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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r宝贝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57

龙佳琪道:“死包租婆没什么了不起的,小姐我自有妙计。”

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了。

短短一个下午,周小渝觉得佳琪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以前几年也学不到的东西。难怪爷爷老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

因为是周末,光头这个时候还没有带儿子回家,留在小旅馆中,在孙三姨的指挥下做例行的清扫,以及诸多陈旧设备的检修。比如昨夜的大雨,让旅馆门口的灯不亮了,这需要光头来换。

光头爬在高高的电杆上摆弄工具,发牢骚:“尽管是头老牛,可我已经逐渐拉不动了,把老子累死了,我看你咋办?”

三十一、隔日再斗

在下面监督着的孙三姨道:“你少来,要死的话办案时候死,这样有抚恤金,而且我儿子作为烈士之后,恐怕以后优惠政策会比较多。”

光头在上面道:“古人说得没错,只有累死的老牛,没有犁坏掉的田。”

孙三姨在下面道:“你什么水平,这句明明就是人家编出来形容‘夫妻生活’的黄段子,啥时候和古人套上关系了?”

“嘿。”

在下面嗑瓜子看热闹的龙同学差点笑倒掉了。。。

夏季晚间比较闷热,经过大雨后,虫子的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小旅馆门前又恢复了昏暗的灯光。虽不明,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了,几把小椅子,可以使周小渝孙三姨几人聚集在门口沉凉,聊天。

这个时候的龙佳琪反而话少了,只是静静的听,静静的看。这些是她从家族和书本中永远也得不到的真相。

孙三姨嗑瓜子很厉害,像一只松鼠似的。

光头光着膀子,已喝下去了好几杯泡酒,据说那是今天下午杜冰让人送来了。

“光头,酒对受伤有用处没?”龙佳琪问。

光头斜眼瞅着她:“怎么,你被小鱼儿弄伤了?”

孙三姨一个巴掌甩在光头上:“满口黄段子,不是她,是小周,你看不出来吗?”

光头捂着脑袋骂道:“狗日的,就知道乱打,你自己思想复杂,还说我黄段子。你个狗日的老婆娘。”

孙三姨道:“老娘的确被狗日了,你总算承认了。”

龙佳琪又一次笑倒了。

吵了一会儿,孙三姨才道:“适当的酒舒筋活血,不然来自云南的白药为啥要酒服。不过小周问题不大。你以为他的筋骨是那么容易伤到的?”

龙佳琪担心的道:“今天他都吐血了。”

孙婆娘道:“吐血吐血,吐出来就好,就怕吐不出来。血气重了要流鼻血,肺火旺了会咳血,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你那个月不流血你倒是说?”

龙佳琪结结巴巴的道:“你才是满口黄段子呢。”

周小渝也道:“佳琪不要怕,三姨说的对,我先前只是紧张和耗力过度,所以导致走不稳,其实没受伤,那个吴志宇倒是真的伤了。他力量的瞬间爆发比我大的多,但是筋骨没我硬。”

听到这条小鱼今天又去地图攻击了,光头几次想追问,但是每次孙三姨总是赶在光头说话前,以其余的话题岔开,始终不让光头过问。

这样一来,无形当中让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对了,小周,你们晚上声音小点,你隔壁那间空房,下午的时候租出去了,你们不要影响到别人。”孙三姨起身,拿着小板凳进去了。走前瞪了光头一眼,似乎警告别多管闲事。

龙佳琪恨死这个包租孙了,叫道:“我们就没有什么声音,你思想极其复杂,该治了。”

除此之外,龙佳琪并不好奇,她好似知道会有人于今天住到隔壁似的,嘴角有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光头道:“小毛女,你上去休息,我和你家小鱼说点私话。”

龙佳琪就起身道:“你个没毛的。我警告你,好好给小鱼出谋划策。”

。。。

外面暂时的静了下来,光头喝了一口酒问:“你当我的话是玩笑?今天和飞龙打了?我知道你和小毛女关系好,也知道她背景不简单,但是听我句,你太单纯,不知道这是在玩火。别用你的身体,去套她的思想。”

周小渝道:“你在说佳琪利用我吗,她不是这样的人。”

光头道:“或许是我小气了,以小人心去比君子腹,但是简单点说来,我这么大个脑袋,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国家部委上层有关系的女人,能和你有什么交集?”

周小渝愕然道:“你在说什么呀?”

光头愣了愣,看了他片刻又喝了口酒道:“无知者无畏,算了,不说这个了。告诉我今天的事,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周小渝心虚的道:“你是审问我吗?”

