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渝觉得其实也没有说错什么,老板说发飙就发飙了,而且发飙之后看起来也不是太生气,还有点脸红的样子。
一晃眼已是晚间十点半,杜冰以往有吃点宵夜的习惯。她问:“周老师喜欢鲍鱼吗,我有点想吃?”
周小渝道:“你让我加班就是这么加的啊?”
杜冰撇撇嘴:“那算了。还是回家你给我煮面吃。”
周小渝:“。。。”
回到杜冰家里的时候,杜冰十分惬意的躺倒在沙发上,从姿势和表情来看,难免有点无赖的嫌疑。
周小渝忙上忙下的给老板煮了一小碗清汤面吃。
杜冰吃完还后也不说正事,就是翻来覆去的在沙发舒展着身体的曲线,有意的把小菜鸟的空间越挤越小。
周小渝一直步步退让,当然,他偶尔侧头准备抗议,却看到老板那横冲直撞的丰莹美白的没有丝袜的腿露着,配合她身上侵略性的香味,比较让人产生不了抗议的念头。
所以周小渝始终也不敢有什么作为。
“你这小子。。。”杜冰越来越放肆了,喃喃低骂了一声。
周小渝无法忍受了,直接问她:“老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冰愕然的半张着嘴巴,犹豫了一下才尴尬的道:“我。。。对了,我要洗澡了。。。”
“嗯嗯。”小菜鸟点着头看着电视道:“那你就洗洗睡吧。”
“你。。。”
杜冰准备给他一推手的时候却又想了想,神色古怪的道:“我上楼洗,你跟我上来,守在门口。”
周小渝道:“你胆子也忒小了。”
“?”
杜冰心想,什么跟什么嘛,不过她也只得将就着他的话道:“七良的事,十年我都忘不了。昨天我就没法在卫生间停留超过一分钟。你有责任保护我的。”
周小渝又忍不住侧头看看她的美腿,因为角度特别的关系,把小菜鸟吓坏了,瞄到了裙内的某些底色。
“混小子。你以后再敢偷看我。”杜冰起身给他一推手,“少罗嗦,上来。”
周小渝只得跟着老板上楼进入卧室,并且按照老板的吩咐,守在了卫生间的门外。
哗哗的水响声升起,内中迷茫着雾气。
卫生间的门是印花的半透明。周小渝隐隐约约看着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扭动,老板嘴巴在哼哼唧唧着并不难听的歌词。。。
杜冰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湿的,露着的美白肩膀还冒着热气。
周小渝这个贴身保镖是做定了,被老板抓到了梳妆台前。
杜冰坐着,他站在后面。
周小渝很恶意的在想: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笨,都是不会自己吃饭,不会自己洗澡的家伙。
杜冰在摆弄吹风机的时候由镜子里望着他,轻声问:“小鱼,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
周小渝想想道:“如果要说的话,我要回家了。”
杜冰咬牙切齿的道:“滚!”
周小渝就转身走开了:“那我走了。老板早点休息。”
他在出门之际,杜冰才又低声道:“车你开走,明早来接我。不许迟到。”
“嗯嗯。”
周小渝溜走了。。。
一〇六、斗嘴
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已十一点多了。
已经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周小渝还是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想起答应给孔姨买旧书看的,却是忘记了。
思索一下,杜冰老板的车里有几本女性观的杂志。孔姨这家伙既然什么书都看,那么也可以忽悠她一下的。
因此他又下去了一趟,从车里拿了两本杂志来到孔渔的房间,把书放在了她桌子上。
孔渔什么话也不说,照样抬着书,看着内中的内衣和时尚衣裙的图片,看得津津有味。
她时而轻声道:“嗯嗯,这个样子的内裤我还没穿过呢。”
周小渝赶紧逃跑了出来,回到房间倒在床上,立马睡熟了。
然而然中,他总是一天比一天睡得深,整个微循环和呼吸,也似乎迎合了某一种特别的规律。。。
清早的时候醒来,外面还没有光芒。
很早的时候周小渝下来,在河边活动筋骨肌肉,打了一趟拳。
最近以来很奇怪,周小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每打一趟拳感觉都不同,拳路似乎每一次都在变化,虽然细微,却可以感应到。
展开拳路的同时,在自然而然中,周小渝觉得拳的进步还是其次,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呼吸和节奏,似乎多了对某一些东西的理解,控制的越来越出色。而拳也更加的急缓有致。
对此他觉神奇。却不可以拒绝,那种感觉,就像脑袋里忽然开通了一项某种东西的控制功能一样。
七点半,开着凌志车转入老板所在公寓的停车场,却没有如想象的看到穿好套装的美女。
周小渝只得跑上楼去按响了门铃。
杜冰来开门的时候还套着薄薄的睡衣,柔软贴身的面料特别的把女人的特点凸显出了出来,弄得周小渝有点不敢看。
“进来。”
杜冰转身摆动着在睡群衬托下的优美曲线转身进去。
老板的整个人已经没了睡意,早晨的活力已经开始散发,早起来,喝了足够的清水,运动过,洗过澡的人,就会有这种活力散发。
周小渝又想,但是老板经历了这些步骤,依然还穿着造型暧昧的睡衣,她搞什么鬼?
