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这只菜鸟变卦似的，一把抢走三百块美金，飞快的起身穿好全部的衣服。坐在床上开始“聊天”。
这下周小渝才知道，这是个俄国人，职业是：妓女。
周小渝一下就摔倒了。
犹豫了许久愣是不好意思把钱要回来了，因为他打了人家，觉得算做医药费也是有必要的。
最终他很泄气的低着头道：“孔姨说的白人骗子。。。”
聊了许久，周小渝实在没法和这个家伙说话了，她中文说得还行，但是词汇量有限，主要限于某一个领域的沟通。
了解到此老外是受人之托，过来做生意的，之后，周小渝直接把人请了出去。
俄国女人不大愿意走，老是瞅着那随意放在床上的一堆美金，很想再狠狠赚这个菜鸟一笔。
不过胳膊扭不过大腿，终于，俄国女人还赤着脚就被小光头推了出去，跟着，鞋子扔了出来。
“走吧走吧，快走吧。”
周小渝摆摆手，让她赶快走人。
俄国女人眼看捞不到油水了，还是很有礼貌的，用生硬的中文道：“你真帅，真有钱。”
此时走道一头传来脚步声，两个女人出现在视线中。是先前在饭局中见过的景芳和徐静。
周小渝微微一愣，随即点头示好。
景芳和徐静在周小渝正对面的房间前停下脚步，开门之前，景老师和徐静一起好奇的看看正穿鞋的俄国女人。
徐静狠狠瞅了一眼低骂：“全然一小白痴！”
这还不算，俄国女人穿好了鞋子，明目张胆的当着两个美女的面，将刚刚入手的四百美金塞进了罩杯之中，挺着肥硕的大胸脯，扭动着屁屁走了。
又正面看到俄国女人的熊猫眼，徐静更是低骂一声：“人渣！还角色扮演呢！”她愤然的推开房门进去了。
景芳神色比较古怪的样子看着周小渝：“原来周先生还好这一口。。。有趣。”
老美女也进去了，关上了房门。
周小渝使劲的抓头。
他仰头脑袋站在走道间意淫片刻，还是不大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总之，似乎有大误会，还有大麻烦。
一一七、赴酒店
回到房间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拿新买的手机给杜冰老板拨了个电话。
想了好多声，电话才被接起，里面传来不高兴的声音：“小鬼，你想起来给我电话了？我还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会打给我呢？”
周小渝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很容易发火和发牢骚，本来是不想打给你的。。。”
“你说什么！”杜冰在电话那边大叫：“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不想打给我你想打给谁？”
周小渝干脆等着她唧唧歪歪的叫了一番，又才道：“好吧，我打给老板主要是因为天娜给了我一个大信封，里面有好多钞票。李菲说是美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杜冰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事，沉默了片刻才道：“也算你主动找我说了，要不我非拔掉你的皮。有多少？”
周小渝看了看摆放在桌子上的美金道：“好像有五万，不过被我用掉4〇〇了。”
“？”
那边的杜冰愕然道：“除非你告诉我，你开了两瓶X〇，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周小渝道：“没有啦，刚刚有个光着屁股的俄国女人跑到房间里来了，我给了她4〇〇块。”
“你！臭小子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他妈的！你死定了！别让我见到你！”电话那边的杜冰直接将电话砸在卧室墙上，倒下，用被子蒙着头呼呼大睡。。。
拿着已经断掉的电话抓抓头，周小渝还是不明白。
令人郁闷的是，他还是不知道把这笔美金怎么处理？
他之所以不立即去把钱还给天娜，一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找人，二是已经稀里糊涂的花掉四百块了。
他隐隐觉得，处理方式并不只有“退回去”一种，或许交给老板处理是更好的选择。
周小渝忽然就觉得很困了，也不想去多考虑，倒在舒服的大床上，只一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候，外间的房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周小渝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了。
“谁这么晚来打扰呢？”
他赤脚走了出去，凑在门上小孔看了看，外面走道上灯光明亮。有着一头别具韵味的短碎发的刘艳，穿着一套蓝色长裙站在外面。