光头哈哈笑道:“你喝酒吧你,审问你,我下班了,你给我发加班工资我才审问你。”他一个酒杯凑到小菜鸟嘴巴前,灌了一口进去。

“咳咳@#…”

周小渝呛得猛咳起来,肺里火辣辣的,一股热流顺着胃部逐渐散发开,进入筋络血液。他开始讲述着今天的全部。。。

二楼周小渝房间的隔壁,是个格局全然相同的房间。

矮矮的小桌子边,地上有着两个薄垫子,脸上表情不多的中年女人席地坐着。

中年女人脸色苍白清雅,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听着坐对面的龙佳琪叽叽嘎嘎的说,又似乎是等待着电磁炉上的壶水烧开。

鱼玄机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桌子上的水壶。

水开了,鱼玄机伸手的时候,龙佳琪抢先抬起来:“我来吧,玄机师傅。”

鱼玄机缩回手,看着她泡大茶的同时道:“还是去买个炭炉子好了。”她又指指摆放在另一个角落的微波炉:“那个也拿走。”

龙佳琪无奈的道:“哎呀,玄机师傅,早告诉过你了,这不是辐射只是电磁波,就像阳光一样,只是频率不同。不会把你的血液一块烤熟的。”

鱼玄机道:“谁告诉你阳光不会把人烤熟?”

龙佳琪道:“理论上是会,可得到达一定强度的说。”

鱼玄机微一点头,不在说话了。

龙佳琪翻了个白眼道:“好吧,我拿走就是了。可是我现在是问你其他事呢?”

鱼玄机道:“让我接下‘斗九龙’中难打的几场?”她干脆的一摇头:“不接。”

“好,玄机师傅不愧是玄机师傅,有个性,我不勉强。”

龙佳琪显得很有气势,随即却如个奸商似的道:“可你总得教他打败九龙的方法啊?”

鱼玄机道:“不教。”

龙佳琪反倒把听自鱼玄机的论拿出来说了:“小鱼儿是幼鹰,你真要他不该起飞的时候去撞谷底?”

鱼玄机道:“你凭什么知道他会撞击谷底?”

三十二、隔壁的女人

龙佳琪愣了愣:“玄机师傅的意思是,小鱼儿打得赢九龙?”

鱼玄机道:“九龙是谁我不知道。但杜子良听过,他师承峨眉山侯二,一身外家功夫已至易筋后期,周小渝要打赢,还得几年。”

龙佳琪跳了起来:“那你还说他不会撞击谷底,鱼姑答应过我照顾他的。”

鱼玄机看了她一眼,默认了这声“鱼姑”。因为她知道,此时若是否定,这个叛逆的家伙至少还要叫四十声“鱼姑”。

鱼玄机道:“你不要管太多。赢得战争的方式历来不止一种。要过关不一定就要打赢九龙,那样或许更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道路,周小渝当然也有。”

龙佳琪愣了愣。

鱼玄机又道:“比方说,从火车上相遇开始,你们是冲突的。如果那时周小渝在斗嘴上赢了你,他还能赢得你的关心和信任吗?”

“呃。。。”

龙佳琪却还是不服气的胡搅蛮缠:“这难道是玄机师傅那个什么‘道法自然’,又或者是‘赢即是输,输即是赢,一切如泡影’理论。玄机师傅一会儿道家,一会儿佛学。都不知道你是道士还是尼姑呢。”

鱼玄机道:“佛和道背后都是‘觉悟’,我不认为是两个立场。中西文化诸多学科,组成了你的智慧和人生观,我为什么不可以?”

龙佳琪小姐脾气发作了,起身道:“恨死你了。永远刀枪不入,没法和你说话,和你说法就想喷血。”她边叫边跑出门去。

鱼玄机看着她的背影道:“和我打过架的人也这么说。”

跑了没两秒钟,龙佳琪又跑了回来:“我不是来认错,借手机用一下。”

鱼玄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送给你了。”

“哼!”

龙佳琪一把抓起手机,临走,那个她亲手送来讨好的微波炉也一起抱走了。主要是她拿不下了,否则电磁炉和茶具,一个都跑不了,全部拿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龙佳琪拨了一个电话,接通后道:“哥,帮我查查关州九龙什么来路?”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何必查,听名字就知道是黑社会。我说你又闹什么事了?对了,三叔戒烟了,可晚了些,还是一身的毛病,去上海医院养了好久了。爸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每天跑步,我总说,他腰椎有毛病,慢跑不好,可也说服不了。。。”

电话里的人很有技巧,絮絮叨叨说了许久,都是鸡毛蒜皮的家常,丝毫也不提“你该回来了”,却也让离家久了的人心情怪异。

龙佳琪低声道:“我就来了。可你还是查查,仔细一点,好像有个比较麻烦的衙内牵连。”