周小渝是个欠债的家伙,拿老板毫无办法。所以只能如同昨晚一般,守候在旁边,等着老板瞎折腾。
杜冰老板先后换了三套衣服来给他看,周小渝都大点其头:“老板真漂亮。”
最后一次杜冰给他一推手:“你复读机啊,来来去去都这么一句。”
周小渝泄气的道:“可是不论穿什么,老板还是老板嘛,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嘛。”
杜冰这才有点尴尬的道:“好吧。。。这次总算给你说对了。”
好容易等着老板折腾完毕,已经是八点以后了。
开车去了杜冰常喝早茶的地方,一边吃着的时候,杜冰道:“我昨天晚上我给老爷子打了很长的电话。对石林提出的问题,老爷子没有及时表态。他说想见见你?”
周小渝是个腼腆的家伙,担心的道:“我什么也不懂。能说的都说给你了。我不想见外人。”
杜冰夹起一个虾饺塞进他嘴里:“我老爷子是外人?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随即她又道:“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是‘自己人’?”
周小渝点下头。反正他就是这么觉得的,至于妥当不妥当,小菜鸟一时间也没功夫琢磨。
杜冰停下筷子,看了他片刻扑哧的一笑:“好吧好吧,周老师你爱怎么就怎么,你想见谁就见谁吧。我也不管你了。”
周小渝始终在吃,杜冰则早已经停下了。
她道:“昨晚几乎和他们撕破脸,转圜的余地小了。你说的话我考虑过。我老爷子也考虑了。发展‘生产力’没问题。我有六厂连锁,有一流的设备,员工技术方面的储备也不是问题。管理抓好了,即便没有石林老头的份额,也可以有饭吃,这毫无疑问。”
周小渝不怎么懂,听着却是不错,说道:“那不就好了。老板还担心什么呢?”
杜冰低声道:“也不是没有可以担心的。那样的话投入大精力,仅仅是有饭吃。但也有着很大风险。除了经营方面的风险,一但脱离某个圈子,不吃人家的饭了,也有不确定风险。”
周小渝道:“我不懂。但是做生意怎么可以没风险。不用低声下气的求人有什么不好。”
杜冰岔开道:“你想的简单了些。抛开这些不说。他们已经结成了同盟。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他们手上上万辆车,你知道这些车一年可以产生多少营业额?”
她道:“是很多个亿。这些年一路走来,我和我老爷子花了大力气,份额逐年提升。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
周小渝道:“物极必反,老板你不是说,到一定的时候就会遭到打压吗。段有德对许丽这么干了。你对华阴人这么干了。人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杜冰微微一笑:“所以这是我昨晚挺你的原因。道理我懂,我隐隐不希望来的那么快,不过人都这样,事到临头的时候,总会抱有侥幸心理。”
“嗯嗯。”
周小渝觉得她很麻烦的样子:“老板你直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干就可以了。”
杜冰抬手就想给这小子一下,凶巴巴的道:“老子就想和你说话。说废话,你难道不爱听吗,美女发牢骚不可以吗。”
周小渝赶忙就闭口了,乖乖的享用老板提供的免费早餐。
小菜鸟不说话了,杜冰照样自己说:“所以这次我老爷子也没法决定。我也不需要他决定。昨晚我考虑了很久。决定对这事暂时冷冷。下周再找石林谈,有过昨晚的冲突,他有个考虑,也不会太刺。那么,最终我还是打算接受他的提议。”
她又拍拍周小渝的小毛头:“别担心。你的观点没有问题,是最终的出路。过去的几年,我和我老爷子进入了一个误区。我们认为作弊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其实不是。杨少鹏是个混蛋毫无疑问,但他昨晚说的是实话,没人可以永远作弊。我们可以提前起跑,已经是天赐。这种情况还跑不赢别人,那就死了也别厌恨。”
一〇七、老板生气了
“所以我打算这次对石林妥协。下周答应他的条件。修理厂放松那么久,石老头说的没错,该是紧一紧的时候了。把管理和质量抓上去,同时以发展新的客户和业务为主。以石林的业务为辅。原来那属于本末倒置。至于现在,八尺或者其他的什么,爱来就来好了。就凭那几个古惑仔,他们有设备?他们能修车?我就好好看着这群黑奴慢慢玩‘皇帝的新衣’好了。”
周小渝不是太懂,听着却十分高兴,他觉得这才是走正道的说。
喝过早餐,杜冰抬手看表之际,想了想把周小渝的手抓拿过看看:“开个价,你的手表我收了。”
“不要。”周小渝缩回手来抱在怀里道:“是爷爷给的。”
杜冰不怀好意的瞅着他:“那这样吧。你把我当做好朋友送给我?”