打开门，周小渝高兴的道：“是你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周小渝的高兴是发自真心的，并不是因为人家美艳，而是在另外的城市见到熟悉的人，小菜鸟有一种“在外乡遇到乡亲”的感觉。
刘艳笑道：“我喜欢你这个表情。”
她说着很大方、甚至是霸道的样子，没有收到邀请就自顾走进房间来。
关门前，刘艳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走道上两个房门，她看的房间，周小渝记得，一间是那个在大堂摔倒的外国女人的，一间是景芳和徐静的。
不等周小渝招呼，刘艳自顾就进卫生间关上了门，不到片刻，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周小渝十分不能理解。这家伙怎么能如此大胆的跑来洗澡呢。
她和她的老师孔渔，看似不一样，其实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脸皮超级厚。
周小渝自顾回到内间大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的时候，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气及肥皂香味的刘艳，套好长裙后，不等头发干，就跑到内间来，合衣钻到被子里睡觉了。
她如同上次在酒吧那样，湿漉漉的头发靠在周小渝肚皮上，四处扭来扭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眼道：“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睡得这么安稳的地方。。。”
就这么的，她睡了。
所以周小渝再也无法入睡，也不是太有胆子把这个家伙赶走。
刘艳睡觉的时候很静，呼吸非常的匀称，周小渝注意倾听的话，似乎有一种共鸣，那是非常自然的一种隐性节奏。
认真思考，让周小渝想通了，刘艳的呼吸，近似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入睡前的那种节奏。。。
六点还差点，外面一片黑暗的时候她就醒来了，她起身伸个懒腰，随意的扭动了几下身上那优美的曲线。
到刘MM没法睡长久就起来，周小渝担心的问刘艳：“还早。你困就在睡一会儿吧。”
刘艳停下扭腰的动作，侧头看着他片刻：“你心疼我吗？”
周小渝想回答“是啊”，但是已经不完全菜鸟的他觉得，那样回答的话会不会有肉麻的嫌疑呀？
他干脆沉默，这是他比较拿手的。
刘艳微微一笑：“不回答没用，你就是心疼。”
周小渝虽然默认了，就是不理会她。
刘艳出去用清水洗过一把脸，喝下几口自来水，又走进来道：“我要走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周小渝反问：“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刘艳翻翻白眼道：“怕你了，我也不是非得来睡觉。可看到有个俄国妓女进来，又走了。好吧，我承认我想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小渝抓抓脑袋。
刘艳又道：“你知道俄国女人进来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周小渝摇头。
刘艳道：“有群警察来了。虽然没进到房间里，但我知道是来找你麻烦的。”
周小渝跳了起来：“干嘛要抓我？”
刘艳道：“嫖妓不是什么大罪，但是可以让你名声不好，如果配合来历不明的五万美金一起，你老板又不知道你收了钱，那就让你老板颜面扫地了。让一个又收黑钱又好色的毛头小伙去查账，那她以后没法管理公司了。至少她再派人去查谁的账，没人会理她了。”
周小渝道：“可我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啊？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啊？”
刘艳笑了笑，“也对，如果2〇〇万警察都像你一样，相信我们的国家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最幸福的国家。”
周小渝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问道：“你的意思是，事实不重要？”
刘艳道：“只要警察进到这个房间，你携带那么多美金，有个俄国妓女。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嗯嗯。”周小渝点头：“那真要谢谢你了。可是你怎么挡住他们的呢？你是什么人呢？”
刘艳掏出一个手机亮了亮：“有些事说简单也简单。我只是打开摄像功能，跟着那三个警察，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周小渝笑道：“这就是你老师说过的第三方规则。”
