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怪的窥视感重复了几次之后,我再迟钝也明白自己被某种东西盯上了。
不由得心跳加速几分,手里悄悄摸上了破魂枪,这次我在里面装的是杀伤力更强的实弹。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鬼物来说。
正当我装作不知道,放慢脚步准备给背后的东西来上一枪的时候,奇怪的窥视感消失不见。
算你走运,我心里嘟囔一声,放下破魂枪。
突然我又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唢呐声…
纳闷了一下,突然醒悟昨天小屁孩跟我说的,八奶去世,今天是头七。
按照这个村子还保留着大量古时候的习惯,极为可能按照习俗村里人都集中在办丧事那里。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越发确定。
于是决定过去看一下。
房子之间的小路基本都是仅容一人通过,非常狭小,走动的时候不太方便,但作为躲藏就非常好了。
听声音的源头好像不远,我决定慢慢潜行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唢呐声敲锣打鼓声忽然停了。
转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父老乡亲们,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有两件大喜事。
一件是:八奶将永远和我们共存;
第2件:老太公将亲自举行赐福仪式…”
随后人们发出了一阵开心的欢呼声,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冥死苦想了一下,突然想起这不是那个山羊胡子老头三叔吗?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这个山村里面特有的习俗吗?
其他并不在乎,我只关心好像老太公会出来主持这个赐福仪式,意思是我待到今晚就可以见了这个山村真正的话事人。
想到这里我也懒得靠的更近了,说不定他们发现我的几率变得更大。
我瞄了一下周围,看看有什么地方适合我躲到晚上。
然后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窥视感,觉得在这个地方呆到晚上可能会不太妙。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心里给自己打气,现在不比当初我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想到破魂枪,我心里面又升起了一股勇气。
不禁暗自想到:就算有危险,能有多危险?难不成整个村子还一起围攻我不成?
我不禁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好笑。
往回走了几步,趁人群还没各回各家,我得赶紧找个藏身之处。
有了!
我眼神犀利的看到一个明显和其他院子有所不同的小院。
其他住人的院子虽然不会紧挨在一起,但是缝隙也会很小。
唯独这个与众不同的小院子,其他院子和他隔得远远的,好像这个小院有什么巨大的危险一样。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地方明显有危险,里面有陷阱机关什么的,说不定还有鬼类。
但俗话说的好,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大不了我先趴在墙头看一看。
打定主意之后,我在围墙边找了个石墩踩上去看一看。
深呼吸一口气,准备面对可怕的场景。
猛的一抬头看进去,结果发现院子里只是多了几个黑色大缸,用来装水的普通大水缸。
不过上面都压着一块厚厚的木板,显得神神秘秘,不知道水缸里面是什么。
我再仔细看了几眼主厅和两边侧厅,大门紧锁。
整个院子都比较干净,看来经常有人会来打扫,说明没有什么危险。
即使有也在我的应付范围之内。
心里迅速打好主意,就决定藏在这了。
然后一股冰冷的窥视感又出现在了我背后,我猛的一回头往后一看,一个人头从墙边缩下去。
这回我一定要逮到你!
两腿骤然发力,巨大的爆发力让我脚下的石墩移动的好几厘米,我整个人如大鸟一般飞向另外一边墙头。
啪!
两手抓在墙头上,背部发力,上半身随即越过墙头往下一看。
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酒坛子而已。
又让他跑了。
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声,有点可惜没能解决一个疑是危险的存在。
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我这边走来,不再理会刚刚那个偷看我的东西。
松开双手,双脚落地,再往回一个助跑两步,用力一跳,整个人如跳高运动员一般腾空起来,单手在墙头轻轻地蹭了一下,整个人轻巧的落在院子里。
这一番体操运动员般的操作,在以前的我身上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现在却是轻而易举。
这也是我为什么突然膨胀了这么多,敢于涉身犯险。
小心的避让开院子里的黑色大水缸,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危险的东西,只有电影里面脑残的配角们专门作死才会去打开盖子。
随机挑了一个房间,看了一下锁头,发现是商店里卖的那种普通货色。
心里面一喜,想到之前学的技能终于派上用场了!
在之前的文化课培训中,某一位老师教导了我们一些开锁技巧,现在是实践操作的时候。
从背包掏出一根发夹,没错就是一根发夹。
老实说,真正的开锁大师用一张纸都能开门,像我才疏学浅只能用发夹了。
面带自信的笑容,将金属丝深入锁头,仔细感受弹簧机括的运动,但门锁一直没有打开。
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长舒一口气。
手上发力,直接将门锁扯坏。
狗屁开锁,还不如直接一点破坏门锁。
随手扔掉手上的发夹,迈开大腿走进屋子。
不出我所料,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4个角落里放着4个大水缸。
和外面院子里的是同款,只不过没有加盖,走过去一看空空如也。
房间很小,也就10来平方米,扫完一眼就算检查了。
我把门掩上,把一个水缸搬过来把门挡上。
好了,我拍拍手掌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下子有一定安全了。
看着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地上,一拍脑子醒悟过来。
这么早我躲个屁呀,白天还没过去赶紧多做些线索,弄清楚那个老太公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赐福仪式。
不过说起这个赐福仪式,我咂咂嘴巴,总觉得这个村的人特别奇怪,人死了不悲伤,听到赐福仪式居然高兴的欢呼起来。
不过人类的本性好像就是这样,同类的悲伤不能共鸣。
这不是我说的,鲁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