“全世界的衙内加起来也没你麻烦。等我电话。”说完对方断开了线路。

没过多久,回电来了,但是得到的答案是:九龙倒是不简单,改革开放的中期曾受到过特殊部门内政调查局的关注,但是后来越来越收敛,正在“转业”。随着经济发展的一系列改革,以及内政调查局的撤销,现在已经很少人关注,公安部各司局也没有针对其建立特殊档案。至于与衙内牵连没有根据。

龙佳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哥哥说没有衙内牵连,虽并非绝对,但那至少说明了不会有数得上名字的高干子弟在其中,这样的话事情会简单许多。

就像鱼玄机说的,事情是相对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有点实权的科级就难缠了,但是对龙佳琪来说,除非是实权派省部级官员的子系,才叫衙内。

这样看来没好担心的了,有杜子良和玉娇龙的分寸,就是打不赢估计问题不大。想到此,龙佳琪不气鱼玄机了,那家伙虽然不近人情,却似乎永远有着看透一切的眼睛。。。

旅馆前,周小渝讲的很仔细,光头李静静听着。

许久之后,光头想了想道:“听起来挺复杂的,杜冰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你知道吗,她这是给我面子。”

周小渝道:“可是佳琪说她是对我有好感。”

光头斜眼瞅着他道:“你拉倒吧。杜冰凭什么给你好感?”他左右看看后贼贼的道:“我告诉你,吃醋的女人都这德性。那个老婆娘但凡见过我的女同事后,就会酸酸的说:‘看起来她们对你有好感?’”

周小渝不是很明白,问道:“哪个老婆娘?”

光头看了他片刻道:“你别那么单纯可以不?这样的话,不能帮你我会很内疚的。”

周小渝抓抓头,还是不明白的道:“你内疚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光头微微一笑,喝了口酒之后道:“你知道打战什么样子吗?”

周小渝道:“不知道,我没有打过战。”

光头道:

“开赴战场的时候尽量说话,不着边际,算是一种相互安慰鼓励。部队纵深的时候你能看到的熟悉身影就少了,不知道别人什么样,我把枪紧紧握住,手里出汗,那个时候很紧张。听到枪声,你甚至不能分辨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一方的,什么位置。那个时候就害怕了。”

顿了顿他又道:

“再后来越来越适应那种氛围了,都轻松了。因为只是偶尔有小规模的遭遇战,双方子弹会打出很多,但只会略有伤亡,那情况令人麻痹。当某个时候遭遇陷阱,在你无法理解的时间内,一个班的战友瞬间损失一半,被敌方狙击手打掉,活生生的命被子弹忽然打去一半脑袋,你却不能帮忙,那种感觉你无法形容。。。”

周小渝很紧张的问:“后来呢?”

光头愣了愣,想了想才低声道:“后来么,很多都负伤了。伤兵和俘虏都要撤下来。我们车队被对方侦察兵咬住了。七辆车被打掉六辆,老班总说我们那车牌照好,我们一车四个死剩了的,带着十三个俘虏冲了出来。车是不能继续开了,除非真的想死在对方侦察兵的远望下。怎么办呢?把车炸掉,步行入山。”

三十三、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光头说着声音更低了:

“那是一个逃命时刻,没人不想活。但我们四个人有两个带伤,压着13个俘虏,这是个大问题。13个俘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被绳子栓成了一串。语言也不通,我们无法判断其中哪些是平民,哪些是可能的侦察兵。”

“那时无法带着俘虏了,有提议放了,有提议绑在树上自生自灭,带我们冲出炮火的老班说杀了!其他两个战友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那时其实我想坚持绑着的提议,但始终没能出口,我也知道是骗自己,短时间如何安全绑住十三人?放了等于告诉对方侦察兵我们在哪,那是自杀。那时候我又内疚了,看着有人要死却不能阻止,那种感觉没体会过,你就不会明白。”

受到气氛感染,周小渝紧张得把手握得紧紧的:“后来呢?”

光头道:“后来那群越南人越来越不安分,又吵又闹,我们也听不懂。老班是个敏感的人,他提醒,可能当中有人懂中文,知道了我们有处决俘虏的提议,要闹事了。当时我们都心虚,越来越吵闹的俘虏相互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我们更害怕,我们带伤,时间紧,只有四个人,他们十三人,拿起武器就是十三个兵。后来老班再提议杀人,这次再也没有其他提议,都默认了。老班看向我的时候,我说下不了手。老班没有再问其他两个,他知道问了也白问。他让我们转过身。我们转过身,后方一枪一枪的响,弹壳落地声,绝望的嘶吼,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我心仿佛被全撕碎了,老子当即就哭了。。。”

光头正在述说的现在也似乎有点想哭,吸了吸鼻子,猛猛的喝了口酒,眼睛红红的。

周小渝激动得叫了起来:“啊!真的打死了!后,后来呢?”