刘艳道：“但是记得，这规则有前提。必须是‘大兵’动不了的人，否则你真以为大兵不会把多出来的一个秀才顺便嘴打歪了？”
周小渝好奇的道“可你到底是谁，警察为什么动不了你？”
刘艳将裙子提起来，路出了美白圆实的大腿，还几乎露出了底裤。
她露出的圆实大腿上绑着一条松紧带，有只精致的手枪套在上面，此外旁边有一颗奇特的徽章，内中有个“八一”。
“我也有枪。”
刘艳说着手一松，裙子落下，遮掩住了外露的春光，房间里少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周小渝不大知道那个徽章的来历，但也不难想出，这个家伙的枪是合法持有的。这下他就放心了。
刘MM走的时候还塞了一个信封在周小渝手里，顺便从桌子上拿走了一张美金，她扬言是借的。
此举弄的周小渝非常之泄气，刚刚告诉老板用了四百块，老板就大发雷霆了，这次要是告诉老板：又用掉一百块。那估计老板要气死掉了。
周小渝将手里的信封看了看，封面上有几个简洁的字迹：进卫生间打开。
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信封，将信笺展开，上面写道：“房间有监视。远离景老师一行人，她们的来历我都不知道，我正在查。回关州最安全。保护好你老板。艳。”
周小渝将信扔进马桶冲走，这才跳了起来：“呀！刘艳既然知道有监视，那她还把徽章和枪亮给我看？坏了。”
随即他又想，嗯，其实这就说明她是故意亮给人看的。这在江湖上来说，就叫“亮阵”。
人去房空，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周小渝不觉的有点为刘艳担心。
这种担心并不是预感到危险。仅仅是对一个天不亮就出门的女人关心。
早晨七点。
距离刘艳离开一小时后，天边透出了些光亮。
门外传来敲门。
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李菲。
她的表情比昨天的任何时候都要古怪些：“原来周总助起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周小渝将门打开，让过一边。
李菲进来后，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来，试着道：“那个。。。昨晚我打电话给杜小姐了。你知道的。。。我不想打，但是必须打。”
周小渝不是太明白的问：“哦，她怎么说？”
李菲感觉有些对不起他，尴尬的道：“我告诉她美金的事。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周小渝还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说道：“哦，我也告诉她了，还把她惹毛了，要是早知道你告诉过她，我就不找她了。”
李菲道：“后来杜小姐在半夜的时候又打给我了。你道她问什么？她问我你在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小渝道：“你说的很复杂啊。我还是不知道你和她到底表达了什么？”
李菲道：“那我直接说。我打给她是履行职责，我害怕你私自收下美金。她半夜打给我，依照我的理解，她有点关心你，却不好直接问。说了许多不相关的话，然后让我们回去了。至于美金，她只说让你收下就是了。算她给你的。”
一一八、干架了
周小渝道：“嗯嗯，你早点直接说不就好了。
李菲心想，汗，用得着说那么明白吗？
此时看来她很高兴了。李菲昨晚最终考虑之后，决定告诉老板一切，这在李菲看来，就相当于对老板负责，却“摆了周小渝一道”。她今早就是进来缓和气氛的，没想道这个男人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周总助有疑问，最好打个电话给老板，免得这么传话传来传去的，很怪异啊。”她笑着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周小渝很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他拨了个老板的号码，只想了一声，老板马上就接起来了，她话问的却是极其诡异：“你打给我想干什么？”
周小渝道：“老板，你怎么就让我回来了？”
杜冰在电话那边吼道：“就是让你滚回来，要把你关起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嫖妓，让我怎么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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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渝整理了下思维才道：“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冰似乎很高兴听到他这样说，显得有点激动的道：“啊！不是吗，不都是你告诉我的，你敢骗我吗？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下，周小渝才耐心的给老板大概说了一下前前后后的情况。