“这样”周小渝抓抓脑袋,开始考虑了。
这样都行?杜冰原本也就和周小渝开个玩笑。但是现在看他的确是想答应的样子了?
她不说话,决定看看这个家伙蠢到何等地步?
周小渝终于考虑清楚了,老板还是很不错了,把她一辆车给毁掉了,她也没有找自己麻烦,还给了两百块奖金。昨天还说要送一部车给自己。
想着,他解开手皮带,把手表递到了杜冰手里。
“?”
手表还有着他的体温,杜冰拿着许久,有点弄不清楚情况。
最终她甩甩头,真的把手表收好了。却把她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玻璃种的墨翠取下来,戴在了周小渝脖子上,她道:“这东东是我老爷子给的,我也送给你了,你可别把她卖了吃了。”
和老板交换了礼物,周小渝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他昨晚听着他们说来说去,到现在也没怎么弄懂,爷爷给的老手表值得多少钱?
他所不知道的时候,手表的确比杜冰的墨翠值钱,但有个前提,必须遇到主。而目前的周小渝似乎不具备寻主的能力。相反杜冰的墨翠,送到任何一个珠宝商手中,都可以立马兑换六位数现金。
回到车内的时候,杜冰一连打了很多个电话。
周小渝觉得老板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九点半到公司。
打开门,杜冰下车前道:“我自己上去。你不用来,去一趟七良。先前打电话,你桂玲大姐姐不耐烦了,她指名道姓要你去接,否则她就罢工。”
周小渝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必要的麻烦,难道陈浩东不可以做这事?
杜冰知道这家伙想什么,又道:“别多想,去吧。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她的话,那我不是很对不起她?”
周小渝当即有点尴尬,老板说的很有道理。有些时候如果不麻烦,那就一点人情味也没了。
“我走了,老板。”周小渝这才开着车离开。
周小渝开车总是很慢很菜鸟,磨磨蹭蹭的,到达七良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小家伙在路边停了一下,十块钱买了三本旧书,连封面都没有的那种,此外买了一斤水果。
但是等他开着车绕了几圈,找到县医院的时候,专门买了看病人的水果,已经被这家伙给吃掉一半了。
进入病房的时候,陈浩东在靠着打瞌睡,有动静醒了过来。
陈浩东起身舒展了个懒腰:“你总算了来。这个女人麻烦得要死,现在换你来对付她,我要走了。”他出门之前又伸手来,从周小渝提着的袋子里拿了两个水果。
“谢谢。”陈浩东出门而去。
周小渝看了看,袋子里就唯独剩下一个了。他照样放倒了桂玲的床头柜上:“你怎么样了?”
桂玲侧头看着那唯一的一个水果道:“小鱼哥你就这么看病人的?”
周小渝很不好意思的道:“有总比没有好嘛。”
桂玲道:“我吃不饱,要不你喂给我点其他吃?”
周小渝不是很明白的道:“你要吃什么呢?”
桂玲不怀好意的瞅着他的胯间。
周小渝还是不明白,低头在自己裤子上找了找,也找不到什么。
他弯腰的时候,杜冰老板给的墨翠坠子从衬衫领口滑了出来。
桂玲看了心里大骂,老板太过分了,居然来抢男人。
想这么想,她不再那么野蛮露骨的调戏这个菜鸟了,害怕被老板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提菜刀上门PK,就麻烦大了。。。
把原本不该动的桂玲从医院弄出来,可谓废了不少的周折。医生无数次强调,不建议此时转院。以免在移动过程中造成伤口破裂,引发感染。
不过桂玲是铁了心的要离开,医生也拿她没办法。也就没有强留,只是交代:注意换药和消炎。
桂玲自身多少也懂点,这种伤只要当时死不了,制住了流血,没有引发大面积感染,那就问题不大了。
就这么的,桂玲带着一个强而有力的大型护腰,仿佛个木偶人似的,在周小渝的搀扶下坐到了凌志车内。
车开出医院时,她四处转头看看:“这辆车杜冰姐不经常用。派发给你了呀,奔驰呢?”
