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5-6 10:00:24 字数: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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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肃穆的杜战天,二老心中有着一丝震惊,这哪像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能够说出的话,字字掷地有声,句句扣人肺腑,涉及家事国事之时,更是一副大义之心,将来此子定非常人啊!
暗自感叹了一下,年长的老者方又开口道:“战天,不必说的如此郑重,生为人身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家人,无愧于国之根本也就足够了。想必这些年你母子二人定是过得颇为清苦,我二人也是能够想象得到,可并非我二人不施援手,实在是这其中别有隐情,你可知我二人是何身份?”
杜战天也不思索脱口答道:“定是我皇室一脉,至于是何辈分,却是不好说。我曾经问过二伯父,但是却并未告之与我,也不让我再问。”
年长的老者略摇了下头,“我二人乃是亲兄弟,我名胡一峰,二弟名作胡一岭,皆系文宗之人,却并非你所说的皇室中人。当年,你高祖杜仕山乃为文宗记名弟子,只因我三人私交极好,加之当时也是年轻气盛,这才卷入了你高祖杜仕山的权势争夺之中,在我二人的协助下,仕山顺利坐上国主之位。可是没多久,你高祖即为人所害,我二人再滞留此处已是毫无意义,本欲回宗,怎奈你曾祖杜步云苦苦哀求于我二人,这才留下,但鉴于之前你高祖之事,是以只允诺为你杜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却绝不参与你家中之事,便至这篆阁专心参研篆技及影师一道,对宫中之事概不过问。过了许多年,很是偶然的机会,见你父天赋上佳,人也聪慧,这才收之为徒,却又因你皇室内部之争殒命,想我二人一好友一弟子均是殁于这皇室争扰之中,遂立誓永不再过问你皇室之事,是以也就疏于照顾你母子二人,没想到这阴差阳错的又是收你为徒,还真是应了那句剪不断啊!”
“好了,战天,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本来二弟收你为弟子之事,想等你升至天斗宗时,再告之于你,怕你有所仗恃而生骄纵之心。如今即是提及,也就一并说与你听了,是以这以后也就别再称呼什么爷爷了,就叫我作师伯吧。”
听到胡一峰的话,杜战天却是有些犹豫了,想当初自己的父亲拜于胡一峰为师,若是真如其所说入了胡一岭的门下,这辈分是不是乱了些!如果不知道父亲的那层关系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再如其所说,岂不是成了笑料,便是躬身说道:“大爷爷,有父亲认您为师在前,我又怎好称您为师伯。”
“你父亲只不过是我记名弟子而已,你也只是记名弟子,即便是我等想收你为徒也是不可能的,我文宗有一条宗规便是不收皇室之人为徒,也是唯恐本宗卷入这皇室的纷争之中,是以你及你父皆为记名弟子,也不算乱了辈分,再者这同为修习之人又何必在意这些许小节,无碍的。”
“是,谨遵师伯之命。”躬身一礼的杜战天转身走到胡一岭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叩了九叩,又是敬了茶。而后又是转身行至胡一峰面前再叩了九叩,待敬茶完毕,杜战天却未起身,俯首道:“师尊、师伯,我虽为记名弟子,但日后必以入室之礼行之,还望答允。”
胡一岭仍是寡言不语,胡一峰却是开口说道:“随你吧,我二人当初也是见你是天赋不错,加之你又是文庭之子,这才赠予你那‘破焱’和‘火魂’的一体同生技,没想到这一赠却是赠来了一个天之体的记名弟子。想我二人能够成为这拥有天之体之人的师长,也是我二人的造化,以后凡事有不懂的尽管来篆阁,没事的时候也常来,我二人这些年也是孤独的有些怕了,这才动了收你之心。”说着伸手扶起了杜战天。
而起身后的杜战天却是颇为拘谨,胡一峰爽朗一笑,说道:“战天,这拜师后怎么反倒没有原来那般亲近了,若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别做这记名弟子了吧!”
知道师伯是在与自己说笑,杜战天也是展唇一笑,“我是怕坏了师门的规矩,是以才如此的。”
“哪来的那么多规矩,若是有规矩,我二人就是规矩,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好了,嗯?”
“是,师伯。”杜战天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下来。
“好了,说了这么多,将你留下有两件事,一来是要你知道这天之体的重要性,二来则是事关宣篆一事。”胡一峰一顿,略为沉吟了下,才又淡淡的说道:“我与你师尊将你留下并不是要为你特意制作那宣篆,而是想要证实一个非常久远的传说。当然不论这传说最终能否证实,今天这宣篆都是一定要为你制作的。”话音未落,杜战天只觉得眼前的胡一峰身形一晃,再定睛时,其面前的桌案上却是多了一物,一个莹白的非木非石的长方盒,盒上镂刻着多只小兽,细数之下竟然多达九只,却无一相同,盒长约尺余,宽约六寸,高约四寸。胡一峰在那方盒上用手轻抚了一下,缓缓地说道:“这盒中所盛之物乃是你皇室祖上所传,至你高祖之时转赠与我,据你高祖杜仕山所说,此物具体是何人所得,又是传了多少年都是无从查知了。而自从落入你杜家之手后,每一代皇室中的佼佼者都试图将这盒中之物打开,以确认其究竟是何物,却是没有一人能够成功,至今仍是无法解开这盒中之迷,据你的先祖猜测此物或许是一具宣篆,但具体是与不是却是无从知晓。”
老者边说边是打开那个方盒,只觉一股似是香檀的味道扑鼻而来,盒中所盛之物约半尺长短,比正常使用的宣篆略宽,约有拇指粗细,可约略看出似是极薄,中间似是裹夹着东西,这酷似宣篆之物通体呈银白之色,但隐隐的却是泛出淡淡的金光。
胡一峰缓缓的将方盒推到杜战天的面前,说道“这之前无人可打开之物,若是连你这天之体都是打不开的话,那么我就不知到底要什么人才能够将其打开了。”
听罢胡一峰之言,杜战天也是觉得这盒中之物有些门道,低下头反复的端详着盒中之物,除了觉得其质地比这日常见过的宣篆更细腻之外,没再看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胡一峰见杜战天一直在看那宣轴,却是没动,随即又半是提醒的说道:“无数前人在试图打开此宣轴时,或是滴血、或是注入天斗力、或是使用斗篆技、蛮力撕扯……等等各种所能想到的方法尽试,都是不行,而这宣轴却是不损分毫。”说完其目光又是一瞬不瞬的盯视着杜战天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