电话里，杜冰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周小渝提醒她：“老板，难得你不信吗？”
杜冰道：“哦，我当然信，发你的火，其实是和你开个玩笑。”
周小渝拿她没办法，干脆沉默。
电话那边的杜冰，这次语气不是开玩笑的了：“回来了，你去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我让你去，知道你没经验，也不指望你查个什么。我只是让你传达个意思，敲打敲打某些人。顾点大家的面子。没想到，倒是让你和李菲折腾出点名堂，都公开叫板了。”
顿了顿杜冰又道：“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不是开战的时候。你做的过头了，但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回来重新考虑。”
周小渝道：“不要，你明知道这群混蛋黑你的钱，却还要容忍，不让我收拾他们。”
杜冰要是当着面的话，铁定要给他一推手，但此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低声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一时没法和你说明白。打个比方，地方政府无节制扩张，用债务和房地产将国家经济战车强行绑架。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往往导致一些中央政策被架空。不是不为，实在是暂时不能为。许多事件的最终结果不一定是对的，却一定是几个利益集团相互博弈和妥协后的产物。”
周小渝不大明白，却不由的又想到了孔渔的某些话：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世界原本如此。
杜冰道：“你到底听到我的话没？我让你回来？”
周小渝只能听老板的，最终道：“好吧，我就回来了。但是你为什么说那笔美金是我的了？”
杜冰不在意的哼了一声：“人家既然敢给你就敢要，你当做我给你的不就好了。”
周小渝固执的道：“可问题不是你给我的。”
杜冰道：“邱天觉的钱本来也是我的。”
周小渝不服气的道：“老板你这么霸道，难怪人家不服你呢。”
杜冰这下可是被他气坏了，当即咆哮：“混蛋小子！你一再和我抬杠！吃里爬外的死鱼！你有种你就别来见我！”
嘟。。。
骂完之后，电话里没声音了，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又要干掉一个电话。
周小渝心想，可我没有说错嘛。你们就会欺负老实人，冲我发火。
七点半。
周小渝把一切收拾好，来到隔壁李菲的房间。要了两份酒店的早餐，吃后匆匆出门。
轰隆
启动了GT3的强劲引擎，李菲开着车朝骏龙修理厂方向去。
间或周小渝老思索着美金的事，理论上这是钱，但小菜鸟不是太把此种东西看做财富的感觉。他觉得不实际。
李菲偶尔的侧头看看，随口问：“周总助想什么？”
周小渝喃喃道：“他们干嘛给我这种美金呢，他们没有人民币吗？”
李菲道：“这么点数量原本不需要。不过理论上，同等价值，美金的体积要小很多，此外许多人都喜欢收这种。黑钱的出路是外逃。到时候转化数量多的话，面临风险很大，损耗也很大。毕竟偷来的东西急着出手，一般是无法卖到正常二手货价格的。这大抵一个道理。”
保时捷GT3开进骏龙修理厂的时候还早，厂里都还没开工。
原本晴朗的天空，朝阳忽然就不见了。短短的几分钟天际变换，早晨的天空变得灰蒙蒙的，飞起了小雨。
在办公楼前停好车，一楼的接待厅此时还没有开。
仰头看看，二楼的那间办公室已经开了。
快步往上走。未进办公室的时候，走道里可以听到里面比较大的争论，走入其中，声音却瞬间停止了。
办公室里有三个人，除天娜和天觉是见过的，有一个比邱天觉年轻一些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雪茄。
他年纪和任毅华相仿，三十出头，眉宇间多少和天娜以及天觉有几分神似。
这个人的整个坐姿和身形气质形成的线条，给人非常强的压迫感，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一丝冷酷意味。
和孔渔那种清淡如水而至冷酷的气质不同，这个人的冷酷不是本性，而是经历。
两人相互打量着的时候，天娜好奇的看着周小渝，眼睛里有些古怪意味，难以分辨，那似乎不是敌意。
坐在大班椅上的邱天觉笑道：“小鱼哥来了，原本打算让你们多休息一下。”