那晚的事情发生后,杜冰曾经交代周小渝,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
因此周小渝此时只是含糊其辞的道:“那晚回去的时候下大雨,我开车,在蛇口把车撞毁了。被拖走了。”
桂玲愣了愣,伸过手来在小菜鸟身上四处触摸。
“嘿嘿。”周小渝被她弄的浑身发痒:“别闹,别闹,再把这辆撞坏就麻烦了。”
桂玲到处摸,占到了大便宜才停下手,问道:“么就奇怪了,我还道你缺胳膊少腿了。你把你杜冰大姐姐的奔驰干掉,她怎么没把你干掉。难道说有奸情?”
周小渝道:“你在说什么呀,老板还说要送我一部蝙蝠呢。”
桂玲喃喃低声:“果然有奸情。。。”
周小渝专心的开车,不理会这个家伙了。
沉默了一会,桂玲又道:“小鱼哥,和我讲讲,这次石林那个老滑头的事。”
周小渝将前后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下。
桂玲这才喃喃道:“原来弄到这个地步了?难怪昨晚杜冰姐打电话来,发了不少牢骚。小鱼哥要打起精神。马上要火拼了,你要奋勇杀敌。”
周小渝一阵头晕:“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〇八、桂MM的家很乱
桂玲冷笑道:“八尺算什么东西。那群古惑仔做好本行,收几个不热的夜场散点K粉,从邱天伟手缝中喝点汤就抬举他们了。现在手伸到这来了。小鱼哥你知道吗,人家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要不拼掉他几个,真以为老子们许久不砍人就手生了?”
大概说了一下,周小渝这才明白,八尺在之前什么也不是,几次差点就叫华阴帮赶出关州了,为此火拼过几次。但是九龙都没有出面挺华阴帮。
号称阁楼第二龙的邱天伟一直做娱乐,不但七良这边的“镜湖度假”做到全省有名,就是关州本地的娱乐业也做的非常火。据说他手里的所有场子加起来,一天可以营业4〇〇万以上,周末的话至少翻一番。一年下来是近二十个亿的产值,不低于连锁修理厂业务,而且比修理厂的利润更高。
但是去年开始,八尺那群混混从邱天伟手里气吃掉了几个夜场,开始卖点K粉什么的软毒品。当时邱天伟放话,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但凡在关州境内的八尺成员要全部做掉。那时候弄的形式十分紧张,就连一向不喜欢邱天伟的杜冰,也支持“打这一战”。而杜子良始终没有表态。
桂玲最后总结:“最终,这口气九龙忍下了。那时王嘉祥出面压了下来。到此,八尺那群混混似乎拿着免死金牌一样。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周小渝道:“是王珂耐的父亲吗?”
桂玲道:“就是那个老狐狸。他年年没少拿杜冰姐的钱,却事事和杨少鹏穿一条裤子。一条白眼狼而已。”
周小渝想了许久,什么也没说,才不会帮老板去火拼呢。
桂玲是个称职的暴露狂,明明好好的说着,忽然又把衬衫解开了,胸口的白白的两个大咪咪若隐若现的显露着一半。
她又指着肋下的那个口子道:“这里被捅了一刀。是个西域杀手做的。当时那个人跑的时候运气不好,横穿大街时被一辆公交撞飞出十多米远,在翻滚过程中把自己一刀插死了。这就变成了无头案。谁也不知道那只老鼠是谁请来的。我估计和八尺有关。因为之前我打了八尺老大‘白头’一个耳光,打得他狗日一点脾气没有。”
周小渝担心的道:“龟苓膏你要小心点,别老得罪人。你运气不会永远好,那时你会死的。”
桂玲凑过来笑道:“你还知道关心我啊?你放过拔坤的时候,我都准备不理你了。”
周小渝专心的开着车道:“放过他不等于不关心你啊,你干嘛不理我?”
“哈。。。你这小子。”桂玲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了,也扣好了衬衫扣子。
行车间,桂玲有气无力的打过两个电话。听着似乎是打了一个去公司,然后打了一个给杜冰。
下午闷热的时候,接近了关州绕城高速。
进城的时候周小渝要送她到医院,或是送她回家休息,不过桂玲说死不答应,逼迫着小菜鸟把车开到了公司下面的停车场。
周小渝习惯性的抬手看表,这才发现,手表已经用来和老板交换礼物了。
桂玲斜眼瞅着他道:“你把手表拿去换酒喝了?也好,改天我送你一块。”
她唠叨着却也不下车,拿出电话打了一个。之后不到片刻,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短女人匆匆忙忙的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这个女人周小渝有印象,是公司里的人。但是没有打过招呼,也没有正式认识过。
那个女人走过来车前,透过窗户笑着对着周小渝点了下头,之后将一沓文件递给桂玲道:“桂总助要的文件在这里了。听说你意外摔伤了,怎么还要来?”
