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这下子被按了开关一样,彻底沉默下去,不自主地退后几步,好像这个赐福仪式内含着某种巨大的危险。
随着三叔一声令下,场边早已准备的仪式祭司开始做起了法事,围着棺材和蛇缸手舞足蹈地唱起含糊不清的法咒,场面显得更加怪异和阴森。
更可怕的是这法咒好像带着魔力,嘟嘟囔囔的。明明离得很远,我听得很是不清,但将注意力集中到这声音上就会带有了生命,一个劲的往脑子钻。
嗡嗡扰扰,听得整个人麻木生困。
突然我一个人激灵地醒悟过来,捂住了自己耳朵,这诡异的法咒声终于隔绝在外,迷惑感大大不足。
呼,还好不是直接灌进脑子的那种。如果是的话我就凉了。
我心里暗暗庆幸道,对着这个奇怪仪式后的老太公更加忌惮了,说不定本人一堆奇奇怪怪的法术等会往我身上招呼。
这场仪式进行了很久,几个祭司又唱又跳,随后三叔穿上青黑色法袍,上面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带着陈旧的血迹。
拿起法铃,踩着禹步围着棺材铃铃铃地摇起来,口中不停地念叨。
随着三叔的加入,棺材的朱砂符文仿佛变得不一样起来,更加鲜艳灵动,恍惚之间还能看到符文像蛇一样在棺材上游动。
三叔的步子越来越急,越来越快。突然站定一声大喝,啪的一下将法铃戳在棺材上。
棺材猛地震了一下,这一下震动好像吓到了围观的王家人,喧哗了一下又迅速安静下去。
恩?我没看错的话棺材好像动了一下啊,这王家人搞什么鬼,大庭广众之下炼尸?
而且看人群的反应,棺材震动好像也不是常见的反应。
我感到有一丝不妙,拿出破魂枪检查了一下,等会可能有一场恶战。
三叔视若无睹,将法铃放在棺材上之后就不管了,转身回到法坛面前,拿起一把桃木剑,继续绕着棺材施法。
绕着棺材每过三圈就啪的一下贴上一张黄符,黄符好像钢铁遇上了磁石,稳稳地吸附在上面。
三叔绕着棺材足足地走了三十三圈,贴了十一道黄符。棺材这次毫无动静,三叔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八奶别怪我,为了大家的未来我也是不得已,你也活够了,有几个人能活九十岁。”
随着黄符一道道贴上,人群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有鬼,绝对有鬼。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即使我不知道这个仪式到底有什么玄机,但是从大家的表现来看,八奶的死绝对有鬼。
而且跟这个山羊胡老头脱不开干系。
三叔回到法坛,站定抬头大声开口“请出蛇仙!”
旁边几个祭司闻言立马脱下上衣,露出精装的上身。
一个个来到法坛面前,三叔用桃木剑扎住一张黄符烧掉,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喝下一口乌漆嘛黑的药汁,噗的一声喷到祭司身上。
这是蛇药和护身咒的合体,为了防止取出蛇蛊时被咬伤。
几名祭司很快都被喷上了药汁,各自找了一口蛇缸。
用力推开木盖,将手伸下去。每人手里都捞着一条条花纹诡异,体型粗大的巨蛇。
而且奇怪的是蛇蛊对祭司毫无兴趣,懒洋洋的,显得异常迟钝。
其中一个祭司捧着蛇蛊来到棺材前,将其放上。
刚一上去,原本懒洋洋的蛇蛊突然变得灵动起来,蛇信不停突出,缠绕着棺材如同一条锁链将其捆上。
棺材好像被激怒一番,再次震动一下,十一道黄符默默地烧掉了一张。
放蛇上去的祭司好像被吓了一跳。
三叔眉头一跳,其余人等也是面色一变。
五叔忍不住开口说道“三哥,到底咋回事。八奶不是正常过世的吗,怎么怨气如此之大。”
三叔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大惊小怪,八奶你也不是没见过,性格暴躁喜欢吵架,爱斤斤计较。天生如此而已,再说了还有老太公在你怕什么”
五叔张了张嘴,好像认命似的闭上嘴巴。决心不再理会这次古古怪怪的赐福仪式。
三叔也是心里暗自焦急:老太公到底是咋了,突然就身体不适让我来操持,
我的道行不够压不住怨气这么大的八奶啊。
心中虽然焦急如焚,但是在这么多人前必须装作无比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
开口安慰众人道“八奶生前为人不爽,死后难免脾气比较大。大家不用惊慌,照常进行。”
人群一听才稍微宽心下来,但还是有些心有揣揣。
随后第二名祭司上前,捧着一条又细又长的银环蛇放上棺材,这次放上去如同之前一样,吃了兴奋剂似的迅速缠住棺材,嘴巴一张一张,好像在吃着什么东西。
棺材这次没有震动了,只是黄符无声烧掉一张,上面的朱砂符文颜色变得更加深沉,隐隐约约带上一丝黑色。
三叔咽了口唾沫,挥手示意继续。
此地此景,上千人毫无动静,好像变成了石像,只有视线跟随着祭司手中的蛇蛊移动。
后续的蛇蛊一条条放上去,黄符一张张烧掉,但棺材始终没有发生其他异变。
知道第十一条蛇蛊放上去后,三叔才松了一口气。
还差最后一条了,应该没问题了。
心下刚放松,祭司在最后一口蛇缸面前突然脸色大变,急忙跑到三叔耳边低声说道
“三叔,大事不妙,最后一条蛇蛊死了!”
三叔那张尽是皱纹的老脸突然扭曲起来,挤成一团,一把抓过祭司问道
“你确定蛇蛊死了?!不是睡着了吗?再看仔细一点!”
祭司也是一脸苦涩“三叔我对天发誓,蛇蛊气都没有了”
三叔一把甩开祭司,昂首大步走到蛇缸面前一看:一条粗大的眼镜王蛇吐着蛇信无力的瘫在缸底,一动不动。
三叔顾不得自己身上没有护身咒了,直接伸手试探。
真死了。
三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给这场赐福仪式带来了说不清的变化。
心中暗道“难道是那个该死的外乡人搞的鬼?他怎么会知道蛇蛊的重要性。”