他指着那个不认识的家伙道：“他是我二弟天伟，都叫他冰龙。你听过吧。他今早做最早一班飞机，从关州赶过来。”
天娜注视着周小渝道：“怎么不和我二哥打个招呼吗？”
李菲提前应声：“邱总你好。”
她并不是直接认识邱天伟，听过不少，也见过他到总部很多次找杜冰，不过这个人和任毅华的风度不同，给人的感觉是和谁都有仇，从不和谁多说话。
周小渝只是向邱天伟点了一下头，转向天娜道：“今早过来把车还给你们，顺便拿回我们的车，我们要走了。”
天娜微笑道：“周总助这么急着回去，有什么麻烦吗？”
周小渝摇头道：“这个没必要告诉你。”
板着脸的邱天伟忽然笑了，从桌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支雪茄抛给周小渝。
周小渝接是接住了，却思索，上次一支小烟就差点把人呛死，这么大一家伙，还了得？
邱天伟笑着说：“别担心，这是无害烟草，价值比毒品也不差，关键它是合法的。”
周小渝将雪茄放倒了烟盒中，说道：“这是个吸空气都有害的年代，还有什么是无害的？”
邱天伟道：“都说小鱼哥是个神奇的人，我算见识到了。你能懂这个道理我很高兴。都已经一团混沌了，没必要把一切分得太清楚。昨晚睡得好吧？”
他似有所指，不过周小渝没功夫和他猜谜，放下GT3的钥匙，从邱天觉桌子上拿回凌志车的钥匙，朝外面走：“我们走了。”
邱天伟站起身来道：“不知小鱼哥回去想怎么挑拨九龙之间的关系呢？”
李菲有些心惊，这顶帽子扣下来可是不得了。
周小渝偏偏不害怕这些，没回头的道：“当然是说我看到的，我理解的。”
邱天伟淡淡的道：“做人直来直去，什么后果也不计，很不好。会有大麻烦的。我听说昨晚有几个警察到酒店去了。虽然被你的人赶走，不过我得说，万一下次去的不是警察，就没那么容易赶走了。你觉得呢？”
周小渝回头看他一眼：“你是在威胁我吗？”
邱天伟微笑道：“你怕吗？”
周小渝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走了。”
他转身率先走出。却忽然心生感应：对方有动作，非常之快。
周小渝不立即回身，猛的向前一大步，架势拉开的同时回身。
情况有些意外，邱天伟压根就没想动周小渝，而是忽然近一步，一腿扫在李菲的跨出的步子上。
“啊”
李菲当即站立不稳，身子扑倒下去。
周小渝抢上搀扶的时候。
呼
这次不再是虚张声势，邱天伟的杀拳直接击打周小渝胸口。
以邱天伟这个级数，率先出手掌握主动，周小渝根本就无能为力了。只能迅速收回搀扶李菲的手，手指微曲，形成虎掌于胸前。
弹力构架才刚刚形成，还没有完全形成防御力，“碰”，邱天伟的拳速实在太快，杀拳和周小渝虎震接击。
尽管周小渝的虎掌最大程度综合了邱天伟的穿透力，但是那股后发的暗劲却没那么容易化解。
周小渝腰部一抖，全身震动，后劲这才侵袭而来，无止无尽。
周小渝不敢强行吃下这股能量，再次颤动，同时借助这股冲击力加速后退。
碰
被打退的周小渝以背脊将办公室的门撞得片片飞舞，退势还不衰竭，又“咚”的一声撞击在外面走道的护栏，一阵眼冒金星。
第一击就展示了真正实力，邱天伟的大成拳，初步看，比华哥要高半个级数，比华哥更难打。他比任毅华更狠，更无所顾忌。
如此看起来声势惊人，其实周小渝没有咬牙硬扛，后退，两次撞击外物，来转移强悍的后劲，这是很王道的一种打法。
唯一就是苦了李菲，没人及时扶她，她不能掌握平衡，扑倒下去，脑袋撞击在近处桌子角上，砸起了个大包。
一一九、爆狗头
好在邱天伟此举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警告。并不是真正的要战，占了便宜后，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回到沙发上坐着，点了支雪茄吸着。
天娜皱了下眉头，预感到二哥玩的有点大，却最终也没有出声。当着外人她不会拆台。
缓过一口气，周小渝走进办公室扶起了李菲，在她头上轻揉了两下，接触中，他感觉到李菲的整个身体是颤抖的。她似乎吓坏了。
这原本不算很严重的行为，只是有过先前的威胁作铺垫，加上形式发展超出了李菲所能理解的范围。她十分担惊受怕，此时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离开这里。
邱天觉喝斥道：“老二你过分了，给人家道歉。”
邱天伟冷哼了一声，就是坐着一动不动。
天娜道：“二哥，听大哥的。适可而止。”
邱天伟只顾吸烟，不为所动。
稍微的安抚了李菲一番，她情绪稍好了点，嘴上虽没说，不过老是推着周小渝想出去。
周小渝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手一动，将李菲置于身后安全位置，一指邱天伟：“道歉！”
邱天伟眉毛一扬：“否则怎么样？”
周小渝很有气势的道：“否则我正式挑战，非把你打服了。”
天娜不禁重新打量了周小渝一次。严责上，要是这家伙不来找麻烦的话，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很长时间了，她没有见过这么和二哥说话的人，包括杜老大，在任何场合都是给足了二哥面子的。