桂玲就一混人,不过此时说话也蛮玄乎的:“就是地球人都摔伤了,地球还不照样得转。”
“呵呵。”那个女人笑的很优雅。
桂玲随意的将文件往仪表台一放,指指周小渝道:“见过周小渝吗?自己人。”
“你好,我叫李菲,你还不知道吧。杜小姐已经把你的电话告诉我了,让我晚上打给你。”那个女人尴尬的看看桂玲胸口没完全扣好的扣子,也不知道这两家伙在车里干什么勾当。
周小渝十分担心的道:“你晚上打给我干什么?”
这话把李菲问得比较尴尬。
桂玲恶狠狠的道:“因为你老板知道你有奶就是娘,所以让你换着吃。”
李菲更尴尬,不敢参与他们之间的暧昧,转身走开:“我还有事做,先上去了。”
车开出的时候,桂玲才收起了开玩笑,说道:“李菲也更了杜冰姐好几年了,为人细心精明,一直做财务工作。你们去查的时候,照顾好她。”
周小渝对她们的事情都不太懂,也懒得问,只是点点头。。。
龟苓膏住在北边的高档住区,这家伙住的楼比杜冰的还大。但是整个一团浆糊,乱七八糟,各种杂志衣服,内裤罩罩四处乱扔,两百多平有点不够她摆放的样子。
对此龟苓膏十分感慨的道:“我一直想有个适合的家居男人做贤内助,可是人海茫茫,你让我上哪去找?”
周小渝终于被雷倒了。。。
接下来的时间很尴尬,周小渝想去打点酱油,顺便逃走,但是桂玲不答应。
她言之凿凿的要求小菜鸟给她洗澡,用携带洗面露的湿毛巾擦拭身体。
如此把周小渝说得比较兴奋,但是考虑了许久他还是觉得不妥,摇头拒绝:“对不起啊,我帮不了你。”
周小渝只是大体上给她收拾了一下混乱的房间,给她煮了碗比较清淡的粥。到日落后,她请的临时陪护来了,周小渝就迫不及待的溜走了。
天空黑暗下来后,整个城市更显得热闹。
由桂玲住的北区驶出来的时候,电话来了。
接通后,是一个稍微有点印象的女人声音,李菲在电话里道:“周总助吃过晚饭了吗?”
周小渝随口道:“我吃过了。”
李菲道:“那约个地方喝咖啡,我带了点材料给你。”
午间的时候周小渝已经知晓,她找自己是老板安排的,答应道:“在大营有间叫做‘忘不记你’小酒吧。我们半小时后见吧。”
电话里的李菲不知道这么一间没有名气的酒吧,不过大营知道,那是中长区附近的一个类似于平民区的地方。她道:“正好我离的不远,我先过去等。”
一〇九、和李MM出差
挂了电话,周小渝只是觉得这个家伙很客气,到现在,小菜鸟还是不知道对方叫自己“周总助”是什么意思。想来叫桂玲也叫“桂总助”,该是客气称呼之类的。
不到半个小时,周小渝来到了“忘不记你”,这间特别的酒吧处于这条路的中段。
周小渝觉得这个名字取的不错。的确是忘不记你,上次和刘艳在这里小聚,先前和李菲约的时候,随口就说了出来。
李菲穿着得体的套装,站在路边等他。
周小渝下车她就迎上前来:“这地方不错,亏您想得出来。”
周小渝道:“我住在这边,来过一次。”
酒吧依然很静,生意不算好,内间几台桌子一个人没有。
两人入内间坐下,那个见过一次的老板娘走来,周小渝已经有点习惯“城里人”的作风了,要了一支啤酒。
老板娘问及李菲的时候,李菲MM显得很装蒜的道:“给我杯水。”
周小渝才不管她装什么淑女呢,说道:“有酒喝什么水,我请你喝啤酒。”
李菲抬抬鼻梁上精致的平光眼镜,尴尬的道:“那谢谢哦。”
啤酒和冰块拿来的时候,李菲道,“不好意思,其实不是我想在晚上打扰。是杜小姐吩咐务必让你看看,急着处理。”
周小渝喝了一口啤酒道:“哦,这样啊,那你说给我听嘛。”
李菲从提包里拿出一台手提打开,载入后,灵巧的手指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箩筐报表,将电脑推到周小渝面前:“周总助大概看下,这是修理厂连锁中,除关州之外最重要的远州厂报表。”
周小渝好奇的看着,但是根本不是看表格,而是看着这种更小的“电脑”在好奇,还很小心的样子伸个手指按了按。
李菲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还道他非常重视呢,接着又道:“远州的业务量不比关州少。是省里第二大的邮区枢纽。根据省邮政传来的质量反馈,这也是最有问题的地方。”
周小渝点头道:“我知道了,老板要找个切入点。”
李菲问:“周总助看这报表怎么样?”