光头的声音大了起来:“后来老子们就成英雄了。死剩的集体二等功。还被安排到许多小学校去演讲事迹,老子一个没毛的凶相,要携带着僵硬的笑容,躬着身子,让带着纯真的小学生亲手给老子戴上红领巾,妈了个逼,小娃向我敬少先队礼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向小娃敬军礼还是少先队礼!我记得当年少先队也没入过。”

“退伍的时候条件很优厚,工作随便挑,有战友去了邮电系统,有的去公安系统。我想来想去到铁路上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安排做了铁路警察,又拿枪了。老子有阴影,不喜欢拔枪。”

周小渝道:“那个老班长呢?”

光头愣了许久后才道:“那次事件部队从来没有追问,我们也没有理由没有脸去说。老班没选工作,拿了一笔钱就走了。后来一直没联系,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些被尘封的往事不可能抹去的。许多年后,一个战友从成都来,大家聚起来喝酒的时候听说,离开部队没多久,老班长离婚了,再后来疯了,据说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中。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是老班承担了太多,最终压垮了。没人可以屠杀一群农妇和半大少年而不被谴责的,他自己的良心首先不会放过他。对此我不能帮忙。。。”

周小渝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光头一句“不能帮你我很内疚”的背后,竟然也有着这么多的故事。

周小渝安慰道:“大叔你别难过了。小时候我很爱哭的,吃点苦我就哭了。那时蒽姑告诉我男人不哭。”

发泄过后的光头好像舒服了很多,哈哈笑了起来:“你姑姑说错了。婆娘的话哪能听啊,我就哭了,你敢说不男人?”

光头李的样子看着豪气,不过时间不早,小旅馆门口显现出孙三姨的身影来,她叉着腰道:“没毛的,你今天还真是精神好?还不回去,是不是来交公粮了?”

光头赶紧说道:“马上就走了,催什么催。公粮不是前阵子交过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别就知道收税,要为老子们多考虑知道不?你们这些狗日的。”

周小渝好奇的道:“三姨怎么就成了当官的了,你交的什么粮啊?”

光头尴尬道:“这个嘛。。。你以后会明白的。这样,我问你,你怕九龙吗?”

周小渝摇头道:“我不怕。”

光头提醒道:“实话说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是黑社会,而且是不能惹的那种黑社会。听我句,乘现在冲突不深走吧,离开关州躲着他们。有杜冰周旋,加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太过追究。”

周小渝反问:“那就奇怪了,黑社会见不得光,反倒要我躲着他们了。我觉得是他们应该躲着我才对啊?”

“你。。。”

光头不知道这么个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世道凶险,可还偏偏不能指责他错了。

考虑了许久,光头又道:“既然这样我不多说了。你敢打就去打,只要不触及某些高压线,想来也打不死人。听你说来,是小妖精闯的祸,得罪了小日本。日本人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和九龙扯上关系想必不简单。”

顿了顿他又道:“余下的你打不赢的很多。这个中间有个技巧,关键在于你别逞能,假伤,轻伤,这些都是有可能蒙混过关的办法。尤其注意和日本人的那场,目前看来九龙不会真的想废了你,但是日本人专门接下一场,动机很难说。真个把你打死了,老实说,就变成无头公案了,我甚至不肯定会不会有人查,就算查了,最多他们找个小弟出来扛下‘私斗误杀’的罪名。”

“但是只要你扛下日本人那场,找个机会在杜冰手下重伤,这个很划算,杜冰是个不错的人,她不讨厌你,不会让你太吃亏。这样一来,你重伤,九龙也算给日本人找回了面子,就算有人看出其中有假,但是鉴于杜冰身份比较特殊,谁也不会在明面上指出来的。那个时候我虽是小人物,想来杜老大看在我这个光头、以及光头上的警徽的面子上,不会太过得罪。这样你不用打完,这也为杜子良保留了个面子。”

三十四、难以琢磨的隔壁女人

周小渝不是很明白的道:“为什么说是为杜老大保留面子呢?”

光头道:“八场中杜老大必然要出手。那是个我婆娘也不一定打得赢的人。但杜子良不是神经病,不会无端想干掉你。打死你他找了个麻烦,不一定有好处。但是放过你,日本人怎么看他,他的名声往哪摆?所以,能不打他就不会打。”

周小渝道:“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那么复杂。”

“江湖从来就没有简单过,只是现在更复杂罢了。”

这个集幽默低俗英雄于一身的光头说完起身,喷着酒气走向了小旅馆。。。

龙佳琪走了。

天色只是蒙蒙亮的时候周小渝睁开眼睛,桌子边有一个信封。

“小鱼儿,我走了。本来想让你送我去机场,但是我怕你不知道怎么从机场回来,哈哈。认识你是个很奇妙的事,你个家伙把我之前的人生观颠覆了。如果你有紧急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龙MM写信不如她的为人一样啰嗦,短短的几行字,甚至没有一个署名,只是在信的末尾处留下了一个号码,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一个精巧的手机。