邱天伟和周小渝对视了片刻道：“你挑战我，我不接受。那你怎么办？”
周小渝又愣了愣。
邱天伟冷笑道：“年轻人，别把脑筋弄的那么死。其实你不是个好东西，吴志宇和华哥不找你麻烦，是留点面子给杜冰。你的杜冰姐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爱护你，没那必要和义务。别再拿着你杜冰姐的面子挥霍了。给她留点余地，好收场。”
周小渝低着头想了很久，进城以来，第一次最深切感受到，世界比自己看到的要复杂的多。
在以往，小鱼儿的那近乎单细胞的思维中只有两种概念，对和错。对了就要坚持，错了就要道歉。
邱天伟明明错了，但他不道歉，也不接受挑战。就单纯以“李菲脑袋上的大包”来看，是个很小的事件，周小渝也拿他没有办法。但如果根据这些人的作风，和牵连的事件来看，有一些很隐性的东西潜伏着。
周小渝首次体会了一些“只能意会，不可言说”的潜规则。
他一点不喜欢这样，长久这样的话，一切就混混沌沌的了。孔渔总说，把一切分得太清楚不好，或许她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周小渝认为，把一切混混沌沌的更不好，如果连对和错都分不清了，就是真正的末日了。
几个人就这么的对持在办公室内。
最心虚的是李菲，她靠近一些低声道：“我们走吧。以后再说。”
李菲的话正合天娜的心意，当即附和道：“时间不早了，周总助现在上路，可以到关州吃晚饭，走好。”
周小渝毫不客气的对天娜道：“你闭嘴！”
“你。。。”天娜不禁被气得差点把早餐喷出来。
邱天伟脸上携带着怒意道：“不想走的话，小鱼哥有什么指教。”
周小渝说道：“你们这个茶几太不顺眼了。”
房间里的几人当即傻眼，面面相视了一番。
这个空当，周小渝忽然前倾加速，坐沙发上的邱天伟虽然最先有了反应，却有所不及。
因为周小渝并不是攻击人，他猛然起腿，“碰”的一下，长方形的茶几被踢得翻转起来，砸向沙发上的天娜和天伟。
邱天伟的动作非常快，赶在茶几“动能”展开之前猛的起身，“呼”，他的腿如同刀锋一般的快捷一踢。
咔嚓
片片木屑飞舞，茶几被邱天伟一个刀腿断为两节。
邱天伟的腿才收，周小渝的腿再起：“还是不顺眼！”
“啪”
周小渝一个摆腿，如此，已经断裂的茶几再多分割出了一块。
周小渝身形旋转，第二个连环腿摆出。
啪
这一腿踢中分割出的最小一块木板，破木旋转着飞向角落里的邱天觉。
“呀”
瞪眼看着戏的邱天觉一下被砸中脑袋，翻到椅子下面去了。
要正面找邱天伟的麻烦当然很困难，但是周小渝这一下，正好和刚刚邱天伟找李菲的麻烦，异曲同工。
角落里，邱天觉捂着脑袋猛的站起身来，天娜和邱天伟也铁青着脸，猛的跨前一步。
周小渝退后一步的同时，将李菲推到了门外，拉开架势。
形式一触即发！
李菲被吓坏了，急得大叫：“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我要报警了。”她说着拿出手机。
邱天伟阴沉着脸，稍微退后了一步。这个举动是给予周小渝一个安全距离，这是放弃立即武斗的表现。
周小渝也退了一步，彻底退出了办公室外。
邱天伟轻拍身上的木屑，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周小渝，我接受你的挑战。机会给过你了，现在我已经没有了耐心，杜老大也不能怪我没有分寸，时间我们再定。现在你走吧。”
周小准备随口瞎掰两句有点气势的话出来撑场面。
不过天娜几个跨步闪出来，她如同开初似的，脸伸到周小渝近乎开始乱喷：“还不滚！我不要你赔桌子！你还等着领赏啊！”
她又以极低的声音道：“小心二哥，没那么简单。”
天娜说完，走入了办公室内。
周小渝微微一愣，她的话什么意思？
李菲被吓得心底阵阵发冷，拖着周小渝走：“我们快走吧，回去了。”
两人快步下楼来，走向凌志车，还没来得及坐进去，周小渝心里感应又起，只听身后的李菲尖叫了起来：“救命啊！”
回身看去，一团灰黑影的快速移动，张着血盆大口，飞快的向李菲冲了过来。
是那只比较凶猛的藏獒！
距离越来越近，藏獒的冲刺越来越快，占着那庞大粗壮的身体，只看起来就心生寒意。
周小渝眼睛里看到的和李菲看的不同，他看到的是超过二百斤的身体在这种速度飞扑，拥有极其恐怖的动能。只要扑倒，以畜生那粗壮圆实的脑袋看，上下齿的咬合力量也极其恐怖，一下咬断人的脖子不难。
周小渝快步抢上，一扯李菲手臂，两人的位置稍微偏移，同时他伸腿，从侧面给那畜生下了个绊。
嗷
藏獒嚎叫一声，身体掌握不住平衡，翻滚着出去，“咚”的一下撞在一部车上，将车撞得大力摇晃不止。
这个空当，李菲已经跑到凌志车前打开车，大叫：“周总助快跑啊！你愣着干什么？”
周小渝心想，你管不好畜生的话，我替你来管。
藏獒回神，后再次朝着周小渝猛冲，不但它，周小渝也同时迎着冲锋。
两个相互快速移动，快速接近。
至面前即将要撞击之际，周小渝右肩配合腰部，出现诡异抖动，身体放松再收紧时，无声无息的快速杀拳已出手。
