,在广场中掀开一片水花。

这么霸道的外家功底,刘艳生平仅见这一次!

一击之后,卫无崖的车转出广场,于雨夜街道上远去。

刘艳再也无法阻止卫无崖,只能收敛心神,放松身体,感应目前的局势。

黑色披风中缩着的手伸了出来,右手正常,左手枯黑。

着的刘艳心神一跳,心想,他真的来了。

轻轻将风貌掀开,露出了中年男人那张苍白、且英俊得近乎妖异的脸。

刘艳不禁傻眼,实在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居然是个大叔级的超级老帅哥?

刘艳收起了架势,放弃了。因为抵抗没有任何用,如果对方的左手不是冒牌的,如果对方想杀人,那么普天之下可以在他手里全身而退的人,不超过9个,可以扛得住的,只一人。

她恭敬的走前行晚辈之礼道:“原来是‘神通’罗士宏,想不到你那么年轻英俊?”

罗士宏空洞的眼神看着走近的刘美女,什么话也不说,他似乎没有恶意,也没有好感。

不出这个妖人打的什么鬼注意,刘艳硬撑着又道:“我代玄机师傅问您好。”

“哼。”

罗士宏侧转个身子道:“我说谁教得出这么俊的一个徒弟。鱼玄机来了没有?”

刘艳恭敬的道:“玄机师傅只叫我问您好,其他一概没说。她就这脾气。”

罗士宏仰头看看依旧没有散开的迷雾,以及越来越小的雨,再次拉风貌带起,脸和手缩入了黑色的披风之内,低声道:“告诉玄机,这一局依旧没有分晓,谁输谁赢不一定。不过她输面居多。阴煞没有那么容易破,强行破局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想必她也同样不知道。”

刘艳疑惑着道:“你的意思是?”

“阴煞是技术活,不杀人。不过现在我不敢保证了,你祷告上天愿意让那两人走出这区好了。”

罗士宏转身,走远之后很小的声音才传来:“玄机三八了点,什么事都管。。。”

人走后,刘艳这才一身冷汗,所幸‘宏神通’自持一代大师,还不至于乱出手打人。

诡异的是在印象中,玄机师傅的脾气比这妖人可就坏多了,经常性的不问理由乱砍人。。。

五点五十。

雨下得小了,周小渝的车速不敢快,缓缓行驶着。

从离开酒店开始,杜冰的精神不见好,越来越糟糕。时而会翻白眼,白眼球却不及时翻下来,要持续好久才会恢复正常。

出来短短的时间,她翻白眼的频次越来越高,持续也越来越长。

周小渝被吓坏了,伸过手去握着她的手道:“老板你还好吗,我好担心呢。”

杜冰紧紧手道:“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带我去见孔渔,要不就杀了我。”

周小渝吓得不知所措。他本来开车就不太熟,此时分神,又伸手握着杜冰,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前方的绿化带。

周小渝心差点跳出来,猛一拉方向,所幸车的性能十分出色,在最不可能转的角度转了过来,也带起了不小的甩尾。

奔驰车在湿滑的路上8字型扭了几扭,带着片片泥水,之后恢复正常。

似乎如罗士宏和孔渔说的那样,局面改动,变数不再朝正常方向发展,一环扣着一环的自然演变。

周小渝转过路过,一辆原本停靠路边的警察快速起步,跟了上来。

叭叭,叭叭叭

一阵又一阵的警报响在后方,红蓝相间的灯光闪来闪去,这是警察在示意停车。

杜冰不怕警察,她道:“别理会他们,加速,他们那破车跑不过你,甩掉。”

周小渝不是太有把握,仅仅这么一犹豫,警车猛的拉出头,眨眼超上了前面,刹车,就此将奔驰逼停下来。

车停的时候,雨下得又大了起来。

警车的两边门开,两个穿警制水衣的家伙分别从两边快速下车,警察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两只枪已分别握在了手里。

玻璃降下来,两边站着的警察很紧张,手电照射着周小渝和杜冰开始盘问。

一个警察道:“大半夜的,你们怎么开车的?都绕8字了,是不是喝酒了?”

周小渝摇头道:“没有。”

八十七、差点

警察问:“那车里发生了什么事?”

周小渝不知怎么回答,还是道:“没有。”

那个警察再问:“什么都没有,你的意思是我眼花了?”

周小渝还是道:“没有。”

着小光头有点古惑仔的造型,回答问题非常怪异,什么都是没有。那个警察警惕的退后一步,拿手电在车里四处照,最后手电照着杜冰的脸问:“怎么一直都是司机说话,你有问题吗?”

杜冰忽然翻了个白眼,眼珠却不及时翻下来,骨碌碌的打起诡异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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