周小渝被她搞了个突击,心里感觉实着有些怪异。

明知道她要走,却还是叫她在最不可估计的时候走了。周小渝觉得,佳琪如果学拳的话,或许会有成就也说不定。

甩甩头,周小渝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下就笑了:嘿嘿,佳琪送了一个手机。。。

清早的时候,周小渝依旧在河边练拳,从最基本的桩步开始练。

爷爷曾经说大乘有两种。一种是解开别人无法得窥的“方程式”。另一种则是简单的重复劳动,将人人做五遍就烦的1+1做上一万遍,甚至十万遍。从而在这个命题上拥有比别人深入的看法。

以前的周小渝不懂,现在,他隐隐有点感觉了。

似是两个极端的东西,一个是高等领域,一个是入门启蒙。但其终极形态是相通的。一系列的运算解开结构诡异的程式后或许归一。反之由一入手,同样可以推演分解出一个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的过程。

如今的周小渝脑袋中已经就这个问题有了一个原形:蒽姑和那晚的神秘黑影人。

黑影人举手投足的变换之间,瞬间显现几十个家数的拳法,看似博而不专,其实那隐藏起来的核心只会是一个,只是限于内家拳缘故,到达那个境界的人,别人是不容易得知那个核心的。

如果换做是蒽姑的话,一般情况下就是一拳。豹穿拳。但是蒽姑那种可以于任何情况、任何角度发力的穿拳,任何人也不敢说她只有一招,那就是一生二,二而三,三生无穷。

日头升起了一些,周小渝练完之后出了一身大汗,走过两条街,饱饱的吃一顿稀饭包子,临走,他还是打包了几个包子,打算留着中午的时候吃。

回到小旅馆二楼的房间前,没见过的苍白清雅的中年女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周小渝对她道:“你好啊,你是我的邻居吗,三姨说我隔壁有人住进来了。”

鱼玄机讲话让人摸不到头脑,她道:“你小媳妇看着比较像个好人,昨晚还帮我收拾屋子呢。”

周小渝脸一红道:“不是我媳妇啦,她不是像好人,而就是个好人,只是有时脾气很古怪。你找她吗,她已经走了。”

鱼玄机点头道:“我知道她走了。她走时关照我这个外乡人,说你是个神奇的好人,你会不问理由的照顾我?”

周小渝一阵郁闷,没想到佳琪走了都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但是鉴于是好朋友佳琪答应下来的,也不好拒绝,他道:“是啊,我会照顾你的。”

鱼玄机道:“我很多东西都不会,那只好麻烦你了。”她看了看周小渝手里提着的包子,又道:“你给我带来了早餐。”

她说着走过来拿走了周小渝提在手里的包子,然后什么也不说的回自己房子里了,一切显得那么自然。

“@¥…”

周小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着,开始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得空的时候,他拿出佳琪给的手机摆弄,弄来弄去,到也让小菜鸟明白了部分操作的技巧。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各个功能有什么用,不过至少是弄明白了“上下级菜单”之间的关系了。。。。

午后来临,一个多小时的休息,让躺着休息的周小渝精神饱满了。他寻思着是不是该弄点东西吃了,然后去打架了。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很柔和的声音。

起身去打开门,外面站着隔壁的那个中年女人。

周小渝寻思着她早晨抢了自己的包子,现在又想干什么?

鱼玄机直接开口:“你打算做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周小渝太泄气了。

不等回答,鱼玄机脸上难得的有了一种奇怪的风情,她道:“我以为你答应过的,如果给你添了麻烦,不想照顾我,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为难。”

说实在的,周小渝还真觉得麻烦,但是还不足以抵消他“履行承诺”的心态,所以他赶紧点头:“阿姨你误会了,我这就去买菜来做饭。”

“那你记得卖点脊肉。我不怎么会吃肥肉,也不太喜欢吃素。”鱼玄机转身离开了。

周小渝用衣角把佳琪送给的手机擦干净,贴身收好,这才赶紧出门。

走了很远,周小渝买了一堆东西,十块钱的米,一桶2升的油,此外打了一瓶酱油,以及一些常用的调料。最后买了十块钱的脊肉和青椒。。。

周小渝抬着一只大白瓷碗,里面只有一个菜,白米饭上面盖了一层青椒炒肉丝。他来到隔壁敲门,门没有锁,敲一下就开了。

中年女人静静坐在靠窗子的小桌边,正在煮茶。

她拿着一本书在阅读,周小渝歪着脑袋看看,这本奇怪的书叫:《韩非子》。

一般情况下,一般人认为,读这种书的不是教授就是装逼。不过恰好周小渝不是一般人。他对此很感冒的,他觉得有学问的人才看这种书。他首次觉得照顾这个阿姨不麻烦了。

三十五、论道

周小渝将米饭和筷子递过去道:“阿姨,吃饭了。”