啪
绝对速度的穿拳，一拳打在藏獒的大脑袋上，声音特别清脆。
以穿透为主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藏獒的脑袋的结构根本不足以自身消化这种强劲冲击，几乎连震动都没有，直接爆头。
“嗷”
藏獒倒在地上扭曲，硕大的脑袋内似乎全部骨骼碎裂了，脑袋仿佛泄气的皮球缩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周小渝打开车门：“我们走。”
一直持续到上关远高速公路，车内都没有一句话。
此时，李菲忍不住的道：“那是纯种藏獒，至少十几万，你，你就这样一下打死了？”
周小渝道：“当一个人要杀人的时候，立刻击杀也是合理合法的，何况是个畜生。”
李菲有点担心的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对比先前邱天伟的威胁口气，你真以为这狗是自己跑出来的。”
周小渝恶狠狠的道：“我不怕他，他管不好畜生，我替他管。”
李菲沉默了下道：“想的简单了。你应该听听邱天伟的传说。他放狗不关门，其实是警告威胁。你大可不必再次冲突，你制止了狗，我们已经有机会上车逃跑，你却要杀它？”
周小渝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李菲又低声道：“打狗看主人。你是和人在斗，不是和狗。”
周小渝觉得十分委屈，撇撇嘴道：“我保护着你，给你找回了面子，你却老责怪我。”
李菲似乎现在都还在颤抖，轻叹了一声道：“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们是一起的，刚刚你单方面和邱天伟冲突。你这等于将我捆绑在你的战车上。你身怀绝技，你是不怕他的，但我。。。我只是一个打工者，拿份工资逃生活。我可以忍受摔疼脑袋的侮辱，却有点害怕由此而来的后果。”
周小渝看她情绪很低，一时也不想给再说了。
回想自己，的确有将李菲强行至于火上烤的嫌疑，而她也的确没有抵抗这种风险的能力。
或许可以用胆小来定位李菲，但她也不算错。
想了许久，周小渝说道：“李菲，当时我一时没考虑那么多。有机会我找他们澄清一下。”
李菲被他说得心里很不好受，低声道：“对不起，你那样保护，我，我却。。。我。。。其实我。。。”
她“我“了半天，愣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偷偷的看周小渝一眼。。。
一二〇、和刘艳去酒吧
到达关州的时候已经是旁晚，天空微暗，夕阳把云层印染得艳丽光彩。
“随便找个地方给我下车。”
入城后李菲随便指了个地方。
周小渝在街边停下，让李菲下车。
天完全黑暗了下来，周小渝没再回公司，开着车去买了点菜，回小旅馆中。
他还是弄的十分简单，炒了一个菜，一碗白饭，抬着来到隔壁房间，推门走入。
孔渔这家伙说来单纯，很有小孩的造型。她似乎对待任何东西都是本着好奇学习的态度，此时还在裁剪，她亲手做的暧昧内衣裤已经挂满半面墙壁。神奇的是，早期的几件她是山寨杂志上的，而后来的，越来越夸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孔姨我回来了，吃饭了。”小菜鸟不敢多看那些东东，乖乖的在桌子边坐下来。
孔渔十分兴致的样子走来席地坐下，抬着热腾腾的米饭吃几口，老规矩，用筷子在菜里刨来刨去。
周小渝看得十分郁闷，在他开口之前，孔渔道：“你是不是被狗咬了，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周小渝愣了愣道：“你说错了，我是差点被狗咬了。不过我把那只畜生打死了。”
孔渔什么也不说，继续刨菜，继续吃。
周小渝想发泄不满的时候，孔渔又及时道：“对了，我做的内衣，你拿几件去送给朋友。我一个人穿不了那么多。”
“@#…”
周小渝手撑着腮思考。
孔渔还是把肉吃了，留下了一些饭就停止了。不过周小渝此时没功夫来找她麻烦。
孔渔又开始泡茶，直至冒腾着热气的茶汤倾泻在茶碗中，她递来后，周小渝才感觉很好，大大的喝了一口。
“有什么不顺心，给我讲讲。”孔渔轻声打破了沉默。
周小渝想说，却又闭口了。
短短的时间他的转变很大。不会在想到什么就毫不设防的呱呱叫了。
孔渔诧异的看他一眼道：“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再给我买书。”
周小渝点头答应的同时道：“没问题。但是你得告诉我，面对明明知道是个坏家伙，拿他没办法，他却还有威胁，该怎么办？”
孔渔淡淡的道：“那还不简单，杀了！”
喝茶的周小渝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泄气的道：“就没其他办法吗？”
