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旅馆,两人并排坐在床沿,“风,我好想你。”最先说话的是王蕾,说着便将头枕在王风肩上。王风单手搂着身边的可人,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难道要在这种时候告诉王蕾他又要离开她了吗?可是,他已决定要走,这样的事不可能不让王蕾知道的。心中思考过后,王风还是决定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告知女友,不过他确实是不知怎么开口。
“蕾蕾,我……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你一阵子了。”王风直接把要离开的事说了出来。
“啊!离开?风,你要去哪?”王蕾差点跳起来问到,显然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我要去浙江,我弟弟在那里打工。”
“你是去浙江打工吗?风,你可以不用去的,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话说到一半时王蕾停住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有些伤害王风的自尊心,于是她补充道:“就算我借给你的,等你有了钱再还我就是。”
“蕾蕾,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有些事男人必须自己面对。哦,对了,我从来都没有问你的家庭情况,你父母是做什么的?”王风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也太大意了,竟然那么多事都不知道。而且,现在他对王蕾的家境特别感兴趣,所以今天他得把这些弄清楚。
“哼,跟人家在一起那么久了,现在才知道问,人家还以为你不在乎我呢!”王蕾假装生气地道,一旁的王风也只好用手捞着后脑勺笑嘻嘻地陪着笑脸。王蕾拿他没办法,于是继续道:“我爸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桂林也算不错,只不过最近出了些小麻烦……”说到这王蕾又顿了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王风没有打断她,而是示意她继续说。“风,上次你见到的那个男的叫李有贵,他家在桂林很有势力,不过,我并不喜欢他。可是,爸爸叫我要跟李家搞好关系,我……”王蕾一脸委屈地说到。此时,王风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钱,势力,这就是问题所在吗?”王风心里感叹道,此时此刻他心底升起了想要变强大的意念,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出去闯荡的信念。
“蕾蕾,等我回来!”王风突然对王蕾说到,此刻他像是换了个人,就连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王蕾看向王风的目光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她有些沉醉了,待她回过神来后紧紧地抱着王风,头在后者的怀中默默地点了点。
当天晚上王风便坐着火车离开了,前面等待他的,是一条未知的路……
王风在嘉兴下了火车,改乘了巴士。
嘉兴桐乡,浙江省的一个小城市,弟弟王飞便是在这打工。此刻王风正在一广场等他弟弟,只见他盘膝而坐,双手平放于丹田处,吐气,吸气,吐气,吸气……在火车上他就开始这么做了,为此他还破费地买了卧铺票,因为普通坐票能有个位置坐着或是站着就不错了,哪有地方供他如此修练。不过,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在现在的广场上,王风都没感觉到自己有任何的变化,他如今的修练仅有个架势罢了。盘膝坐着的王风忽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修练果然不简单,我现在只是初步地了解到了呼吸之法,似乎这样对我身体的提高帮助并不大啊。嗯,或许是刚开始感觉不明显吧。”王风自我安慰着站了起来,正好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来,此人身高一米有八,身体壮实,模样俊俏,脸上还透露着一丝令人难以发觉的稚嫩,他正对着王风微笑,正是其弟王飞!
“哈哈哈哈……想不到才一年不到,你小子都长这么高了,都快赶上我了。”说话的正是王风,只见他上前将手搭在王飞的肩膀上,另一手拎着个包裹,那是他此行的全部家当。“哥,你也长高了,呵呵……”王飞也如此地将手搭在哥哥的肩上,两兄弟就这么地向工地而去。
没用多久,兄弟二人便到了工地上,王飞领着王风去见了工头。工头是浙江人,五十岁上下,高高瘦瘦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倒像个文化人而不是搞安装的。见了王风,工头也没摆什么架子,倒是显得十分的客气,这让王风对他顿生好感。工头叫陶忠,是这家安装公司所有者的表哥,老板平时并不在工地里,因此工地里所有的事都由陶忠负责。陶忠询问了王风一些事情,又跟王风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让王风第二天准备开工。自此,王风正式成为一名农民工。
王飞今天已向陶忠请了一天假,哥哥刚来,当然得安顿一翻。于是兄弟两个又去市区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直到下午方归。待一切摆弄妥当之后,已到了傍晚吃饭时间(工地上晚饭时间比较早,其实现在也就下午五点刚过)。
弟兄两个双双来到食堂,要了两份饭食便在餐桌上边吃边聊。这个食堂还是相当宽敞的,里面的设施也比较齐全,因为是新建的,所以清结卫生方面也十分令人满意。在这里,王风并没有体验到预先自己听到的有关农民工如何如何凄惨的生活。正当兄弟二人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人群蜂拥而至,是工厂里的工人下班了。工人们着的是统一的蓝色工作服,其中有极少部分没有统一着装的,是王飞的(现在也是王风的)同事们,他们属于由陶忠带领的安装公司,并非这个工厂的员工。陶忠的安装队伍就是为这间工厂服务的。
“阿飞,这个就是你哥哥了吧?兄弟俩长得可真像啊”一个大概三十岁上下的汉子上前来说到。
“廖哥,这正是我哥哥。”
“王风,请多指教!”王风笑着伸出了右手。
“呃……好说好说。”叫廖哥的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见面方式,不过还是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王风也发现了不妥的地方,入乡随俗嘛,跟这些大老粗搞这些,明显不太对路。于是,又互相客套了几句,兄弟俩就离开了。
这个工厂的规模大小王风不敢乱加评论,因为在这之前他并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事物,也就无从比较。厂房,食堂,宿舍,还有一大片待开发的草地,旁边是一条人工运河,时常有船支经过。河对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桑树,种桑养蚕是这里居民的主要经济收入。看着这些新鲜事物,王风心情很好,因为他的家乡山高林密,少有平原,如今置身此地眼界也跟着开阔许多。“此翻没有白出来一趟啊!”王风心里想着,突然又皱起眉来,此刻他想到了家里的一贫如洗和女友对家族未来的担忧。“一定要变强!”王风在心中狠狠地对自己说到,然后转身和弟弟王飞往宿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