鱼玄机放下书,接过后开始细嚼慢咽。

周小渝也不及时离开,好奇的在对面坐了下来,静静看这个家伙吃饭。

鱼玄机吃饭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风情,她吃一口白饭,然后用筷子在菜中刨来刨去,找到顺眼的那条肉丝,然后塞到嘴巴里。

周小渝一直看着,觉得佳琪吃饭就应该是这样的,嘿嘿。。。

如此形成怪异的局面,小菜鸟看着鱼玄机别具一格的吃像入神了。反正就是不知怎么的,那种一切发乎自然的原生态风情,就是十分的吸引小鱼儿,以至于莫名其妙的就产生了些亲近感。

许久过去,鱼玄机轻轻放下了碗筷,也不说话,就这么的和周小渝对视着,两个都好奇,两个都投入了。

轻微的哨子声响着,桌上那个精致的小水壶烧开了,喷着腾腾热气。

这个动静使两人开始回神。周小渝好奇的道:“你的眼睛有什么毛病吗,怎么这样看着我。”

鱼玄机轻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不看着我,怎么知道我看着你?”

“哦。”

周小渝微微一愣,听来是市井人物的抬杠,但是似乎,由这个女人的口里说来有点什么别的意思。

鱼玄机又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小渝抓头了,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鱼玄指指放在桌子上那本书道:“韩非说,世界上的事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利害’。”

对什么都好奇的周小渝忘记为自己分辨,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呢?怎么个厉害法?”

“利益的利,害怕的害。”

鱼玄机道:“利是利诱。害是威胁。通俗点说是胡萝卜和棒子。他说,棺材铺的老板祈祷多死人,不是因为老板想杀人,而是因为这样生意好。这是利。老百姓上税,不因为想让国家富强,不因为想为社会添砖瓦,而是老百姓害怕不上税要犯法,犯法要治罪。所以这是害。”

鱼玄机再道:“弱者给黑社会保护费,不是他们想为黑社会繁荣做贡献,而是保护费和对抗的代价相比,交保护费划算。那么同理推演:你给我做饭,我没有威胁你,你想要什么高于劳动价值的东西呢?”

周小渝彻底晕了,郁闷了许久才起身道:“胡说八道。”

桌上的茶侵泡之后已经到达了适合的温度,鱼玄机那和周小渝一样好看的手轻轻抬起,喝了一口,然后诧异的看他一眼道:“先不忙否定。下定义不如举列子,你说几个例子来我听?”

周小渝只得又坐下来道:“一开始我以为佳琪在打我钱的主意,但是她对我好极了,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现在我才觉得见到她的那刻,我有多对不起她,把她想成坏人。她走的时候不但没有要我给的钱,还送给我一个手机呢。”

他说着,把贴身收好的手机拿了出来显摆了一下。

鱼玄机颇有兴趣的看看“自己”的手机道:“你们只是很短的几天,过程不圆满,不足以在这个事件上下结论。比方说,在鱼儿被钓起来之前,鱼儿不能说:钓鱼的人真好,给我喂食来了。只有当鱼儿被钓起来死去之后,鱼儿事件才圆满。那么旁观者才能说:钓者给的食叫做‘诱饵’,并非施舍。”

她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呢?”

“呃。。。”

周小渝有点奇怪,如果这是一场打斗的话,有点演变为那晚对阵黑影人的意思了。

鱼玄机又道:“纵使你的佳琪不是‘钓者’,假定她不是为了‘利害’对你好。但我和她不熟,所以你的说服力很苍白。如果你用雷锋举例,说服力就强多了,你觉得呢?”

周小渝很赖皮的一拍桌子道:“好,那么雷锋怎么样?”

鱼玄机微微一笑:“小鱼儿之名你当之无愧。”

“嗯嗯,我是小鱼儿。”他催促道:“你快回答我啊。”

鱼玄机道:“韩非逻辑无明显缺陷,历时千年依然可以套在大众身上。反观,雷锋我虽然认可,不过同样历时千年,特例屈指可数,类似人也被冠之特别称号,被放在神堂上,他们是特例少数派。同理推论出:特例固然存在,但是不足以驳倒大数法则。”

鱼玄机拿起茶杯推到周小渝面前道:“现在说你的看法。”

小鱼儿也不介意这家伙喝过的杯子,抬起大大的喝了一口道:“不和你说了,你在宣扬精神病毒。”

鱼玄机诧异的看他一眼又道:“病毒大军进攻人类,尸积如山。活下来的人们体内残留了抗体,当抗体被提取注入新人类体内的时候,此种病毒就不来了。我想问的是,你用什么来否定这位病毒同学的正确性呢?”