孔渔道：“有办法的话，你就不会闷闷不乐了。那就说明，即便有办法也不是你可以驾驭的。所以当你判断正确，那就冲锋陷阵就好。这就将复杂的事件简单化了，将一个体系复杂的博弈，转化为你所擅长的武力对抗。这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好。”
周小渝不能完全将她的话否定。这话虽然混蛋之极，却也有那么一二分道理在其中。
小菜鸟思维十分混乱的时候，孔渔抬起茶碗喝了一口道：“回答我啊，你不是整天都爱呱呱叫吗？”
周小渝道：“你说你一个看着斯文的婆娘，你怎么能教唆杀人就像喝水似的？”
孔渔道：“我的观念里，人和动物区别不是很大。都是生命而已。所以只要我可以吃猪肉，也就不是太在意某些人的死活。”
周小渝狠狠的一拍桌子道：“不许你胡说。不能这么没有法律是非观念。”
孔渔被他吓到的样子缩在角落里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嘛。”
周小渝一副大管家的样子教训：“就是说也不可以。你果然是个超级精神恐怖份子。你太可恶了。”
孔渔学着周小渝平时的表情，不服气的道：“既然你要用法律观念来规范我，那么法不诛心，法不诛言，你管我说什么想什么？”
“？”周小渝抓抓头。
孔渔又道：“你要管我，不让我说。那就已经和法律观念没有关系。那么这和我教你的诛杀异己，在本质上就已无区别。”
周小渝抬着茶水狂喝，十分口渴。
啪
这次换孔渔拍一下桌子，把周小渝直接吓得跳了起来。
孔渔叫道：“你别拿妇女不当长辈，你无数次拍桌子吓我。你忘记了谁在你最迷茫的时候说书给你，忘记了谁在你有危险的时候给你指条明路。你一点良心也没有。”
“对不起啊孔姨，我冒失了，我去打点酱油。”周小渝十分心虚的说着，抬着孔渔吃剩的碗就跑掉了。
孔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觉微微一笑。。。
周小渝跑回自己的房间来洗碗，收拾屋子。
他一边思考着，奇怪的是，孔渔这家伙虽然是个超级恐怖分子，但是每次和她谈话，总会或多或少的有些感悟思考。
周小渝认为，把那家伙的部分思想反着看就差不多了。领悟好的东西，不一定要从好人身上。
“嗯嗯。”
想通达了，周小渝的家务事也做好了。
他看看时间不早，下楼来到小河边开始练拳。
拳路依旧和上次一样，发乎自然，跟着感觉走，甚至比上次更甚，已经更多的颠覆了他十六年来，从爷爷和蒽姑哪里学到的东西。
时快时慢，急缓有至，原本那种至刚至阳的纯外家轨迹，逐渐的淡化了些，但是依旧保留，非常清晰。
他此时的拳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圆润韵味，初步有了二分“刚于骨髓”的味道。
周小渝练的很认真仔细，急于取得短时间内再突破。
随时都有可能和邱天伟武斗。从早先的过手分析，邱天伟的意拳比任毅华强，更刚猛，更实用，也更霸道，十分难打。
上次逼平任毅华，其中蕴含了太多的取巧和运气成分，若是以那种状态对阵冰龙邱天伟，估计会很惨。即便考虑前不久偶然取得的突破，综合来看，真实实力依旧处于不利局面。是可以一战了，但输面居多。
周小渝现在一心要打赢这一场，急于突破。
许久之后，仿佛一场惊风细雨后遗症，周小渝拳路已收，四周的寂静空间里却还依稀徘徊着由他拳路而起的风声，久久不绝。
这是从未有过的！
啪啪
黑暗中响起两声单调的掌声。
穿着一身深紫色长裙的刘艳缓步走来道：“你的拳越打越好看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周小渝见到她就十分的高兴，迎上去，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抓抓头才道：“怎么你也懂拳吗？”
刘艳微微一笑：“懂点。”
周小渝道：“懂多少呢？”
刘艳道：“比你懂的多点。”
周小渝不服气的道：“我很厉害的。”
刘艳翻翻白眼道：“坐井观天。”
周小渝觉得她说的好玩，哈哈笑了起来。
刘艳注视着他片刻，柔声道：“看样子，见到我你好像很高兴。”
周小渝有点脸红，支支吾吾了一番，却是也没胆子答应或者否认。
刘艳勾着他手臂往一边走：“喜欢见我那好，请我喝杯啤酒。”
周小渝十分荣幸的跟着走，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孔渔的房间，好奇的问：“怎么你几次来，都不去看看你的老师呢？”
刘艳道：“她不乖，我怕我忍不住想把她关起来。”
“@#…”
周小渝寻思着这对怪异的师徒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小菜鸟是比较赞同刘MM的，那个孔渔的确不乖，整天呱呱呱的胡说八道。
忘不记你是一间十分有人情味的酒吧。生意不算兴隆，那个老板娘可以记得这对再次来的年轻人。
这次老板娘给他们开了两支淡味啤酒，还特意说喝完之后再赠送一支。
一边喝着酒，周小渝十分好奇，一直想问刘艳这次来干什么，只是一直忍着，他害怕说错话，把刘艳气跑了。他喜欢和刘艳对坐着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