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4-28 12:00:16 字数: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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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蒙蒙的杜战天感觉有人呼唤自己,以为是在梦中,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是再一听,竟是母亲呼唤自己起床的声音。睁开双眼发觉天已是大亮,便猛的坐了起来,又是穿衣又是穿鞋忙的不亦乐乎。
蔡一瑶见儿子手忙脚乱的样了,不由的笑了笑,心说到底还是孩子啊,口中却是连声道:“小战,不用着急,来得及的……唉,你看看这孩子,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
杜战天胡乱的吃了几口饭,还未等最后一口咽下去,一抹嘴,转身就走,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着:“娘,我走了。”话声未落,再抬头看去,却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随着耳边传来‘慢点、慢点……’母亲的叮咛声越来越淡,一路小跑着的杜战天用了足有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才赶到炎夏皇家学院,站定注目一看,大门紧闭,竟是来早了。喘匀了气息,无聊的四处随意看着,巍峨的大门左右矗立着的一对高大的蟠龙柱,路过这里很多次的杜战天从来没觉得之前的两条龙像今天这么威猛,就这样独自一人贮立在学院的门口,不时的回想着昨天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那每一字每一句都被杜战天牢牢的记在心中,偶而甚或低语出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直到身后传来近乎于吼的叫喊声,才将杜战天从那些话语的回味中拉了回来。
“喂!跟你说话呢,听不见还是怎么着?难不成想找死不成!”
听到这极尽嚣张的言辞,杜战天眉头一皱,回过身来,看到身后的一幕,却是不由得暗自一惊。好大的阵势,只见对面的十几个人中,居中之人身着紫色长袍,正是四皇子杜义天。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杜——皇家骑士吗!大清早的,这是站在这想什么呢?是在想你父亲吗?”语气酸酸满是妒忌的四皇子说完又肆无忌惮的大笑了两声,极尽嘲弄之意。杜战天一听,居然把自己已故的父亲都带上了,本就暗自不满的心中更是怒气上涌,举步便欲上前与其理论一番的杜战天,心头却是猛的一颤,又是稳稳地将自己钉在了原地……回想起母亲昨日的淳淳告诫,杜战天反而冷静了下来,伸出手微微一抱拳道:“原来是四皇兄到了,未提前迎候还请四皇兄见谅,不知四皇兄何事,还请指教?”
那对面的四皇子杜义天本意是要挑衅这杜战天发怒,这样才好有借口戏耍这杜战天一顿,如今却见这杜战天不但不生气,反而一口一个四皇兄,彬彬有礼,生生弄的自己没了脾气,不由的愕了一下,想了想又是不无挑衅的说道:“我说十六(杜战天在所有的皇室堂兄弟中排行十六),我这儿喊了半天让路,你是不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杜战天一听,更是心中了然。皇室之中谁不知道这四皇子就是个无事生非的主儿,明明又是来找事的。这学院的门都没开,即便我让路了,你能进去吗?飞过去不成。跟这种无理取闹之人更是计较不得,否则自己一定吃亏,想到这儿,杜战天又是一躬身说道:“四皇兄,请恕小弟失礼了,小弟刚才在想些事情,一时走神,是真的没听到四皇兄的话,并非故意为之,是以还请四皇兄见谅,小弟这里给四皇兄陪罪了。”说完,杜战天又是连着稽首两次。
那四皇子一看,不管自己怎么挑衅,这十六都是不愠不火,也不敢做的太过份,否则真要把事情闹大了,同为皇室之后两个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便故作大方的说道:“原来是十六弟没听见啊,你瞧瞧这弄得多不好,平白的让旁人看了笑话,你看这……?”说着一指那座巍峨的院门。
杜战天又是一躬身说道:“四皇兄先请。”说完便是退到一侧的蟠龙柱旁,默然不语。
那四皇子见讨了个没趣,干干的笑了一声道:“那为兄谢过十六弟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其实也不过是大了杜战天几个月而已,在所有堂兄弟中排第十四,因其是国主亲生,所以别人才尊称一声四皇子,在宫中除了因年龄太小不能非礼宫女之外,什么坏事几乎都少不了他的份,是以很不讨人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还算相安无事远远的站着,我想我的心事,你摆你的威风,互不相干,看上去倒也算得上融洽。
没过盏茶时间,远远的又是来了一群人,杜战天一看,不由心中暗笑,他倒是想看看接下来这出戏会怎么唱,念及于此杜战天有意识的又是向着远处退出了十几步,半隐于一丛灌木后。