周小渝真是郁闷了,这整个一神经病,一会儿说病毒正确,一会儿说自己这条鱼是被佳琪钓了。

他一拍桌子道:“你说的我不懂,我也不要和你说。”

鱼玄机如同个被吓到的深闺妇女一般,弱弱的缩在角落里,很是可怜的样子。

周小渝微微一愣,轻声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吓唬你,我一时有点激动了。”

“我是秀才你是兵。”鱼玄机还是的缩在角落中。

周小渝看一个有学问的、远在他乡的妇女被自己吓成这样,真是后悔得要死。

他又赶紧道:“真的对不起呀,阿姨,现在我们就来研究一下秀才和兵。”

鱼玄机想了想道:“你以为秀才遇到大兵的时候谁赢?”

周小渝迟疑着:“那得看什么情况了。”

鱼玄机干脆的摇头:“在‘秀才和兵’这个前提下说什么都等于零。一,秀才有理不敢说。二,秀才引经据典,把大兵说得十分恼怒,一拳放倒。一个靠嘴巴吃饭的秀才,嘴巴被打歪了,你能说他不输吗?”

周小渝心想:她还在比喻自己刚刚的粗鲁。

鱼玄机又道:“在那个前提下讲道理只是秀才的规则。但是大兵可以跳出规则,那时就演变到规则和规则的对抗。那么在那个前提下,大兵的规则才是最终决定胜负的。”

周小渝脑袋微微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三十六、道法自然

鱼玄机又道:“如果秀才想赢,必须回到自己有利的规则中。那么我问你怎么办?”

周小渝眨了眨眼睛道:“找到第三方规则。”

鱼玄机道:“是的。法律规定不能打人。如果秀才跳出二人世界,让大兵打不了的第三人看到,更强的法律就会取代大兵的规则,就可以讲理了。韩非说人性本恶,必须用高于一切的法则规范。因为现实中‘大兵’比比皆是,所以这个号称精神恐怖分子的韩非病毒,才会在先秦击败诸子百家之后、还隐性活跃于封建政治舞台千年,至今作为‘抗体’存在于现实规则中。”

周小渝翻翻白眼:“你兜了一圈,说了那么大一堆,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呀?”

鱼玄机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和你研究研究。”

周小渝不服气的道:“可我觉得你是有用意的?”

鱼玄机转而看着窗外道:“哲学家的乐趣是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至于问题的答案,相反对他们不重要。我有点认同这个说法。”

这可就把小菜鸟唬住了,周小渝收起了烦恼情绪问:“你可以再教教我吗?”

鱼玄机道:“你想听什么呢?”

周小渝道:“假定刚刚是我说韩非,你怎么答?”

鱼玄机道:“本性。”

周小渝很赖皮的道:“人性本恶。世界逃不出利害关系,有利诱人就会做错事,除非引入法则规范,让想非法获利的人代价超过利益。这是制止人性本恶的办法。当今世界的数十个国家数十亿人就是证据。”

鱼玄机道:“许许多多的动物,抚育儿女长成之后没有利害。畜生尚且这样,人类似乎已经无争议。大多数人有儿女,至少有父母。父母儿女之间太多事不讲利害,这个应该也无争议。如此数千年往事,以百亿计的人类扮演着父母子女,都做着没有利害的事。所以人性本恶不成立,只为利害做事不成立。照此推演:人人有子女父母,人人无偿奉献,说明人性本善。这是被称为头号精神恐怖份子的圣人说的。”

周小渝抓抓头想,很赖皮的又换立场了:“好吧。人都有父母子女,都会无偿奉献。佳琪和我明明人都是善良的。你还说我给你饭吃有目的,你胡说。”

鱼玄机道:“用人性本善做前提,你的行为当然能解释。但你先得告诉我,这个本性从哪来的?比方说,村子是人建起来的。又比方说,我报警说被偷了一百块,警察受理是因为我有一百块。但如果我报警说被偷了一百亿,那么警察就会问你哪来一百亿?如果我不能说明白一百亿的来源或者可能,案自然是没法立的。”

周小渝道:“既然是本性那就是先天的,自然是妈妈给的。”

鱼玄机点头道:“有道理,妈妈总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子女。而且妈妈也有妈妈,那么我们姑且算作已经抬杠了一千回合,一路从妈妈追上去,现在追到第一个人类身上。那么我问你,谁给那家伙的?”

“呃。。。”周小渝道:“地球给的。”

鱼玄机道:“也对,大地原本也叫做‘母亲’。那么我们姑且认为地球的妈妈叫太阳系,太阳系来自银河。银河呢?”