周小渝直接摇头道:“不知道,我不懂。”
李菲愣了愣,随即笑道:“杜小姐的确说过你不懂,所以让我来找你。”
她显得很高兴,喝了一口啤酒。至少这家伙没有不懂装懂,在李菲的印象里这种人不少。
周小渝还是呆呆的盯着屏幕,李菲道:“周总助不用看了,报表没问题的。”
周小渝道:“问题哪来的呢?”
李菲道:“是的,财务进出产生后,就会发挥作用。修理经费运转后,车辆就应该没有问题。可以有意外,但是意外不会持续。这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该支出的修理经费没用在车身上。二,省邮政的质量监督巡视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周小渝点头道:“有道理。那到底是什么呢?”
李菲愣了愣道:“这正是杜小姐让我来见你,需要查的原因。”
周小渝跃跃欲试的道:“那好,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抓了这帮蛀虫。”
李菲看看天花板道:“周总助开玩笑了。怎么做当然是你说了算,我无非来跟在你身边给你提供咨询。”
周小渝担心的道:“可我不懂啊。我听人说,世上最讨厌的事,就是业余的人指挥专业人员。”
“哈哈。”李菲笑了起来,“你说话很有意思。好,愿意效劳,那我直说了。”
她顿了顿道:“杜小姐的意思让我们现在去远州。报表当然没问题,但是实际怎么样,只要去了,我看一眼留存票据就有数。顺便还可以看看他们的运作。”
周小渝没说话。
李菲注视着他又试着道:“其实。。。我以前提到过类似的问题,杜小姐有盈利能力一流的公司,但是财务体系跟不上,很多运作方式不正常。她当时没有回应。”
周小渝不太懂,老板为什么不闻不问呢?
想不明白,周小渝一点也不菜鸟了,模仿着孔渔的神态道:“公司怎么运作她是掌舵人,她说了算。你的责任是将账目上的问题找出来。而我,确保你顺利,不让人干扰你。就这样。”
李菲不禁微微一愣。
她心里也有了底,很长时间了,不在监控之下的两个领域,每季度只有报表和一份笼统的入账,之后又转走大量现金。她觉得有问题,却也只是很含蓄的提醒杜冰:财务制度有问题。但是杜冰每次都不说明,挡了回来。李菲也就不在多问。
这次杜冰让周小渝来。她多了个心眼,刚刚试探周小渝“往哪个方向”,以免不小心闯祸。现在得到明确回答她就放心多了。
想清楚,李菲笑着起身道:“周总助很爽快,见识了。之前桂总给过我电话,说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让我按着你的意思办。现在我放心了。”
她的动作说明该动身了,要是不急的话,这个美女还不至于在不熟的情况下,晚上约人喝咖啡。
到此周小渝也不想多留,起身结账。
酒钱是二十块,李菲觉得很便宜,但是周小渝很肉疼。
这边离小旅馆很近,走路也就十多分钟。开着凌志车回了小旅馆一趟,坐在旁边的李菲并未多问。
“你等我一下。”
周小渝拿着在地摊上买的三本旧书下车。上楼来到孔渔的房间。
孔渔今天没有在桌子边喝茶,而是扑在床上,摆弄着大家闺秀的工具。
上次给她几本内衣杂志,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弄了些柔软的薄料,居然照着书上的款式,捣鼓出了一条造型差不多的小内裤。
“怎么样?”
孔渔将小裤衩撑在手里问他。
昏
周小渝真是服了她了。
孔渔想想又道:“今晚上我打算试穿一下,看看效果。”
周小渝翻翻白眼:“穿吧穿吧。”
孔渔道:“到时候你来看看给个参考,也好提出修改意见。”
碰
周小渝倒在了地上。
孔渔并不是要逗他,说这些话就好像泡茶一般的正常,说说而已。
她放下内裤,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下,开始泡茶:“看起来这几天你很忙,不用担心我。”
周小渝把买来的书递给她道:“我要出差了。最近几天你自己找饭吃吧,别等我。”
“好。”
她不在意的点了下头,翻翻三本书,三本都是故事书。
一一〇、到那边了
期间有本老版的《水浒》。她指指书道:“水浒很有意思。你知道宋江和皇帝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吗?”
周小渝也不知他什么意思,弱弱的道:“孔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对你我已经投降了。”
孔渔道:“天下是皇帝的。但是水泊梁山名誉上不是宋江的,是所谓‘兄弟们’的,明白了吗?”