这次来的却是四皇子同父不同母的弟弟,五皇子杜青天,杜战天对于这五皇子并不熟悉,仅只是见过几次而已。远远的五皇子杜青天便是看到前面耀武扬威的四皇子,也不回避,径直的带人走到四皇子的右边站定,向着四皇子微一拱手,四皇子见状竟是带些殷勤之意连连的拱手向五皇子回礼。礼过之后的四皇子,仍是与身旁之人状若无事般的闲谈着,却在言谈间似是不在意的带人向着远离五皇子方向的左边不着痕迹的挪了几步。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杜战天不由得一惊,这个结果却是有些出乎意料,不由的多看了那五皇子几眼,暗生警惕之心,口中喃喃道果然是‘汪汪叫的狗不咬人’,嘀咕完的杜战天不由得一愣,看看身边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学院门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新学员,在百多位皇室之人先后来到的这段时间内,朝中大臣子弟、平民学员也是三三两两的赶到,不过都是远远的站着,其中也是夹杂着一些高年级的学员在门外等候。
眼见时辰将到,学院大门也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众位皇室贵胄如同商议好了一般,先是四皇子和五皇子并行而入,再依次是各个王爷府上的、朝中大臣府上的、富家子女,最后才是平民学员,秩序井然如同早朝听政一般,分班而列,高下有序,徐徐行入,分毫不乱。立于灌木丛侧的杜战天,直到平民学员进入了大半,这才迈步尾随着众人行了进去。
一直随着人流行入宽大的操场之中才又停下,远远的坠在人群的后面。放眼望去,整个学院的操场阔大无比,将近五百丈长宽,四周栽种了一圈高大的梧桐林带,但已是光秃秃的只剩几片叶子仍孤零零挂在上面,林中不时的有几处石景夹杂其中,凭增萧瑟之意。再往内则是一圈形状各异的花圃,其内也只剩下了残土,却不见了花的影子。在操场中间有几个青纹石搭建的大型演武台,演武台的正中间则是一支高耸的超大型石碑,上面刻着‘炎夏帝国皇家学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倒也颇为慑人。
而在演武台的下方也就是新来学员的正前方则是一处高约半丈的石台,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桌椅,上铺红缎,足足摆了十几个座位。远处的教学楼下则隐隐的能看到一些人正驻足望向这边,应是些高年级学员。
盏茶时间过去了,站的杂乱无章的新学员见仍未有师长过来,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立于最前方的皇室贵胄更是仿如堂会般的高声谈笑着。杜战天并没理会这些人,仍是一个人静静地立于人群的后方。
默不作声的杜战天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便是下意识的矮身一躲又随手一推,扭头看去,便见到一个黑影向前一个趔趄便是跌倒在了地上,却见地上之人,只是喘了两口粗气,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来一脸气呼呼的看着杜战天,有些怨愤之色的开口说道:“我说,兄弟,你什么意思,不过是想跟你认识下,交个朋友而已,怎么动手把我推倒了。”
看着面前一身布衣明显是个平民的小个子学员,杜战天愣了一愣,也是觉得有些脸上发窘,刚欲道歉,却见那个小个子身形一纵,便蹦到了杜战天的眼前,嘴一咧,拱手笑嘻嘻着说道:“没事,我这人禁摔,就不用道歉了,如果你真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中午可以请我吃饭,我叫萧熊,草肃萧,这个,这个黑熊兽的熊。”说完,伸手搔了下后脑,憨憨的笑了下。
杜战天一听这名,差点没乐了,心道长的如此矮小,却是叫了个蛮强壮的名字,随即拱了拱手淡淡的道了声:“你好!”
那叫做萧熊的小个子见杜战天没说名字,以为是其疏忽了,便又是追问了一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见对方问到了自己头上,杜战天却是有些犯难了。若是不说吧,实在是于礼不合,可是自己这名字若是一说,对方肯定会猜到自己的身份,因为但凡炎夏帝国,这杜姓倒是不少,可是杜战天敢说全国没一个杜姓,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天’的,因为这个‘天’字独属他们这一代皇室专有,虽然杜战天的父亲早已故去,可是皇室这个身份到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抹去,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身份,但那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了想,杜战天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我叫杜战一。”
“哦,好名字,可比我这名字帅气多了,也有气势多了,你看我父亲给我起这个名字有多土……”听着唠唠叼叼的萧熊,杜战天却是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到底长的什么样呢,看到萧熊仍是一个劲口沫横飞的东说西讲的,竟是有些羡慕起了这个叫做萧熊的同龄孩子,毕竟他还有一个能够让他唠叨上许多的父亲,可自己呢?即便是想讲上几句都是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他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看着、听着,从那萧熊的话语中虽是听出许多不满,但更多却是听出了满足和一种叫做父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