周小渝泄气的道:“银河的妈妈是宇宙。”

鱼玄机道:“宇宙的呢?如果你说宇宙是因为它妈妈发飙引发‘大爆炸’,那么我就要问什么东西爆炸,爆炸的能量来自哪里?能量的妈妈弄这么一大杀器出来,好个特级恐怖份子,这不是本善。”

周小渝扑倒在桌上喃喃道:“你在让我赖皮一次。假设这些是我问你。你告诉我,一切哪来的?”

鱼玄机微微一笑:“一切就是一。一从无而来。无是无极,也叫太极,一切之始谓之‘道’。道生一,一分阴阳,也叫一刀开天,阴阳谓之两仪,两仪生四象,可生八卦,可万物丛生,万物规律就是自然,道法自然。”

周小渝看着天花板。

鱼玄机又道:“比方说,人类创造了一整个数字世界,对于那个虚拟世界来说,人类就是‘道’,道生一,阴阳是那世界中的〇和1,而后无所不能为。”

周小渝道:“可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鱼玄机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点点头,似乎已经没有再和小菜鸟说话的打算,自顾抬起书本观看,低声道:“如果可以说就不是道。你有事就去吧,记得做晚饭不要太晚,我胃不太好,饿不得。”

。。。

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小渝想了很久。

先前很模糊,不过静下来之后有一个线头,然后顺着脉络,就不难弄明白了。

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其实也未必就高明,但就当时的场面而言,的确是给人比较新奇的感觉。简单点说,她的中心只是一个:不停设定陷阱和跳出规则。

现在想来,周小渝感觉,自己几次都差点跳出陷阱,进行规则和规则对抗了,却每每又被她拉回到既定规则中去。

周小渝忽然对中年女人更加好奇了!

刚刚看起来又不像辩论也不像学习,但是自己获得了很多?

昨天在映江楼和吴志宇打的那一场。认真说来,自己先机丢失,实力相近,那种情况下要想不付出代价的扳回局面,是很困难的。除非有画龙点睛之笔,比如关键时刻玉石俱焚的那一拳。

那一拳在当时仅仅一个本能,或者叫做灵感闪现。

现在分析来,那一拳风险极大。一,成功必须建立在吴志宇的“理智”上面。真遇到混人或者没有退路的狠人,那基本就形成两死结局了。二,那一拳的成功源于更之前的一个灵感闪现:起手式引拳。若非这样,自己的杀拳就不成立,没有出击的基础和目标。

也就是说,昨天是“灵感出击”对抗吴志宇的“常规出击”,这对吴志宇是意外,对自己则是侥幸。

三是得益于吴志宇深厚的内家拳功底。内家拳讲究感应判断,时机成熟之后雷霆爆发,所以吴志宇的出击几乎没有后路,有孤注一掷的意味。所以这样后路不大的局面,被自己连续两次灵感闪现给破了。

三十七、她叫孔渔

假如吴志宇是同等功底的外家底子,张弛有度的保守打法,那么在对方拥有先机这一条件下,几乎很难再找到机会破局,除非对方犯有较为明显的错误,否则,将被压制到终局,直至战败。

总结以上,周小渝找到了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打成平手还没有受伤,侥幸成分太大了。也就是太过依赖于灵感突现。

传统的外家保守打法讲究张弛有度,所以早年爷爷一再强调:不能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手的疏忽之上。

那么按照爷爷的话说,周小渝自认为对吴志宇一战,其实已经败了。即便重新公平的打一场,凭良心说,周小渝也没有把握,胜负难料。

因为这里有个问题,灵感是突发,突发就不是规律。

规律可以运用,而灵感不能。

从隔壁神秘的中年女人那里,周小渝隐约看到了前方的路,那就是:将这种跳出规则式的灵感加以千锤百炼,使之如牙齿和舌头配合一般,形成规律。

不知不觉午后已过,周小渝伸张一下四肢,出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隔壁那个神秘的家伙,跑到门前敲门,还是老样子,门轻轻碰一下就开了。

鱼玄机还是在窗口,午后的明朗阳光透进来,一切显得很祥和。她在静静的看书,桌上的水刚好又开了。

周小渝走近些,歪着脑袋看看,这个家伙看的书又变了,封面花俏无比,有两个比较暴露的美女,书名叫:《七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周小渝心想,这又是什么样的高深学问呢?

他思索间,发现鱼玄机眼角有着一股非常情绪化,甚至是非常少女化的风情。

随即,她嘟着嘴将书扔在桌上道:“先还觉得这只女种马比较的有意思,可看到后面就整个一本故事没有拿肉凑,好腻。”

周小渝好奇的道:“什么是女种马呀?”

鱼玄机低头想了想才道:“应该是极端女权主义者、自由主义者、和荡妇的合体,这么说你该能理解吧?”

“@#…”

小菜鸟在仰头思索,鱼玄机又轻声道:“你找我有什么坏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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