周小渝愣了愣,现在隐隐明白为什么老板好似做许多事有顾忌了。
把九条龙比作梁山头领或许就容易解释一些东西了。这是因为,九龙的性质严格意义上说,不能完完全全的看做一间单纯公司。有些东西老板没办法太过干涉,分管不同领域的九条龙,不只是部门经理这个概念。
孔渔还打算说点什么,周小渝提前跳起来:“不早了,我有事呢,我不听你啰嗦了。”
着小菜鸟的身影跑不见后,孔渔才喃喃低声道:“我很啰嗦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
十一点,凌志车缓缓朝绕城高速驶去。
车内,李菲试着提醒:“你不会是想开车去吧?”
周小渝直接答道:“是啊,开车去,我喜欢开车。”
李菲就赶紧闭口了,近三百公里,又快又舒服的高铁不坐?李MM是彻底无言了,因为周小渝已经直言“我喜欢开车”。
十二点半。
李菲在一边听着轻音乐睡着了,开着车的周小渝忽然发现,仪表中亮着一个比较诡异的红灯。
他很小心的把车停靠在停靠带上,轻推了李菲一下问:“这个灯是怎么回事啊,我没见过啊,好诡异啊。”
睡眼朦胧的李菲挪动身子过来看看:“嗯,看来你准备也不是很充足的样子。这表示,如果三十公里我们不加油,就得找报救急了。”
周小渝道:“加油呀,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咋办呢?”
李菲几近昏厥,从提包里拿出一张IC卡给他道:“周总没带钱的话,先用我的油卡。见到中石化就可以加。”
李菲再次入睡,车又上路了,周小渝鼻子里不停的飘入李菲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
从关州到远州288公里,一般情况开车要四个小时,不过周小渝这个曾经毁灭一辆奔驰的家伙不敢开快。这一走就是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进远州。
得益于周小渝开车很慢,又不爱说话,这一夜李菲休息得还行,初升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的时候,她舒展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然后指挥着周小渝走。
李菲原本在这个新兴的城市待过两年,各方面情况都比较熟悉。
远州的立交桥和环城系统的复杂程度,丝毫不低于关州。
这是个完全不比关州小的一线工业城市。抛开政治文化方面的因素不谈,资本的密集程度还高于关州。
李菲一边给周小渝大体介绍着,不知不觉间,凌志车进入了三环内。
她随手指着一间看似还行的茶餐厅道:“饿的话,我们先吃点东西?”
周小渝点点头,靠边停车。
下车的时候有叮铃铃的声音,李菲的电话响了。她接起,一边看周小渝,一边嘀咕着。
听起来是老板打来的,那家伙打李菲的不打自己的?
对此周小渝十分庆幸,但是思维没停,李菲就把电话递过来了:“杜小姐找你。”
周小渝把电话贴在耳朵上,就听到了里面的咆哮:“混小子,知道你电话打不通吗,害得我打了一晚上,今天算你白干!”
周小渝很泄气,用电话没多久,还没有养成充电的习惯。
跟着,电话里的杜冰又道:“你小子放着高铁和飞机不坐,把我私人仅有的一辆车拐跑了,明天也算你白干。”
周小渝太郁闷了。要是早知道老板出钱坐飞机的话,尽管很爱开车,他也是可以把爱好适当的调整一下的。
一连两次发飙,周小渝都是沉默。
电话里的杜冰这才感觉很好,放低声音道:“你不抗议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扣你两天薪水。另外叫李菲给你新买个手机。”
杜冰不在开玩笑,切入正题道:“在那边的时候留心观察,有问题给我电话,那个。。。我警告你,晚上的时候你离李菲远点。”
“!”周小渝还是不怎么插口得上话。
坐下来,看样不错的早餐已经抬来。
不过杜冰似乎在和周小渝说话的时候很罗嗦,不是一般的罗嗦,唧唧歪歪个没完。
她道:“要细腻,不能马虎。但是要注意,说话做事别直来直去,给当事人留点余地,方便后面转圜。我观察下来,你一切分得太清楚。这会惹下大麻烦。”
周小渝愕然道:“好像很复杂,老板你还让我来?”
杜冰的回答得很直接:“因为我信任你。”
之后,周小渝又把电话递给李菲,李菲和杜冰老板嘀咕了几句后,这才挂断。
吃过早餐,走的时候李菲找老板询问了一下汽配市场的大概情况,之后才和周小渝离开。
这次来远州,涉及的事和汽配有关。这方面说实在,李菲也同周小渝一般小白。
该怎么入手她不知道,不过她觉得先到汽配城转悠一下,至少不会有坏处。
时间还早,在远大汽配城开着转悠,还有些门面没有正式开始营业。
“停车,就这里吧。”
李菲随意指着一家,也没个明确目的。
她独自跑下车进去,和老板唠叨了一会,走回来了。坐在车内,打开手提电脑,将刚刚的事做了个记录。
整个早上的时间,李菲带着周小渝将三个集中的汽配城绕了过来,她一家家的走进门面,和人家唠叨,每次回来都将过程记录。
此时坐在车里,通篇来看,大略的去繁从简以后,还是让她整理出了一个规律。
“周总助你看下,这像什么?”她将手提递到周小渝那边。
周小渝十分好奇的顺着屏幕上她的记录看下来,之后道:“看着好像你就是专门来调查什么似的?”
李菲点头道:“隔行如隔山,刚刚我是在摸索,我不专业的。人家打开门做生意,很难空搭理一个不买东西还东文西问的人?要不是我是美女的话,估计要吵架呢。进了这么多店,真是难为我了。”
一一一、天娜
周小渝问:“老板怎么不让个专业的人来呢,让我们来干嘛?”
李菲想也不想的道:“哪来的专业的人?都是做财务的,并且我告诉你,老板是否用一个人不是看他是否专业,首要在于,可不可以信任。”
此点上她很确定,为人细心的她已经看出来,财务官和老板不是太统一,估计不错的话,那人做不久了。李菲十分珍惜杜冰派遣的这次任务,这首先就是一种信任,所以她做起事来比较卖力。
她也知道,老板对自己的信任来自于桂总助推荐,这是个好的开始,往后,估计不错的话,自己会有越来越多的和杜冰对话的机会。所以她从一开始对周小渝非常尊重。
时至午间。凌志车重新开出汽配城。
李菲坐在一边,打开手提连接网络,捣鼓着什么,同时她随口道:“中午了,随便找个地方吃饭了。下午还有事。”
开车的周小渝心想:有道理。
正在浏览网页的李菲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一瞬间,她以为是对着下属呢。
她这才有点尴尬的重新说一遍:“周总助饿了吧?我以前在这边的时候认识一家川味小吃馆,超级好吃,如果吃得习惯我们去吃?”
周小渝道:“能吃的东西我都会吃。尤其喜欢吃鱼。”
李菲笑道:“那行,我请客,吃酸菜鱼。”
周小渝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转悠了一早上,你弄懂了点没有?”
“大概懂了。”
李菲低头看着手提电脑屏幕上,一早上整理出来的东西,“我对比到德国顶级配件提供商ZF变速箱总成,官方价格是三万六千美元。假如是用仿件甚至是翻新件的话,这个过程可以产生让人不敢想的利润,也会带来质量的严重下降。”
这下周小渝懂了,一说他马上想到上次龙佳琪在的时候,提到过的大马哈鱼冒充三文鱼的事。想来这在性质上应该差别不大。
没得到周小渝的表态,李菲又试着道:“当然这只是初步猜想,周总助觉得方向对不?”
周小渝点头道:“对了,对了。有他们把老板买三文鱼的钱用来买大马哈鱼了。”
李菲一阵无言。
当然意思她是明白了,也更肯定了。这次老板动真格的要查了。。。
午后的远州天气晴朗,热得离谱。
快开到修理厂,李菲这才拿电话拨出。
不远处,宽阔,给人工业园区感觉的场地,内中大片广场和绿化,广场中间的两个大型机修车间也非常像那么回事,一切都是正规扎实的。
杜冰没说错,她有一流的设备和经营环境,却修出了不合格的车。
大门头上竖立着几个大号铜子:骏龙汽修,坚若磐石!
缓缓转入大门,保卫室侧面一个铁笼子里,一只几乎如熊一样粗壮的狗很不友好,不停的站起冲击着笼子,厚厚嘴皮中翻滚出来的叫声相当低沉,似乎是整个场内都在震动。
“这是藏獒,管不好跑出来会咬死人的。他们也太恶趣味了。”旁边的李菲稍微的发了两句牢骚。
“呵呵,我是你我就不这样和它对视,这是挑衅。”
那边传过来男人的说话声。看去,远处一男一女正朝这边走过来。
男的三十过点,看着是个和气的人,微胖。
女人很年轻,和李菲相仿,样貌算是漂亮,但是她的气质很怪,身材顶级,走路的样子是顶级模身上也不多见的。
周小渝迎着过去了一段,和李菲一起下车。
那个男人看着李菲笑道:“李小姐要来也不早说。我好去接你。”
李菲道:“我们开车来的,这边也很熟,所以不想麻烦。”
和气男人又和周小渝握手道:“小鱼哥打败飞龙和福龙,名声大着呢。我是邱天觉。”
放开他的手,周小渝心想,这也是个大忽悠,说话言过其实,比那个孔渔还不着边际。又想,桂玲和农子羽都提到过的邱天伟,听名字,该是和这家伙是胞兄弟了?
据说邱天伟号称第二龙,是个比任毅华还要厉害的高手,但这个兄弟,怎么看都不成,握手间的感觉,这是个和三元类似,不但没有底子,还酒色过度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